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心中世界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204·2026/4/3

房間裡,溫柔昏迷不醒。 舞千歡盤膝打坐…… 泣魂亂神陣的效果仍舊還在,而且看架勢,似乎比先前更加強大了一些。 沒有楚青的幫助,舞千歡只能憑借自己支撐。 這對她來說,頗為艱難。 楚青傳了她一道口訣,讓她嘗試運功抵擋,畢竟一會他要想辦法將溫柔喚醒,暫且顧不上她,總不能讓她一直這般煎熬下去。 倒是眼前的皇甫一笑,對外界的動靜置若罔聞。 “泣魂亂神陣對皇甫公子,似乎沒有什麼影響?” 楚青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 皇甫一笑說道: “有的,劍心留了影,但已經被我的劍意斬滅。” “厲害。” 楚青贊嘆了一聲。 劍帝皇甫長空絕非浪得其名之輩,他們這一脈的劍法,有過人之處也是理所當然。 楚青端起茶杯: “江姑娘是什麼來歷?” 聽楚青問的直白,皇甫一笑也沒有藏著掖著: “如你所見,她是萬寶樓的樓主…… “但不僅僅只是如此。” 剛說了兩句話,皇甫一笑就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和語言。 最終說道: “其實萬寶樓的來歷很神秘,就算是我瞭解的也不多。” 這一句話,便讓楚青下意識的抬頭看他。 對於旁人來說,這話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每一個人的眼界,見識都不一樣。 有些人見多識廣,有些人孤陋寡聞,後者說出這番話,自是不值一提。 可眼前這位畢竟是劍帝之子,皇甫一笑。 自出生的那一刻,便算是站在江湖絕巔之列,他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孤陋寡聞之輩。 可就連他,也不清楚萬寶樓的來歷? 楚青本以為,萬寶樓是三皇五帝共同弄出來的,專門拿來賺銀子的……可現在看來,仍舊是將其想的簡單了。 “天下有四域一州,萬寶樓也並非只有一座。 “那潑婦是這一座萬寶樓的樓主。 “萬寶樓真正的掌櫃的,究竟是什麼人,無人知曉……我爹知道的應該比我多,不過他沒跟我說。 “只是告訴過我,萬寶樓非比尋常,莫要輕易得罪。 “再加上,那潑婦除了是這座萬寶樓的樓主之外,在中州五帝城內,也開設了一家萬寶錢莊,她是二掌櫃。” “那你可曾見過大掌櫃?” “見過。” 皇甫一笑說道: “是一個笑嘻嘻的中年人,沒什麼正形。 “但是……很可怕。 “他曾經去我家中做客,我爹以上賓之禮待之。” 楚青想了一下問道: “你可見過,萬寶樓其他的樓主?” “見過幾個……都是在五帝城的萬寶錢莊,他們分別執掌一座萬寶樓。 “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這萬寶樓為何能夠一夜之間,就開起來吧?” 皇甫一笑笑著說道: “我曾經打聽過,那潑婦跟我說,萬寶樓其實是一座機關樓。 “是可以折疊的。 “如今是展開的模樣,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收起來。 “拆開分裝,和貨物同行,馬車一拉就走。 “待等找到了合適的地方,再將萬寶樓展開組裝,不過個把時辰的功夫,就能讓這機關樓矗立於天地之間。 “真可謂是鬼斧神工!”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 “先前你們去了三樓,聊了什麼?” 皇甫一笑聽到這裡的時候,抬起了眼皮,看了楚青一眼: “大哥,你的問題有些奇怪了。” 楚青默然。 皇甫一笑則想了一下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們兩個並沒有聊什麼。 “她只是問我……” 說到此處的時候,他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來,語氣之中也略顯狐疑: “她問我來做什麼……什麼時候走……好像要逐客一樣…… “但與之相反的是,她拉著我說了很多不沾邊的事情。 “我幾次著急,想要下去找那不是和尚的麻煩,她都沒讓…… “我還以為,她是不想讓我在萬寶樓內招惹麻煩。 “難道說? “可為什麼啊?” 楚青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你覺得,她的武功怎樣?” “很高,她的造化一氣擒拿手剛柔並濟,千變萬化,再加上那一身以天材地寶滋養出來的可怖內力,真要與之生死相搏,以我這怕見血的毛病,能不能贏她還在兩可之間。” 