第四百零二章 自赴死地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7·2026/4/3

宛如圓月一般的光,只是現身了短短一瞬。 時間短暫到讓人恍惚間,感覺自己剛才根本就是眼花了。 沒有刀芒,不見刀光,也不見了兵主那似乎要凌虐天下,霸盡蒼生的劍氣。 唯有嗤嗤嗤……嗤嗤嗤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循聲望去,卻不知那聲響究竟從何而來。 少傾。 就見正對著楚青等人的方陣之中,為首一人腦門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血線。 開始只是一抹殷紅,繼而瞬間擴大。 他似乎是覺得有些發癢,伸手要撓……可伸手之後卻發現手掌距離要撓的地方越來越遠。 發癢的位置,好似是他這一生都無法觸及之所。 與此同時,強烈的失重感傳來,讓他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恍然發現……發癢的是人中一線,撓不到是因為自己已經被人給劈開了,身體正朝著兩邊倒地,這自然是撓不到的,一輩子也撓不到! 而且他這一輩子,已經走到了頭。 這一幕卻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道道人影不知為何忽然就一分為二。 一個個身影以鮮血貫穿整體,於整個天邪教一方之中,好似畫出了一道血線,貫通了整個天邪教陣營。 這足以叫任何人心頭駭然欲死。 因為他們只看到了楚青身上一閃而過的光,但卻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麼時候被斬成兩半的。 但真正驚悚的事情,此時此刻方才發生。 就見端坐在高臺之上,溫潤近乎於冷漠的兵主,在他的眉心之上,也泛起了一抹血光。 下一刻,他的兩半屍身,便自椅子上滑落下來。 “死了!?” 代宗明艱難開口。 若沒有兵主先出一劍的可怖氣勢,那如今的局面,他只會說是兵主虛張聲勢,三公子不過如此。 但現在,他實在是說不出來這樣的昧心之言。 兵主出手的那一劍,幾乎有摧山斷海之威,僅此一劍,今日在場除了楚青之外的所有人,就算是綁在一起,只怕也不是這人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見識過此人的厲害,如今再看他的死,才更加震撼。 代宗明身為千華宗宗主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 “盟主威武!!!”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嗓子,剎那間,應者雲集。 一瞬間,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反觀天邪教一方,戲王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兵主的屍身。 禁不住怪叫一聲: “不好了,兵主殞命! “傳令下去,給本王撤!!” 這聲音傳遍八方,縱然是正道一方這會正呼喊正歡,也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當即有人喊道: “他們想跑,我們追!!!” “有盟主在,今日天邪教定當有來無回!!” “誅兵主,鏟邪魔,滅狂徒,盟主就是我嶺北江湖的天!!!” 眾人一邊呼喊,一邊根本不等楚青下令,就已經朝著天邪教方向追殺過去。 整個場面一瞬間混亂至極。 柳昭年眸光於場中一轉,來到了楚青的身邊: “怎麼說?” 楚青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卻自他心底響起。 “暫且順勢而為,一切有我。 “不過,不可太過冒進,需得進退有度。” 柳昭年一愣,意識到這是楚青施展了一門微妙的傳音之法,正要點頭,就聽得舞千歡的聲音響起: “你在跟誰說話?” 柳昭年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怎麼著……這傳音還是多人聊天? “是柳府主吧?我看柳府主到了三哥身邊。” 