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斬鯊刀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08·2026/4/3

“中州第一道!?” 第一道三個字一出口,果然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 楚青則一陣無語。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應該就是第一道那高矮胖瘦四個人裡的一個。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高瘦兩個裡面的哪一位了。 萬寶樓組建易寶局,遮掩形容樣貌,本是一種保護。 他卻全然不理,直接將‘第一道’三個字給搬了出來。 不知道該說第一道的人真的沒有什麼江湖經驗,還是說他們藝高人膽大了。 而他這話一出口,也不免讓人聯想到,第一道這十餘年來,一直都在尋找道主,如今問這恢復記憶之法,保不齊就是道主失憶。 當然,聯想到是聯想到了,至於會做什麼,那就誰都說不準了。 此外他拿出來的報酬,也有點讓人吃不準。 果然,當即便有人問道: “所謂的第一道的承諾,是一個什麼樣的承諾?” “只要驗證此法有效,第一道將會無條件為其做一件事情。 “此事無論善惡,不論是非,只要不損傷第一道,又在第一道能力範圍之內的,哪怕付出極大的代價,第一道也會為其完成!” 隨著這話音落下,先前拿出玉佛那位,眸子裡便閃爍光彩。 但隨即便暗淡了下來。 第一道給出來的承諾雖然很好,但是他拿不出來對方想要的東西。 而且,第一道是否能夠對付的了當代武帝,也沒人能夠說的清楚。 而其他人也全都意動。 身在江湖,總有一些事情是想做,但是做不了,或者做不到的。 第一道為中州隱世門派,底蘊雄厚,實力驚人。 若是能夠讓他們幫忙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也沒有了。 可意動之後,又都沉默。 記憶這種東西,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恢復的? 稍有不慎,不僅僅拿不到第一道的承諾,甚至有可能會結下血仇。 一時之間,整個易寶局的房間之內鴉雀無聲。 楚青也沒說話。 他和宋掌櫃的有過約定,如今時效已過,宋掌櫃的始終沒來找他說要恢復記憶,如今自然也不必多此一舉。 最終此人發起的交易,因為無人回應,宣告失敗。 接下來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一直到房門被人敲響,那侍女開門取回了先前送出去的秘籍。 又看了一眼放在秘籍上的一張紙,輕聲說道: “鑒看結果已經出來了,這秘籍當中記錄了一門絕世武功。 “不過並不全然屬於正道…… “魔道損人利己,此功雖然不至於損傷旁人,可長久修行會損傷自身。 “實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法,萬寶樓估價黃金三千兩。” 說罷將秘籍送給了貨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玉佛的貨主緩緩突出了一口氣,最終沉聲開口: “不換!!!” “那便罷了。” 一品創元丹的貨主,將秘籍收起,淡淡說道: “便如萬寶樓所言,全憑自願,不可強求。” 這一單買賣也就此告吹。 反正天亮之前,萬寶樓一直在,易寶局也會一直繼續,總會遇到合適的。 玉佛的貨主不想將就,那就另尋機會。 而到了此時,場面再一次陷入沉默。 眼看著默立於一旁的侍女,正要開口說話,一個一直不曾開口的人,緩緩說道: “我有一刀,名曰‘斬鯊’。” 話落,他將一把刀舉起,蟒皮刀鞘,漆黑的刀柄,深沉內斂,讓人不敢小覷。 下一刻,那人將刀拔出三寸,森冷的刀鋒映入眾人眼簾。 刀身其明如鏡,透著徹骨的寒意。 在場皆為高手,卻是下意識的同時瞇起眼睛,只覺得這把刀的刀鋒,似乎可以刺傷人的眼眸。 許是為了給人一個適應的時間,停了兩三息之後,那人方才徹底將刀拔出。 