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登堂入室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6·2026/4/3

這一趟和楚青一起行事的,除了皇甫一笑,聖僧迦舍,菩提庵的師太,以及第一道白聖之外,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北劍天翁。 這老頭果然也是裝蒜,江離明察秋毫,將其找了出來,並且委以重任。 除了這老頭之外,還有一個女子。 看模樣看不出來,用的是人皮面具,師承來路一概不知。 不過能夠被江離選中,必然有她不凡的來歷。 一行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萬寶樓,而是站在門口,研究了半天的陣圖。 確定了踏入其中後,應該如何行事,這才開啟了萬寶樓的大門。 走出萬寶樓的那一瞬間,泣魂亂神陣的喧囂之聲,頓時宛如海浪一般呼嘯而至。 千百聲響自耳邊攀爬而上,好似無孔不入的蟲子,順著耳孔眼睛,往腦海之中鉆去。 “哼。” 皇甫一笑冷哼了一聲,眸子裡有劍意閃過,下一刻他的眸光便恢復了平靜。 聖僧迦舍雙手合十,一抹金光流轉於周身上下,面上便已經是古井無波了。 在場眾人各展手段,確實都能應付這泣魂亂神陣的鳴音。 眼見身邊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幾個人這才循著陣圖所標記處往前。 楚青的耳邊此時則傳來了皇甫一笑的聲音: “大哥,我看了半天,那潑婦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啊……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楚青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皇甫一笑迷茫: “搖頭是什麼意思?大哥,你不會傳音入密?” 楚青點了點頭,也不算不會……但是天籟傳音他不打算隨便用。 皇甫一笑便說道: “那我傳你一套,其實很簡單的,束音成線,以線為劍,直抵對方耳畔。 “大哥你記住口訣。” 他嘴唇翕動,片刻之後,一套傳音入密的口訣便已經被楚青照單全收。 楚青武功高強,這類小手段,入耳就會。 轉瞬就已經融會貫通,當即依法而行: “那江離情況尚且未知,所以我打算做兩手準備。” “什麼兩手準備?” “你聽我說……” 楚青以皇甫一笑傳授的傳音入密之法,給他講解,皇甫一笑用心謹記,片刻之後,眼神有些復雜的看了楚青一眼: “那就……依你所言。 “不過,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也莫要輕易傷她性命。” 楚青看他的眼神頓時有些古怪: “你莫不是……鐘情於她?” “這倒不是。” 皇甫一笑搖了搖頭: “她挺可憐的……唉,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說吧。” 楚青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言語,而是抬眸端詳四方。 萬寶樓是泣魂亂神陣的核心所在,所有的威力全都宣洩於此。 但是這陣法,並非僅僅只有泣神鐵。 包裹於其中的,還有一套迷陣,否則的話,一眼望去輕易找到關鍵,不是一觸即潰? 先亂行蹤,再亂神魂,才是核心要義。 江離給出的這陣圖,主要是幫著他們,找到陣眼關鍵所在。 一旦破了陣眼,便可以讓泣魂亂神陣威力大減…… 這一點和尋常陣法不同。 若是尋常陣法,一旦陣眼被破,陣法也就破了。 但是這一套泣魂亂神陣乃是以泣神鐵為核心,縱然陣眼被毀,也不會輕易破去,除非湮滅掉所有的泣神鐵。 可天地九珍非比尋常,縱然能夠震碎,也很難徹底將其化為烏有。 不過真到了這一步,威力大減的泣魂亂神陣只怕也困不住萬寶樓內的那幫高手。 萬寶樓,三樓。 雅間之內,江離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清心冷玉被她隨手丟在一旁,端起茶壺,她給對面的空杯,倒上了新茶。 一樓,分為三個區域的高手,仍舊利用五道護心陣抵禦泣魂亂神陣的侵襲。 