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重逢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03·2026/4/3

金風玉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 有些時候習慣了堅持,往往也就習以為常。 可一旦打破了堅持,暗藏的洪流就再也剋制不住。 真就恰如天雷勾地火…… 初時尚早,月上柳梢,待等風平浪靜,天都快亮了。 舞千歡窩在楚青的懷裡,伸出手指頭逗弄他的鼻子,楚青沒好氣的捉住了她那隻做亂的手,拿過來輕輕咬了一下: “別鬧了,還不累?” 舞千歡輕抿唇角,眸光之中泛起戲謔之色: “你累了?” “啊?” 這話挑釁意味太濃,一生好強之人,豈能受這樣的委屈? 楚青瞬間睜開了雙眼,眸子裡哪裡有半點疲憊之色,只是隱隱透出危險的光芒。 舞千歡心頭一跳,知道這玩笑開不好,容易要了老命,趕緊捂著被子往後撤: “別鬧……我,我跟你說笑呢。” “我看不像。” 楚青多少有些咄咄逼人。 舞千歡滿面嬌羞的靠進了他的懷裡: “好了好了,不鬧了,天都快亮了,你讓我歇會。 “好在我武功不錯,否則的話……怕是要死過去了。” 楚青聞言這才心滿意足,摟著她重新躺下: “那就再睡一會?” “嗯。” 舞千歡點了點頭,趴在楚青身上,卻又哪裡睡得著? 她輕聲說道: “你最近先是收下那任北冥,昨天又調解迦舍和那黑袍人的矛盾…… “是想要豐滿自己的羽翼嗎?” “以最近這段時間得到的訊息來看,天邪教雖然在南域的事情沒有成功。 “可是其他所在,卻幾乎都是大獲全勝。” 楚青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天下江湖,四域一州,過去能力有限,我只能看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自己甚至都在被孽鏡臺追殺。 “如今孽鏡臺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只等著十月初五,看看能不能一勞永逸。 “然而不管是為了對付孽鏡臺,還是為了對抗天邪教。 “都是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最終的把握也就越大。 “所以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想辦法豐滿自己的羽翼。” “你信不過……三皇五帝?” 舞千歡忽然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 楚青笑著問道。 舞千歡用一隻手在楚青的身上畫圈圈,一邊說道: “過去你不是能力有限,只是覺得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如今你武功雖然越來越高,江湖責任也越來越重。 “但你並非是那種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人……至少在我看來,如果條件允許,你更願意逍遙江湖,而不是做什麼武林盟主。 “除非你覺得,那個能夠頂住天塌的人,他們不值得信任……他們頂不住。 “這樣一來,天邪教的事情,就不再是整個江湖的事情。 “還是你的事情……他們會威脅到我們身邊每一個人。 “覆巢之下無完卵,所以,你想早做準備?” 楚青撓了撓鼻樑: “你還真住我心裡了,我怎麼想的,你全都知道。” 舞千歡臉色微紅: “不許說這肉麻的話……” “你說得對。” 楚青說道: “三皇五帝名聲在外,我一直覺得,不管天邪教如何蹦躂,終究逃不過三皇五帝這一關。 “也因此我對天邪教並沒有什麼積極應對的意思…… “雖然看到了就會隨手拔除,卻也沒有什麼主動去找他們的動力。 “但是嶺北一行,情況卻不再一樣。 “一方面鬼帝被天邪教所算,嶺北江湖一旦有失,南嶺也難以獨善其身。 “你我的家在南嶺,這件事情不能不管。 “所以天音府一役之後,我發力推動武林大會,讓我坐上了這武林盟主的位置。 “結合有生力量,和天邪教有了仙雲山一戰。 “而這一路走來,對於三皇五帝的瞭解,也越發深刻。 “這才知道,他們也並非無所想的那般光明偉岸。 “厲絕塵的事情不敢說就是板上釘釘,卻也大差不差。 “鬼帝被困十絕窟,先前我還說是天邪教的算計,可如今想來,事情裡也有些許不和諧之處。 “前兩天鬼帝宮內,花錦年提醒了我。 “鬼帝何等角色?枕邊人換了人……他竟然一無所知? “這當真合理?” 楚青這番話讓舞千歡的臉色微微變化,下意識的往楚青的懷裡鉆了鉆: “你是想說……” “我不知道。” 楚青搖了搖頭: “現在不管做出什麼樣的定論,都為時過早。 “不管是對鬼帝,還是對武帝,我們都得仔細看看。” “所以,你救下了那黑袍人?” 舞千歡看向楚青: “你想借厲絕塵的事情,看看鬼帝是什麼樣的態度?” 楚青點了點頭。 “可他未必會接招啊。” 舞千歡的手指頭,從楚青的胸口,又到了他的嘴唇邊上,沿著他的唇邊畫線。 楚青張嘴要咬她,又被她趕緊拿走,之後又湊過來,躍躍欲試,一時之間樂此不疲。 失笑間,楚青的眸光也逐漸銳利起來: “只怕到時候,由不得他。” “算計鬼帝……你現在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舞千歡支撐著身體,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著。 只是嬌妻入懷,不免心堅如鐵,索性翻身壓下,輕聲開口: “你也說了,武功越高,江湖責任越重。 “三皇五帝如果不能指望,至少不能讓他們拖後腿…… “再不濟,不管透過什麼樣的方法,我都得讓他們成為助力。” 這個助力,既可以是同心協力,對付天邪教。 但同樣也可以是,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任務目標,最終化為任務獎勵,提升自己的武功,成為按死天邪教的一份力量。 不管怎麼樣都好,總得有個結果。 舞千歡還要再說,卻已經說不出話了,‘嗚嗚嗚’的聲音,是被堵在了喉嚨裡的話,床幃搖曳,吱嘎吱嘎的聲音由緩而急,最終匯聚如狂風暴雨。 “舞姐姐,你怎麼了?” 一大清早,溫柔看舞千歡的眼神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她步履之間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就是時而扶腰,似乎腰背痠痛? 這也是得益於她最近修煉不易天書卓有成效,否則的話,這樣的話也是斷斷問不出口的。 而旁邊的柳輕煙也是一臉疑惑: “這天一門條件雖然不比咱們天音府,道觀也是講究清修。 “不過總不至於這麼難受吧? “快過來坐。” “我沒事。” 舞千歡強裝鎮定,來到邊上坐下吃飯。 眸光抬起,就見楚青姍姍來遲。 兩個人商量好了……一前一後免得被人察覺端倪。 雖然這事跟旁人沒有關系,人家兩個未婚夫妻,你情我願,實在是天公地道。 不過終究是不好意思。 只是食髓知味的男女,眼神牽纏之間,氛圍也會跟其他時候有所不同。 楚青這邊剛剛坐下看了舞千歡兩眼,花錦年便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楚青,末了輕哼一聲。 倒是沒說什麼…… 楚青給她看的有點心虛,咳嗽了一聲,指了指桌子上的饅頭: “不好好吃飯,盯著我作甚?我臉上有饅頭?” “沒有饅頭,有桃花。” 花錦年掰下一塊饅頭,塞進了嘴裡,就著清粥小菜,吃的頗為香甜。 “三兄。” 曹秋浦此時也帶著靈飛姑娘過來,看到楚青之後就湊過來一起坐。 兩個人重逢之後還沒顧得上好好說話,這會正好一邊吃一邊閑談。 自楚青離開之後,曹秋浦便按照他出的主意,借鐵血堂收攏被孽鏡臺殘害之人的親人朋友。 鐵血堂開始的時候,是借著楚青給的輿圖剿滅孽鏡臺分舵。 到了後來,曹秋浦這邊羽翼也逐漸豐滿,開始朝著鐵血堂外蔓延。 過程之中也曾經遭遇過阻擾,不過影響不大。 至今為止,不敢說將整個南嶺的孽鏡臺全都連根拔起,卻也清除了大半。 當然,這一番作為,孽鏡臺自然恨他們恨得牙根癢癢。 前後組織了好幾場刺殺,可惜都沒能成功過。 有的時候是剛剛進了鐵血堂地界,就已經被鐵血堂的人發現了。 提前設伏,讓他們有來無回。 有的時候也不免後知後覺,經歷了一場兇險之後,逃出生天。 不過接連爭鬥,倒是讓曹秋浦的武功越發高明。 他的那匹白馬白哥,也越發的神俊。 