溫柔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 柳昭年連忙嘗試於心中開口: “是我……” “果然是。” “見過柳府主。” 柳昭年一時之間有點不會了。 這功夫,有點太過玄妙了吧? 但這卻只是一個開始,緊跟著一個聲音闖入眾人耳中: “此戰結束之後,我得盡快回山閉關修煉。” 這聲音喃喃,似乎是在自語。 聽著正是瑤臺宗宗主姬夜雪。 楚青哼了一聲: “大戰尚未結束,先專心應戰。” 姬夜雪一愣: “是盟主傳音?好精妙的傳音之法……” “不算太過精妙,只是恰到好處。” 姬夜雪沉默了半晌,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他能聽到!那我可千萬不能在心中罵他,萬萬不可!” “……姬宗主。” 柳昭年忽然就感覺有些尷尬: “這傳音之法,似乎是以心聲傳遞,姬宗主慎言。” “可怕!” 姬夜雪的又崩出了兩個字。 她這邊剛剛消停下來,眾人就聽到了歐陽天許的聲音: “此戰之後,盟主的威勢攀升至巔峰。 “若是藉此和柳昭年研究一下,說不定可以成事。” “你要成什麼事?” 楚青問。 “嗯?” 歐陽天許一呆: “盟主?” “莫要胡思亂想……” 楚青囑咐了他一句,然後沉聲開口: “我以天籟傳音之法,將諸位心神串聯。 “以此傳遞訊息,互通有無。 “從而令行禁止! “此戰尚未結束,爾等需得聽我號令,不可擅作主張!” “是!” 柳昭年等人紛紛於心中回復。 然後抬頭再看眼前楚青,柳昭年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波瀾,卻不敢多想,免得於晚輩面前失了身份。 只是振臂一揮: “隨我沖殺!!!” 歐陽天許,姬夜雪等人也紛紛開口。 至此各大勢力方才真正入場,方才那些不聽號令,直接追殺過去的,幾乎全都是散兵遊勇。 楚青的目光於他們身上只是一掃,緊跟著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周身裹挾風雷之勢,瞬間闖入了天邪教陣地之中。 戲王爺一邊逃竄,一邊回頭觀察,眼看楚青到來,當即連忙呼喊: “攔住他,攔住他!!!” 兵主座下八大戰將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倒是他們座下弟子瞬間飛身而起,數十人於當空出手。 手段卻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兵主座下皆修殺人經,以此為根基,套用於任何武學之中。 當即有人施展槍法,有人施展劍法,有人施展拳掌,楚青還從這些武功之中,看到了南嶺萬夜谷的絕學怒浪潮汐訣,只是未曾施展出最高明的那一招萬夜寂海。 可縱然如此,這數十種手段,剎那間迸發出來的威力,也絕非尋常可以相比。 但在楚青面前,這一切便顯得徒勞無功。 就見楚青兩掌一措,一抹火星迸發於掌間,緊跟著便是漫天烈焰如刀,瞬間滾動八方。 烈焰刀芒一掃不僅僅打碎了他們的招式,更是將他們於當空之中攔腰斬斷。 零零碎碎的屍體裹挾著烈焰,自半空之中跌落。 傷口全都被燒的焦黑一片。 這幫人未曾阻截楚青一時一刻,他身形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從這些殘肢斷臂當中一閃而過,五指一探,直取戲王爺。 戲王爺驚恐的眼神,自面具之中流露出來。 蜷縮於地,似乎逆來順受。 可就在楚青這一爪即將落實的剎那,他忽然身形一晃,並未抓下。 反倒是一個千斤墜,直接從半空之中砸落地面,口中一聲輕喝: “出來!!” 蹭蹭蹭! 一道道身影瞬間從地下竄出,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沒有心跳沒有脈搏,全都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腐臭。 戲王爺的牽絲戲正是借屍身大做文章。 他方才假意害怕,實則便是要借這些傀儡大做文章。 卻沒想到被楚青直接叫破,戲王爺當即站起身來: “豈有此理,你這人為何不按話本之中的內容來演?” 楚青一陣無語: “王爺的戲太過了。” 畢竟是十二聖王之一,縱然心中恐懼,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姿態。 