可隨著楚青等人的離去,他們都明顯感覺到,原本尚且可以輕易抵禦的魔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終於有人不堪重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也從五道護心陣的陣勢之中跌出。 他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下一刻,只覺得遍體生寒。 早就離去的面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一道道身穿黑衣的人影,手持一物,以內力催發,亂神魔音轟殺入耳。 攪得人理智崩碎,那人的震驚只持續了不足一息的時間,口中便發出了不似人的慘叫聲,下一刻,他雙掌齊出,卻不是對著面具人,以及他身邊的那些黑衣人。 而是沒頭沒腦的朝著周遭一切人等發動了襲擊。 整個一樓一瞬間亂成一團! 嗖嗖嗖,一道道身影殺將出來,正是萬寶樓內的侍婢。 面具人不曾動彈,那眼中無瞳,唯有一片蒼白的蒼瞳卻抬起了頭。 只是一眼,頭前幾個侍婢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死在當場。 面具人微微蹙眉: “都說了,你雖然天生‘蒼瞳’,但是幽冥往生訣也不能常用。 “匹夫之道不足為憑,當不戰而屈人之兵。” 蒼瞳答應了一聲: “那我們走?” “那不能。” 面具人淡淡的說道: “來都來了,機會難得,自然是得速戰速決。” “希望這一次沒有什麼問題……” 蒼瞳默默開口。 面具人信心滿滿的說道: “那是自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蒼瞳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人吩咐: “都聽到了吧?掌院有言,此處危險,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先走為上。” “是。” 一眾催動泣神鐵的黑衣人們,紛紛點頭應諾。 面具人腦門上的青筋都快要把面具給頂下去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待等回去之後,我定要稟報教主,將你這沒長眼的,打入萬魔池! “不剝你一層皮,絕不善罷甘休!” 蒼瞳點了點頭: “多謝掌院不殺之恩。” 這兩個人隨口閑談,全然不將眼前眾人放在眼裡。 實際上也確實不用放在眼裡。 他們此時正在忙著互相殘殺…… 五道護心陣擋不住近在咫尺的泣魂亂神陣,陣勢一破,理智瞬間就被攪碎,所見處處皆恐怖,自然要奮起殺人。 只是在他們眼中,奇形怪狀,惡行惡相的妖鬼邪神,實際上都是一同於此躲避的江湖客。 他們互相死在對方的手裡,至死都不知道緣由。 一聲輕嘆此時響起。 面具人抬眸,就見緣居閣內的小老頭,背著手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身形佝僂,形銷骨瘦的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但是面具人看著他的眼神,卻並不輕慢,而是沉聲開口: “你不該出來。” “是啊,不該。” 小老頭點了點頭: “昔年我將自己賣給了萬寶樓,自此居於緣居閣,不問江湖事。 “奈何啊……此身已至耄耋之年,卻心仍未老。 “見不得天邪教的魔道妖人,於此攪弄風雨。 “便想再試試看,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稱得上些許斤兩。 “小子,你於天邪教內,是什麼職位?如何稱呼?” “教主座下,文心閣三院掌院。” 面具人淡淡開口: “柳千官。” 小老頭眉頭緊鎖: “文心閣是個什麼地方?三院又是幹嘛的?” “……你可以理解為,賬房。” 柳千官淡淡開口說道: “本座於教內,司掌財錢之事。” “嗯,這麼說來,你我地位也相差不多。” 小老頭點了點頭說道: “老夫於萬寶樓緣居閣內,守著的是寄存於此的各種物件。 “你管錢,我掌物,咱倆是不是差不多。” 柳千官笑了: “昔年的‘九現神龍’,巔峰時何等的意氣風發?一朝失勢,落得這般下場……簡直悲涼。” 小老頭一愣,撓了撓頭: “九現神龍……這名頭,也當真好久未曾聽到過了。” 他話音至此,忽然蹙眉,一步踏出,整個萬寶樓頓時轟然一震。 罡風於有限的空間之內,一陣天翻地覆。 