楚青想起那匹馬,便想到了馬肉餃子……然後就想到了它到處偷人肚兜,換酒喝的往事。 也是不免嘴角泛起笑意。 吃喝尚未結束,就聽自門外路過的天一門弟子交談: “這一次來的人是誰啊?青觀師伯親自去迎?” “你大概沒聽說過,這門派算不上有多大的名頭,但是來人名頭不小。 “此人江湖人稱不怒神拳,姓崔,崔不怒。 “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分別是他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正關心舞千歡身體的溫柔,聽到這話之後,當即抽了抽鼻子,扭頭看向楚青。 楚青直接站起身來: “走。” 舞千歡也明白是怎麼回事,趕緊起身,只是起的有點快了,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肢,最後狠狠地瞪了楚青一眼。 都怪這個蠻牛! 要不是天快亮了,他還胡鬧一場,自己何必遭這個罪? 這傢伙武功太高,體力太強,體內陰陽二氣驅使之下,好似永動機……這誰能受得了? 靈飛姑娘是過來人,瞥了這兩個人一眼之後,便偷偷對楚青說道: “公子,你得憐香惜玉啊。” “……咳咳咳。” 楚青乾咳一聲: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 曹秋浦奇怪: “三兄怎麼了?” “棒槌,和你沒關系,少管閑事。” 靈飛姑娘瞪了他一眼。 幾個人走出飯堂,就跟著溫柔一路輾轉,片刻之後,就來到了天一正殿。 殿內正有人敘話,溫柔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抽了一眼。 就見左側上首,坐著一個身材寬大的漢子。 他面色沉穩,不怒而威,坐在那裡好似山嶽,氣勢極其從容不迫。 而在他背後,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一身青色勁裝的年輕人,眸子裡似乎天生笑意,姿態放鬆。 另外一個則是一身白衣,腰間佩劍,負手而立,滿身都是孤高之氣。 好似是一柄驕傲的劍,卓爾不群,群峰與之相見也盡需低眉。 溫柔往裡面探頭探腦的瞅著,恰好跟那青衣男子對上了眼睛。 青衣男子頓時眼睛大亮: “小師妹!!!” “住口。”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眉頭微微蹙起: “當著你青觀前輩的面,怎麼這般不成體統?你小師妹被人拐到了嶺北,怎麼會在天一門?” “可是……真的是小師妹啊,師父,不信的話你自己看看啊,就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好像要偷人銀子。” 邊城趕緊分辨,還拉了拉莫獨行的衣服: “大師兄,你也看看,我沒說錯啊。” 莫獨行哼了一聲,一甩手: “莫要壞我劍意。” “劍你個……” 崔不怒一口臟話都到了嗓子眼了,硬生生把後半截給嚥了回去。 只覺得胸口氣息翻滾,相比起二弟子的胡言亂語,他更恨這莫獨行的胡說八道。 自己一輩子都沒有教過他劍法,他上哪來的劍意? 不過聽著邊城信誓旦旦,他還是扭頭看了門口一眼。 然後就看到一個腦袋,在門外探首,一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崔不怒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溫柔?” 溫柔咧嘴一笑。 “不是她。” 崔不怒又坐下了: “你們都看錯了,你們小師妹不會笑。” “可那分明就是小師妹啊。” 邊城將信將疑: “難道真的是人有相似?” 正驚疑不定之間,就見楚青轉到了門前,拉過了溫柔的手腕,帶著她就進了門: “趴在門口看什麼?青觀道長,好久不見。” 青觀道長對楚青印象可謂深刻至極,也知道他昨天就來了天一門,當即起身: “見過三公子。” 溫柔則老老實實跪下: “溫柔拜見師父。” 說完之後,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崔不怒這才好似火燒屁股一樣的跳了起來: “真的是溫柔!! “老夫不是眼花了吧?這孩子會笑了!?” (本章完)

