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瘋子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5·2026/4/3

劍意縱橫八萬裡,一念洞穿彼岸天! 這說法固然誇張,可橫跨地面,掀起滔天巨浪的劍氣,剎那間橫跨十餘里之地,也足夠駭人聽聞。 劍鋒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山石化齏粉。 柳昭華瞳孔猛然收縮,這是何等劍氣?又是何人出手? 念動處卻也不敢多想,趕緊抽身而退。 就見對面的邪佛法相忽然發出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法相倏然消失,卻又突兀出現。 劍鋒橫掃而過,於兩者面前,留下了一道足有十丈寬的劍痕。 柳昭華正心有餘悸,卻見那邪佛法相忽然崩碎。 緊跟著一道人影縱身而起,於怪笑之中,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飛身遁走。 柳昭華見此總算是鬆了口氣,但看著眼前這可怕的劍痕,還沒徹底落下來的心,便再一次提了起來。 放眼天下,也劍法上能夠有這般造詣的。 難道是劍帝皇甫長空來了? 可此人怎麼會跑到南域? 顧不上多想其他,她雙手抱拳: “多謝前輩……” 不等說完,就感覺一陣風已經到了跟前,身形一晃,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柳昭華不敢抬頭去看: “多謝前輩相救。” “前輩?” 楚青一愣: “哪裡來的前輩?” 柳昭華聽聲音耳熟,下意識的抬頭瞅了一眼: “青兒!?千歡?是你們? “那剛才的劍氣……” 楚青眉頭微蹙: “方才距離尚遠,這一劍旨在救人,倒是沒能將他留下。” “是你?” 柳昭華倒吸了一口冷氣,楚青點了點頭,看柳昭華還想再說什麼,就揮斷: “先不說這些了,你沒事吧? “我爹他們來了嗎? “先前光聽天一門的人說是天舞城的人遇襲,我還以為是舞城主到了……” “舞城主確實來了。” 柳昭華說道: “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那瘋老頭所傷……” 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柳昭華趕緊領著楚青和舞千歡去找其他人。 本想著路上給楚青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可還不等開口,就聽到腳步聲急匆匆到來,一抬頭就見楚雲飛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嘴角還有鮮血,卻也顧不上這些。 只是一把將柳昭華抱在懷裡: “別再把我丟下了。” 聲音裡帶著一些難以隱藏的顫抖和恐懼。 柳昭華本來還不好意思在兒子兒媳面前,和丈夫拉拉扯扯……可聽他這麼說,心頭忽然一軟。 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放心吧,我再也不會把你丟下了。” 楚雲飛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向柳昭華: “方才你……你著實是嚇到我了。 “你答應我,今後不管是生是死,咱們都在一起,再也別分開了。 “雖然說這麼多年是熬過來了,可如今你剛回來我身邊,若是再走……我真的受不住的。” “好,我知道了。” 柳昭華輕聲安慰著。 楚青和舞千歡就感覺他們兩個站在這裡,多少有點多餘了。 父母的愛情雖然美好,但是尷尬啊…… 便咳嗽了一聲: “那個……爹,我們站在這裡,你是真的看不到嗎?” “誰?” 楚雲飛一愣: “怎麼胡亂認爹?” 說話間四下尋找,然後就看到了楚青。 頓時一愣……而且這一愣的時間持續還挺長,足足兩三個呼吸之後,他這才趕緊松開了柳昭華,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整理了一下頭發,並且整了整自己的衣裳。 從剛才那個被媳婦拋棄的可憐老頭,變成了一個正正經經的老頭。 他負手而立,看向楚青: “青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別以為裝的好像沒事人一樣,我就會把剛才看到的事情給忘了。” 楚青不吃他這套。 楚雲飛頓時老臉一紅: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不懂事,看破不說破,我也要臉的啊。” 柳昭華摟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道: “是是是,你最要臉了。讓你胡說八道,丟人都丟到你兒子跟前了吧?” “你也不早告訴我。” 楚雲飛輕聲埋怨。 柳昭華還沒開口,楚青就趕緊說道: “分明就是你目中無人,我和千歡兩個這麼大的人站在這裡,你沖過來的時候,硬是把我們當成了木頭石頭,根本就不入眼。 “怎麼這會還怪別人?”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 楚雲飛擺了擺手,感覺自己有點沒臉見人。 不過這個時候,想跑也沒地方可以跑。 只能站在這裡,繼續社死。 楚青倒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 “其他人有沒有什麼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那人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他又是誰?” 說起這個,楚雲飛總算是暫且復活。 他搖頭說道: “我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本來走的好好的,他忽然就沖了出來。 “本以為是路過的乞丐,還打算給點銀子。 “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大高手,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我們這幫人就已經全都受了傷。 “你娘則以無上天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將他引走……” 楚青聽到這裡看向了柳昭華,柳昭華則說道: “那人的武功,遠在我之上。要不是瘋瘋癲癲,似乎另有圖謀,我根本抵禦不住。 “至於這人的身份,我卻是不知道了。 “他所用的武功,似乎是佛家武學,卻又有些不一樣,總歸來講,很是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對了,他和我交手的時候,嘴裡一直都在叨叨咕咕……反反復復的重復一句話,他說‘我的舟呢?’。” “舟……” 舞千歡忽然看向楚青。 楚青微微點頭: “應該就是他了。” “你知道是誰?” 柳昭華有些意外。 