他說到這裡,站起身來: “大哥,我下去了。” “留神。” 楚青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皇甫一笑著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時候,還是不能太過依靠武功。”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去。 楚青坐在那裡,半晌無言。 皇甫一笑有看破人心的能力,可以判斷一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能力,是皇甫一笑的武功所帶來的效果。 但是這樣的效果有一定的侷限性。 言語可能是真的,行為也未必就是在欺騙,但卻可以將一個人的行為引導到想要的方向。 這種方式,皇甫一笑的武功是看不破的。 關上了房門,門外已經不見了萬春華。 他也已經承受不住泣魂亂神陣的影響,下去和眾人一起,佈置五道護心陣去了。 楚青也沒在意,轉頭先是看了舞千歡一眼,見她面色平靜,知道狀態還算不錯。 其後就來到了溫柔的跟前。 一根指頭探出,點在了溫柔的眉心之上。 變天擊地大·法的要訣運轉,一剎那的功夫,周遭一切忽然一陣劇烈旋轉。 下一刻,眼前便沒有了這間靜室,不見了溫柔。 周遭的一切都顯得光怪陸離,並且只有黑白兩色。 楚青漫步此間,感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這份阻力似乎並非來自於溫柔,而是這一片黑白兩色的世界,本身就排斥一切的外來者,同時隔絕了內外相通。 楚青以坐神入照加強精神內視的狀態,再調動變天擊地大·法,盡可能的周遭一切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卻也看不出來具體的玄虛。 他舉步往前,每一步踏出,都會帶來龐大至極的壓力。 一直到這股壓力達到巔峰的時候,腳下倏然一空,身形瞬間墜落。 不過他本身是以精神探入,待等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時候,身形便已經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回頭去看,卻已經不見了那灰色天地。 但楚青知道,這一片沒有顏色的世界,就在那裡……是進出溫柔心門的門戶。 再看腳下,周遭的環境竟然極度陌生。 這是一片楚青從未見過的鬱郁青山,往前看可以看到遠處還有建築。 正要看看前方建築的具體情況,卻聽到一陣哭聲自腳下傳來。 低頭去看,一塊石碑跟前,正蹲著一個小姑娘。 楚青心念微微一動,便已經來到了石碑旁邊,抬頭先是看了一眼,就見石碑上寫著三個大字:太易門! “果然是太易門。” 他喃喃自語,卻嚇了旁邊的小姑娘一跳。 哭聲戛然而止,她抬頭看向楚青: “你……是誰?” 楚青的目光也順勢落到了這姑娘的身上。 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模樣,滿臉稚氣,臉上掛著大串大串的淚珠,看向自己的眼神還略顯驚慌。 雖然年紀尚小,可楚青仍舊可以從眉眼之間,找到和溫柔相似之處。 這是……年幼時候的溫柔? 天可憐見,楚青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溫柔,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般豐富的神采。 他輕笑一聲: “我是從這里路過的,聽到有人在哭,就好奇過來看一眼。 “小姑娘,你為什麼要哭啊?” 小溫柔皺了皺眉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用小手胡亂的擦乾了眼淚: “我,我沒有哭啊!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可是落塵山莊大小姐,我爹乃是溫浮生,很厲害的! “對了,我還有師父,我師父是不怒神拳崔不怒! “他總生氣,一生氣就很嚇人,你要是敢圖謀不軌,我就讓我師父和我爹,一起打你!” 楚青差點又樂出聲來,色厲內荏的小女孩,看上去憨態可掬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也不會圖謀不軌,我真的是從這里路過的。 “另外,我知道你爹……落塵山莊莊主溫浮生的大名,我怎麼會沒聽說過? “我肯定不會自找沒趣的。” “……那就好。” 小溫柔鬆了口氣,危機解除,臉上又掛著一抹傷心。 楚青便說道: “我叫楚青,你叫什麼名字?” “楚青?” 