刀鋒一轉,展現於在場眾人面前。 此刀平直,刀尖打斜。 刀身寬有三寸,長約三尺二寸,寒氣彌漫,森森刺骨。 “好刀!” 有人不禁贊嘆。 而手持斬鯊刀之人,則輕聲感慨: “此刀乃是以東海玄冥寒鐵所鑄,內藏寒氣,可以內力激發。 “刀重九斤九兩,鋒芒銳意,天下難尋。” 他隨手取發,拿在掌間一吹。 任憑那頭發緩緩飄落,觸及刀鋒的剎那,瞬間斷為兩截。 吹毛斷發,莫過於此。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將這斬鯊刀收刀入鞘,沉聲開口: “諸位可有意此刀?” “確實是好刀,不知要價幾何?” 有人開聲詢問。 “不要黃金銀兩,不要寶物秘籍。” 持刀人淡淡開口: “我欲以此刀,換取一條人命。” 在場眾人對此都頗為平淡,萬寶樓內本就什麼都能買,有人想要以刀買命,也是合情合理。 因此眾人只是靜靜等著那人下文。 那人卻並未開口,而是說道: “此人姓名,我暫且不能透露。 “否則,諸位必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能告訴諸位,此人武功蓋世,絕非尋常之輩。 “更重要的是,那人勢力龐大,麾下高手無數……若是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還請知難而退。 “若是自問武功絕世,可堪一戰,便請萬寶樓屏退旁人,留下有意者與我單獨交談。” “可。” 那侍女點頭: “還請貴客隨我移步。” 那人點頭,提著斬鯊刀,跟在那侍女身後走出房間。 片刻,侍女回轉: “若有貴客有意這斬鯊刀,便請隨婢子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 “此刀雖好,卻非我所好。” “殺人的事情做不來……這把刀與我無緣。” 眾人有的搖頭,有的給出理由。 楚青卻沒有理會他們如何想法,站起身來: “帶路。” “貴客請。” 侍女伸臂做引的同時,對其他人說道: “諸位可繼續。” 說完之後帶著楚青走出房間,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門前,開門請楚青入內。 屋子裡的人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只有你一個人?” “你也只有一把刀。” 楚青淡淡說道: “你難道還打算賣給幾個人?” “至少選擇會多一些。”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我要殺之人,乃是北域大風樓樓主白易天! “此人武功絕高,麾下設有五樓十三堂,高手如雲。 “更有甚者,北域將近有一半的馬賊,皆聽此人號令!” “你是孤鯨刀萬春華?” 楚青雖然早就猜出,不過仍舊還是問了一遍。 那人緩緩點頭: “沒錯。” 楚青一笑: “睡了人家的小妾,還要殺人? “這事怎麼聽著透著一股子古怪?” 萬春華的語氣略顯不耐: “你知我姓名不難,知道那些江湖傳聞,也不難。 “今日我以刀買命,你只管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一單買賣,成還是不成就是,何必多言其他?” “我這人做事喜歡追根究底。” 楚青緩緩說道: “最不喜歡稀裡糊塗……你這把刀我很喜歡,要殺人也沒有問題。 “縱然是大風樓樓主,我也敢殺給你看…… “但是有一節,我得知道這當中詳情。 “在下掌中,不死無罪之人。” “嗯?” 萬春華微微一愣,忍不住看了楚青一眼,沉吟開口: “原來如此…… “也罷。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自然也當知道,我這孤鯨刀的名頭是從何而來。 “自我斬了飛流三十一賊之後,於北域算是有了些許名頭。 “卻不知道,已經是禍根深種。 “飛流三十一賊看似猖狂,實則暗中投效於大風樓。 “是大風樓貨真價實的錢袋子……大風樓八成的利潤,皆是從這打家劫舍而來。 “我此舉無異於挖了大風樓的根脈。 “故此,大風樓樓主白易天表面上設宴請我,實則暗中謀算。 “他於我飲食之中,下了迷情散,將自己的一個小妾扔到了我的床上。 “第二日卻故作不知,大聲斥責於我。 “後來又故作好人,說什麼要將那女子贈予我……若非我知道那一夜我本就身不由己,只怕真的被他給騙了過去。 “既知陰謀,我又豈能如他所願? “他見我不上當這才與我廝殺……但實則手下留情,故意讓我逃脫……” 楚青聽到這裡,輕輕搖頭: “你不該當場跟他翻臉,帶走那小妾之後,一切自可由你處置。 “哪怕那小妾身份並不簡單……也未必能勝你這位孤鯨刀。” 萬春華一愣,想了一下說道: “……當時情急,並未想到此節。” 楚青卻搖了搖頭,琢磨著就算是當時情況並不緊急,這人也未必能夠想得到。 能夠當場跟白易天翻臉,可見這人性情之中是沖動佔據上風。 一旦情緒上頭,就開始不管不顧。 而這,也正是白易天真正的算計。 所以才有了萬寶樓情報所言,白易天聯合北域各門各派,聯手拿萬春華。 果然,萬春華提到了這部分經歷的時候,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方才感覺情況不對,一邊躲避北域江湖中人,一邊想辦法調查大風樓樓主白易天,為何要如此針對於我。 “本來是一無所獲……可我在斬殺飛流三十一賊的時候,曾經繳獲一張寶圖,地處隱秘。 “我本想借此躲避。 “卻沒想到,待等我找到所在之後,竟然發現了飛流三十賊和白易天勾結的往來書信。 “想來,這也是飛流三十賊擔心白易天飛鳥盡良弓藏,所以留下來的後手。” “信在何處?” 楚青問。 萬春華又看了楚青兩眼: “你當知曉,萬寶樓內,不可起沖突?” “自然知曉。” “好,我拿著,你看。” 萬春華自袖口之中取出信件展開,讓楚青去看。 也不怪他這般小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楚青萬一是白易天的人,直接將這證據奪走毀掉,那他這輩子都沒有翻盤的可能。 楚青一目十行,看完了之後,這才說道: “後來呢?” “飛流三十一賊既然和白易天勾結,那這所謂密地自然也不安全,我便一路在白易天的追殺之下逃亡。” 楚青聽的一愣一愣的: “等等等等……當時情況也很緊急?” “你問這個作甚?” 萬春華搖了搖頭: “當時情況算是安全……並不緊急。” “那你想沒想過,飛流三十一賊敢將過往信件藏於此處,是為了防備白易天。 “那白易天豈能知道此處?” 楚青問到。 萬春華呆了呆,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我,我當時怎麼沒想到?” “一葉障目啊。” 楚青嘆了口氣: “之後你跑到了何處?” “……本是想要前往中州躲避,但因為白易天一直派人追殺,我風聲鶴唳,一不小心將一個姑娘當成追兵給殺了,因此……又得罪了一個大人物。” 萬春華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已經有點生不如死的味道了。 尤其是一想到,他本可以在那密地安安穩穩的藏著。 至少也能好整以暇,不至於這般狼狽。 偏生自己一個沒想到,竟然多吃了這麼多苦……還得罪了大人物,害的最後落得這般結果,就有點欲哭無淚。 “大人物……” 楚青點了點頭: “那大人物又追殺你了? “看來你惹的禍不小……” “你放心,那大人物的事情,我自當一力承當。” 萬春華擺了擺手: “那姑娘本是好心,我卻將其殺了,實是罪不容恕。 “就算那大人物不來尋我,待等我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之後,也當自刎賠命。 “奈何……白易天一日不死,我這心頭實實不甘,這才一路逃亡。” “你又逃去了何處?” “一個叫……” 萬春華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 “你不是就想知道,我和白易天之間的事情嗎? “這一路追問下來,怎麼看著好像另有所圖?” 這混賬東西,在和白易天對峙的時候,蠢笨如豬。 怎麼偏生和自己交流的時候,忽然就精明起來了? 楚青正琢磨著應該怎麼說呢,就聽那萬春華自語道: “告訴你倒也無妨…… “我去了一個奇怪的所在,那裡人人吃齋唸佛,好生恐怖!!”

