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他瘋了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66·2026/4/3

佛輪未落,強風便已經宛如垂天之雲悍然落下。 楚青人在狂風之中,衣袂咧咧作響。 斬鯊刀散發微弱光華,磅礴的刀意也瞬間升騰而起! 破雲霞,裂黃昏,無盡之勢一觸即發。 可就在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即將出手,半空之中的巨大佛輪卻忽然一頓,緊跟著重新散落成了漫天碎石。 就連那仍舊還在匯聚,尚未完全凝結的佛像,也散落開來,碎石如瀑布流水,轟然流淌。 楚青眉頭一挑,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來到舞千歡等人身邊,身形一卷,帶著他們一起消失在了這萬佛林內。 嘩啦啦,嘩啦啦,碎石幾乎鋪滿了半個萬佛林,孟輝的屍身也留在了那裡。 楚青等人現身於高處,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舞千歡看了楚青一眼: “怎麼回事?” 楚青啞然: “總歸不是打算用這些碎石埋了我……力盡了吧。” 他眉頭微蹙,雖然是這麼說的,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方才那一擊應該是佛王爺傾盡一切的一擊。 威力之強,前所未有。 縱然支撐不住,反正身死在當前,哪怕拼到盡頭,也應該讓這佛輪落下才對。 可身為對手,楚青明顯感覺到,到了最後關頭,是他自己散去了力道。 雖然餘力不多,真要拼死一搏,至少也能讓那佛輪再往下落十丈……可為什麼放棄了? 是因為知道沒用了? 也不對……死在眼前,哪怕知道沒用,也應該用盡全力。 沒道理放棄? “換舟經……” 楚青喃喃自語: “難道說,孟輝並非是第一座舟?” “你是說,佛王爺還沒死?” 舞千歡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邪教的人,怎麼邪性到了這個程度?” “也算是題中之意了。” 楚青輕聲說道: “還記得落塵山莊之內,我曾經打死了一個墓王爺的墓中身吧? “他也是將意志降臨在其他的身體裡,借用人家的軀殼和我交手。 “真正的墓王爺身在何處,無人知曉。 “佛王爺和墓王爺,都是十二聖王之中的絕頂高手,手段有些雷同,也是難免……” “這麼說來,倒是這墓王爺更加可怕了。” 舞千歡說道: “你說他的墓中身千變萬化,數不勝數,這佛王爺只有孟輝這一個。” “那倒不一定了。”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墓王爺的墓中身應該不是這麼隨隨便便就能夠弄出來的,他必然也是經歷了許多手段波折,方才能夠駕馭。 “但,那些墓中身並非不朽,也不會因為墓王爺的降臨,而如同活人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他將那些墓中身,安置在棺材裡,應該是在用特殊的手法蘊養。 “因此,墓王爺本身不能死,一旦他身死,墓中身就成了純粹的屍體,再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佛王爺……卻是能夠將自己完完整整轉嫁到另外一具身體裡。 “這個法子必然還有其他的侷限性,可就算是還有巨響,也足夠可怕……” “你怎麼知道,這個法子還有侷限?” 牧童兒忍不住插嘴問道: “如果沒有呢?” “如果沒有……現如今的天下,就沒有三皇五帝什麼事了。 “天邪教的教主,也不會是現如今的這位,而會是這位佛王爺。” 楚青說道: “換舟奪舍,若無侷限,便是長生不死。 “以方才一戰的情況來看,內力也會完整的轉移……試想一下,數百上千年的換舟奪舍,會塑造出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 “他必然可以君臨天下,四域一州再無敵手。 “但事實是,三皇五帝如今仍舊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高手。 “天邪教的教主,也另有其人。” 牧童兒想了一下點頭: “這倒也是……不過,換舟奪舍,好生厲害。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於精神武功一道,有著這般深厚的底蘊,不知道能不能做這種事情?” “做不到。” 