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抉擇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6·2026/4/3

“只是抉擇而已。” 墓王爺那腐朽的聲音好似總是能夠給人帶來不祥,他默默說道: “每一個人的一生,都會迎來無數的抉擇。 “不同的抉擇也將會迎來不同的未來,這或許會是一個讓你畢生難忘的轉折之處。 “還請三公子……三思而後行。” 而就在墓王爺這話說完的時候,不等楚青這邊做出反應呢,耳邊就傳來了舞千歡急急忙忙的聲音: “不可出手!” “嗯?” 楚青一愣: “千歡此言何意?你在何處?” “我在外面和天邪教弟子交手……但能夠聽到你們所說的話。 “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舞千歡的聲音之中略顯焦躁: “他在逼你出手,若你當真出手殺了他,因此累的鬼帝慘死,那你便是當著南域所有人的面,殺了鬼帝! “此舉不僅僅會讓你這南域盟主的聲威大打折扣,更會讓其他三皇五帝與你結仇! “不可輕為!” “可若不殺……待等鬼帝醒來,又該如何是好?” 溫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聲音之中也有少見的焦躁之感。 “殺!!” 柳昭年則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今情況我等已然盡數知曉。 “無論如何,你們二人之中都得舍棄一人的話,舍棄的為何不能是鬼帝? “憑什麼你就要被他們威脅?當真豈有此理!!” 天風子也在這天籟傳音之內,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 “三公子手段通神,可有其他妙法?” 楚青聽他們這麼說,方才意識到墓王爺這是挖了一個什麼樣的坑。 他環顧左右,卻沒有找到他們能夠傳音之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件秘寶,亦或者是這墓室之中另有機關玄妙? 竟然可以將這裡當成一個廣播站,給所有人放廣播。 今天這事情,如果沒有這一出的話,楚青就算是動手殺了墓王爺,順帶著也弄死了鬼帝,那也無人知曉。 楚青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直接說來晚了一步,鬼帝被天邪教的人給害死了。 任誰也找不到他的麻煩。 可現在弄的人盡皆知,毫無疑問是將楚青架在了火上。 不管他是選擇殺,還是不殺,都會引發一定程度的問題。 選擇殺的話,三皇五帝中的其他人可能真的會跟他翻臉,江湖上的人也可能會說他想要取代鬼帝,這才借機出手殺人,武林盟主這四個字多讓人眼紅,楚青也知道……這樣好的藉口,送給那些不服氣的人,他們肯定會珍惜機會。 不過說到底,這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三皇五帝雖然厲害,可時至今日楚青也未必怕了他們。 大不了一戰就是! 而若是選擇不殺的話,也會給人落下口實,說他婦人之仁。 一旦鬼帝當真如同墓王爺所說,成為傀儡,對江湖中人大打出手,那今天不管死多少人,全都得怪責在楚青的頭上。 這般看來,反倒是前者的影響更小一些。 “盟主!!” 就在楚青於心頭思忖之際,一個聲音忽然自頭頂鐵門傳來。 不用回頭,光是聽聲音楚青就知道來的是誰。 錦年! 剛才聽到‘廣播’,知道鬼帝如今的生死就在楚青一念之間。 錦年肯定會來。 楚青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鬼帝之女,你覺得,本座該殺了墓王爺,還是該再等等?” “殺!!” 錦年不愧是鬼帝的好閨女,簡直就是軟蝟甲反穿,不緊不保暖,還特別要命: “我爹身為鬼帝,於江湖而言代表了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他如今被奸人所害,受困於此,更是遭遇天魔控心訣這般毒手。 “我相信,若是他神志清醒,能夠開口說話,他絕對不會讓你手下留情……當是除惡務盡才對! “以他一個人的性命,換取十二聖王中的兩位,他定然能夠於九泉之下瞑目啊!!” 