楚青則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只是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這到底是多大的執念…… “走吧,咱們去找其他人,情況我和你們邊走邊說。” 楚雲飛和柳昭華自然沒有意見,楚青則將天佛寺一行,和佛王爺交手的經歷說了一遍。 只聽得楚雲飛和柳昭華兩個心驚肉跳。 佛王爺的武功,不管是換舟經還是萬佛國,都是縱橫江湖,獨步天下的絕學。 尤其是換舟經的奪舍之能,但凡想起便不免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恐懼。 不過當聽到楚青最終將他打殺了之後,楚雲飛和柳昭華都鬆了口氣。 “但是我懷疑佛王爺沒死。” 楚青說道: “換舟經非比尋常,打破武學之常規。雖然我覺得,這樣的武功,必然有難以想象的限制。 “但畢竟詭譎,不能以常理揣測……所以當時我就懷疑,佛王爺或許還有後手。 “娘親剛才說,那人一直在嘟囔‘我的舟呢’,讓我有些懷疑,他可能就是另外一個佛王爺。” “如果他是佛王爺的話,如今讓他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柳昭華說道: “你和他之間,有殺身之仇,他此行只怕是為你而來。” 楚青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這種可能,不過倒也無妨。 “只要不是針對你們,僅僅來找我的話……我能殺他一次,也能殺他第二次。 “而且,方才那一劍雖然只是為了救人,讓他有機會逃走了。 “但是他也必然會被劍氣所傷……一時半會的,未必會現身。” 柳昭華想起方才楚青那驚世一劍,也是不免點了點頭: “那一劍確實可怕……青兒,你是從何出學來?” “此劍名為一劍隔世,算是我融合各家所長自創而出的吧。” 楚青這話也不算完全的虛言,如今的一劍隔世,和最初到他手裡的一劍隔世,幾乎成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武功。 最初的版本粗陋簡單直接……威力雖然不俗,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而如今的一劍隔世,不僅僅威力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升了數倍,當中更是變化萬千。 方才那一劍,楚青篤定能夠傷到對方,正是因為其中變化,否則的話,躲開了就是躲開了……決不能讓對方負傷而走。 柳昭華和楚雲飛對視一眼,只覺得心頭震撼。 楚青如今剛過十九歲,武功已經到了這般程度。 一劍之威,幾乎比肩三皇五帝。 更能自創絕學,已然是武學宗師。 這未來歲月輾轉,誰也說不清楚他最終的成就會達到什麼程度? “我老楚家的祖墳,是冒青煙了啊。” 楚雲飛有感而發,然後他看了楚青一眼: “以你如今的武功,已經不懼孽鏡臺,可還需要隱藏身份?”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暫且還是稍微藏一下吧,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 未盡之言懂的都懂。 楚雲飛有些慚愧: “是為父拖累了你。” 楚青則笑了笑: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這一路奔波於江湖,便是想著將身上的這些麻煩解決掉之後,回到父母膝下盡孝。 “爹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能夠生出我這樣的孩兒,你已經超越了這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了。” 楚雲飛聽的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此言甚是有理!!” 心中也確實是痛快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為楚青的話,更是因為這一次和楚青見面,彼此之間竟然沒有絲毫隔閡了。 先前天舞城見面,那是楚青離家多年之後的再聚,少年長成青年,武功高強,成就非凡。 可不知道為什麼,楚雲飛就是感覺,這孩子和自己不親近。 以為是多年分離所致,心中想要彌補,卻又無能為力。 其後楚青行走江湖,他偶爾才能夠收到一封來信,可信中內容也不曾有半點兒子對於老子的思念,全都是就事論事,再不然就是給各種各樣的武功。 親近是親近,就是感覺那隔閡仍在,而且還越發堅固。 楚雲飛對此時常覺得遺憾,感覺就算是楚青的事情做完了,回來之後,父子倆也不可能回到最初。 但現在……卻莫名的感覺,原本的隔閡不見了。 楚青能夠在他面前,很自然的表現出孩子氣的一面了。 卻不知道,這是因為楚青以變天擊地大·法,融匯自身缺失的記憶,融合兩世為人的一切,知道了楚青便是楚青,沒有鳩佔鵲巢,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 那些本來不喜歡,不願意承認的記憶,全都是自己的。 再來面對楚雲飛,自然又是另外一種心態。 幾個人隨口閑談,但腳下也不停,很快來到了天舞城眾人所在。 舞千歡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擁在中間,面色有些蒼白的舞干鏚,禁不住喊了一聲: “爹!!!” 舞干鏚身形也是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頭看到舞千歡朝著自己這邊跑來,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真的是舞千歡。 當即分開眾人,將女兒抱在懷裡: “是千歡嗎?你上次寫信,不是說要去嶺北嗎?這……怎麼會在這裡?”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舞千歡從父親的懷裡出來,哭笑不得的說道: “我們都已經從嶺北迴來了。” “回來了?” 舞干鏚聞言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只是話說到這裡,抬頭就看到了正和楚雲飛,柳昭年一起走過來的楚青,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混賬小子。” 這一下尷尬的輪到楚青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天舞城的城主府,那會自己身份未明,和舞千歡也是規規矩矩。 如今見面……人家閨女都被自己給吃幹抹凈了。 這驟然見到老丈人,難免有點心虛。 倒是楚天和楚凡看到楚青和舞千歡,則紛紛迎了上來。 好在楚雲飛以眼神示意,兩個人這才沒將‘三弟’兩個字當場喊出來。 楚青也沒顧得上和他們敘舊,先給他們檢視傷勢。 足足檢視了一圈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嘗試都差不多……出手的人,顯然是平等的看不起這邊所有人,內力蔓延完全一樣。 雖然傷而不殺,不知道所為何來,但對楚青來說,終究是邀天之幸。 恰好此時,天一門的援兵也到了,眾人便索性先折返天一門再說。