楚青斷然搖頭。 精神意志又不是隨便拿出來玩玩的東西,佛王爺能夠做到這種事情是因為換舟經,而想要創出一門這樣的武功,要麼是機緣巧合,要麼是如同武帝厲絕塵一樣。 透過無數條人命,無數的鮮血,經歷許許多多的困難之後,方才能夠創造出來。 這樣的手段,毫釐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哪有這麼簡單? “這倒也是……算了,不管了,他死不死的,以後若是有緣的話,總歸是能夠見到的。” 牧童兒輕輕拍手: “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分贓了?” 萬春華咧了咧嘴: “我可不想要這樣的緣分。” 天佛寺內藏著這樣的怪物,要是之前他就知道的話,他絕對不會來。 就算是知道楚青能夠護住他,他也不敢。 這佛王爺最好是就這麼死了,就算是還活著,他也希望自己短暫的餘生,千萬不要和這個人碰面。 楚青則回頭看了一眼天佛村的方向: “走吧,確實還有點事情得處理。” 他不是那種殺完了惡人之後,就不去理會被救之人的大俠。 做事總是要有始有終,不能做到一半,就不管不顧了。 天佛村內的那幫人,還得經他的手,一個一個的剃去精神世界中的隱患。 這也算是從另外一個方面,防止佛王爺再度施展換舟經了。 四域一州,凌絕之地,雲霧之巔。 一處恢弘的建築之內,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正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用簡單的筆觸,勾勒出了一把劍。 劍勢凌空,去勢不可阻。 雖然神韻非常,但整體構圖卻非常簡單。 年輕人看的如痴如醉,似乎這畫上的劍,勝過是這世上的一切風景。 醇酒,美人,皆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倏然,年輕人低頭,一招手,就聽得遠處傳來嗡的一聲響。 緊跟著一把劍橫跨虛空,飛向了他。 年輕人原本還算銳利的目光,在看到那把劍的時候,卻忽然有些驚慌失措: “不對不對,前面是這樣沒錯,但後面該怎麼樣還沒想好呢。 “去去去……別過來!” 話沒說完,就聽得嗤的一聲,來的那把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肩頭。 年輕人默然低頭看著穿過了自己肩膀,正在滴滴答答流血的劍,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用另外一隻手,將這把劍給拔了出來。 地上的鮮血默然迴流,從地上跳起,落到了他的傷口上,傷口也跟著就好像是被拉上了拉鏈一樣,轉眼恢復如初,唯有衣服的破損不能避免。 “這可是蘇蘇姐姐給我縫的新衣服啊。” 年輕人輕輕嘆息,臉上都是心疼的表情。 卻聽得腳步聲傳來,一抬頭,就見一個宮裝女子,緩步來到了跟前。 深施一禮: “啟稟教主,佛堂傳來異響,想來是老王爺醒了。” “佛爺爺醒了?” 年輕人頓時大喜,一下子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那宮裝女子點頭,正要開口,年輕人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輕輕晃動著: “蘇蘇姐姐,你給我縫的衣衫,被那把破劍弄壞了。” “我給教主重新縫好。” 名叫蘇蘇的姑娘,輕聲開口。 “太好了!還是蘇蘇姐姐對我好!” 年輕人頓時大喜,他舉起了蘇蘇姑娘的手,宛如看著某種珍寶一樣的凝望著: “只是蘇蘇姐姐為何會有這樣一雙巧手? “為何我就沒有?” 蘇蘇姑娘的瞳孔之中,忽然泛起了一抹懼意,她輕聲開口: “婢子的手,不巧……教主的手,才是巧手。” 雖然她盡可能的想要壓住,可聲音之中仍舊透著顫音。 “蘇蘇姐姐不要哄我。” 年輕人笑著說道: “我的手笨得很……真奇怪啊,明明都是一樣的手,為什麼,你的手巧成這樣,我的手卻笨成這樣? “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他拿起蘇蘇姑娘的手,讓她伸開手指,然後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 眸光之中透著些許渴望: “好想把我們的手,全都切開看看,裡面到對有什麼不一樣的?” 