這一番話同樣被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戰事未歇,大家還在拼命。 可聽著錦年的這一番話,許多人的表情都極其精彩。 有人於心頭贊嘆,果然不愧是鬼帝之女,這般想法可不是尋常人能有,一心為公,讓人欽佩啊。 也有人震撼於錦年的決斷之乾脆,面對親爹,好似大仇人,不然的話,怎麼也得糾結一下才對,至少哭著說這番話也行啊,怎麼聽她的語氣,不僅僅不難過,好像還挺開心的?生怕楚青出手慢了?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鬼帝之女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這一點疑慮倒是不多,畢竟先前墓王爺借那老粽子一樣的墓中身現身出手,曾經親口道破了錦年的身份。 楚青之後忙著去尋找墓王爺的老巢,卻不知道營地之內早就掀起了一片議論。 錦年更是解除了乾坤變,恢復了女兒身。 還有人在偷偷給他們兩個傳謠言,說楚青之所以這般勞師動眾,召集南域高手來解救鬼帝,看似是為了江湖正道,實際上是為瞭解救自己的老丈人。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雖然都是沒影的事,但人們對於這類邊新聞的傳播,從來都是樂此不疲,誰管你是真是假? 得益於此,對於錦年的身份,懷疑的反而只有少數。 現如今眾人雖然誰也無法交流,對手窮兇極惡,稍有不慎就可能丟了性命,但……全神貫注之餘,也在留心想要看看楚青如何決斷!? 然後他們就聽到楚青說道: “可鬼帝終究有功於江湖,三皇五帝高高在上,不管是武功還是德行,都叫人欽佩…… “墓王爺身為天邪教的妖邪之輩,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尚且難言。 “若是這般冒冒失失出手,真的害了鬼帝前輩的性命……那我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此言一出,當即便有不少純粹的江湖正道中人,於心中暗自點頭。 於此緊要關頭,盟主仍舊能夠堅守心中道義,不去盲目殺人,不愧為南域武林盟主! 錦年則嘆息說道: “可事到如今,這奸賊的話一旦是真的,待等我爹醒轉,成了天邪教的走狗……那……那他半生英明豈不是毀於一旦? “到了晚年,落了一個晚節不保的下場……又何其悲涼? “更怕出手傷了江湖同道,那更是罪孽深重! “他若一直渾渾噩噩姑且罷了,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以蘇醒,恢復了理智,又該如何面對那些江湖豪傑?” 有道理!!! 當即便有人心中贊同了錦年的說法。 人同此心,情同此理,廝混江湖為名為利者眾。 有些人一輩子謹言慎行,就是不願意名聲受損,鬼帝威名於世,若是到了晚年,落得一個一世英名盡喪的下場,那還不如死了痛快! 推己及人,不外如是也。 而經過了這一番對答之後,臉色最難看的既不是楚青,也不是錦年,而是墓王爺。 此時此刻,楚青不管是出手殺人,還是不殺人,都有了足夠的理由,可以獲得足夠的理解。 易地而處,又有誰能夠去否定現如今楚青可能做出的任何決定? 唯有一點讓墓王爺欣慰……那就是他這做法本就是一場陽謀。 無論楚青如何抉擇,天下江湖,註定要損失一位絕頂高手。 他眸光緩緩的看向楚青: “你們二人,廢話少說,究竟殺是不殺,可一念而絕!” 錦年二話不說: “殺!!” 楚青並未在第一時間開口,他沉吟了一下之後這才問道: “墓王爺,你我也算老相識了,本座想要問問你,你這所謂的天魔控心訣還有多久能夠成事?” “嗯?” 墓王爺緩緩開口: “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楚青瞥了棋王爺一眼,冷笑一聲: “當真?你尚且還好說,就怕棋王爺支撐不住。” “哼!那就一盞茶的時間。” 墓王爺咬牙。 “好,本座等你這一盞茶的時間。 “這些時間是我留給鬼帝前輩的時間,若前輩如今心中仍舊有所執念,殘存些許理智,便請前輩抗爭一番,莫要讓他輕易得逞。 “待等一盞茶的時間結束,他不能成事,晚輩出手擊殺此獠,若因此連累前輩慘死,還請前輩莫怪晚輩。 “不過想來,若是前輩能夠聽到晚輩所言,那這定然也是前輩心中期許。” 