劍意縱橫八萬裡,一念洞穿彼岸天!

這說法固然誇張,可橫跨地面,掀起滔天巨浪的劍氣,剎那間橫跨十餘里之地,也足夠駭人聽聞。

劍鋒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山石化齏粉。

柳昭華瞳孔猛然收縮,這是何等劍氣?又是何人出手?

念動處卻也不敢多想,趕緊抽身而退。

就見對面的邪佛法相忽然發出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法相倏然消失,卻又突兀出現。

劍鋒橫掃而過,於兩者面前,留下了一道足有十丈寬的劍痕。

柳昭華正心有餘悸,卻見那邪佛法相忽然崩碎。

緊跟著一道人影縱身而起,於怪笑之中,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飛身遁走。

柳昭華見此總算是鬆了口氣,但看著眼前這可怕的劍痕,還沒徹底落下來的心,便再一次提了起來。

放眼天下,也劍法上能夠有這般造詣的。

難道是劍帝皇甫長空來了?

可此人怎麼會跑到南域?

顧不上多想其他,她雙手抱拳:

“多謝前輩……”

不等說完,就感覺一陣風已經到了跟前,身形一晃,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柳昭華不敢抬頭去看:

“多謝前輩相救。”

“前輩?”

楚青一愣:

“哪裡來的前輩?”

柳昭華聽聲音耳熟,下意識的抬頭瞅了一眼:

“青兒!?千歡?是你們?

“那剛才的劍氣……”

楚青眉頭微蹙:

“方才距離尚遠,這一劍旨在救人,倒是沒能將他留下。”

“是你?”

柳昭華倒吸了一口冷氣,楚青點了點頭,看柳昭華還想再說什麼,就揮斷:

“先不說這些了,你沒事吧?

“我爹他們來了嗎?

