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那我呢?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92·2026/4/3

昨天晚上是一場大雨,今天則艷陽高照。街道上,茶肆裡,酒樓中到處人滿為患。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在街頭巷尾流傳。 “聽說昨天晚上萬夜谷的人打上門來了,一場大戰差點拆了城主府,更有甚者還有一個魔道高手出現,險些給咱們天舞城,造成滅頂之災!” “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好像陰謀不淺。萬夜谷勾結神沙幫和落雨堂,混入天舞城,意圖奪取天舞城。 “不過舞城主料敵機先,先一步處理了神沙幫,程四海都被人一劍斬了腦袋。” “你們可知道,一劍斬了程四海腦袋的是什麼人?” “自然是咱們天舞城的高手!” “你錯了,殺死程四海的人是一個劍道高手,而咱們天舞城除了舞大小姐之外,沒有太過精通劍法的人……” “難道你知道是什麼人?” “嘿,此人便是劍斬鐵馬七賊的夜帝!” “竟然是他?他怎麼會幫著咱們,難道是跟舞城主有舊?”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位夜帝也當真了得,先是一劍斬了程四海,昨天晚上更是接連殺了武青山,胡秀芳等萬夜谷高手。 “就連最後那個魔道高手,也被他所殺!” “竟然如此高明!?” “可謂驚鬼泣神!” 絮絮叨叨的討論聲,哪裡都有。 人們的臉上已經不復前幾日聽說亂戰將起的憂慮,如今八卦起來各個滿臉紅光眉飛色舞。 畢竟此戰他們天舞城大勝,這意味著未來數年,乃至十數年裡,天舞城都會一片安寧。 茶肆角落裡一個孤孤單單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裡,聽著耳邊的這些議論呆呆出神。 準確的說,是從此人聽到‘程四海都被人一劍斬了腦袋’的時候,她就開始恍惚了。 朦朦朧朧得將之後的話,全都收入耳中之後,夏晚霜這才深吸了口氣: “他竟然是那個夜帝。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配的是劍,而不是刀,原來相比起刀法而言,他更擅長劍法。” 如今大仇得報,她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能親手斬了程四海,所以心頭有些遺憾…… 不過,程四海的死,總歸是跟她有些關系的。 一想到那人索要的報酬,夏晚霜的臉就微微發紅。 她自茶樓裡起身,留下茶錢出了門。 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翠雲客棧。 在這裡開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她之前說的是實話,她真的沒什麼錢了。 這樣的房間她還能堅持幾天,再好一點的,她住不起。 問店家要了幾桶熱水,將自己全身浸泡其中。 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就坐在床上等著…… 她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來。 但是她清楚,如果那個人來了,一定可以找到她。 雖然心裡也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反正人都已經殺了,何必這般作踐自己? 人海茫茫,伱離開了天舞城,他又上哪裡找你去? 但這念頭泛起的同時,卻又有一個念頭自心頭生出: “夏家兒女,言出必踐,豈能毀約? “嗯,就當被狗咬了!!” 楚青不知道翠雲客棧裡還有個姑娘在等著被‘狗’咬。 自楚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七年不見,楚雲飛真的是拉著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不過最重要的,卻還是那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楚雲飛給了他一塊令牌。 令牌不大卻很精緻,周遭是雲紋雕飾,中間則刻下了一個‘虛’字。 楚雲飛說,這是虛懷宗當年的令牌。 自虛懷宗破滅之後,門人分走天下,若是遇到身懷此令牌者,皆為同門師兄弟。 