楚青沉聲說道: “反之,若是前輩在這一盞茶的時間結束之後,當真成為傀儡,那晚輩也定然奮力一搏,不叫前輩闖下大禍。 “南域江湖各路高手,尊我為盟主。 “若當真事不可為,我身為盟主,也定會死於所有江湖同道之前!!” 他話音至此,倏然抬頭,兩掌一合龍吟聲順勢而起,猛然送出。 就見一道渾身漆黑的身影,恰於此時從天而降,掌勢之中裹挾熊熊黑焰,轟然砸下。 兩掌驟然一觸,黑焰和龍形氣勁瞬間遍走八方。 與此同時,無數劍氣自楚青周身而起,嗤嗤嗤,嗤嗤嗤,接連不斷綿綿無窮的刺向那的人影。 那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緊跟著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被打的倒卷而回不說,周身上下更是被劍氣穿透,戳的千瘡百孔。 砰砰砰,砰砰砰! 頭頂巖壁劈裂,巨石崩碎,泥土翻飛,那人硬生生破開山體,被打的直奔九天而去。 若是居高臨下自遠處看,便能見到那人破開土層,逆飛沖天,一道巨大的龍形虛影逆沖而上,瞬間將其吞沒其中。 同一時間,楚青於腦海之中開口: “請善王爺自戕。” 正遊走於正邪之間善王爺聞聽此言,想都不想,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只打的腦門塌陷,半個腦袋都癟了,可見下手之狠辣非比尋常。 他身形應聲而倒,看的一旁一個天邪教弟子,瞠目結舌…… 先前他就看善王爺在周遭遊走,好像在找什麼人。 這人武功極其高明,不少天邪教的弟子想要殺他,都被他隨意甩開,任誰也摸不著他的衣袖。 本以為是一位正道高手,在這裡尋找王爺們…… 哪裡想到,這人忽然莫名其妙的就給了自己一掌,當場倒斃身亡。 這……這莫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高手,偏偏喜歡跑到正邪高手交手之處來自殺了? 正納悶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癖,就見這人又晃晃悠悠的頂著半個腦袋站起來了。 “這!鬼!?” 這一幕著實將那天邪教弟子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縱然惡事做盡,也仍舊畏懼鬼神之說。 眼看著半個腦袋都被打扁了,竟然還能站起身來,這不是鬼是什麼? 他轉身就跑,一時慌不擇路,直接闖入了太上劍門的劍陣之中,不過兩三個回合,就被絞殺當場。 倒是善王爺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骨骼咔嚓咔嚓發出輕響,片刻之後腦袋竟然恢復如初: “公子……沒死成。” “配合的還差點意思?” 楚青問道。 “可能是我這邊晚了一步……不過本王在聽到你說話的第一時間便打碎了自己的天靈蓋…… “這都晚了一步的話,只能說惡王爺的武功,比本王預想之中的還要高明一些。” 善王爺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遺憾。 楚青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頭頂的這個窟窿: “無妨,他還會回來的。” 說完之後,他暫且切斷了和善王爺之間的天籟傳音。 柳昭年此時方才開口說道: “青……盟主,為何要等這一盞茶的時間?有方才那一番對答,你如論如何施展,都已經足夠了。” 楚青輕聲說道: “剛才惡王爺偷襲,被我所傷,棋王爺和墓王爺同困於此,我暫且不敢稍離,恐生變數。 “不過如此一來,他們也不會有絕頂高手闖入戰陣之中,諸位各自持重,穩扎穩打,若有意外可喚我名。 “我在這裡,再等一會……正好藉此,驗證一件事情。 “這對我來說,只怕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柳昭年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楚青到底想要驗證什麼,不過聽他聲音沉穩,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便也不再多說。 唯有錦年看了楚青一眼,二人目光交匯,已然心領神會。 (本章完)