蘇蘇姑娘瞳孔猛然收縮,再也壓不住內心懼意,正要開口求饒。 就見年輕人已經松開了她的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走,陪我去見見佛爺爺。 “既然是佛堂裡傳來的動靜,想來是天佛寺裡出了什麼變故。 “當年我就寫信勸他,換舟經絕非正法,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問題……他還不信。” 說著急匆匆亡門外去。 可剛走到門前,又有一人來到殿前跪下: “啟稟教主,老王爺打出佛堂,連殺我教七十七位高手,下山去了。” “哦。” 年輕人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 “他瘋了啊。” 這話不是責怪,而是陳述。 轉過身來: “雖然有瘋癲的可能,但是換舟經仍舊非比尋常,可以位列七密三寶六玄宗之一。 “對了,他往哪裡去了?” “南域。” “南域啊……” 年輕人嘆了口氣: “那幾個老不死的現在能護住的地方,沒幾個了,我現在要是去南域,他們肯定會一起出手,那就麻煩了。 “哼,老東西,不講武德,隨便站出來兩個,歲數加起來都夠當我爺爺的了。 “還聯手欺負我一個年輕人…… “罷了罷了,不去就不去,蘇蘇姐姐你快隨我來,我們回房間,研究一下,為何你我的手這般不同!” 蘇蘇姑娘本來已經驚魂稍定,聞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 可想要掙扎,卻也做不到,被那年輕人直接領著進了房間之內。 片刻,悽厲的慘叫聲從房間裡傳出。 有人端著託盤進去房間,再出來的時候,託盤上放著一雙每一根指頭的皮肉都被剝開見骨的手。 最後被抬出來的,則是名叫蘇蘇的姑娘。 她沒死,但是已經沒了雙手。 對於楚青來說,想要拔除天佛村村民腦海之中的殘留並不難。 只是人數比較多,做起來也比較繁瑣。 不過好在他有耐心,自正午到了晚上,該處理的基本上全都處理過了。 而清醒之後的天佛村村民,也各自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大多都是這江湖上的好手,有許多都是成名角色。 比如說那大毛二毛,他們確實是親兄弟,江湖人稱瀚海雙俠,和孟輝一樣,也是自東域來南域,卻落入了這天佛寺內。 但也有一些,確實是尋常人。 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闖入此間,大夢一場,也不知道人間是幾度春秋。 知道楚青救了他們之後,全都千恩萬謝,滿心感慨。 夜幕逐漸降臨,已經許久不曾休息過的楚青,卻沒有睡覺的心思。 來到屋頂坐下,抬頭仰望滿天繁星。 忽然聽得一人說道: “接著。” 楚青隨手接過,微微一愣,問牧童兒: “酒?哪來的酒?” 天佛寺內的人,吃齋唸佛,不沾葷腥酒肉。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你以為這幫假和尚真的能守住戒律?若是真能……那他們就是真和尚了。” 牧童兒腳下一點,身形倏然到了楚青的身邊,一屁股坐下,端起酒壺和楚青碰了一下: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楚青沒有說,而是反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不知道該去哪。” 牧童兒說道: “或許可以去南嶺,看看我師父的腿好沒好。” 楚青扭頭看了她兩眼: “這次見你和上次的感覺,很不一樣。” 牧童兒皺著眉頭看楚青,忽然抱住了雙手: “上次那是假身份,但既然是身份,自然得演好,所以穿的不是很體面……你該不會只記得那些不該記住的東西了吧?” “啊?” 楚青一愣: “什麼意思?” 牧童兒仔細的看了看他,嘆了口氣: “沒什麼意思,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你知道我最初打算如何報答嗎?” “……如何報答?” “以身相許。” “莫要玩笑。” “不是玩笑。” 牧童兒扒拉著手指頭說道: “你長得也不錯,武功也高,人品也好,江湖名頭不錯,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良配。 “不過現在我沒這念頭……以身相許是報答,又不是報仇。 “你身邊已經有了良人,我再這麼做,不是給你添堵嗎? “不過,我問你啊,那兩個你打算都娶了嗎?”