“先前光聽天一門的人說是天舞城的人遇襲,我還以為是舞城主到了……”

“舞城主確實來了。”

柳昭華說道:

“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那瘋老頭所傷……”

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柳昭華趕緊領著楚青和舞千歡去找其他人。

本想著路上給楚青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可還不等開口,就聽到腳步聲急匆匆到來,一抬頭就見楚雲飛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嘴角還有鮮血,卻也顧不上這些。

只是一把將柳昭華抱在懷裡:

“別再把我丟下了。”

聲音裡帶著一些難以隱藏的顫抖和恐懼。

柳昭華本來還不好意思在兒子兒媳面前,和丈夫拉拉扯扯……可聽他這麼說,心頭忽然一軟。

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放心吧,我再也不會把你丟下了。”

楚雲飛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向柳昭華:

“方才你……你著實是嚇到我了。

“你答應我,今後不管是生是死,咱們都在一起,再也別分開了。

“雖然說這麼多年是熬過來了,可如今你剛回來我身邊,若是再走……我真的受不住的。”

“好,我知道了。”

柳昭華輕聲安慰著。

楚青和舞千歡就感覺他們兩個站在這裡,多少有點多餘了。

父母的愛情雖然美好,但是尷尬啊……

便咳嗽了一聲:

“那個……爹,我們站在這裡,你是真的看不到嗎?”

“誰?”

楚雲飛一愣:

“怎麼胡亂認爹?”

說話間四下尋找,然後就看到了楚青。

頓時一愣……而且這一愣的時間持續還挺長,足足兩三個呼吸之後,他這才趕緊松開了柳昭華,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整理了一下頭發,並且整了整自己的衣裳。

從剛才那個被媳婦拋棄的可憐老頭,變成了一個正正經經的老頭。

他負手而立,看向楚青:

“青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別以為裝的好像沒事人一樣,我就會把剛才看到的事情給忘了。”

楚青不吃他這套。

楚雲飛頓時老臉一紅: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不懂事,看破不說破,我也要臉的啊。”

柳昭華摟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道:

“是是是,你最要臉了。讓你胡說八道,丟人都丟到你兒子跟前了吧?”

“你也不早告訴我。”

楚雲飛輕聲埋怨。

柳昭華還沒開口,楚青就趕緊說道:

“分明就是你目中無人,我和千歡兩個這麼大的人站在這裡,你沖過來的時候,硬是把我們當成了木頭石頭,根本就不入眼。

“怎麼這會還怪別人?”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

楚雲飛擺了擺手,感覺自己有點沒臉見人。

不過這個時候,想跑也沒地方可以跑。

只能站在這裡,繼續社死。

楚青倒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

“其他人有沒有什麼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那人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他又是誰?”

說起這個,楚雲飛總算是暫且復活。

他搖頭說道:

“我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本來走的好好的,他忽然就沖了出來。

“本以為是路過的乞丐,還打算給點銀子。

“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大高手,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我們這幫人就已經全都受了傷。

“你娘則以無上天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將他引走……”

楚青聽到這裡看向了柳昭華,柳昭華則說道:

“那人的武功,遠在我之上。要不是瘋瘋癲癲,似乎另有圖謀,我根本抵禦不住。

“至於這人的身份,我卻是不知道了。

“他所用的武功,似乎是佛家武學,卻又有些不一樣,總歸來講,很是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對了,他和我交手的時候,嘴裡一直都在叨叨咕咕……反反復復的重復一句話,他說‘我的舟呢?’。”

“舟……”

舞千歡忽然看向楚青。

楚青微微點頭:

“應該就是他了。”

“你知道是誰?”

柳昭華有些意外。

楚青則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只是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這到底是多大的執念……

“走吧,咱們去找其他人,情況我和你們邊走邊說。”

楚雲飛和柳昭華自然沒有意見,楚青則將天佛寺一行,和佛王爺交手的經歷說了一遍。

只聽得楚雲飛和柳昭華兩個心驚肉跳。

佛王爺的武功,不管是換舟經還是萬佛國,都是縱橫江湖,獨步天下的絕學。

尤其是換舟經的奪舍之能,但凡想起便不免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恐懼。

不過當聽到楚青最終將他打殺了之後,楚雲飛和柳昭華都鬆了口氣。

“但是我懷疑佛王爺沒死。”

楚青說道:

“換舟經非比尋常,打破武學之常規。雖然我覺得,這樣的武功,必然有難以想象的限制。

“但畢竟詭譎,不能以常理揣測……所以當時我就懷疑,佛王爺或許還有後手。

“娘親剛才說,那人一直在嘟囔‘我的舟呢’,讓我有些懷疑,他可能就是另外一個佛王爺。”

“如果他是佛王爺的話,如今讓他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柳昭華說道:

“你和他之間,有殺身之仇,他此行只怕是為你而來。”

楚青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這種可能,不過倒也無妨。

“只要不是針對你們,僅僅來找我的話……我能殺他一次,也能殺他第二次。

“而且,方才那一劍雖然只是為了救人,讓他有機會逃走了。

“但是他也必然會被劍氣所傷……一時半會的,未必會現身。”

柳昭華想起方才楚青那驚世一劍,也是不免點了點頭:

“那一劍確實可怕……青兒,你是從何出學來?”