“只是抉擇而已。”

墓王爺那腐朽的聲音好似總是能夠給人帶來不祥,他默默說道:

“每一個人的一生,都會迎來無數的抉擇。

“不同的抉擇也將會迎來不同的未來,這或許會是一個讓你畢生難忘的轉折之處。

“還請三公子……三思而後行。”

而就在墓王爺這話說完的時候,不等楚青這邊做出反應呢,耳邊就傳來了舞千歡急急忙忙的聲音:

“不可出手!”

“嗯?”

楚青一愣:

“千歡此言何意?你在何處?”

“我在外面和天邪教弟子交手……但能夠聽到你們所說的話。

“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舞千歡的聲音之中略顯焦躁:

“他在逼你出手,若你當真出手殺了他,因此累的鬼帝慘死,那你便是當著南域所有人的面,殺了鬼帝!

“此舉不僅僅會讓你這南域盟主的聲威大打折扣,更會讓其他三皇五帝與你結仇!

“不可輕為!”

“可若不殺……待等鬼帝醒來,又該如何是好?”

溫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聲音之中也有少見的焦躁之感。

“殺!!”

柳昭年則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今情況我等已然盡數知曉。

“無論如何,你們二人之中都得舍棄一人的話,舍棄的為何不能是鬼帝?

“憑什麼你就要被他們威脅?當真豈有此理!!”

天風子也在這天籟傳音之內,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

“三公子手段通神,可有其他妙法?”

楚青聽他們這麼說,方才意識到墓王爺這是挖了一個什麼樣的坑。

他環顧左右,卻沒有找到他們能夠傳音之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件秘寶,亦或者是這墓室之中另有機關玄妙?

竟然可以將這裡當成一個廣播站,給所有人放廣播。

今天這事情,如果沒有這一出的話,楚青就算是動手殺了墓王爺,順帶著也弄死了鬼帝,那也無人知曉。

楚青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直接說來晚了一步,鬼帝被天邪教的人給害死了。

任誰也找不到他的麻煩。

可現在弄的人盡皆知,毫無疑問是將楚青架在了火上。

不管他是選擇殺,還是不殺,都會引發一定程度的問題。

選擇殺的話,三皇五帝中的其他人可能真的會跟他翻臉,江湖上的人也可能會說他想要取代鬼帝,這才借機出手殺人,武林盟主這四個字多讓人眼紅,楚青也知道……這樣好的藉口,送給那些不服氣的人,他們肯定會珍惜機會。

不過說到底,這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三皇五帝雖然厲害,可時至今日楚青也未必怕了他們。

大不了一戰就是!

而若是選擇不殺的話,也會給人落下口實,說他婦人之仁。

一旦鬼帝當真如同墓王爺所說,成為傀儡,對江湖中人大打出手,那今天不管死多少人,全都得怪責在楚青的頭上。

這般看來,反倒是前者的影響更小一些。

“盟主!!”

就在楚青於心頭思忖之際,一個聲音忽然自頭頂鐵門傳來。

不用回頭,光是聽聲音楚青就知道來的是誰。

錦年!

剛才聽到‘廣播’,知道鬼帝如今的生死就在楚青一念之間。

錦年肯定會來。

楚青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鬼帝之女,你覺得,本座該殺了墓王爺,還是該再等等?”

“殺!!”

錦年不愧是鬼帝的好閨女,簡直就是軟蝟甲反穿,不緊不保暖,還特別要命:

“我爹身為鬼帝,於江湖而言代表了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他如今被奸人所害,受困於此,更是遭遇天魔控心訣這般毒手。

“我相信,若是他神志清醒,能夠開口說話,他絕對不會讓你手下留情……當是除惡務盡才對!

“以他一個人的性命,換取十二聖王中的兩位,他定然能夠於九泉之下瞑目啊!!”