手持泣神鐵的黑衣人們,紛紛後退一步,嘴角有鮮血流淌。 而原本一直在自相殘殺的那些江湖人,也少有的恢復了些許清明。 “吵吵嚷嚷,惹的老頭子耳朵嗡嗡作響,都消停一會。” 小老頭的聲音更好似醍醐灌頂,一眾人等恢復清明,倏然看向周遭,頓時臉色大變。 當即紛紛靠邊,盤膝而坐,鎮守靈臺。 而對面的黑衣人,卻不聽這小老頭的話。 再一次舉起泣神鐵,以內力催發。 小老頭眼睛微微瞇起: “人老了,說話就沒分量了……區區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話落身形一轉,龍吟聲頓時昂揚而起。 可與此同時,小老頭的身形卻忽然不見蹤跡。 九現神龍……現如今提起,江湖上知道這名頭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然而五十年前,他的名頭比之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讓。 成名絕技便是他的名頭九現神龍。 此法以身法為主,隱則無處可循,現則石破天驚。 眼看小老頭蹤影不現,柳千官轉身便走,與此同時,蒼瞳的身形忽然往一側挪移了一步,緊跟著一掌送出。 震天價的巨響,瞬間傳遞四面八方。 小老頭的身形就這麼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了蒼瞳的跟前,柳千官輕聲說道: “悠著點,把他的老骨頭都拆了吧。 “那些廢物不用殺,全都帶走有用。” “是。” 蒼瞳少有的沒有和柳千官討價還價,而是老老實實答應了一聲。 弄的柳千官微微一愣,繼而搖了搖頭,舉步往上走。 待到二樓的時候,他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尋下一層臺階,而是朝著不遠處的靜室走去。 找了一圈,最終精準的停留在了舞千歡和溫柔所在的房間。 推開房門,門內卻空空如也。 “呵,何必掙扎?還能跑到哪裡?” 他搖了搖頭,轉身尋到了去往三樓的臺階,拾級而上,好似識途老馬一般,直接來到了江離的門前。 推開房門,江離仍舊坐在桌子後面,一動不動。 手中的茶杯,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柳千官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平添波折。” 他搖了搖頭,進了屋,來到了江離對面坐下。 抓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茶!!” “好在哪裡?” 江離隨口問道。 柳千官卻用責怪的眼神看了江離一眼: “莫要這般好為人師,你問我好在哪裡,便是要考校於我。 “本座素來不喜被人考校,縱然是閣主也不會抽查,沒來由的,豈能被你教育?” “你的話,太多了。” 江離淡淡的說道: “他出手了?” “問題不大,蒼瞳可以應付。” 柳千官說道: “依我看,先前賭桌上那一場,就不該有。 “平白無故的節外生枝。” “我未曾想過,會有人橫生枝節。” 江離又給他倒了杯茶。 “萬寶樓集會,來了這麼多人,總得將各種可能考慮在其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柳千官笑著說道: “不過如今也好,我現在擄走了你,劫走萬寶樓,想來會引起更大的反響。 “但是……你當真想好了,要跟我走?” “我若是現在拒絕,你會同意?” 江離看向柳千官。 柳千官哈哈大笑: “自然不會。” 江離嘆了口氣: “若是有選擇的話,我不會跟你走。” “但是你沒有選擇,所以你必須要跟我走,而且得走的毫無顧慮!” 柳千官站起身來: “不過臨走之前,有些事情還是得處理幹凈才好。” 他話音至此,忽然單掌一探。 只聽得呼啦一聲響,屏風被他的掌力扯碎,現出了藏在屏風後面的舞千歡和溫柔。 “果然是你們。” 柳千官笑著說道: “那小子的紅顏知己?也不知道若是被我擄走……他會不會暴怒如狂?” “你不能帶她們走。” 不等舞千歡開口,江離便已經開口打斷了柳千官的話。 “若是我沒記錯,你暗中送到我手裡的後續計劃中,便有她們兩個人所在的位置……只是我先前去找了一圈,卻沒找到。 “怎麼,你現在改主意了?” 柳千官看向江離,眸光之中隱隱帶著些許兇險。 “是……改主意了。” 江離嘆了口氣: “久居黑暗之人,哪怕見得一點光亮,都會倍感珍惜。 “所以,你不能帶走她們。”