金風玉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

有些時候習慣了堅持,往往也就習以為常。

可一旦打破了堅持,暗藏的洪流就再也剋制不住。

真就恰如天雷勾地火……

初時尚早,月上柳梢,待等風平浪靜,天都快亮了。

舞千歡窩在楚青的懷裡,伸出手指頭逗弄他的鼻子,楚青沒好氣的捉住了她那隻做亂的手,拿過來輕輕咬了一下:

“別鬧了,還不累?”

舞千歡輕抿唇角,眸光之中泛起戲謔之色:

“你累了?”

“啊?”

這話挑釁意味太濃,一生好強之人,豈能受這樣的委屈?

楚青瞬間睜開了雙眼,眸子裡哪裡有半點疲憊之色,只是隱隱透出危險的光芒。

舞千歡心頭一跳,知道這玩笑開不好,容易要了老命,趕緊捂著被子往後撤:

“別鬧……我,我跟你說笑呢。”

“我看不像。”

楚青多少有些咄咄逼人。

舞千歡滿面嬌羞的靠進了他的懷裡:

“好了好了,不鬧了,天都快亮了,你讓我歇會。

“好在我武功不錯,否則的話……怕是要死過去了。”

楚青聞言這才心滿意足,摟著她重新躺下:

“那就再睡一會?”

“嗯。”

舞千歡點了點頭,趴在楚青身上,卻又哪裡睡得著?

她輕聲說道:

“你最近先是收下那任北冥,昨天又調解迦舍和那黑袍人的矛盾……

“是想要豐滿自己的羽翼嗎?”

“以最近這段時間得到的訊息來看,天邪教雖然在南域的事情沒有成功。

“可是其他所在,卻幾乎都是大獲全勝。”

楚青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天下江湖,四域一州,過去能力有限,我只能看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自己甚至都在被孽鏡臺追殺。

“如今孽鏡臺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只等著十月初五,看看能不能一勞永逸。

“然而不管是為了對付孽鏡臺,還是為了對抗天邪教。

“都是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最終的把握也就越大。

“所以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想辦法豐滿自己的羽翼。”

“你信不過……三皇五帝?”

舞千歡忽然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

楚青笑著問道。

舞千歡用一隻手在楚青的身上畫圈圈,一邊說道:

“過去你不是能力有限,只是覺得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如今你武功雖然越來越高,江湖責任也越來越重。

“但你並非是那種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人……至少在我看來,如果條件允許,你更願意逍遙江湖,而不是做什麼武林盟主。

“除非你覺得,那個能夠頂住天塌的人,他們不值得信任……他們頂不住。

“這樣一來,天邪教的事情,就不再是整個江湖的事情。

“還是你的事情……他們會威脅到我們身邊每一個人。

“覆巢之下無完卵,所以,你想早做準備?”

楚青撓了撓鼻樑:

“你還真住我心裡了,我怎麼想的,你全都知道。”

舞千歡臉色微紅:

“不許說這肉麻的話……”

“你說得對。”

楚青說道:

“三皇五帝名聲在外,我一直覺得,不管天邪教如何蹦躂,終究逃不過三皇五帝這一關。

“也因此我對天邪教並沒有什麼積極應對的意思……

“雖然看到了就會隨手拔除,卻也沒有什麼主動去找他們的動力。

“但是嶺北一行,情況卻不再一樣。

“一方面鬼帝被天邪教所算,嶺北江湖一旦有失,南嶺也難以獨善其身。

“你我的家在南嶺,這件事情不能不管。

“所以天音府一役之後,我發力推動武林大會,讓我坐上了這武林盟主的位置。

“結合有生力量,和天邪教有了仙雲山一戰。

“而這一路走來,對於三皇五帝的瞭解,也越發深刻。

“這才知道,他們也並非無所想的那般光明偉岸。

“厲絕塵的事情不敢說就是板上釘釘,卻也大差不差。

“鬼帝被困十絕窟,先前我還說是天邪教的算計,可如今想來,事情裡也有些許不和諧之處。

“前兩天鬼帝宮內,花錦年提醒了我。

“鬼帝何等角色?枕邊人換了人……他竟然一無所知?