雖然能夠得到多少助力尚未可知,但萬一有用呢? 楚雲飛將這塊牌子交給楚青,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關於楚家三兄弟母親的。 楚青對這位母親的身份瞭解不多,楚雲飛也沒有說的太過細致。 只是交給了他一封信,讓他前往嶺北天音府尋一戶柳姓人家。 那就是楚青母親的家,這封信則要轉交給他的舅舅。 信中寫了什麼,楚雲飛也沒有告訴楚青,只是神神秘秘的說,等楚青到了,他就知道了。 楚青心中琢磨,或許母親的家族也並不簡單。 楚雲飛此舉當是為了給自己增添幾分助力。 雖然有心不想接受,不過看楚雲飛的模樣,他到底還是沒能推辭,將這封信收進了懷裡。 反正他行走江湖也是隨心所欲,去哪裡都一樣。 只要能夠接到單子,他就可以不斷的成長下去。 順道去一趟嶺北天音府,也未嘗不可。 最後一件事情,說起來就讓楚青覺得有些頭疼了。 這件事情是關繫到那個狗鼻子溫柔的。 溫柔這一趟下山,主要是跟楚凡一起回家,然後好讓楚凡送她回家。 結果楚凡昨天晚上受了傷,一時半會動彈不得。 小姑娘不好一直留在楚家,楚雲飛就想讓楚青代楚凡送她回家。 楚天先前跟楚青說過,這溫柔的家裡不簡單……楚雲飛此舉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楚青也明白。 但說實話,他是真的不太願意跟溫柔過多接觸。 這小姑娘的鼻子太過靈敏,是他這類人天生的剋星。 不過考慮再三之後,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算是彌補這七年離家的任性。 只是到了最後,楚青也提了一個要求……希望楚雲飛能夠去舞干鏚那裡將親事退了。 畢竟他和孽鏡臺的爭鬥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結束的。 本以為這七年的時間,足夠讓這親事退上個千百次。 結果這一紙婚約硬生生堅如磐石,一直到現在都穩固的很。 楚雲飛對這個要求,卻是連連搖頭。 告訴楚青: “這不是為父不想給你退,畢竟千歡年歲日長,也不能因為你這個不孝子耽誤人家姑娘。 “主要是千歡自己不答應,說舞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是一方人物。 “沒有退親另許的可能……除非你親自登門,她一劍殺了你之後,自己守寡。” 這話將所有的可能全都堵死了,楚青也是一陣無語。 小丫頭素來自己主意正,這件事情就算是舞干鏚去說,只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最後也只好跟楚雲飛約定好,明天一早他過來找溫柔,然後一起離開天舞城。 這一次楚雲飛沒有再說什麼……小兒女的事情,他作為長輩不好多言,只是告誡楚青,莫要讓舞千歡空等一場…… 之後爺仨又就天邪教的事情討論了一下。 但對此都沒有什麼頭緒,這幫人來路不明,目的未知,很是神秘。 不過楚天告訴楚青,在劉家的院子裡,發現了一具穿著劉大富衣服的乾屍。 他們懷疑,天邪教應該有一門可以易容成其他人的武功,褚顏藉此替代了劉大富的身份,裝腔作勢在天舞城當內應。 之後或許是跟唐吟風有了分歧,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唐吟風的屍體也在地牢裡發現了。 這也讓楚青對這個天邪教,越發忌憚了起來。 ……油糧店內,週一腦門上熱氣騰騰。 楚青則周身清冷。 這是他在用明玉真經幫著週一,剔除最後一縷魔種真氣。 他的明玉真經中暗藏紫霞神功和若虛經的特性,化解異種真氣不在話下,而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運使,這件事情更是駕輕就熟。 只見楚青雙眸之中一抹瑩瑩玉色一閃而過,週一則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只覺得心口上一直徘徊不去的惡氣,忽然就消散一空。 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楚青的面前: “多謝主人的再造之恩。” “起來。” 楚青將自己藏在黑衣白麵之下,聲音森冷宛如修羅。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週一聽這聲音都習慣了,不僅僅不覺的恐懼,反倒是頗為親切。 依言站起,就見楚青坐在桌子邊上,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 週一不敢擅自開口,站在一邊靜候。 