這一趟和楚青一起行事的,除了皇甫一笑,聖僧迦舍,菩提庵的師太,以及第一道白聖之外,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北劍天翁。

這老頭果然也是裝蒜,江離明察秋毫,將其找了出來,並且委以重任。

除了這老頭之外,還有一個女子。

看模樣看不出來,用的是人皮面具,師承來路一概不知。

不過能夠被江離選中,必然有她不凡的來歷。

一行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萬寶樓,而是站在門口,研究了半天的陣圖。

確定了踏入其中後,應該如何行事,這才開啟了萬寶樓的大門。

走出萬寶樓的那一瞬間,泣魂亂神陣的喧囂之聲,頓時宛如海浪一般呼嘯而至。

千百聲響自耳邊攀爬而上,好似無孔不入的蟲子,順著耳孔眼睛,往腦海之中鉆去。

“哼。”

皇甫一笑冷哼了一聲,眸子裡有劍意閃過,下一刻他的眸光便恢復了平靜。

聖僧迦舍雙手合十,一抹金光流轉於周身上下,面上便已經是古井無波了。

在場眾人各展手段,確實都能應付這泣魂亂神陣的鳴音。

眼見身邊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幾個人這才循著陣圖所標記處往前。

楚青的耳邊此時則傳來了皇甫一笑的聲音:

“大哥,我看了半天,那潑婦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啊……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楚青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皇甫一笑迷茫:

“搖頭是什麼意思?大哥,你不會傳音入密?”

楚青點了點頭,也不算不會……但是天籟傳音他不打算隨便用。

皇甫一笑便說道:

“那我傳你一套,其實很簡單的,束音成線,以線為劍,直抵對方耳畔。

“大哥你記住口訣。”

他嘴唇翕動,片刻之後,一套傳音入密的口訣便已經被楚青照單全收。

楚青武功高強,這類小手段,入耳就會。

轉瞬就已經融會貫通,當即依法而行:

“那江離情況尚且未知,所以我打算做兩手準備。”

“什麼兩手準備?”

“你聽我說……”

楚青以皇甫一笑傳授的傳音入密之法,給他講解,皇甫一笑用心謹記,片刻之後,眼神有些復雜的看了楚青一眼:

“那就……依你所言。

“不過,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也莫要輕易傷她性命。”

楚青看他的眼神頓時有些古怪:

“你莫不是……鐘情於她?”

“這倒不是。”

皇甫一笑搖了搖頭:

“她挺可憐的……唉,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說吧。”

楚青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言語,而是抬眸端詳四方。

萬寶樓是泣魂亂神陣的核心所在,所有的威力全都宣洩於此。

但是這陣法,並非僅僅只有泣神鐵。

包裹於其中的,還有一套迷陣,否則的話,一眼望去輕易找到關鍵,不是一觸即潰?

先亂行蹤,再亂神魂,才是核心要義。

江離給出的這陣圖,主要是幫著他們,找到陣眼關鍵所在。

一旦破了陣眼,便可以讓泣魂亂神陣威力大減……

這一點和尋常陣法不同。

若是尋常陣法,一旦陣眼被破,陣法也就破了。

但是這一套泣魂亂神陣乃是以泣神鐵為核心,縱然陣眼被毀,也不會輕易破去,除非湮滅掉所有的泣神鐵。

可天地九珍非比尋常,縱然能夠震碎,也很難徹底將其化為烏有。

不過真到了這一步,威力大減的泣魂亂神陣只怕也困不住萬寶樓內的那幫高手。

萬寶樓,三樓。

雅間之內,江離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清心冷玉被她隨手丟在一旁,端起茶壺,她給對面的空杯,倒上了新茶。

一樓,分為三個區域的高手,仍舊利用五道護心陣抵禦泣魂亂神陣的侵襲。

可隨著楚青等人的離去,他們都明顯感覺到,原本尚且可以輕易抵禦的魔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終於有人不堪重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也從五道護心陣的陣勢之中跌出。

他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下一刻,只覺得遍體生寒。

早就離去的面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一道道身穿黑衣的人影,手持一物,以內力催發,亂神魔音轟殺入耳。

攪得人理智崩碎,那人的震驚只持續了不足一息的時間,口中便發出了不似人的慘叫聲,下一刻,他雙掌齊出,卻不是對著面具人,以及他身邊的那些黑衣人。

而是沒頭沒腦的朝著周遭一切人等發動了襲擊。

整個一樓一瞬間亂成一團!