“中州第一道!?”

第一道三個字一出口,果然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

楚青則一陣無語。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應該就是第一道那高矮胖瘦四個人裡的一個。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高瘦兩個裡面的哪一位了。

萬寶樓組建易寶局,遮掩形容樣貌,本是一種保護。

他卻全然不理,直接將‘第一道’三個字給搬了出來。

不知道該說第一道的人真的沒有什麼江湖經驗,還是說他們藝高人膽大了。

而他這話一出口,也不免讓人聯想到,第一道這十餘年來,一直都在尋找道主,如今問這恢復記憶之法,保不齊就是道主失憶。

當然,聯想到是聯想到了,至於會做什麼,那就誰都說不準了。

此外他拿出來的報酬,也有點讓人吃不準。

果然,當即便有人問道:

“所謂的第一道的承諾,是一個什麼樣的承諾?”

“只要驗證此法有效,第一道將會無條件為其做一件事情。

“此事無論善惡,不論是非,只要不損傷第一道,又在第一道能力範圍之內的,哪怕付出極大的代價,第一道也會為其完成!”

隨著這話音落下,先前拿出玉佛那位,眸子裡便閃爍光彩。

但隨即便暗淡了下來。

第一道給出來的承諾雖然很好,但是他拿不出來對方想要的東西。

而且,第一道是否能夠對付的了當代武帝,也沒人能夠說的清楚。

而其他人也全都意動。

身在江湖,總有一些事情是想做,但是做不了,或者做不到的。

第一道為中州隱世門派,底蘊雄厚,實力驚人。

若是能夠讓他們幫忙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也沒有了。

可意動之後,又都沉默。

記憶這種東西,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恢復的?

稍有不慎,不僅僅拿不到第一道的承諾,甚至有可能會結下血仇。

一時之間,整個易寶局的房間之內鴉雀無聲。

楚青也沒說話。

他和宋掌櫃的有過約定,如今時效已過,宋掌櫃的始終沒來找他說要恢復記憶,如今自然也不必多此一舉。

最終此人發起的交易,因為無人回應,宣告失敗。

接下來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一直到房門被人敲響,那侍女開門取回了先前送出去的秘籍。

又看了一眼放在秘籍上的一張紙,輕聲說道:

“鑒看結果已經出來了,這秘籍當中記錄了一門絕世武功。

“不過並不全然屬於正道……

“魔道損人利己,此功雖然不至於損傷旁人,可長久修行會損傷自身。

“實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法,萬寶樓估價黃金三千兩。”

說罷將秘籍送給了貨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玉佛的貨主緩緩突出了一口氣,最終沉聲開口:

“不換!!!”

“那便罷了。”

一品創元丹的貨主,將秘籍收起,淡淡說道:

“便如萬寶樓所言,全憑自願,不可強求。”

這一單買賣也就此告吹。

反正天亮之前,萬寶樓一直在,易寶局也會一直繼續,總會遇到合適的。

玉佛的貨主不想將就,那就另尋機會。

而到了此時,場面再一次陷入沉默。

眼看著默立於一旁的侍女,正要開口說話,一個一直不曾開口的人,緩緩說道:

“我有一刀,名曰‘斬鯊’。”

話落,他將一把刀舉起,蟒皮刀鞘,漆黑的刀柄,深沉內斂,讓人不敢小覷。

下一刻,那人將刀拔出三寸,森冷的刀鋒映入眾人眼簾。

刀身其明如鏡,透著徹骨的寒意。

在場皆為高手,卻是下意識的同時瞇起眼睛,只覺得這把刀的刀鋒,似乎可以刺傷人的眼眸。

許是為了給人一個適應的時間,停了兩三息之後,那人方才徹底將刀拔出。

刀鋒一轉,展現於在場眾人面前。

此刀平直,刀尖打斜。

刀身寬有三寸,長約三尺二寸,寒氣彌漫,森森刺骨。

“好刀!”