半晌之後,楚青這才說道: “你的體內經過魔種洗禮,經脈和尋常人已經大為不同。 “修煉武功的話,可以事半功倍。 “只是……你可有意習武?” “全聽主人吩咐。” 週一躬身說道。 “即如此,那我傳你口訣,你當用心研習。” 楚青看了他一眼: “近日我會離開天舞城,歸期難料,你便在這天舞城內,好生修行。” 歸期難料…… 週一心頭一空: “主人……那,那您……” 楚青擺了擺手: “總歸不會將你丟下,若有什麼變化,我回不來,也會著人尋你。 “記住,你我相識是在那日‘卯時三刻’,當時天上下著雨,倘若有朝一日,有人來你這裡說‘卯時三刻雨’,你當回上一句‘相識’,繼而你再說一句‘醜時一刻殺’,那是我去落雨堂殺唐熙的時間,他當回上一句‘落雨’。 “此人便可得你信任,屆時你當引他入內堂說話。 “若答不上,此人身份必有問題……倘若如此,你若有能力,可以幫我殺了他。” 週一用心記下,點了點頭: “小人明白了。” 楚青看了他一眼: “如何行事,你當自行決定。” 週一點了點頭。 其後楚青便傳了他一門口訣,是取自紫霞神功的一部分內容。 按口訣修行可養內息壯大,卻並無運使之法: “我的劍法你學不會,刀法一時半會的也休想成就。 “所以你內可修行我傳你的養氣之法,外……就去天舞城的武館學一些莊稼把式。 “只要內功有了,尋常拳法也可以發揮出不小的威力。 “但是切記,不可輕易示於人前。” “是,屬下謹記於心。” 週一老老實實躬身答應。 將週一這邊安排妥當了之後,楚青便回了藏身之處。 這一夜至此無話,轉日天不亮,楚青就來到了楚家。 一個小姑娘正背著行囊,蹲在地上抱著胳膊,看上去就跟被誰遺棄了一樣,怪可憐的。 不過她身後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大管家周廟,另外一個是楚天。 看到楚青之後,楚天便是一愣。 今日的楚青,沒有太多偽裝,只是做了一身青衣刀客的打扮。 背後背著行囊以及青夜劍,不過青夜劍被他用布條包裹,嚴嚴實實不透分毫,腰間則配了一把刀。 不過他面容溫潤,好似家中嬌養的少爺,看不出刀客的冷酷,反倒像是喬裝打扮出遊的大少爺。 這張臉穿上一身書生袍,手裡再拿把摺扇,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大家閨秀。 溫柔則疑惑的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楚青,使勁的嗅了嗅鼻子: “你……是誰啊?” “這就是我的那位好友。” 楚天輕聲說道: “你三師兄暫時離不開天舞城,我請他送你回家。” “嗯……” 溫柔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楚家大哥了。” 然後看向楚青: “咱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楚青說著看了楚天一眼。 楚天對他微微點頭,又看了看楚家的一個方向。 那是楚家主樓所在,樓高三層看上去人高馬大,站在樓裡定能看到外面景象。 楚青目光在那主樓一掃,轉過身朝著天舞城外走去。 溫柔也不言語,靜靜的跟在楚青身後。 一直到快要走出天舞城大門了,溫柔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 楚青想了一下: “你就叫我……三哥吧。” 他在楚家行三,自然是三哥。 溫柔‘哦’了一聲,又陷入沉默之中。 這姑娘很安靜,這一趟大概會比想象之中的輕松許多。 只是當他走出天舞城,一路往北來到‘十里望鄉亭’的時候,終究是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身邊的溫柔,他輕聲說道: “你去前面等我一會,我要去見個人。” 溫柔也看到了,那亭子裡有一個人。 一身紅衣,佩劍。 她是舞大小姐,舞千歡。 溫柔不是多事的人,點了點頭就朝著前方走去。 楚青則深吸了口氣,來到了十里望鄉亭內。 舞千歡沒有看他,而是眺望天舞城的方向: “十里望鄉亭,即可讓遠遊之人,從這裡再一次眺望故鄉。 “也可讓歸鄉之人,在這裡平復近鄉情怯之感。” 楚青沒有說話,鼻腔發出了輕輕的‘嗯’的一聲。 舞千歡回頭看向他: “夜帝閣下……就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你急匆匆離開,難道錢不要了?” “……不要了。” 楚青低頭,要的話,怎麼會走? 舞千歡目光直視著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那我呢……也不要了?”