嗖嗖嗖,一道道身影殺將出來,正是萬寶樓內的侍婢。

面具人不曾動彈,那眼中無瞳,唯有一片蒼白的蒼瞳卻抬起了頭。

只是一眼,頭前幾個侍婢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死在當場。

面具人微微蹙眉:

“都說了,你雖然天生‘蒼瞳’,但是幽冥往生訣也不能常用。

“匹夫之道不足為憑,當不戰而屈人之兵。”

蒼瞳答應了一聲:

“那我們走?”

“那不能。”

面具人淡淡的說道:

“來都來了,機會難得,自然是得速戰速決。”

“希望這一次沒有什麼問題……”

蒼瞳默默開口。

面具人信心滿滿的說道:

“那是自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蒼瞳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人吩咐:

“都聽到了吧?掌院有言,此處危險,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先走為上。”

“是。”

一眾催動泣神鐵的黑衣人們,紛紛點頭應諾。

面具人腦門上的青筋都快要把面具給頂下去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待等回去之後,我定要稟報教主,將你這沒長眼的,打入萬魔池!

“不剝你一層皮,絕不善罷甘休!”

蒼瞳點了點頭:

“多謝掌院不殺之恩。”

這兩個人隨口閑談,全然不將眼前眾人放在眼裡。

實際上也確實不用放在眼裡。

他們此時正在忙著互相殘殺……

五道護心陣擋不住近在咫尺的泣魂亂神陣,陣勢一破,理智瞬間就被攪碎,所見處處皆恐怖,自然要奮起殺人。

只是在他們眼中,奇形怪狀,惡行惡相的妖鬼邪神,實際上都是一同於此躲避的江湖客。

他們互相死在對方的手裡,至死都不知道緣由。

一聲輕嘆此時響起。

面具人抬眸,就見緣居閣內的小老頭,背著手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身形佝僂,形銷骨瘦的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但是面具人看著他的眼神,卻並不輕慢,而是沉聲開口:

“你不該出來。”

“是啊,不該。”

小老頭點了點頭:

“昔年我將自己賣給了萬寶樓,自此居於緣居閣,不問江湖事。

“奈何啊……此身已至耄耋之年,卻心仍未老。

“見不得天邪教的魔道妖人,於此攪弄風雨。

“便想再試試看,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稱得上些許斤兩。

“小子,你於天邪教內,是什麼職位?如何稱呼?”

“教主座下,文心閣三院掌院。”

面具人淡淡開口:

“柳千官。”

小老頭眉頭緊鎖:

“文心閣是個什麼地方?三院又是幹嘛的?”

“……你可以理解為,賬房。”

柳千官淡淡開口說道:

“本座於教內,司掌財錢之事。”

“嗯,這麼說來,你我地位也相差不多。”

小老頭點了點頭說道:

“老夫於萬寶樓緣居閣內,守著的是寄存於此的各種物件。

“你管錢,我掌物,咱倆是不是差不多。”

柳千官笑了:

“昔年的‘九現神龍’,巔峰時何等的意氣風發?一朝失勢,落得這般下場……簡直悲涼。”

小老頭一愣,撓了撓頭:

“九現神龍……這名頭,也當真好久未曾聽到過了。”

他話音至此,忽然蹙眉,一步踏出,整個萬寶樓頓時轟然一震。

罡風於有限的空間之內,一陣天翻地覆。

手持泣神鐵的黑衣人們,紛紛後退一步,嘴角有鮮血流淌。

而原本一直在自相殘殺的那些江湖人,也少有的恢復了些許清明。

“吵吵嚷嚷,惹的老頭子耳朵嗡嗡作響,都消停一會。”