戲王爺想了一下: “有理有理,看來下一次本王需得好好改進一番。 “念在你諫言有功,那便賞你一死好了。” 他話音落下,就見這幾具傀儡單掌一抬,磅礴黑氣如煙如絲,以四面八方鋪天蓋地之勢奔赴楚青而來。 楚青腳下微微一動,便覺得所處之地,這一刻竟然宛如泥沼。 舉手投足皆不能隨心所欲,順心而為。 這顯然也是戲王爺的本事……具體什麼手段他接觸太少並不清楚,不過天下武功無非是一個力強者勝。 照玉神策三元一轉,牽制自己的力道,瞬間就已經支離破碎。 他正要踏步而出,就聽得嗤嗤嗤,嗤嗤嗤接連聲響傳來,卻是於無聲之中,這幾具傀儡打出來的黑霧黑絲,已然糾纏住了自己的手腳。 單臂一震,黑氣崩碎。 可腳下卻再一次陷入泥沼之中。 他低頭去看,腳下黑氣蔓延好似浪潮奔湧,黑線於浪潮之中攀爬而至,束縛自己的手腳,轉眼便已經到了腰身。 下一刻,這數具死屍傀儡已經猱身而上,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掌勢盡數打在了楚青的胸腹之間。 這一番變故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剎那。 一轉眼的功夫,楚青就已經落入被數具傀儡打中的險惡境地之中。 戲王爺藏在面具之下的眸子裡,滿是戲謔之色: “三公子過去見過不少本王的傀儡,但卻不知道,本王這一手牽絲戲的把戲,可不僅僅只是將人練成牽線木偶這般簡單。 “他們除了還擁有生前修煉出來的深厚內功之外,還能讓本王借他們的身體施展手段。 “他們的內力,便是本王的內力,他們的眼睛,便是本王的眼睛,他們的雙手,便是本王的雙手! “如何?這一招黑水無間戲,三公子可還滿意!?” 傀儡的掌力嘗試在楚青體內摧城奪寨,漆黑如墨的黑水如絲,還在朝著楚青身上攀爬。 楚青眉頭微蹙,但卻不像是在為自己的境地憂慮。 而是在想什麼想不通的事情…… 末了他嘆了口氣: “明明於江湖上名聲不淺,何必做他人走狗?” 話落,他忽然兩掌一轉,反手一掌劈出。 這一掌既不是降龍十八掌,也不是排雲掌,掌出黑氣如水,蔓延如絲。 直奔戲王爺而去。 戲王爺頓時一愣,五指一勾,這黑氣到他面門之前,忽然朝著四方奔散。 一瞬間大地轟然巨震,被這力道打的支離破碎。 戲王爺雖然未曾身中此招,卻接連咳嗽數聲。 他隨手扒開面具一角,露出了自己的嘴巴,就見嘴唇之上青紫一片,黑血掛在嘴角,被他一把擦去。 倏然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戲王爺身邊。 這是一個幹癟的老者,穿著一身綠袍,雙眸銳利如鷹隼,全不見絲毫渾濁。 只是此時他面色凝重,伸手入懷拿出一粒丹藥,直接送進了戲王爺的嘴裡。 戲王爺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得砰砰砰! 接連炸聲響起,卻是圍繞著楚青的幾具傀儡在此時盡數被他轟殺。 屍身支離破碎,不讓他們再有半點復起之可能。 他一步踏出,黑水也在他足下被徹底瓦解,點滴不存。 舉目看向那老者,楚青緩緩說道: “天下間用毒之人不少,但是能夠用到尊駕這般無影無形者,卻是少之又少。 “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此人精通縮骨易容之術,不知道老人家可認識此人?” “自然認識。” 那幹癟老者緩緩開口: “他天生軟骨,最是適合修煉縮骨之術。 “老夫於他身上嘗試了一百七十二種劇毒,又有三百一十一種解藥,他竟然當真僥幸不死。 “便將其收為弟子,位列第二。”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 “鬼帝被天邪教設計,如今不知所蹤。 “所以你便敢重現江湖了?” “正是。” 老者當即點頭: “鬼帝咎由自取,落得這般下場怨不得旁人。 “老夫昔年有言,他在世一日,老夫便終生不回南域。 “如今他既然落得這般下場,老夫回來又如何? “他難道還能找上門來,殺我不成?” “……可惜。” 楚青嘆了口氣。 “確實可惜。” 老者輕輕搖頭: “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說的可惜……是你明明可以在海外頤養天年,縱然作惡多端,也能有一場善終。 “可你卻偏偏要自赴死地。” 請:wap.xshuquge.net