小溫柔想了一下: “沒聽說過,肯定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算了,看在你和我一樣,都默默無聞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 “我叫溫柔,不過我跟你說,我名字雖然聽著很溫柔,但實際上我一點都不溫柔。 “你要是敢招惹我,我照樣打的你滿臉是包! “前幾天我師兄看我個子小,就想欺負我,結果被我按在地上打的嗷嗷哭。” “你師兄?你哪位師兄?” 楚青笑著問道: “是大師兄莫獨行,還是二師兄邊城?再不然,就是三師兄楚凡?” 小溫柔愣了一下: “莫獨行是誰?我大師兄明明叫莫一劍。 “他說……十年磨一劍,此劍世無雙。待等將來,他劍法大成,整個太易門都雞犬昇天。 “不過我知道,他是騙人的……他根本就不會劍法。 “我偷看過他練劍,拿都拿不穩,還差點削掉了自己的鼻子,被我看破之後還不承認,羞羞臉!” 莫一劍…… 楚青無聲的於心頭嘲笑了一番。 果然,莫獨行是後來改的名字。 “那你這麼厲害,你師兄都打不過你,你為什麼還要哭?” 楚青索性坐了下來,反正這個年紀的孩子,更何況是天生體態嬌小的溫柔? 他坐下溫柔方才跟他持平。 小溫柔似乎感覺到了楚青的溫柔,倒也沒有原先那般抗拒,只是想起傷心事,不免又抽泣起來: “我……我想家了。” 開始兩個字還能正常說出來,待等說道‘家了’兩個字的時候,順勢就哇哇哭了起來。 “我想爹爹……我想娘親……我想爹給我做的小玩偶,我明明特別喜歡,但我就是說不出來…… “爹以為我不喜歡,所以就沒給我帶…… “我想娘親給我縫的新衣服了,她的手扎破了,我好想安慰她,可我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娘親一定覺得我這個女兒一點都不好……所以才和爹一起,將我送來了太易門,不讓我在他們面前……” 好似是開了閘的洪水,這一哭就徹底停不下來了。 她人不大,話不少,絮絮叨叨的吐著心中苦悶。 楚青一一聽著,柔聲安慰。 片刻之後,似乎是感覺心滿意足,便靠著楚青沉沉睡去。 周遭世界隨著她雙眼閉上,也瞬間歸於黑暗之中。 只是很快,一閃之間,黑暗消散。 但這一剎那,楚青彷彿經歷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可見青山疊翠,轉眼滿目枯黃,再到白雪皚皚,又轉萬物復蘇…… 輪番交替竟然只在一瞬之間,這一刻,楚青感覺天旋地轉,精神都為之消磨。 待等四時落定,一切安穩之後,楚青又看到了溫柔。 只是這時候的溫柔,已經不再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童兒,大概得有十三四歲。 她眉頭緊鎖,似乎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楚青輕輕咳嗽了一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回頭看楚青,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頓時展開了一個笑容: “大哥哥,你總算醒了。” “你認識我?” 楚青一愣。 溫柔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每一次我遇到什麼煩心事,都會過來跟你說,你怎麼都忘了嗎?” “……認識好幾年了。” 楚青啞然一笑,一時也是恍然。 所謂的梳理精神,無非就是幫著溫柔排解她心中苦悶。 那些以她本身的能耐,無法跟人訴說,只能於心中憋著的委屈,難以排解的痛苦,在楚青以變天擊地大·法幹預的情況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宣洩點。 這看似平常,實則便是一種梳理。 想到這裡,他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可能是我睡糊塗了……來吧,跟我說說,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ps:食言了,今天沒能恢復更新。跑了一天醫院,上午去分院,本想做個核磁共振,但大夫初步判斷可能是耳石癥,就給我轉到了耳鼻喉,耳鼻喉那邊開了幾個檢查,結果有兩個做不了,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下午去了總院。 結果排除耳石癥的可能。 所以還得去做核磁共振,我就選了一個離家近一點的醫院,做了預約……十四號早上九點半。 一天的時間沒了……太難了。 請:wap.xshuquge.net