“此劍名為一劍隔世,算是我融合各家所長自創而出的吧。”

楚青這話也不算完全的虛言,如今的一劍隔世,和最初到他手裡的一劍隔世,幾乎成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武功。

最初的版本粗陋簡單直接……威力雖然不俗,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而如今的一劍隔世,不僅僅威力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升了數倍,當中更是變化萬千。

方才那一劍,楚青篤定能夠傷到對方,正是因為其中變化,否則的話,躲開了就是躲開了……決不能讓對方負傷而走。

柳昭華和楚雲飛對視一眼,只覺得心頭震撼。

楚青如今剛過十九歲,武功已經到了這般程度。

一劍之威,幾乎比肩三皇五帝。

更能自創絕學,已然是武學宗師。

這未來歲月輾轉,誰也說不清楚他最終的成就會達到什麼程度?

“我老楚家的祖墳,是冒青煙了啊。”

楚雲飛有感而發,然後他看了楚青一眼:

“以你如今的武功,已經不懼孽鏡臺,可還需要隱藏身份?”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暫且還是稍微藏一下吧,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

未盡之言懂的都懂。

楚雲飛有些慚愧:

“是為父拖累了你。”

楚青則笑了笑: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這一路奔波於江湖,便是想著將身上的這些麻煩解決掉之後,回到父母膝下盡孝。

“爹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能夠生出我這樣的孩兒,你已經超越了這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了。”

楚雲飛聽的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此言甚是有理!!”

心中也確實是痛快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為楚青的話,更是因為這一次和楚青見面,彼此之間竟然沒有絲毫隔閡了。

先前天舞城見面,那是楚青離家多年之後的再聚,少年長成青年,武功高強,成就非凡。

可不知道為什麼,楚雲飛就是感覺,這孩子和自己不親近。

以為是多年分離所致,心中想要彌補,卻又無能為力。

其後楚青行走江湖,他偶爾才能夠收到一封來信,可信中內容也不曾有半點兒子對於老子的思念,全都是就事論事,再不然就是給各種各樣的武功。

親近是親近,就是感覺那隔閡仍在,而且還越發堅固。

楚雲飛對此時常覺得遺憾,感覺就算是楚青的事情做完了,回來之後,父子倆也不可能回到最初。

但現在……卻莫名的感覺,原本的隔閡不見了。

楚青能夠在他面前,很自然的表現出孩子氣的一面了。

卻不知道,這是因為楚青以變天擊地大·法,融匯自身缺失的記憶,融合兩世為人的一切,知道了楚青便是楚青,沒有鳩佔鵲巢,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

那些本來不喜歡,不願意承認的記憶,全都是自己的。

再來面對楚雲飛,自然又是另外一種心態。

幾個人隨口閑談,但腳下也不停,很快來到了天舞城眾人所在。

舞千歡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擁在中間,面色有些蒼白的舞干鏚,禁不住喊了一聲:

“爹!!!”

舞干鏚身形也是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頭看到舞千歡朝著自己這邊跑來,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真的是舞千歡。

當即分開眾人,將女兒抱在懷裡:

“是千歡嗎?你上次寫信,不是說要去嶺北嗎?這……怎麼會在這裡?”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舞千歡從父親的懷裡出來,哭笑不得的說道:

“我們都已經從嶺北迴來了。”

“回來了?”

舞干鏚聞言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只是話說到這裡,抬頭就看到了正和楚雲飛,柳昭年一起走過來的楚青,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混賬小子。”

這一下尷尬的輪到楚青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天舞城的城主府,那會自己身份未明,和舞千歡也是規規矩矩。

如今見面……人家閨女都被自己給吃幹抹凈了。

這驟然見到老丈人,難免有點心虛。

倒是楚天和楚凡看到楚青和舞千歡,則紛紛迎了上來。

好在楚雲飛以眼神示意,兩個人這才沒將‘三弟’兩個字當場喊出來。

楚青也沒顧得上和他們敘舊,先給他們檢視傷勢。

足足檢視了一圈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嘗試都差不多……出手的人,顯然是平等的看不起這邊所有人,內力蔓延完全一樣。

雖然傷而不殺,不知道所為何來,但對楚青來說,終究是邀天之幸。

恰好此時,天一門的援兵也到了,眾人便索性先折返天一門再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