佛輪未落,強風便已經宛如垂天之雲悍然落下。

楚青人在狂風之中,衣袂咧咧作響。

斬鯊刀散發微弱光華,磅礴的刀意也瞬間升騰而起!

破雲霞,裂黃昏,無盡之勢一觸即發。

可就在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即將出手,半空之中的巨大佛輪卻忽然一頓,緊跟著重新散落成了漫天碎石。

就連那仍舊還在匯聚,尚未完全凝結的佛像,也散落開來,碎石如瀑布流水,轟然流淌。

楚青眉頭一挑,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來到舞千歡等人身邊,身形一卷,帶著他們一起消失在了這萬佛林內。

嘩啦啦,嘩啦啦,碎石幾乎鋪滿了半個萬佛林,孟輝的屍身也留在了那裡。

楚青等人現身於高處,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舞千歡看了楚青一眼:

“怎麼回事?”

楚青啞然:

“總歸不是打算用這些碎石埋了我……力盡了吧。”

他眉頭微蹙,雖然是這麼說的,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方才那一擊應該是佛王爺傾盡一切的一擊。

威力之強,前所未有。

縱然支撐不住,反正身死在當前,哪怕拼到盡頭,也應該讓這佛輪落下才對。

可身為對手,楚青明顯感覺到,到了最後關頭,是他自己散去了力道。

雖然餘力不多,真要拼死一搏,至少也能讓那佛輪再往下落十丈……可為什麼放棄了?

是因為知道沒用了?

也不對……死在眼前,哪怕知道沒用,也應該用盡全力。

沒道理放棄?

“換舟經……”

楚青喃喃自語:

“難道說,孟輝並非是第一座舟?”

“你是說,佛王爺還沒死?”

舞千歡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邪教的人,怎麼邪性到了這個程度?”

“也算是題中之意了。”

楚青輕聲說道:

“還記得落塵山莊之內,我曾經打死了一個墓王爺的墓中身吧?

“他也是將意志降臨在其他的身體裡,借用人家的軀殼和我交手。

“真正的墓王爺身在何處,無人知曉。

“佛王爺和墓王爺,都是十二聖王之中的絕頂高手,手段有些雷同,也是難免……”

“這麼說來,倒是這墓王爺更加可怕了。”

舞千歡說道:

“你說他的墓中身千變萬化,數不勝數,這佛王爺只有孟輝這一個。”

“那倒不一定了。”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墓王爺的墓中身應該不是這麼隨隨便便就能夠弄出來的,他必然也是經歷了許多手段波折,方才能夠駕馭。

“但,那些墓中身並非不朽,也不會因為墓王爺的降臨,而如同活人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他將那些墓中身,安置在棺材裡,應該是在用特殊的手法蘊養。

“因此,墓王爺本身不能死,一旦他身死,墓中身就成了純粹的屍體,再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佛王爺……卻是能夠將自己完完整整轉嫁到另外一具身體裡。

“這個法子必然還有其他的侷限性,可就算是還有巨響,也足夠可怕……”

“你怎麼知道,這個法子還有侷限?”

牧童兒忍不住插嘴問道:

“如果沒有呢?”

“如果沒有……現如今的天下,就沒有三皇五帝什麼事了。

“天邪教的教主,也不會是現如今的這位,而會是這位佛王爺。”

楚青說道:

“換舟奪舍,若無侷限,便是長生不死。

“以方才一戰的情況來看,內力也會完整的轉移……試想一下,數百上千年的換舟奪舍,會塑造出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

“他必然可以君臨天下,四域一州再無敵手。

“但事實是,三皇五帝如今仍舊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高手。

“天邪教的教主,也另有其人。”

牧童兒想了一下點頭:

“這倒也是……不過,換舟奪舍,好生厲害。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於精神武功一道,有著這般深厚的底蘊,不知道能不能做這種事情?”