房間裡,溫柔昏迷不醒。

舞千歡盤膝打坐……

泣魂亂神陣的效果仍舊還在,而且看架勢,似乎比先前更加強大了一些。

沒有楚青的幫助,舞千歡只能憑借自己支撐。

這對她來說,頗為艱難。

楚青傳了她一道口訣,讓她嘗試運功抵擋,畢竟一會他要想辦法將溫柔喚醒,暫且顧不上她,總不能讓她一直這般煎熬下去。

倒是眼前的皇甫一笑,對外界的動靜置若罔聞。

“泣魂亂神陣對皇甫公子,似乎沒有什麼影響?”

楚青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

皇甫一笑說道:

“有的,劍心留了影,但已經被我的劍意斬滅。”

“厲害。”

楚青贊嘆了一聲。

劍帝皇甫長空絕非浪得其名之輩,他們這一脈的劍法,有過人之處也是理所當然。

楚青端起茶杯:

“江姑娘是什麼來歷?”

聽楚青問的直白,皇甫一笑也沒有藏著掖著:

“如你所見,她是萬寶樓的樓主……

“但不僅僅只是如此。”

剛說了兩句話,皇甫一笑就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和語言。

最終說道:

“其實萬寶樓的來歷很神秘,就算是我瞭解的也不多。”

這一句話,便讓楚青下意識的抬頭看他。

對於旁人來說,這話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每一個人的眼界,見識都不一樣。

有些人見多識廣,有些人孤陋寡聞,後者說出這番話,自是不值一提。

可眼前這位畢竟是劍帝之子,皇甫一笑。

自出生的那一刻,便算是站在江湖絕巔之列,他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孤陋寡聞之輩。

可就連他,也不清楚萬寶樓的來歷?

楚青本以為,萬寶樓是三皇五帝共同弄出來的,專門拿來賺銀子的……可現在看來,仍舊是將其想的簡單了。

“天下有四域一州,萬寶樓也並非只有一座。

“那潑婦是這一座萬寶樓的樓主。

“萬寶樓真正的掌櫃的,究竟是什麼人,無人知曉……我爹知道的應該比我多,不過他沒跟我說。

“只是告訴過我,萬寶樓非比尋常,莫要輕易得罪。

“再加上,那潑婦除了是這座萬寶樓的樓主之外,在中州五帝城內,也開設了一家萬寶錢莊,她是二掌櫃。”

“那你可曾見過大掌櫃?”

“見過。”

皇甫一笑說道:

“是一個笑嘻嘻的中年人,沒什麼正形。

“但是……很可怕。

“他曾經去我家中做客,我爹以上賓之禮待之。”

楚青想了一下問道:

“你可見過,萬寶樓其他的樓主?”

“見過幾個……都是在五帝城的萬寶錢莊,他們分別執掌一座萬寶樓。

“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這萬寶樓為何能夠一夜之間,就開起來吧?”

皇甫一笑笑著說道:

“我曾經打聽過,那潑婦跟我說,萬寶樓其實是一座機關樓。

“是可以折疊的。

“如今是展開的模樣,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收起來。

“拆開分裝,和貨物同行,馬車一拉就走。

“待等找到了合適的地方,再將萬寶樓展開組裝,不過個把時辰的功夫,就能讓這機關樓矗立於天地之間。

“真可謂是鬼斧神工!”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

“先前你們去了三樓,聊了什麼?”

皇甫一笑聽到這裡的時候,抬起了眼皮,看了楚青一眼:

“大哥,你的問題有些奇怪了。”

楚青默然。

皇甫一笑則想了一下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們兩個並沒有聊什麼。

“她只是問我……”

說到此處的時候,他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來,語氣之中也略顯狐疑:

“她問我來做什麼……什麼時候走……好像要逐客一樣……

“但與之相反的是,她拉著我說了很多不沾邊的事情。

“我幾次著急,想要下去找那不是和尚的麻煩,她都沒讓……

“我還以為,她是不想讓我在萬寶樓內招惹麻煩。

“難道說?

“可為什麼啊?”

楚青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你覺得,她的武功怎樣?”