昨天晚上是一場大雨,今天則艷陽高照。街道上,茶肆裡,酒樓中到處人滿為患。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在街頭巷尾流傳。

“聽說昨天晚上萬夜谷的人打上門來了,一場大戰差點拆了城主府,更有甚者還有一個魔道高手出現,險些給咱們天舞城,造成滅頂之災!”

“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好像陰謀不淺。萬夜谷勾結神沙幫和落雨堂,混入天舞城,意圖奪取天舞城。

“不過舞城主料敵機先,先一步處理了神沙幫,程四海都被人一劍斬了腦袋。”

“你們可知道,一劍斬了程四海腦袋的是什麼人?”

“自然是咱們天舞城的高手!”

“你錯了,殺死程四海的人是一個劍道高手,而咱們天舞城除了舞大小姐之外,沒有太過精通劍法的人……”

“難道你知道是什麼人?”

“嘿,此人便是劍斬鐵馬七賊的夜帝!”

“竟然是他?他怎麼會幫著咱們,難道是跟舞城主有舊?”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位夜帝也當真了得,先是一劍斬了程四海,昨天晚上更是接連殺了武青山,胡秀芳等萬夜谷高手。

“就連最後那個魔道高手,也被他所殺!”

“竟然如此高明!?”

“可謂驚鬼泣神!”

絮絮叨叨的討論聲,哪裡都有。

人們的臉上已經不復前幾日聽說亂戰將起的憂慮,如今八卦起來各個滿臉紅光眉飛色舞。

畢竟此戰他們天舞城大勝,這意味著未來數年,乃至十數年裡,天舞城都會一片安寧。

茶肆角落裡一個孤孤單單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裡,聽著耳邊的這些議論呆呆出神。

準確的說,是從此人聽到‘程四海都被人一劍斬了腦袋’的時候,她就開始恍惚了。

朦朦朧朧得將之後的話,全都收入耳中之後,夏晚霜這才深吸了口氣:

“他竟然是那個夜帝。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配的是劍,而不是刀,原來相比起刀法而言,他更擅長劍法。”

如今大仇得報,她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能親手斬了程四海,所以心頭有些遺憾……

不過,程四海的死,總歸是跟她有些關系的。

一想到那人索要的報酬,夏晚霜的臉就微微發紅。

她自茶樓裡起身,留下茶錢出了門。

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翠雲客棧。

在這裡開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她之前說的是實話,她真的沒什麼錢了。

這樣的房間她還能堅持幾天,再好一點的,她住不起。

問店家要了幾桶熱水,將自己全身浸泡其中。

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就坐在床上等著……

她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來。

但是她清楚,如果那個人來了,一定可以找到她。

雖然心裡也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反正人都已經殺了,何必這般作踐自己?

人海茫茫,伱離開了天舞城,他又上哪裡找你去?

但這念頭泛起的同時,卻又有一個念頭自心頭生出:

“夏家兒女,言出必踐,豈能毀約?

“嗯,就當被狗咬了!!”

楚青不知道翠雲客棧裡還有個姑娘在等著被‘狗’咬。

自楚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七年不見,楚雲飛真的是拉著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不過最重要的,卻還是那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楚雲飛給了他一塊令牌。

令牌不大卻很精緻,周遭是雲紋雕飾,中間則刻下了一個‘虛’字。

楚雲飛說,這是虛懷宗當年的令牌。

自虛懷宗破滅之後,門人分走天下,若是遇到身懷此令牌者,皆為同門師兄弟。

雖然能夠得到多少助力尚未可知,但萬一有用呢?