這一番話同樣被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戰事未歇,大家還在拼命。

可聽著錦年的這一番話,許多人的表情都極其精彩。

有人於心頭贊嘆,果然不愧是鬼帝之女,這般想法可不是尋常人能有,一心為公,讓人欽佩啊。

也有人震撼於錦年的決斷之乾脆,面對親爹,好似大仇人,不然的話,怎麼也得糾結一下才對,至少哭著說這番話也行啊,怎麼聽她的語氣,不僅僅不難過,好像還挺開心的?生怕楚青出手慢了?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鬼帝之女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這一點疑慮倒是不多,畢竟先前墓王爺借那老粽子一樣的墓中身現身出手,曾經親口道破了錦年的身份。

楚青之後忙著去尋找墓王爺的老巢,卻不知道營地之內早就掀起了一片議論。

錦年更是解除了乾坤變,恢復了女兒身。

還有人在偷偷給他們兩個傳謠言,說楚青之所以這般勞師動眾,召集南域高手來解救鬼帝,看似是為了江湖正道,實際上是為瞭解救自己的老丈人。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雖然都是沒影的事,但人們對於這類邊新聞的傳播,從來都是樂此不疲,誰管你是真是假?

得益於此,對於錦年的身份,懷疑的反而只有少數。

現如今眾人雖然誰也無法交流,對手窮兇極惡,稍有不慎就可能丟了性命,但……全神貫注之餘,也在留心想要看看楚青如何決斷!?

然後他們就聽到楚青說道:

“可鬼帝終究有功於江湖,三皇五帝高高在上,不管是武功還是德行,都叫人欽佩……

“墓王爺身為天邪教的妖邪之輩,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尚且難言。

“若是這般冒冒失失出手,真的害了鬼帝前輩的性命……那我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此言一出,當即便有不少純粹的江湖正道中人,於心中暗自點頭。

於此緊要關頭,盟主仍舊能夠堅守心中道義,不去盲目殺人,不愧為南域武林盟主!

錦年則嘆息說道:

“可事到如今,這奸賊的話一旦是真的,待等我爹醒轉,成了天邪教的走狗……那……那他半生英明豈不是毀於一旦?

“到了晚年,落了一個晚節不保的下場……又何其悲涼?

“更怕出手傷了江湖同道,那更是罪孽深重!

“他若一直渾渾噩噩姑且罷了,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以蘇醒,恢復了理智,又該如何面對那些江湖豪傑?”

有道理!!!

當即便有人心中贊同了錦年的說法。

人同此心,情同此理,廝混江湖為名為利者眾。

有些人一輩子謹言慎行,就是不願意名聲受損,鬼帝威名於世,若是到了晚年,落得一個一世英名盡喪的下場,那還不如死了痛快!

推己及人,不外如是也。

而經過了這一番對答之後,臉色最難看的既不是楚青,也不是錦年,而是墓王爺。

此時此刻,楚青不管是出手殺人,還是不殺人,都有了足夠的理由,可以獲得足夠的理解。

易地而處,又有誰能夠去否定現如今楚青可能做出的任何決定?

唯有一點讓墓王爺欣慰……那就是他這做法本就是一場陽謀。

無論楚青如何抉擇,天下江湖,註定要損失一位絕頂高手。

他眸光緩緩的看向楚青:

“你們二人,廢話少說,究竟殺是不殺,可一念而絕!”

錦年二話不說:

“殺!!”

楚青並未在第一時間開口,他沉吟了一下之後這才問道:

“墓王爺,你我也算老相識了,本座想要問問你,你這所謂的天魔控心訣還有多久能夠成事?”

“嗯?”

墓王爺緩緩開口:

“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楚青瞥了棋王爺一眼,冷笑一聲:

“當真?你尚且還好說,就怕棋王爺支撐不住。”

“哼!那就一盞茶的時間。”

墓王爺咬牙。

“好,本座等你這一盞茶的時間。

“這些時間是我留給鬼帝前輩的時間,若前輩如今心中仍舊有所執念,殘存些許理智,便請前輩抗爭一番,莫要讓他輕易得逞。

“待等一盞茶的時間結束,他不能成事,晚輩出手擊殺此獠,若因此連累前輩慘死,還請前輩莫怪晚輩。

“不過想來,若是前輩能夠聽到晚輩所言,那這定然也是前輩心中期許。”

楚青沉聲說道:

“反之,若是前輩在這一盞茶的時間結束之後,當真成為傀儡,那晚輩也定然奮力一搏,不叫前輩闖下大禍。

“南域江湖各路高手,尊我為盟主。

“若當真事不可為,我身為盟主,也定會死於所有江湖同道之前!!”