小老頭的聲音更好似醍醐灌頂,一眾人等恢復清明,倏然看向周遭,頓時臉色大變。

當即紛紛靠邊,盤膝而坐,鎮守靈臺。

而對面的黑衣人,卻不聽這小老頭的話。

再一次舉起泣神鐵,以內力催發。

小老頭眼睛微微瞇起:

“人老了,說話就沒分量了……區區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話落身形一轉,龍吟聲頓時昂揚而起。

可與此同時,小老頭的身形卻忽然不見蹤跡。

九現神龍……現如今提起,江湖上知道這名頭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然而五十年前,他的名頭比之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讓。

成名絕技便是他的名頭九現神龍。

此法以身法為主,隱則無處可循,現則石破天驚。

眼看小老頭蹤影不現,柳千官轉身便走,與此同時,蒼瞳的身形忽然往一側挪移了一步,緊跟著一掌送出。

震天價的巨響,瞬間傳遞四面八方。

小老頭的身形就這麼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了蒼瞳的跟前,柳千官輕聲說道:

“悠著點,把他的老骨頭都拆了吧。

“那些廢物不用殺,全都帶走有用。”

“是。”

蒼瞳少有的沒有和柳千官討價還價,而是老老實實答應了一聲。

弄的柳千官微微一愣,繼而搖了搖頭,舉步往上走。

待到二樓的時候,他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尋下一層臺階,而是朝著不遠處的靜室走去。

找了一圈,最終精準的停留在了舞千歡和溫柔所在的房間。

推開房門,門內卻空空如也。

“呵,何必掙扎?還能跑到哪裡?”

他搖了搖頭,轉身尋到了去往三樓的臺階,拾級而上,好似識途老馬一般,直接來到了江離的門前。

推開房門,江離仍舊坐在桌子後面,一動不動。

手中的茶杯,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柳千官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平添波折。”

他搖了搖頭,進了屋,來到了江離對面坐下。

抓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茶!!”

“好在哪裡?”

江離隨口問道。

柳千官卻用責怪的眼神看了江離一眼:

“莫要這般好為人師,你問我好在哪裡,便是要考校於我。

“本座素來不喜被人考校,縱然是閣主也不會抽查,沒來由的,豈能被你教育?”

“你的話,太多了。”

江離淡淡的說道:

“他出手了?”

“問題不大,蒼瞳可以應付。”

柳千官說道:

“依我看,先前賭桌上那一場,就不該有。

“平白無故的節外生枝。”

“我未曾想過,會有人橫生枝節。”

江離又給他倒了杯茶。

“萬寶樓集會,來了這麼多人,總得將各種可能考慮在其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柳千官笑著說道:

“不過如今也好,我現在擄走了你,劫走萬寶樓,想來會引起更大的反響。

“但是……你當真想好了,要跟我走?”

“我若是現在拒絕,你會同意?”

江離看向柳千官。

柳千官哈哈大笑:

“自然不會。”

江離嘆了口氣:

“若是有選擇的話,我不會跟你走。”

“但是你沒有選擇,所以你必須要跟我走,而且得走的毫無顧慮!”

柳千官站起身來:

“不過臨走之前,有些事情還是得處理幹凈才好。”

他話音至此,忽然單掌一探。

只聽得呼啦一聲響,屏風被他的掌力扯碎,現出了藏在屏風後面的舞千歡和溫柔。

“果然是你們。”

柳千官笑著說道:

“那小子的紅顏知己?也不知道若是被我擄走……他會不會暴怒如狂?”

“你不能帶她們走。”

不等舞千歡開口,江離便已經開口打斷了柳千官的話。

“若是我沒記錯,你暗中送到我手裡的後續計劃中,便有她們兩個人所在的位置……只是我先前去找了一圈,卻沒找到。

“怎麼,你現在改主意了?”

柳千官看向江離,眸光之中隱隱帶著些許兇險。

“是……改主意了。”

江離嘆了口氣:

“久居黑暗之人,哪怕見得一點光亮,都會倍感珍惜。

“所以,你不能帶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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