“很高,她的造化一氣擒拿手剛柔並濟,千變萬化,再加上那一身以天材地寶滋養出來的可怖內力,真要與之生死相搏,以我這怕見血的毛病,能不能贏她還在兩可之間。”

他說到這裡,站起身來:

“大哥,我下去了。”

“留神。”

楚青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皇甫一笑著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時候,還是不能太過依靠武功。”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去。

楚青坐在那裡,半晌無言。

皇甫一笑有看破人心的能力,可以判斷一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能力,是皇甫一笑的武功所帶來的效果。

但是這樣的效果有一定的侷限性。

言語可能是真的,行為也未必就是在欺騙,但卻可以將一個人的行為引導到想要的方向。

這種方式,皇甫一笑的武功是看不破的。

關上了房門,門外已經不見了萬春華。

他也已經承受不住泣魂亂神陣的影響,下去和眾人一起,佈置五道護心陣去了。

楚青也沒在意,轉頭先是看了舞千歡一眼,見她面色平靜,知道狀態還算不錯。

其後就來到了溫柔的跟前。

一根指頭探出,點在了溫柔的眉心之上。

變天擊地大·法的要訣運轉,一剎那的功夫,周遭一切忽然一陣劇烈旋轉。

下一刻,眼前便沒有了這間靜室,不見了溫柔。

周遭的一切都顯得光怪陸離,並且只有黑白兩色。

楚青漫步此間,感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這份阻力似乎並非來自於溫柔,而是這一片黑白兩色的世界,本身就排斥一切的外來者,同時隔絕了內外相通。

楚青以坐神入照加強精神內視的狀態,再調動變天擊地大·法,盡可能的周遭一切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卻也看不出來具體的玄虛。

他舉步往前,每一步踏出,都會帶來龐大至極的壓力。

一直到這股壓力達到巔峰的時候,腳下倏然一空,身形瞬間墜落。

不過他本身是以精神探入,待等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時候,身形便已經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回頭去看,卻已經不見了那灰色天地。

但楚青知道,這一片沒有顏色的世界,就在那裡……是進出溫柔心門的門戶。

再看腳下,周遭的環境竟然極度陌生。

這是一片楚青從未見過的鬱郁青山,往前看可以看到遠處還有建築。

正要看看前方建築的具體情況,卻聽到一陣哭聲自腳下傳來。

低頭去看,一塊石碑跟前,正蹲著一個小姑娘。

楚青心念微微一動,便已經來到了石碑旁邊,抬頭先是看了一眼,就見石碑上寫著三個大字:太易門!

“果然是太易門。”

他喃喃自語,卻嚇了旁邊的小姑娘一跳。

哭聲戛然而止,她抬頭看向楚青:

“你……是誰?”

楚青的目光也順勢落到了這姑娘的身上。

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模樣,滿臉稚氣,臉上掛著大串大串的淚珠,看向自己的眼神還略顯驚慌。

雖然年紀尚小,可楚青仍舊可以從眉眼之間,找到和溫柔相似之處。

這是……年幼時候的溫柔?

天可憐見,楚青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溫柔,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般豐富的神采。

他輕笑一聲:

“我是從這里路過的,聽到有人在哭,就好奇過來看一眼。

“小姑娘,你為什麼要哭啊?”

小溫柔皺了皺眉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用小手胡亂的擦乾了眼淚:

“我,我沒有哭啊!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可是落塵山莊大小姐,我爹乃是溫浮生,很厲害的!

“對了,我還有師父,我師父是不怒神拳崔不怒!

“他總生氣,一生氣就很嚇人,你要是敢圖謀不軌,我就讓我師父和我爹,一起打你!”

楚青差點又樂出聲來,色厲內荏的小女孩,看上去憨態可掬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也不會圖謀不軌,我真的是從這里路過的。

“另外,我知道你爹……落塵山莊莊主溫浮生的大名,我怎麼會沒聽說過?

“我肯定不會自找沒趣的。”

“……那就好。”

小溫柔鬆了口氣,危機解除,臉上又掛著一抹傷心。

楚青便說道:

“我叫楚青,你叫什麼名字?”

