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秘聞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32·2026/4/3

楚青看了這請帖一眼,目光著重落到了李仙衣的身上。 “你是萬寶樓的人?” 李仙衣一笑: “有幸幫著萬寶樓做些事情。” 楚青啞然,這話聽著不真。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李仙衣這麼有錢。 能夠和萬寶樓牽扯上關系的人,沒錢才是不合理的。 想到這裡,楚青接過了這張請帖,入手微沉,可見真材實料。 光是這封請帖,拿出來便是萬金不換。 不管是這黃金打造的材質,還是其本身的價值,都足以叫人趨之若鶩。 倒也難怪李仙衣非得借一步說話…… “盟主尋找萬寶樓,如今請帖已經送達,萬寶樓上下恭候盟主大駕。” 李仙衣抱拳一禮。 楚青微微點頭: “好,到時候定會前往叨擾。” 他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李仙衣也沒去送,實際上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仙雲莊。 楚青沒有理會他的去留,也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來到了地牢之中。 玄機甲已經被解除,左懷鋒神色落寞的坐在的地牢一角,沒有任何生氣。 吱嘎一聲,鐵門被開啟,他抬了抬眸光,卻又重新垂落。 楚青踏步進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聊聊?” 楚青輕聲開口。 “能夠於此再見盟主,想來是如今已經大獲全勝。 “自此嶺北一地,以盟主為尊。 “恭喜了。” 左懷鋒抬頭看了楚青一眼,微微抱拳。 楚青笑了笑: “無論你有幾分真心,這話我都收下了。 “左懷鋒……我問你,你可認識楚懷風?” 左懷鋒沒有開口,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雙眸之中更是一點波瀾都不見。 但沉默了兩三個呼吸之後,他緩緩開口: “不認識,但聽說過。 “寒屍楚懷風……昔年曾經於江湖為禍,之後被江湖正道圍殺。 “盟主忽然提起此人,是因為什麼?” “因為玄機甲。” 楚青輕聲說道: “玄機甲是你玄機門機關術大成之作,按道理來說,天下間應該無人可以復刻。 “但我曾經見過寒屍楚懷風,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副和你玄機門玄機甲極其相似的盔甲。 “不僅如此,我曾經於一個孽鏡臺殺手的身上,也發現了類似的盔甲。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雖然不如你的玄機甲那般機關重重,但就護體而言,只怕不相上下。 “這件事情,左掌門知道多少?” “盟主問的是知道多少,而不是知道嗎……則說明,盟主已然認定,他們身上所穿之物,和我脫不了干係了?“ 左懷鋒搖了搖頭: “但真相是,我不知道。” 楚青嘆了口氣: “左掌門,你最好斟酌再三,然後再來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個聰明人,更應該明白,欺騙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左懷鋒瞳孔猛然收縮,猛然看向楚青,但狠厲的目光,卻又在觸及到楚青的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不,你不會的…… “你還需要他幫你穩住玄機門,而有了玄機門的加持,你方才能夠徹底掌控嶺北江湖。 “所以你不會殺他的! “你休想騙我!!” 楚青聞言一笑: “是啊,我需要左中堂,所以我不會輕易對他下手。 “但不輕易,卻不代表不能。 “左懷鋒,你勾結孽鏡臺,已經是一個不義之人。 “玄機門受你牽連,於嶺北江湖之上,已然有些抬不起頭。 “玄機門續存與否,左中堂能否坐穩如今的位置,都只在我一念之間。 “你為何會覺得,若是你不聽話,我就不會在之後的歲月之中,另尋一人,將其取而代之? “一旦他失勢,想來會有很多人不願意見到他還活著。” 左懷鋒臉上的篤定之色開始動搖,臉色也越發蒼白了起來。 在左懷鋒看來,左中堂是個不孝子。 