楚雲飛將這塊牌子交給楚青,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關於楚家三兄弟母親的。

楚青對這位母親的身份瞭解不多,楚雲飛也沒有說的太過細致。

只是交給了他一封信,讓他前往嶺北天音府尋一戶柳姓人家。

那就是楚青母親的家,這封信則要轉交給他的舅舅。

信中寫了什麼,楚雲飛也沒有告訴楚青,只是神神秘秘的說,等楚青到了,他就知道了。

楚青心中琢磨,或許母親的家族也並不簡單。

楚雲飛此舉當是為了給自己增添幾分助力。

雖然有心不想接受,不過看楚雲飛的模樣,他到底還是沒能推辭,將這封信收進了懷裡。

反正他行走江湖也是隨心所欲,去哪裡都一樣。

只要能夠接到單子,他就可以不斷的成長下去。

順道去一趟嶺北天音府,也未嘗不可。

最後一件事情,說起來就讓楚青覺得有些頭疼了。

這件事情是關繫到那個狗鼻子溫柔的。

溫柔這一趟下山,主要是跟楚凡一起回家,然後好讓楚凡送她回家。

結果楚凡昨天晚上受了傷,一時半會動彈不得。

小姑娘不好一直留在楚家,楚雲飛就想讓楚青代楚凡送她回家。

楚天先前跟楚青說過,這溫柔的家裡不簡單……楚雲飛此舉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楚青也明白。

但說實話,他是真的不太願意跟溫柔過多接觸。

這小姑娘的鼻子太過靈敏,是他這類人天生的剋星。

不過考慮再三之後,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算是彌補這七年離家的任性。

只是到了最後,楚青也提了一個要求……希望楚雲飛能夠去舞干鏚那裡將親事退了。

畢竟他和孽鏡臺的爭鬥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結束的。

本以為這七年的時間,足夠讓這親事退上個千百次。

結果這一紙婚約硬生生堅如磐石,一直到現在都穩固的很。

楚雲飛對這個要求,卻是連連搖頭。

告訴楚青:

“這不是為父不想給你退,畢竟千歡年歲日長,也不能因為你這個不孝子耽誤人家姑娘。

“主要是千歡自己不答應,說舞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是一方人物。

“沒有退親另許的可能……除非你親自登門,她一劍殺了你之後,自己守寡。”

這話將所有的可能全都堵死了,楚青也是一陣無語。

小丫頭素來自己主意正,這件事情就算是舞干鏚去說,只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最後也只好跟楚雲飛約定好,明天一早他過來找溫柔,然後一起離開天舞城。

這一次楚雲飛沒有再說什麼……小兒女的事情,他作為長輩不好多言,只是告誡楚青,莫要讓舞千歡空等一場……

之後爺仨又就天邪教的事情討論了一下。

但對此都沒有什麼頭緒,這幫人來路不明,目的未知,很是神秘。

不過楚天告訴楚青,在劉家的院子裡,發現了一具穿著劉大富衣服的乾屍。

他們懷疑,天邪教應該有一門可以易容成其他人的武功,褚顏藉此替代了劉大富的身份,裝腔作勢在天舞城當內應。

之後或許是跟唐吟風有了分歧,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唐吟風的屍體也在地牢裡發現了。

這也讓楚青對這個天邪教,越發忌憚了起來。

……油糧店內,週一腦門上熱氣騰騰。

楚青則周身清冷。

這是他在用明玉真經幫著週一,剔除最後一縷魔種真氣。

他的明玉真經中暗藏紫霞神功和若虛經的特性,化解異種真氣不在話下,而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運使,這件事情更是駕輕就熟。

只見楚青雙眸之中一抹瑩瑩玉色一閃而過,週一則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只覺得心口上一直徘徊不去的惡氣,忽然就消散一空。

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楚青的面前:

“多謝主人的再造之恩。”

“起來。”

楚青將自己藏在黑衣白麵之下,聲音森冷宛如修羅。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週一聽這聲音都習慣了,不僅僅不覺的恐懼,反倒是頗為親切。

依言站起,就見楚青坐在桌子邊上,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

週一不敢擅自開口,站在一邊靜候。

半晌之後,楚青這才說道:

“你的體內經過魔種洗禮,經脈和尋常人已經大為不同。

“修煉武功的話,可以事半功倍。

“只是……你可有意習武?”