“做不到。”

楚青斷然搖頭。

精神意志又不是隨便拿出來玩玩的東西,佛王爺能夠做到這種事情是因為換舟經,而想要創出一門這樣的武功,要麼是機緣巧合,要麼是如同武帝厲絕塵一樣。

透過無數條人命,無數的鮮血,經歷許許多多的困難之後,方才能夠創造出來。

這樣的手段,毫釐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哪有這麼簡單?

“這倒也是……算了,不管了,他死不死的,以後若是有緣的話,總歸是能夠見到的。”

牧童兒輕輕拍手:

“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分贓了?”

萬春華咧了咧嘴:

“我可不想要這樣的緣分。”

天佛寺內藏著這樣的怪物,要是之前他就知道的話,他絕對不會來。

就算是知道楚青能夠護住他,他也不敢。

這佛王爺最好是就這麼死了,就算是還活著,他也希望自己短暫的餘生,千萬不要和這個人碰面。

楚青則回頭看了一眼天佛村的方向:

“走吧,確實還有點事情得處理。”

他不是那種殺完了惡人之後,就不去理會被救之人的大俠。

做事總是要有始有終,不能做到一半,就不管不顧了。

天佛村內的那幫人,還得經他的手,一個一個的剃去精神世界中的隱患。

這也算是從另外一個方面,防止佛王爺再度施展換舟經了。

四域一州,凌絕之地,雲霧之巔。

一處恢弘的建築之內,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正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用簡單的筆觸,勾勒出了一把劍。

劍勢凌空,去勢不可阻。

雖然神韻非常,但整體構圖卻非常簡單。

年輕人看的如痴如醉,似乎這畫上的劍,勝過是這世上的一切風景。

醇酒,美人,皆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倏然,年輕人低頭,一招手,就聽得遠處傳來嗡的一聲響。

緊跟著一把劍橫跨虛空,飛向了他。

年輕人原本還算銳利的目光,在看到那把劍的時候,卻忽然有些驚慌失措:

“不對不對,前面是這樣沒錯,但後面該怎麼樣還沒想好呢。

“去去去……別過來!”

話沒說完,就聽得嗤的一聲,來的那把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肩頭。

年輕人默然低頭看著穿過了自己肩膀,正在滴滴答答流血的劍,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用另外一隻手,將這把劍給拔了出來。

地上的鮮血默然迴流,從地上跳起,落到了他的傷口上,傷口也跟著就好像是被拉上了拉鏈一樣,轉眼恢復如初,唯有衣服的破損不能避免。

“這可是蘇蘇姐姐給我縫的新衣服啊。”

年輕人輕輕嘆息,臉上都是心疼的表情。

卻聽得腳步聲傳來,一抬頭,就見一個宮裝女子,緩步來到了跟前。

深施一禮:

“啟稟教主,佛堂傳來異響,想來是老王爺醒了。”

“佛爺爺醒了?”

年輕人頓時大喜,一下子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那宮裝女子點頭,正要開口,年輕人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輕輕晃動著:

“蘇蘇姐姐,你給我縫的衣衫,被那把破劍弄壞了。”

“我給教主重新縫好。”

名叫蘇蘇的姑娘,輕聲開口。

“太好了!還是蘇蘇姐姐對我好!”

年輕人頓時大喜,他舉起了蘇蘇姑娘的手,宛如看著某種珍寶一樣的凝望著:

“只是蘇蘇姐姐為何會有這樣一雙巧手?

“為何我就沒有?”

蘇蘇姑娘的瞳孔之中,忽然泛起了一抹懼意,她輕聲開口:

“婢子的手,不巧……教主的手,才是巧手。”

雖然她盡可能的想要壓住,可聲音之中仍舊透著顫音。

“蘇蘇姐姐不要哄我。”

年輕人笑著說道:

“我的手笨得很……真奇怪啊,明明都是一樣的手,為什麼,你的手巧成這樣,我的手卻笨成這樣?

“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他拿起蘇蘇姑娘的手,讓她伸開手指,然後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

眸光之中透著些許渴望:

“好想把我們的手,全都切開看看,裡面到對有什麼不一樣的?”