為了一個女人做出來的事情太過荒唐,全然沒有自己的半點風範。 可是……縱然如此,他終究是自己的兒子。 他輕易選擇罷手認輸,也是因為左中堂可以活下來。 如今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局面早就已經不在掌控之中……可以說,當他承認自己和孽鏡臺有所勾結的那一刻,這一切的主動權,就已經全都交給了楚青。 自此之後,不管是他還是左中堂,都只能按照楚青的意願來行事。 想到這裡,左懷鋒嘆了口氣: “我不告訴你……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雖然你如今貴為嶺北武林盟主,可是在那個人的面前,仍舊不值一提。” “你說的人……” 楚青默然看向左懷鋒: “可是當今武帝——厲絕塵!?” 左懷鋒猛然抬頭,滿面駭然之色: “你!” 這樣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楚青嘆了口氣,索性直接坐在了左懷鋒的對面: “跟我說說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左懷鋒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楚青,只覺得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尋常人聽到這種和三皇五帝有關系的事情,自然是退避三舍。 縱然是嶺北江湖的武林盟主,於三皇五帝面前,也仍舊不值一提。 可楚青應該是早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如今聯系在了一起之後,他還打算追根究底。 就不擔心武帝之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嗎? 其實左懷鋒方才說的那句話不是真心實意,至少有大半不是。 他不說不是為了楚青,主要是為了左中堂。 如今左中堂想要坐穩玄機門掌門的寶座,就得依靠楚青。 從各種意義上來講,他已經是楚青的手下。 一旦楚青出了什麼問題,左中堂也難保性命……這才是他不願意說的真正原因。 可如今……他忽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楚青。 雖然不知道他的依仗,但是看他這般從容的姿態,想來並非毫無把握。 想到這裡,左懷鋒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具體情況我瞭解並不多。 “不過……初見武帝,是在多年之前。 “他找到了我,讓我幫他救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楚懷風……我們兩個的名字確實很像,但這只是一個巧合。 “我對楚懷風瞭解並不多,卻知道他做過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武帝為何要救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人,但我不能違抗武帝的命令。 “楚懷風當年受傷很重,重到了就算是武帝親自出手,也難以完全將其救治的程度,尤其是他身上的筋骨之傷,更是神仙難救。 “武帝尋我,本意是想要讓我幫楚懷風重塑一副新的骨頭……” 楚青眉頭一挑,只覺得這武帝著實非比尋常。 換骨這樣的事情,對於擁有兩世記憶的楚青來說,似乎算不得什麼。 可在當今這個年代,這種事情光是想出來,就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 武帝甚至找到左懷鋒,讓他做…… 當然,讓左懷鋒做的並非是開刀換骨,而是打造一副新的骨頭。 真正著手此術的,想來另有杏林聖手。 左懷鋒的話還在繼續: “武帝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材料,我當時見那材料之後,卻發現,這東西雖然距離我玄機門玄機甲的材質尚且有些差距,但藉此往下鉆研的話,說不定可以重現玄機甲。 “當時我起了私心,想要多研究一番,便跟武帝表示,鍛骨需得時間。 “武帝面上不疑有他,可背地裡仍舊是起了疑心。 “我鉆研那材料的時候,被武帝發現,無奈之下,這才和盤托出。 “不曾想,武帝不曾見怪,反倒是生出了好奇。 “甚至不惜費好大的代價,幫著我一起研究……最終我做出了一個玄機甲材質的平替之物,名曰新鐵。 “新鐵遠比武帝原本給找來的材料更好,武帝讓我嘗試復刻玄機甲。 “結果並未成功,打造出來的盔甲,徒具其形,難以在上面重現玄機甲的機關奧妙。 “只因為有些地方,縱然是新鐵這樣的材質,也難以達到要求。 “類似的失敗我經歷了許多次,並不在意,而就在我收拾心情,打算給楚懷風鍛造新骨的時候,武帝卻告訴我,已經不必了。 “他將我打造出來的盔甲和楚懷風弄到了一起,借盔甲之功,讓他可以活蹦亂跳。 “只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卻看不懂。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到這裡,就可以告一段落…… “卻沒想到,此後每一年,武帝都會跟我要一批盔甲。” “……每一年?一批?” 楚青眼睛瞇起: “這一批是多少?” “有時三五百,有時七八百,有時上千……” 楚青心頭隱隱有些駭然。 他已經大概知道,武帝將這些鎧甲用在了什麼地方。 只是,這個數量仍舊讓他感覺不可思議。 如果事情當真如同他所想的一樣,那不管是楚懷風,還是那個孽鏡臺的殺手,都不過是滄海一粟。 武帝如今積蓄起來的,是一種極為恐怖的力量。 而從楚懷風他們口中的只言片語來看,修煉那些武功,絕非是一種美好的經歷。 “你是怎麼將這些盔甲,送到武帝面前的?” 楚青又想到了一個關鍵。 這裡畢竟是南域,是嶺北……武帝所在於此有一域之隔,左懷鋒哪裡來的這般廣大神通,可以將東西送到武帝的面前? 左懷鋒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出乎了楚青的預料: “透過……孽鏡臺。” “……孽鏡臺?” 楚青既是重復,也是詢問。 左懷鋒點了點頭: “是孽鏡臺……我不知道孽鏡臺和武帝之間是什麼樣的淵源。 “只知道,每一年都會有孽鏡臺的人,帶著武帝令前來尋盔甲。 “然後告訴我下一年所用的數量。 “武帝的命令,我又豈敢不遵? “只能聽命行事。 “這也是我和孽鏡臺互通有無的理由……孽鏡臺不管口碑如何,至少在我眼裡,他和武帝有關!” 說到這裡,他看向楚青: “我不知道你和孽鏡臺之間究竟有什麼糾葛恩怨,但我勸你……最好莫要太過。 “小打小鬧,武帝或許會對此充耳不聞。 “可一旦你當真觸及到了他的底線,等待的必然是雷霆萬鈞!” 楚青聞言不語,只是笑了笑。 從他在那個樹林裡,睜開雙眼的一刻開始,他和孽鏡臺之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因此不管孽鏡臺背後,站著的究竟是武帝,還是什麼其他存在,這些都不重要。 誰攔著他的路,誰就得死。 不然的話,死的就是自己。 之後楚青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有關於孽鏡臺的,也有關於武帝的。 只不過關於武帝的內容,左懷鋒瞭解也並不多。 倒是孽鏡臺的資訊他知道不少。 南域總舵因為天邪教之事,如今正在靜觀其變,隱隱間也有了脫離南域的苗頭。 但具體進展到了哪一步,他並不知道。 而如今南域總舵的舵主,是一個代號叫‘紅鬼’的人。 此人真實身份和姓名無人知曉,左懷鋒見過此人兩次,每一次都讓他有一種於刀尖上行走,臨淵履冰之感。 這人的武功絕對了得。 至少在南域各家掌門之上。 南域總舵的位置,確實就在玄機門勢力範圍之內,並且給出了詳細的資訊。 甚至還有幾處分舵的所在,左懷鋒也都知道。 如今全都和盤托出。 一直到左懷鋒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楚青這才起身離去。 臨走之前,楚青告訴了左懷鋒一個好訊息……他可以活下去。 只是這個訊息,對於左懷鋒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好訊息。 他被楚青所擒,又說出了這麼多的東西。 就算是楚青讓他活,也會有很多人希望他死。 尤其是孽鏡臺…… 自己就算這次僥幸不死,今後只怕也會永無寧日。 楚青從地牢出來之後,這一次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目前他眼前有三件大事需要處理。 第一就是孽鏡臺南域總舵之事。 左懷鋒說,南域總舵因為天邪教的關系,似乎打算從南域抽身而去。 雖然如今兵主以及帶來的天邪教弟子,全都伏誅於仙雲山。 但也難說這幫人,會不會因為自己此次大勝,導致其望風而逃? (本章完)