“這當真合理?”

楚青這番話讓舞千歡的臉色微微變化,下意識的往楚青的懷裡鉆了鉆:

“你是想說……”

“我不知道。”

楚青搖了搖頭:

“現在不管做出什麼樣的定論,都為時過早。

“不管是對鬼帝,還是對武帝,我們都得仔細看看。”

“所以,你救下了那黑袍人?”

舞千歡看向楚青:

“你想借厲絕塵的事情,看看鬼帝是什麼樣的態度?”

楚青點了點頭。

“可他未必會接招啊。”

舞千歡的手指頭,從楚青的胸口,又到了他的嘴唇邊上,沿著他的唇邊畫線。

楚青張嘴要咬她,又被她趕緊拿走,之後又湊過來,躍躍欲試,一時之間樂此不疲。

失笑間,楚青的眸光也逐漸銳利起來:

“只怕到時候,由不得他。”

“算計鬼帝……你現在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舞千歡支撐著身體,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著。

只是嬌妻入懷,不免心堅如鐵,索性翻身壓下,輕聲開口:

“你也說了,武功越高,江湖責任越重。

“三皇五帝如果不能指望,至少不能讓他們拖後腿……

“再不濟,不管透過什麼樣的方法,我都得讓他們成為助力。”

這個助力,既可以是同心協力,對付天邪教。

但同樣也可以是,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任務目標,最終化為任務獎勵,提升自己的武功,成為按死天邪教的一份力量。

不管怎麼樣都好,總得有個結果。

舞千歡還要再說,卻已經說不出話了,‘嗚嗚嗚’的聲音,是被堵在了喉嚨裡的話,床幃搖曳,吱嘎吱嘎的聲音由緩而急,最終匯聚如狂風暴雨。

“舞姐姐,你怎麼了?”

一大清早,溫柔看舞千歡的眼神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她步履之間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就是時而扶腰,似乎腰背痠痛?

這也是得益於她最近修煉不易天書卓有成效,否則的話,這樣的話也是斷斷問不出口的。

而旁邊的柳輕煙也是一臉疑惑:

“這天一門條件雖然不比咱們天音府,道觀也是講究清修。

“不過總不至於這麼難受吧?

“快過來坐。”

“我沒事。”

舞千歡強裝鎮定,來到邊上坐下吃飯。

眸光抬起,就見楚青姍姍來遲。

兩個人商量好了……一前一後免得被人察覺端倪。

雖然這事跟旁人沒有關系,人家兩個未婚夫妻,你情我願,實在是天公地道。

不過終究是不好意思。

只是食髓知味的男女,眼神牽纏之間,氛圍也會跟其他時候有所不同。

楚青這邊剛剛坐下看了舞千歡兩眼,花錦年便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楚青,末了輕哼一聲。

倒是沒說什麼……

楚青給她看的有點心虛,咳嗽了一聲,指了指桌子上的饅頭:

“不好好吃飯,盯著我作甚?我臉上有饅頭?”

“沒有饅頭,有桃花。”

花錦年掰下一塊饅頭,塞進了嘴裡,就著清粥小菜,吃的頗為香甜。

“三兄。”

曹秋浦此時也帶著靈飛姑娘過來,看到楚青之後就湊過來一起坐。

兩個人重逢之後還沒顧得上好好說話,這會正好一邊吃一邊閑談。

自楚青離開之後,曹秋浦便按照他出的主意,借鐵血堂收攏被孽鏡臺殘害之人的親人朋友。

鐵血堂開始的時候,是借著楚青給的輿圖剿滅孽鏡臺分舵。

到了後來,曹秋浦這邊羽翼也逐漸豐滿,開始朝著鐵血堂外蔓延。

過程之中也曾經遭遇過阻擾,不過影響不大。

至今為止,不敢說將整個南嶺的孽鏡臺全都連根拔起,卻也清除了大半。

當然,這一番作為,孽鏡臺自然恨他們恨得牙根癢癢。

前後組織了好幾場刺殺,可惜都沒能成功過。

有的時候是剛剛進了鐵血堂地界,就已經被鐵血堂的人發現了。

提前設伏,讓他們有來無回。

有的時候也不免後知後覺,經歷了一場兇險之後,逃出生天。

不過接連爭鬥,倒是讓曹秋浦的武功越發高明。

他的那匹白馬白哥,也越發的神俊。

楚青想起那匹馬,便想到了馬肉餃子……然後就想到了它到處偷人肚兜,換酒喝的往事。

也是不免嘴角泛起笑意。

吃喝尚未結束,就聽自門外路過的天一門弟子交談:

“這一次來的人是誰啊?青觀師伯親自去迎?”

