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白馬金劍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67·2026/4/3

亂糟糟的聲音轉眼就到了跟前,當先便是一匹白色的駿馬,其後則是幾個身穿翠綠衣裙的姑娘。 白馬在姑娘之中橫沖直撞,四隻蹄兒飛起,倏然在左,忽焉在右,左沖右突,卻偏偏哪裡都有人。 最後索性縱身一躍,硬生生從一個姑娘的頭頂飛躍而過。 但不等跑出幾步,一道人影從半空落下,直接跨坐在了馬身上: “籲!!” 她口中打著呼哨,雙腿並緊,強行勒馬。 溫柔眉頭微蹙,昨天晚上她也遇到了這匹馬,而且這馬還幫她踢死了那個刺客。 今天豈能讓人這般欺負? 可正要往前,手腕就被楚青給抓住: “看它口中。” 溫柔依言看去,頓時一呆。 就見那白馬的嘴裡叼著一個物事,粉色的,似乎還繡著一朵荷花,紅色的小帶隨風飄揚,怎麼看都像是…… 這一刻饒是溫柔都忍不住有點紅了臉。 這好像是姑娘家的肚兜啊。 這匹馬……難道不是什麼正經馬? 哪有正經馬叼著姑娘的肚兜到處亂跑的? 它這是要將其送給誰? 心中這般想著,就聽楚青低聲說道: “你沒看看自己的丟沒丟?” 溫柔一時大恐,趕緊跑到楚青的身後,解開包袱檢視起來。 片刻之後鬆了口氣: “還好,還在……” 與此同時,那匹馬正在和馬上的姑娘較勁。 這匹馬神異非凡,力大無窮。 然而馬上的姑娘也絕非什麼尋常人物,看似嬌柔實則內功深厚。 她跨坐在馬上,就好似是老僧入定,任憑你如何甩動,也休想將其甩開。 開始的時候白馬尚且還能上躥下跳,慢慢的就有點支援不住了,響鼻打的越來越急,最後索性松開了嘴巴,任憑口中之物跌落。 那姑娘至此方才抬頭,一探手,那肚兜嗖的一下就飛到了她的掌中。 “你這孽畜,姐妹們看伱神俊,這才好意照料,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偷東西……” 馬上的姑娘櫻唇輕啟: “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厲害。” 話音落下,單掌一翻便要落在馬首之上。 她出手雷厲風行,這一掌尚未落實,便有勁風橫掃。 眼看著這一掌下去,哪怕白馬不死,也得打個好歹,就聽一個聲音緊趕慢趕的出現在了眾人耳邊: “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第一個‘手下留情’時,人還在遠處,第二個‘手下留情’說完的時候,已經到了馬首之上。 那姑娘察覺來人了得,不知道根底自然也不敢怠慢,原本要打馬的這一掌,反手就送給了來人。 那人見此竟然不閃不避,任憑這一掌落在胸腹之間。 好在那姑娘察覺到此人沒有敵意,臨了收了七成力道,可縱然如此,三分掌力也讓那人嘴角掛起了一道血痕。 “你……” 那姑娘吃了一驚,縱身而起,落到了一眾女子當間。 抬眸去看,就見馬上的人應該不到三十,容貌略顯粗獷,滿身豪邁之氣。 比較醒目的是其人背後背著一把金劍。 “金劍白馬……” 董行之眼見於此,抱拳開聲: “敢問閣下可是‘白馬獨行江湖路,金劍萬裡斬邪聲’的白馬金劍曹秋浦,曹大俠!?” 楚青眸光一起,果然是他。 昨天晚上看到那匹白馬的時候,他的心中便想起了這個人。 畢竟那匹馬的標志性太強了。 白馬金劍曹秋浦,可當真是好大的名頭。 只是誰能想到,這匹馬……竟然還有這樣的怪癖? 還是說……這人? 心中這般想著,就見馬首上的曹秋浦滿臉都是慚愧之色: “不敢不敢,在下確實是曹秋浦……” “好你個白馬金劍!” 那群女子聞言頓時大怒: “想不到傳聞中的曹大俠,竟然是這樣的人? “縱容孽畜偷取我等貼身衣物,所為何來?” “這這這……” 曹秋浦嘴角流血,腦門流汗,滿臉都是無可奈何: “這件事情確實是白哥不對,還請各位海涵則個,莫要跟它一般見識。” 聽曹秋浦這麼說,這白馬似乎不太樂意。 撂著蹶子打了個響鼻,眸光睥睨很是不屑。 