楚青看了這請帖一眼,目光著重落到了李仙衣的身上。

“你是萬寶樓的人?”

李仙衣一笑:

“有幸幫著萬寶樓做些事情。”

楚青啞然,這話聽著不真。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李仙衣這麼有錢。

能夠和萬寶樓牽扯上關系的人,沒錢才是不合理的。

想到這裡,楚青接過了這張請帖,入手微沉,可見真材實料。

光是這封請帖,拿出來便是萬金不換。

不管是這黃金打造的材質,還是其本身的價值,都足以叫人趨之若鶩。

倒也難怪李仙衣非得借一步說話……

“盟主尋找萬寶樓,如今請帖已經送達,萬寶樓上下恭候盟主大駕。”

李仙衣抱拳一禮。

楚青微微點頭:

“好,到時候定會前往叨擾。”

他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李仙衣也沒去送,實際上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仙雲莊。

楚青沒有理會他的去留,也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來到了地牢之中。

玄機甲已經被解除,左懷鋒神色落寞的坐在的地牢一角,沒有任何生氣。

吱嘎一聲,鐵門被開啟,他抬了抬眸光,卻又重新垂落。

楚青踏步進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聊聊?”

楚青輕聲開口。

“能夠於此再見盟主,想來是如今已經大獲全勝。

“自此嶺北一地,以盟主為尊。

“恭喜了。”

左懷鋒抬頭看了楚青一眼,微微抱拳。

楚青笑了笑:

“無論你有幾分真心,這話我都收下了。

“左懷鋒……我問你,你可認識楚懷風?”

左懷鋒沒有開口,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雙眸之中更是一點波瀾都不見。

但沉默了兩三個呼吸之後,他緩緩開口:

“不認識,但聽說過。

“寒屍楚懷風……昔年曾經於江湖為禍,之後被江湖正道圍殺。

“盟主忽然提起此人,是因為什麼?”

“因為玄機甲。”

楚青輕聲說道:

“玄機甲是你玄機門機關術大成之作,按道理來說,天下間應該無人可以復刻。

“但我曾經見過寒屍楚懷風,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副和你玄機門玄機甲極其相似的盔甲。

“不僅如此,我曾經於一個孽鏡臺殺手的身上,也發現了類似的盔甲。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雖然不如你的玄機甲那般機關重重,但就護體而言,只怕不相上下。

“這件事情,左掌門知道多少?”

“盟主問的是知道多少,而不是知道嗎……則說明,盟主已然認定,他們身上所穿之物,和我脫不了干係了?“

左懷鋒搖了搖頭:

“但真相是,我不知道。”

楚青嘆了口氣:

“左掌門,你最好斟酌再三,然後再來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個聰明人,更應該明白,欺騙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左懷鋒瞳孔猛然收縮,猛然看向楚青,但狠厲的目光,卻又在觸及到楚青的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不,你不會的……

“你還需要他幫你穩住玄機門,而有了玄機門的加持,你方才能夠徹底掌控嶺北江湖。

“所以你不會殺他的!

“你休想騙我!!”

楚青聞言一笑:

“是啊,我需要左中堂,所以我不會輕易對他下手。

“但不輕易,卻不代表不能。

“左懷鋒,你勾結孽鏡臺,已經是一個不義之人。

“玄機門受你牽連,於嶺北江湖之上,已然有些抬不起頭。

“玄機門續存與否,左中堂能否坐穩如今的位置,都只在我一念之間。

“你為何會覺得,若是你不聽話,我就不會在之後的歲月之中,另尋一人,將其取而代之?