“你大概沒聽說過,這門派算不上有多大的名頭,但是來人名頭不小。

“此人江湖人稱不怒神拳,姓崔,崔不怒。

“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分別是他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正關心舞千歡身體的溫柔,聽到這話之後,當即抽了抽鼻子,扭頭看向楚青。

楚青直接站起身來:

“走。”

舞千歡也明白是怎麼回事,趕緊起身,只是起的有點快了,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肢,最後狠狠地瞪了楚青一眼。

都怪這個蠻牛!

要不是天快亮了,他還胡鬧一場,自己何必遭這個罪?

這傢伙武功太高,體力太強,體內陰陽二氣驅使之下,好似永動機……這誰能受得了?

靈飛姑娘是過來人,瞥了這兩個人一眼之後,便偷偷對楚青說道:

“公子,你得憐香惜玉啊。”

“……咳咳咳。”

楚青乾咳一聲: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

曹秋浦奇怪:

“三兄怎麼了?”

“棒槌,和你沒關系,少管閑事。”

靈飛姑娘瞪了他一眼。

幾個人走出飯堂,就跟著溫柔一路輾轉,片刻之後,就來到了天一正殿。

殿內正有人敘話,溫柔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抽了一眼。

就見左側上首,坐著一個身材寬大的漢子。

他面色沉穩,不怒而威,坐在那裡好似山嶽,氣勢極其從容不迫。

而在他背後,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一身青色勁裝的年輕人,眸子裡似乎天生笑意,姿態放鬆。

另外一個則是一身白衣,腰間佩劍,負手而立,滿身都是孤高之氣。

好似是一柄驕傲的劍,卓爾不群,群峰與之相見也盡需低眉。

溫柔往裡面探頭探腦的瞅著,恰好跟那青衣男子對上了眼睛。

青衣男子頓時眼睛大亮:

“小師妹!!!”

“住口。”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眉頭微微蹙起:

“當著你青觀前輩的面,怎麼這般不成體統?你小師妹被人拐到了嶺北,怎麼會在天一門?”

“可是……真的是小師妹啊,師父,不信的話你自己看看啊,就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好像要偷人銀子。”

邊城趕緊分辨,還拉了拉莫獨行的衣服:

“大師兄,你也看看,我沒說錯啊。”

莫獨行哼了一聲,一甩手:

“莫要壞我劍意。”

“劍你個……”

崔不怒一口臟話都到了嗓子眼了,硬生生把後半截給嚥了回去。

只覺得胸口氣息翻滾,相比起二弟子的胡言亂語,他更恨這莫獨行的胡說八道。

自己一輩子都沒有教過他劍法,他上哪來的劍意?

不過聽著邊城信誓旦旦,他還是扭頭看了門口一眼。

然後就看到一個腦袋,在門外探首,一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崔不怒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溫柔?”

溫柔咧嘴一笑。

“不是她。”

崔不怒又坐下了:

“你們都看錯了,你們小師妹不會笑。”

“可那分明就是小師妹啊。”

邊城將信將疑:

“難道真的是人有相似?”

正驚疑不定之間,就見楚青轉到了門前,拉過了溫柔的手腕,帶著她就進了門:

“趴在門口看什麼?青觀道長,好久不見。”

青觀道長對楚青印象可謂深刻至極,也知道他昨天就來了天一門,當即起身:

“見過三公子。”

溫柔則老老實實跪下:

“溫柔拜見師父。”

說完之後,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崔不怒這才好似火燒屁股一樣的跳了起來:

“真的是溫柔!!

“老夫不是眼花了吧?這孩子會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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