宛如圓月一般的光,只是現身了短短一瞬。

時間短暫到讓人恍惚間,感覺自己剛才根本就是眼花了。

沒有刀芒,不見刀光,也不見了兵主那似乎要凌虐天下,霸盡蒼生的劍氣。

唯有嗤嗤嗤……嗤嗤嗤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循聲望去,卻不知那聲響究竟從何而來。

少傾。

就見正對著楚青等人的方陣之中,為首一人腦門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血線。

開始只是一抹殷紅,繼而瞬間擴大。

他似乎是覺得有些發癢,伸手要撓……可伸手之後卻發現手掌距離要撓的地方越來越遠。

發癢的位置,好似是他這一生都無法觸及之所。

與此同時,強烈的失重感傳來,讓他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恍然發現……發癢的是人中一線,撓不到是因為自己已經被人給劈開了,身體正朝著兩邊倒地,這自然是撓不到的,一輩子也撓不到!

而且他這一輩子,已經走到了頭。

這一幕卻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道道人影不知為何忽然就一分為二。

一個個身影以鮮血貫穿整體,於整個天邪教一方之中,好似畫出了一道血線,貫通了整個天邪教陣營。

這足以叫任何人心頭駭然欲死。

因為他們只看到了楚青身上一閃而過的光,但卻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麼時候被斬成兩半的。

但真正驚悚的事情,此時此刻方才發生。

就見端坐在高臺之上,溫潤近乎於冷漠的兵主,在他的眉心之上,也泛起了一抹血光。

下一刻,他的兩半屍身,便自椅子上滑落下來。

“死了!?”

代宗明艱難開口。

若沒有兵主先出一劍的可怖氣勢,那如今的局面,他只會說是兵主虛張聲勢,三公子不過如此。

但現在,他實在是說不出來這樣的昧心之言。

兵主出手的那一劍,幾乎有摧山斷海之威,僅此一劍,今日在場除了楚青之外的所有人,就算是綁在一起,只怕也不是這人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見識過此人的厲害,如今再看他的死,才更加震撼。

代宗明身為千華宗宗主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

“盟主威武!!!”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嗓子,剎那間,應者雲集。

一瞬間,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反觀天邪教一方,戲王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兵主的屍身。

禁不住怪叫一聲:

“不好了,兵主殞命!

“傳令下去,給本王撤!!”

這聲音傳遍八方,縱然是正道一方這會正呼喊正歡,也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當即有人喊道:

“他們想跑,我們追!!!”

“有盟主在,今日天邪教定當有來無回!!”

“誅兵主,鏟邪魔,滅狂徒,盟主就是我嶺北江湖的天!!!”

眾人一邊呼喊,一邊根本不等楚青下令,就已經朝著天邪教方向追殺過去。

整個場面一瞬間混亂至極。

柳昭年眸光於場中一轉,來到了楚青的身邊:

“怎麼說?”

楚青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卻自他心底響起。

“暫且順勢而為,一切有我。

“不過,不可太過冒進,需得進退有度。”

柳昭年一愣,意識到這是楚青施展了一門微妙的傳音之法,正要點頭,就聽得舞千歡的聲音響起:

“你在跟誰說話?”

柳昭年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怎麼著……這傳音還是多人聊天?

“是柳府主吧?我看柳府主到了三哥身邊。”

溫柔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

柳昭年連忙嘗試於心中開口:

“是我……”

“果然是。”

“見過柳府主。”

柳昭年一時之間有點不會了。

這功夫,有點太過玄妙了吧?

但這卻只是一個開始,緊跟著一個聲音闖入眾人耳中:

“此戰結束之後,我得盡快回山閉關修煉。”

這聲音喃喃,似乎是在自語。

聽著正是瑤臺宗宗主姬夜雪。

楚青哼了一聲:

“大戰尚未結束,先專心應戰。”

姬夜雪一愣:

“是盟主傳音?好精妙的傳音之法……”

“不算太過精妙,只是恰到好處。”

姬夜雪沉默了半晌,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他能聽到!那我可千萬不能在心中罵他,萬萬不可!”