“楚青?”

小溫柔想了一下:

“沒聽說過,肯定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算了,看在你和我一樣,都默默無聞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

“我叫溫柔,不過我跟你說,我名字雖然聽著很溫柔,但實際上我一點都不溫柔。

“你要是敢招惹我,我照樣打的你滿臉是包!

“前幾天我師兄看我個子小,就想欺負我,結果被我按在地上打的嗷嗷哭。”

“你師兄?你哪位師兄?”

楚青笑著問道:

“是大師兄莫獨行,還是二師兄邊城?再不然,就是三師兄楚凡?”

小溫柔愣了一下:

“莫獨行是誰?我大師兄明明叫莫一劍。

“他說……十年磨一劍,此劍世無雙。待等將來,他劍法大成,整個太易門都雞犬昇天。

“不過我知道,他是騙人的……他根本就不會劍法。

“我偷看過他練劍,拿都拿不穩,還差點削掉了自己的鼻子,被我看破之後還不承認,羞羞臉!”

莫一劍……

楚青無聲的於心頭嘲笑了一番。

果然,莫獨行是後來改的名字。

“那你這麼厲害,你師兄都打不過你,你為什麼還要哭?”

楚青索性坐了下來,反正這個年紀的孩子,更何況是天生體態嬌小的溫柔?

他坐下溫柔方才跟他持平。

小溫柔似乎感覺到了楚青的溫柔,倒也沒有原先那般抗拒,只是想起傷心事,不免又抽泣起來:

“我……我想家了。”

開始兩個字還能正常說出來,待等說道‘家了’兩個字的時候,順勢就哇哇哭了起來。

“我想爹爹……我想娘親……我想爹給我做的小玩偶,我明明特別喜歡,但我就是說不出來……

“爹以為我不喜歡,所以就沒給我帶……

“我想娘親給我縫的新衣服了,她的手扎破了,我好想安慰她,可我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娘親一定覺得我這個女兒一點都不好……所以才和爹一起,將我送來了太易門,不讓我在他們面前……”

好似是開了閘的洪水,這一哭就徹底停不下來了。

她人不大,話不少,絮絮叨叨的吐著心中苦悶。

楚青一一聽著,柔聲安慰。

片刻之後,似乎是感覺心滿意足,便靠著楚青沉沉睡去。

周遭世界隨著她雙眼閉上,也瞬間歸於黑暗之中。

只是很快,一閃之間,黑暗消散。

但這一剎那,楚青彷彿經歷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可見青山疊翠,轉眼滿目枯黃,再到白雪皚皚,又轉萬物復蘇……

輪番交替竟然只在一瞬之間,這一刻,楚青感覺天旋地轉,精神都為之消磨。

待等四時落定,一切安穩之後,楚青又看到了溫柔。

只是這時候的溫柔,已經不再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童兒,大概得有十三四歲。

她眉頭緊鎖,似乎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楚青輕輕咳嗽了一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回頭看楚青,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頓時展開了一個笑容:

“大哥哥,你總算醒了。”

“你認識我?”

楚青一愣。

溫柔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每一次我遇到什麼煩心事,都會過來跟你說,你怎麼都忘了嗎?”

“……認識好幾年了。”

楚青啞然一笑,一時也是恍然。

所謂的梳理精神,無非就是幫著溫柔排解她心中苦悶。

那些以她本身的能耐,無法跟人訴說,只能於心中憋著的委屈,難以排解的痛苦,在楚青以變天擊地大·法幹預的情況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宣洩點。

這看似平常,實則便是一種梳理。

想到這裡,他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可能是我睡糊塗了……來吧,跟我說說,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ps:食言了,今天沒能恢復更新。跑了一天醫院,上午去分院,本想做個核磁共振,但大夫初步判斷可能是耳石癥,就給我轉到了耳鼻喉,耳鼻喉那邊開了幾個檢查,結果有兩個做不了,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下午去了總院。

結果排除耳石癥的可能。

所以還得去做核磁共振,我就選了一個離家近一點的醫院,做了預約……十四號早上九點半。

一天的時間沒了……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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