有人不禁贊嘆。

而手持斬鯊刀之人,則輕聲感慨:

“此刀乃是以東海玄冥寒鐵所鑄,內藏寒氣,可以內力激發。

“刀重九斤九兩,鋒芒銳意,天下難尋。”

他隨手取發,拿在掌間一吹。

任憑那頭發緩緩飄落,觸及刀鋒的剎那,瞬間斷為兩截。

吹毛斷發,莫過於此。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將這斬鯊刀收刀入鞘,沉聲開口:

“諸位可有意此刀?”

“確實是好刀,不知要價幾何?”

有人開聲詢問。

“不要黃金銀兩,不要寶物秘籍。”

持刀人淡淡開口:

“我欲以此刀,換取一條人命。”

在場眾人對此都頗為平淡,萬寶樓內本就什麼都能買,有人想要以刀買命,也是合情合理。

因此眾人只是靜靜等著那人下文。

那人卻並未開口,而是說道:

“此人姓名,我暫且不能透露。

“否則,諸位必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能告訴諸位,此人武功蓋世,絕非尋常之輩。

“更重要的是,那人勢力龐大,麾下高手無數……若是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還請知難而退。

“若是自問武功絕世,可堪一戰,便請萬寶樓屏退旁人,留下有意者與我單獨交談。”

“可。”

那侍女點頭:

“還請貴客隨我移步。”

那人點頭,提著斬鯊刀,跟在那侍女身後走出房間。

片刻,侍女回轉:

“若有貴客有意這斬鯊刀,便請隨婢子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

“此刀雖好,卻非我所好。”

“殺人的事情做不來……這把刀與我無緣。”

眾人有的搖頭,有的給出理由。

楚青卻沒有理會他們如何想法,站起身來:

“帶路。”

“貴客請。”

侍女伸臂做引的同時,對其他人說道:

“諸位可繼續。”

說完之後帶著楚青走出房間,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門前,開門請楚青入內。

屋子裡的人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只有你一個人?”

“你也只有一把刀。”

楚青淡淡說道:

“你難道還打算賣給幾個人?”

“至少選擇會多一些。”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我要殺之人,乃是北域大風樓樓主白易天!

“此人武功絕高,麾下設有五樓十三堂,高手如雲。

“更有甚者,北域將近有一半的馬賊,皆聽此人號令!”

“你是孤鯨刀萬春華?”

楚青雖然早就猜出,不過仍舊還是問了一遍。

那人緩緩點頭:

“沒錯。”

楚青一笑:

“睡了人家的小妾,還要殺人?

“這事怎麼聽著透著一股子古怪?”

萬春華的語氣略顯不耐:

“你知我姓名不難,知道那些江湖傳聞,也不難。

“今日我以刀買命,你只管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一單買賣,成還是不成就是,何必多言其他?”

“我這人做事喜歡追根究底。”

楚青緩緩說道:

“最不喜歡稀裡糊塗……你這把刀我很喜歡,要殺人也沒有問題。

“縱然是大風樓樓主,我也敢殺給你看……

“但是有一節,我得知道這當中詳情。

“在下掌中,不死無罪之人。”

“嗯?”

萬春華微微一愣,忍不住看了楚青一眼,沉吟開口:

“原來如此……

“也罷。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自然也當知道,我這孤鯨刀的名頭是從何而來。

“自我斬了飛流三十一賊之後,於北域算是有了些許名頭。

“卻不知道,已經是禍根深種。

“飛流三十一賊看似猖狂,實則暗中投效於大風樓。

“是大風樓貨真價實的錢袋子……大風樓八成的利潤,皆是從這打家劫舍而來。

“我此舉無異於挖了大風樓的根脈。

“故此,大風樓樓主白易天表面上設宴請我,實則暗中謀算。

“他於我飲食之中,下了迷情散,將自己的一個小妾扔到了我的床上。

“第二日卻故作不知,大聲斥責於我。

“後來又故作好人,說什麼要將那女子贈予我……若非我知道那一夜我本就身不由己,只怕真的被他給騙了過去。

“既知陰謀,我又豈能如他所願?