“全聽主人吩咐。”

週一躬身說道。

“即如此,那我傳你口訣,你當用心研習。”

楚青看了他一眼:

“近日我會離開天舞城,歸期難料,你便在這天舞城內,好生修行。”

歸期難料……

週一心頭一空:

“主人……那,那您……”

楚青擺了擺手:

“總歸不會將你丟下,若有什麼變化,我回不來,也會著人尋你。

“記住,你我相識是在那日‘卯時三刻’,當時天上下著雨,倘若有朝一日,有人來你這裡說‘卯時三刻雨’,你當回上一句‘相識’,繼而你再說一句‘醜時一刻殺’,那是我去落雨堂殺唐熙的時間,他當回上一句‘落雨’。

“此人便可得你信任,屆時你當引他入內堂說話。

“若答不上,此人身份必有問題……倘若如此,你若有能力,可以幫我殺了他。”

週一用心記下,點了點頭:

“小人明白了。”

楚青看了他一眼:

“如何行事,你當自行決定。”

週一點了點頭。

其後楚青便傳了他一門口訣,是取自紫霞神功的一部分內容。

按口訣修行可養內息壯大,卻並無運使之法:

“我的劍法你學不會,刀法一時半會的也休想成就。

“所以你內可修行我傳你的養氣之法,外……就去天舞城的武館學一些莊稼把式。

“只要內功有了,尋常拳法也可以發揮出不小的威力。

“但是切記,不可輕易示於人前。”

“是,屬下謹記於心。”

週一老老實實躬身答應。

將週一這邊安排妥當了之後,楚青便回了藏身之處。

這一夜至此無話,轉日天不亮,楚青就來到了楚家。

一個小姑娘正背著行囊,蹲在地上抱著胳膊,看上去就跟被誰遺棄了一樣,怪可憐的。

不過她身後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大管家周廟,另外一個是楚天。

看到楚青之後,楚天便是一愣。

今日的楚青,沒有太多偽裝,只是做了一身青衣刀客的打扮。

背後背著行囊以及青夜劍,不過青夜劍被他用布條包裹,嚴嚴實實不透分毫,腰間則配了一把刀。

不過他面容溫潤,好似家中嬌養的少爺,看不出刀客的冷酷,反倒像是喬裝打扮出遊的大少爺。

這張臉穿上一身書生袍,手裡再拿把摺扇,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大家閨秀。

溫柔則疑惑的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楚青,使勁的嗅了嗅鼻子:

“你……是誰啊?”

“這就是我的那位好友。”

楚天輕聲說道:

“你三師兄暫時離不開天舞城,我請他送你回家。”

“嗯……”

溫柔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楚家大哥了。”

然後看向楚青:

“咱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楚青說著看了楚天一眼。

楚天對他微微點頭,又看了看楚家的一個方向。

那是楚家主樓所在,樓高三層看上去人高馬大,站在樓裡定能看到外面景象。

楚青目光在那主樓一掃,轉過身朝著天舞城外走去。

溫柔也不言語,靜靜的跟在楚青身後。

一直到快要走出天舞城大門了,溫柔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

楚青想了一下:

“你就叫我……三哥吧。”

他在楚家行三,自然是三哥。

溫柔‘哦’了一聲,又陷入沉默之中。

這姑娘很安靜,這一趟大概會比想象之中的輕松許多。

只是當他走出天舞城,一路往北來到‘十里望鄉亭’的時候,終究是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身邊的溫柔,他輕聲說道:

“你去前面等我一會,我要去見個人。”

溫柔也看到了,那亭子裡有一個人。

一身紅衣,佩劍。

她是舞大小姐,舞千歡。

溫柔不是多事的人,點了點頭就朝著前方走去。

楚青則深吸了口氣,來到了十里望鄉亭內。

舞千歡沒有看他,而是眺望天舞城的方向:

“十里望鄉亭,即可讓遠遊之人,從這裡再一次眺望故鄉。

“也可讓歸鄉之人,在這裡平復近鄉情怯之感。”

楚青沒有說話,鼻腔發出了輕輕的‘嗯’的一聲。

舞千歡回頭看向他:

“夜帝閣下……就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你急匆匆離開,難道錢不要了?”

“……不要了。”

楚青低頭,要的話,怎麼會走?

舞千歡目光直視著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那我呢……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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