蘇蘇姑娘瞳孔猛然收縮,再也壓不住內心懼意,正要開口求饒。

就見年輕人已經松開了她的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走,陪我去見見佛爺爺。

“既然是佛堂裡傳來的動靜,想來是天佛寺裡出了什麼變故。

“當年我就寫信勸他,換舟經絕非正法,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問題……他還不信。”

說著急匆匆亡門外去。

可剛走到門前,又有一人來到殿前跪下:

“啟稟教主,老王爺打出佛堂,連殺我教七十七位高手,下山去了。”

“哦。”

年輕人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

“他瘋了啊。”

這話不是責怪,而是陳述。

轉過身來:

“雖然有瘋癲的可能,但是換舟經仍舊非比尋常,可以位列七密三寶六玄宗之一。

“對了,他往哪裡去了?”

“南域。”

“南域啊……”

年輕人嘆了口氣:

“那幾個老不死的現在能護住的地方,沒幾個了,我現在要是去南域,他們肯定會一起出手,那就麻煩了。

“哼,老東西,不講武德,隨便站出來兩個,歲數加起來都夠當我爺爺的了。

“還聯手欺負我一個年輕人……

“罷了罷了,不去就不去,蘇蘇姐姐你快隨我來,我們回房間,研究一下,為何你我的手這般不同!”

蘇蘇姑娘本來已經驚魂稍定,聞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

可想要掙扎,卻也做不到,被那年輕人直接領著進了房間之內。

片刻,悽厲的慘叫聲從房間裡傳出。

有人端著託盤進去房間,再出來的時候,託盤上放著一雙每一根指頭的皮肉都被剝開見骨的手。

最後被抬出來的,則是名叫蘇蘇的姑娘。

她沒死,但是已經沒了雙手。

對於楚青來說,想要拔除天佛村村民腦海之中的殘留並不難。

只是人數比較多,做起來也比較繁瑣。

不過好在他有耐心,自正午到了晚上,該處理的基本上全都處理過了。

而清醒之後的天佛村村民,也各自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大多都是這江湖上的好手,有許多都是成名角色。

比如說那大毛二毛,他們確實是親兄弟,江湖人稱瀚海雙俠,和孟輝一樣,也是自東域來南域,卻落入了這天佛寺內。

但也有一些,確實是尋常人。

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闖入此間,大夢一場,也不知道人間是幾度春秋。

知道楚青救了他們之後,全都千恩萬謝,滿心感慨。

夜幕逐漸降臨,已經許久不曾休息過的楚青,卻沒有睡覺的心思。

來到屋頂坐下,抬頭仰望滿天繁星。

忽然聽得一人說道:

“接著。”

楚青隨手接過,微微一愣,問牧童兒:

“酒?哪來的酒?”

天佛寺內的人,吃齋唸佛,不沾葷腥酒肉。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你以為這幫假和尚真的能守住戒律?若是真能……那他們就是真和尚了。”

牧童兒腳下一點,身形倏然到了楚青的身邊,一屁股坐下,端起酒壺和楚青碰了一下: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楚青沒有說,而是反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不知道該去哪。”

牧童兒說道:

“或許可以去南嶺,看看我師父的腿好沒好。”

楚青扭頭看了她兩眼:

“這次見你和上次的感覺,很不一樣。”

牧童兒皺著眉頭看楚青,忽然抱住了雙手:

“上次那是假身份,但既然是身份,自然得演好,所以穿的不是很體面……你該不會只記得那些不該記住的東西了吧?”

“啊?”

楚青一愣:

“什麼意思?”

牧童兒仔細的看了看他,嘆了口氣:

“沒什麼意思,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你知道我最初打算如何報答嗎?”

“……如何報答?”

“以身相許。”

“莫要玩笑。”

“不是玩笑。”

牧童兒扒拉著手指頭說道:

“你長得也不錯,武功也高,人品也好,江湖名頭不錯,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良配。

“不過現在我沒這念頭……以身相許是報答,又不是報仇。

“你身邊已經有了良人,我再這麼做,不是給你添堵嗎?

“不過,我問你啊,那兩個你打算都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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