“一旦他失勢,想來會有很多人不願意見到他還活著。”

左懷鋒臉上的篤定之色開始動搖,臉色也越發蒼白了起來。

在左懷鋒看來,左中堂是個不孝子。

為了一個女人做出來的事情太過荒唐,全然沒有自己的半點風範。

可是……縱然如此,他終究是自己的兒子。

他輕易選擇罷手認輸,也是因為左中堂可以活下來。

如今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局面早就已經不在掌控之中……可以說,當他承認自己和孽鏡臺有所勾結的那一刻,這一切的主動權,就已經全都交給了楚青。

自此之後,不管是他還是左中堂,都只能按照楚青的意願來行事。

想到這裡,左懷鋒嘆了口氣:

“我不告訴你……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雖然你如今貴為嶺北武林盟主,可是在那個人的面前,仍舊不值一提。”

“你說的人……”

楚青默然看向左懷鋒:

“可是當今武帝——厲絕塵!?”

左懷鋒猛然抬頭,滿面駭然之色:

“你!”

這樣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楚青嘆了口氣,索性直接坐在了左懷鋒的對面:

“跟我說說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左懷鋒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楚青,只覺得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尋常人聽到這種和三皇五帝有關系的事情,自然是退避三舍。

縱然是嶺北江湖的武林盟主,於三皇五帝面前,也仍舊不值一提。

可楚青應該是早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如今聯系在了一起之後,他還打算追根究底。

就不擔心武帝之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嗎?

其實左懷鋒方才說的那句話不是真心實意,至少有大半不是。

他不說不是為了楚青,主要是為了左中堂。

如今左中堂想要坐穩玄機門掌門的寶座,就得依靠楚青。

從各種意義上來講,他已經是楚青的手下。

一旦楚青出了什麼問題,左中堂也難保性命……這才是他不願意說的真正原因。

可如今……他忽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楚青。

雖然不知道他的依仗,但是看他這般從容的姿態,想來並非毫無把握。

想到這裡,左懷鋒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具體情況我瞭解並不多。

“不過……初見武帝,是在多年之前。

“他找到了我,讓我幫他救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楚懷風……我們兩個的名字確實很像,但這只是一個巧合。

“我對楚懷風瞭解並不多,卻知道他做過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武帝為何要救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人,但我不能違抗武帝的命令。

“楚懷風當年受傷很重,重到了就算是武帝親自出手,也難以完全將其救治的程度,尤其是他身上的筋骨之傷,更是神仙難救。

“武帝尋我,本意是想要讓我幫楚懷風重塑一副新的骨頭……”

楚青眉頭一挑,只覺得這武帝著實非比尋常。

換骨這樣的事情,對於擁有兩世記憶的楚青來說,似乎算不得什麼。

可在當今這個年代,這種事情光是想出來,就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

武帝甚至找到左懷鋒,讓他做……

當然,讓左懷鋒做的並非是開刀換骨,而是打造一副新的骨頭。

真正著手此術的,想來另有杏林聖手。

左懷鋒的話還在繼續:

“武帝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材料,我當時見那材料之後,卻發現,這東西雖然距離我玄機門玄機甲的材質尚且有些差距,但藉此往下鉆研的話,說不定可以重現玄機甲。

“當時我起了私心,想要多研究一番,便跟武帝表示,鍛骨需得時間。

“武帝面上不疑有他,可背地裡仍舊是起了疑心。

“我鉆研那材料的時候,被武帝發現,無奈之下,這才和盤托出。

“不曾想,武帝不曾見怪,反倒是生出了好奇。

“甚至不惜費好大的代價,幫著我一起研究……最終我做出了一個玄機甲材質的平替之物,名曰新鐵。

“新鐵遠比武帝原本給找來的材料更好,武帝讓我嘗試復刻玄機甲。

“結果並未成功,打造出來的盔甲,徒具其形,難以在上面重現玄機甲的機關奧妙。

“只因為有些地方,縱然是新鐵這樣的材質,也難以達到要求。

“類似的失敗我經歷了許多次,並不在意,而就在我收拾心情,打算給楚懷風鍛造新骨的時候,武帝卻告訴我,已經不必了。

“他將我打造出來的盔甲和楚懷風弄到了一起,借盔甲之功,讓他可以活蹦亂跳。

“只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卻看不懂。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到這裡,就可以告一段落……

“卻沒想到,此後每一年,武帝都會跟我要一批盔甲。”

“……每一年?一批?”