“……姬宗主。”

柳昭年忽然就感覺有些尷尬:

“這傳音之法,似乎是以心聲傳遞,姬宗主慎言。”

“可怕!”

姬夜雪的又崩出了兩個字。

她這邊剛剛消停下來,眾人就聽到了歐陽天許的聲音:

“此戰之後,盟主的威勢攀升至巔峰。

“若是藉此和柳昭年研究一下,說不定可以成事。”

“你要成什麼事?”

楚青問。

“嗯?”

歐陽天許一呆:

“盟主?”

“莫要胡思亂想……”

楚青囑咐了他一句,然後沉聲開口:

“我以天籟傳音之法,將諸位心神串聯。

“以此傳遞訊息,互通有無。

“從而令行禁止!

“此戰尚未結束,爾等需得聽我號令,不可擅作主張!”

“是!”

柳昭年等人紛紛於心中回復。

然後抬頭再看眼前楚青,柳昭年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波瀾,卻不敢多想,免得於晚輩面前失了身份。

只是振臂一揮:

“隨我沖殺!!!”

歐陽天許,姬夜雪等人也紛紛開口。

至此各大勢力方才真正入場,方才那些不聽號令,直接追殺過去的,幾乎全都是散兵遊勇。

楚青的目光於他們身上只是一掃,緊跟著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周身裹挾風雷之勢,瞬間闖入了天邪教陣地之中。

戲王爺一邊逃竄,一邊回頭觀察,眼看楚青到來,當即連忙呼喊:

“攔住他,攔住他!!!”

兵主座下八大戰將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倒是他們座下弟子瞬間飛身而起,數十人於當空出手。

手段卻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兵主座下皆修殺人經,以此為根基,套用於任何武學之中。

當即有人施展槍法,有人施展劍法,有人施展拳掌,楚青還從這些武功之中,看到了南嶺萬夜谷的絕學怒浪潮汐訣,只是未曾施展出最高明的那一招萬夜寂海。

可縱然如此,這數十種手段,剎那間迸發出來的威力,也絕非尋常可以相比。

但在楚青面前,這一切便顯得徒勞無功。

就見楚青兩掌一措,一抹火星迸發於掌間,緊跟著便是漫天烈焰如刀,瞬間滾動八方。

烈焰刀芒一掃不僅僅打碎了他們的招式,更是將他們於當空之中攔腰斬斷。

零零碎碎的屍體裹挾著烈焰,自半空之中跌落。

傷口全都被燒的焦黑一片。

這幫人未曾阻截楚青一時一刻,他身形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從這些殘肢斷臂當中一閃而過,五指一探,直取戲王爺。

戲王爺驚恐的眼神,自面具之中流露出來。

蜷縮於地,似乎逆來順受。

可就在楚青這一爪即將落實的剎那,他忽然身形一晃,並未抓下。

反倒是一個千斤墜,直接從半空之中砸落地面,口中一聲輕喝:

“出來!!”

蹭蹭蹭!

一道道身影瞬間從地下竄出,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沒有心跳沒有脈搏,全都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腐臭。

戲王爺的牽絲戲正是借屍身大做文章。

他方才假意害怕,實則便是要借這些傀儡大做文章。

卻沒想到被楚青直接叫破,戲王爺當即站起身來:

“豈有此理,你這人為何不按話本之中的內容來演?”

楚青一陣無語:

“王爺的戲太過了。”

畢竟是十二聖王之一,縱然心中恐懼,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姿態。

戲王爺想了一下:

“有理有理,看來下一次本王需得好好改進一番。

“念在你諫言有功,那便賞你一死好了。”