他話音至此,倏然抬頭,兩掌一合龍吟聲順勢而起,猛然送出。

就見一道渾身漆黑的身影,恰於此時從天而降,掌勢之中裹挾熊熊黑焰,轟然砸下。

兩掌驟然一觸,黑焰和龍形氣勁瞬間遍走八方。

與此同時,無數劍氣自楚青周身而起,嗤嗤嗤,嗤嗤嗤,接連不斷綿綿無窮的刺向那的人影。

那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緊跟著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被打的倒卷而回不說,周身上下更是被劍氣穿透,戳的千瘡百孔。

砰砰砰,砰砰砰!

頭頂巖壁劈裂,巨石崩碎,泥土翻飛,那人硬生生破開山體,被打的直奔九天而去。

若是居高臨下自遠處看,便能見到那人破開土層,逆飛沖天,一道巨大的龍形虛影逆沖而上,瞬間將其吞沒其中。

同一時間,楚青於腦海之中開口:

“請善王爺自戕。”

正遊走於正邪之間善王爺聞聽此言,想都不想,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只打的腦門塌陷,半個腦袋都癟了,可見下手之狠辣非比尋常。

他身形應聲而倒,看的一旁一個天邪教弟子,瞠目結舌……

先前他就看善王爺在周遭遊走,好像在找什麼人。

這人武功極其高明,不少天邪教的弟子想要殺他,都被他隨意甩開,任誰也摸不著他的衣袖。

本以為是一位正道高手,在這裡尋找王爺們……

哪裡想到,這人忽然莫名其妙的就給了自己一掌,當場倒斃身亡。

這……這莫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高手,偏偏喜歡跑到正邪高手交手之處來自殺了?

正納悶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癖,就見這人又晃晃悠悠的頂著半個腦袋站起來了。

“這!鬼!?”

這一幕著實將那天邪教弟子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縱然惡事做盡,也仍舊畏懼鬼神之說。

眼看著半個腦袋都被打扁了,竟然還能站起身來,這不是鬼是什麼?

他轉身就跑,一時慌不擇路,直接闖入了太上劍門的劍陣之中,不過兩三個回合,就被絞殺當場。

倒是善王爺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骨骼咔嚓咔嚓發出輕響,片刻之後腦袋竟然恢復如初:

“公子……沒死成。”

“配合的還差點意思?”

楚青問道。

“可能是我這邊晚了一步……不過本王在聽到你說話的第一時間便打碎了自己的天靈蓋……

“這都晚了一步的話,只能說惡王爺的武功,比本王預想之中的還要高明一些。”

善王爺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遺憾。

楚青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頭頂的這個窟窿:

“無妨,他還會回來的。”

說完之後,他暫且切斷了和善王爺之間的天籟傳音。

柳昭年此時方才開口說道:

“青……盟主,為何要等這一盞茶的時間?有方才那一番對答,你如論如何施展,都已經足夠了。”

楚青輕聲說道:

“剛才惡王爺偷襲,被我所傷,棋王爺和墓王爺同困於此,我暫且不敢稍離,恐生變數。

“不過如此一來,他們也不會有絕頂高手闖入戰陣之中,諸位各自持重,穩扎穩打,若有意外可喚我名。

“我在這裡,再等一會……正好藉此,驗證一件事情。

“這對我來說,只怕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柳昭年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楚青到底想要驗證什麼,不過聽他聲音沉穩,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便也不再多說。

唯有錦年看了楚青一眼,二人目光交匯,已然心領神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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