楚青眼睛瞇起:

“這一批是多少?”

“有時三五百,有時七八百,有時上千……”

楚青心頭隱隱有些駭然。

他已經大概知道,武帝將這些鎧甲用在了什麼地方。

只是,這個數量仍舊讓他感覺不可思議。

如果事情當真如同他所想的一樣,那不管是楚懷風,還是那個孽鏡臺的殺手,都不過是滄海一粟。

武帝如今積蓄起來的,是一種極為恐怖的力量。

而從楚懷風他們口中的只言片語來看,修煉那些武功,絕非是一種美好的經歷。

“你是怎麼將這些盔甲,送到武帝面前的?”

楚青又想到了一個關鍵。

這裡畢竟是南域,是嶺北……武帝所在於此有一域之隔,左懷鋒哪裡來的這般廣大神通,可以將東西送到武帝的面前?

左懷鋒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出乎了楚青的預料:

“透過……孽鏡臺。”

“……孽鏡臺?”

楚青既是重復,也是詢問。

左懷鋒點了點頭:

“是孽鏡臺……我不知道孽鏡臺和武帝之間是什麼樣的淵源。

“只知道,每一年都會有孽鏡臺的人,帶著武帝令前來尋盔甲。

“然後告訴我下一年所用的數量。

“武帝的命令,我又豈敢不遵?

“只能聽命行事。

“這也是我和孽鏡臺互通有無的理由……孽鏡臺不管口碑如何,至少在我眼裡,他和武帝有關!”

說到這裡,他看向楚青:

“我不知道你和孽鏡臺之間究竟有什麼糾葛恩怨,但我勸你……最好莫要太過。

“小打小鬧,武帝或許會對此充耳不聞。

“可一旦你當真觸及到了他的底線,等待的必然是雷霆萬鈞!”

楚青聞言不語,只是笑了笑。

從他在那個樹林裡,睜開雙眼的一刻開始,他和孽鏡臺之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因此不管孽鏡臺背後,站著的究竟是武帝,還是什麼其他存在,這些都不重要。

誰攔著他的路,誰就得死。

不然的話,死的就是自己。

之後楚青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有關於孽鏡臺的,也有關於武帝的。

只不過關於武帝的內容,左懷鋒瞭解也並不多。

倒是孽鏡臺的資訊他知道不少。

南域總舵因為天邪教之事,如今正在靜觀其變,隱隱間也有了脫離南域的苗頭。

但具體進展到了哪一步,他並不知道。

而如今南域總舵的舵主,是一個代號叫‘紅鬼’的人。

此人真實身份和姓名無人知曉,左懷鋒見過此人兩次,每一次都讓他有一種於刀尖上行走,臨淵履冰之感。

這人的武功絕對了得。

至少在南域各家掌門之上。

南域總舵的位置,確實就在玄機門勢力範圍之內,並且給出了詳細的資訊。

甚至還有幾處分舵的所在,左懷鋒也都知道。

如今全都和盤托出。

一直到左懷鋒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楚青這才起身離去。

臨走之前,楚青告訴了左懷鋒一個好訊息……他可以活下去。

只是這個訊息,對於左懷鋒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好訊息。

他被楚青所擒,又說出了這麼多的東西。

就算是楚青讓他活,也會有很多人希望他死。

尤其是孽鏡臺……

自己就算這次僥幸不死,今後只怕也會永無寧日。

楚青從地牢出來之後,這一次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目前他眼前有三件大事需要處理。

第一就是孽鏡臺南域總舵之事。

左懷鋒說,南域總舵因為天邪教的關系,似乎打算從南域抽身而去。

雖然如今兵主以及帶來的天邪教弟子,全都伏誅於仙雲山。

但也難說這幫人,會不會因為自己此次大勝,導致其望風而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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