“他見我不上當這才與我廝殺……但實則手下留情,故意讓我逃脫……”

楚青聽到這裡,輕輕搖頭:

“你不該當場跟他翻臉,帶走那小妾之後,一切自可由你處置。

“哪怕那小妾身份並不簡單……也未必能勝你這位孤鯨刀。”

萬春華一愣,想了一下說道:

“……當時情急,並未想到此節。”

楚青卻搖了搖頭,琢磨著就算是當時情況並不緊急,這人也未必能夠想得到。

能夠當場跟白易天翻臉,可見這人性情之中是沖動佔據上風。

一旦情緒上頭,就開始不管不顧。

而這,也正是白易天真正的算計。

所以才有了萬寶樓情報所言,白易天聯合北域各門各派,聯手拿萬春華。

果然,萬春華提到了這部分經歷的時候,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方才感覺情況不對,一邊躲避北域江湖中人,一邊想辦法調查大風樓樓主白易天,為何要如此針對於我。

“本來是一無所獲……可我在斬殺飛流三十一賊的時候,曾經繳獲一張寶圖,地處隱秘。

“我本想借此躲避。

“卻沒想到,待等我找到所在之後,竟然發現了飛流三十賊和白易天勾結的往來書信。

“想來,這也是飛流三十賊擔心白易天飛鳥盡良弓藏,所以留下來的後手。”

“信在何處?”

楚青問。

萬春華又看了楚青兩眼:

“你當知曉,萬寶樓內,不可起沖突?”

“自然知曉。”

“好,我拿著,你看。”

萬春華自袖口之中取出信件展開,讓楚青去看。

也不怪他這般小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楚青萬一是白易天的人,直接將這證據奪走毀掉,那他這輩子都沒有翻盤的可能。

楚青一目十行,看完了之後,這才說道:

“後來呢?”

“飛流三十一賊既然和白易天勾結,那這所謂密地自然也不安全,我便一路在白易天的追殺之下逃亡。”

楚青聽的一愣一愣的:

“等等等等……當時情況也很緊急?”

“你問這個作甚?”

萬春華搖了搖頭:

“當時情況算是安全……並不緊急。”

“那你想沒想過,飛流三十一賊敢將過往信件藏於此處,是為了防備白易天。

“那白易天豈能知道此處?”

楚青問到。

萬春華呆了呆,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我,我當時怎麼沒想到?”

“一葉障目啊。”

楚青嘆了口氣:

“之後你跑到了何處?”

“……本是想要前往中州躲避,但因為白易天一直派人追殺,我風聲鶴唳,一不小心將一個姑娘當成追兵給殺了,因此……又得罪了一個大人物。”

萬春華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已經有點生不如死的味道了。

尤其是一想到,他本可以在那密地安安穩穩的藏著。

至少也能好整以暇,不至於這般狼狽。

偏生自己一個沒想到,竟然多吃了這麼多苦……還得罪了大人物,害的最後落得這般結果,就有點欲哭無淚。

“大人物……”

楚青點了點頭:

“那大人物又追殺你了?

“看來你惹的禍不小……”

“你放心,那大人物的事情,我自當一力承當。”

萬春華擺了擺手:

“那姑娘本是好心,我卻將其殺了,實是罪不容恕。

“就算那大人物不來尋我,待等我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之後,也當自刎賠命。

“奈何……白易天一日不死,我這心頭實實不甘,這才一路逃亡。”

“你又逃去了何處?”

“一個叫……”

萬春華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

“你不是就想知道,我和白易天之間的事情嗎?

“這一路追問下來,怎麼看著好像另有所圖?”

這混賬東西,在和白易天對峙的時候,蠢笨如豬。

怎麼偏生和自己交流的時候,忽然就精明起來了?

楚青正琢磨著應該怎麼說呢,就聽那萬春華自語道:

“告訴你倒也無妨……

“我去了一個奇怪的所在,那裡人人吃齋唸佛,好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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