他話音落下,就見這幾具傀儡單掌一抬,磅礴黑氣如煙如絲,以四面八方鋪天蓋地之勢奔赴楚青而來。

楚青腳下微微一動,便覺得所處之地,這一刻竟然宛如泥沼。

舉手投足皆不能隨心所欲,順心而為。

這顯然也是戲王爺的本事……具體什麼手段他接觸太少並不清楚,不過天下武功無非是一個力強者勝。

照玉神策三元一轉,牽制自己的力道,瞬間就已經支離破碎。

他正要踏步而出,就聽得嗤嗤嗤,嗤嗤嗤接連聲響傳來,卻是於無聲之中,這幾具傀儡打出來的黑霧黑絲,已然糾纏住了自己的手腳。

單臂一震,黑氣崩碎。

可腳下卻再一次陷入泥沼之中。

他低頭去看,腳下黑氣蔓延好似浪潮奔湧,黑線於浪潮之中攀爬而至,束縛自己的手腳,轉眼便已經到了腰身。

下一刻,這數具死屍傀儡已經猱身而上,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掌勢盡數打在了楚青的胸腹之間。

這一番變故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剎那。

一轉眼的功夫,楚青就已經落入被數具傀儡打中的險惡境地之中。

戲王爺藏在面具之下的眸子裡,滿是戲謔之色:

“三公子過去見過不少本王的傀儡,但卻不知道,本王這一手牽絲戲的把戲,可不僅僅只是將人練成牽線木偶這般簡單。

“他們除了還擁有生前修煉出來的深厚內功之外,還能讓本王借他們的身體施展手段。

“他們的內力,便是本王的內力,他們的眼睛,便是本王的眼睛,他們的雙手,便是本王的雙手!

“如何?這一招黑水無間戲,三公子可還滿意!?”

傀儡的掌力嘗試在楚青體內摧城奪寨,漆黑如墨的黑水如絲,還在朝著楚青身上攀爬。

楚青眉頭微蹙,但卻不像是在為自己的境地憂慮。

而是在想什麼想不通的事情……

末了他嘆了口氣:

“明明於江湖上名聲不淺,何必做他人走狗?”

話落,他忽然兩掌一轉,反手一掌劈出。

這一掌既不是降龍十八掌,也不是排雲掌,掌出黑氣如水,蔓延如絲。

直奔戲王爺而去。

戲王爺頓時一愣,五指一勾,這黑氣到他面門之前,忽然朝著四方奔散。

一瞬間大地轟然巨震,被這力道打的支離破碎。

戲王爺雖然未曾身中此招,卻接連咳嗽數聲。

他隨手扒開面具一角,露出了自己的嘴巴,就見嘴唇之上青紫一片,黑血掛在嘴角,被他一把擦去。

倏然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戲王爺身邊。

這是一個幹癟的老者,穿著一身綠袍,雙眸銳利如鷹隼,全不見絲毫渾濁。

只是此時他面色凝重,伸手入懷拿出一粒丹藥,直接送進了戲王爺的嘴裡。

戲王爺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得砰砰砰!

接連炸聲響起,卻是圍繞著楚青的幾具傀儡在此時盡數被他轟殺。

屍身支離破碎,不讓他們再有半點復起之可能。

他一步踏出,黑水也在他足下被徹底瓦解,點滴不存。

舉目看向那老者,楚青緩緩說道:

“天下間用毒之人不少,但是能夠用到尊駕這般無影無形者,卻是少之又少。

“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此人精通縮骨易容之術,不知道老人家可認識此人?”

“自然認識。”

那幹癟老者緩緩開口:

“他天生軟骨,最是適合修煉縮骨之術。

“老夫於他身上嘗試了一百七十二種劇毒,又有三百一十一種解藥,他竟然當真僥幸不死。

“便將其收為弟子,位列第二。”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

“鬼帝被天邪教設計,如今不知所蹤。

“所以你便敢重現江湖了?”

“正是。”

老者當即點頭:

“鬼帝咎由自取,落得這般下場怨不得旁人。

“老夫昔年有言,他在世一日,老夫便終生不回南域。

“如今他既然落得這般下場,老夫回來又如何?

“他難道還能找上門來,殺我不成?”

“……可惜。”

楚青嘆了口氣。

“確實可惜。”

老者輕輕搖頭:

“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說的可惜……是你明明可以在海外頤養天年,縱然作惡多端,也能有一場善終。

“可你卻偏偏要自赴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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