曹秋浦忍不住杵了它一下: “你還敢頂嘴!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是被李寒光給騙了,這東西換不來酒,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說到‘李寒光’三個字的時候,曹秋浦是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幾個女子本是不依不饒,哪怕曹秋浦心懷愧疚,硬受了為首的女子一掌,也想七嘴八舌的討伐一番。 不過此時為首那女子忽然輕輕揮手,壓住了她們的鬧吵之聲。 看向眼前的曹秋浦: “曹大俠所說的李寒光,難道是那位‘憑秋劍’?” “姑娘好見識,他那區區薄名,姑娘竟然聽說過。” 曹秋浦眼睛一亮: “說起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煙雨樓杜寒煙。” 那姑娘輕輕拱手,算是見過。 曹秋浦頓時恍然: “原來是煙雨樓大師姐,曹某失敬了。” 董行之也連忙說道: “沒想到是杜姑娘,在下董行之,這是我侄兒董玉白。” 說著讓董玉白上前見禮,然而董玉白卻沒動,董行之愣了一下,扭頭看他侄兒,就發現他這侄兒正呆呆地看著杜寒煙,好似已經痴了。 這杜寒煙倒也確實是漂亮。 翠衣羅裙遮不住好身段,膚白如玉,櫻唇瓊鼻。 尤其是一雙眸子,好似飽含秋水,一眼望去便容易沉淪其中。 知好色,則慕少艾,是人之常情。 但是這個場合,就有點丟人了。 董行之忍不住輕輕拽了他一吧,董玉白這才回過神來,先是狠狠地瞪了董行之一眼,這才抱拳說道: “姑娘芳齡幾許,可曾婚配?” 杜寒煙瞥了董玉白一眼,沒去理會,倒是對董行之點了點頭,繼而問曹秋浦: “這匹馬盜取女子貼身之物……莫不是受了那李寒光所累?”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曹秋浦索性就開啟了話匣子: “半年之前,我和李寒光於金陽山偶遇。 “因為早就聽聞他那一手‘寒光三萬裡,殺意憑此秋’非比尋常,我們兩個又年齡相近,難免會生出爭鬥之心。 “便索性在金陽山與他大戰了三天三夜。 “此戰勝負未分,卻是難逢的對手,三日之後索性罷戰喝酒。 “其時大雪漫天,飲酒賞雪話江湖,倒也是快意至極。 “卻沒想到李寒光這廝不僅僅人要喝酒,看我白哥神俊,竟然也勾搭它來喝酒。 “白哥本就對這杯中之物頗感興趣,被他挑起癮頭,喝的大醉如泥。 “我們兩人一馬,在這山上又大醉了三天三夜。 “待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李寒光這廝對白哥言傳身教…… “告訴白哥,將來若想喝酒,便去尋女子貼身衣物,憑此便可去酒莊換酒。 “等我反應過來,想要制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此後我們就在金陽山分開,白哥就跟換了匹馬一樣……一看到女子就要靠近,一有機會就想盜取人家的衣物。 “我屢禁不止,它還跟我鬧脾氣。 “惹它惱火,還離家出走。 “前些時日我便是因此訓斥於它,它四蹄一動,我跑一天都追不上。 “接連數日我都在尋它蹤跡,一直到今天方才見到……好懸若是來晚一步,這白哥……唉,它也當真該打。 “不過姑娘方才給了我一掌,曹某鬥膽求情,打了我就莫要打它了。” 這番話雖然有些囉嗦,不過確實是把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 那幾個煙雨樓的姑娘,又開始組團咒罵李寒光這廝不當人。 打架就打架,喝酒就喝酒,好端端的禍禍人家的馬作甚? 不過這也得說這匹馬厲害……教它它還記住了,記住了不算,它還相信了。 杜寒煙嘴角微微勾起: “曹大俠言重了,既然是李寒光作孽,將來我自會去找此人算賬。 “今日這一掌得罪了,還請曹大俠勿怪。” “哪裡哪裡。” 曹秋浦連忙擺手:“畢竟是姑娘的貼身之物被盜取,這一掌算是便宜我了。” “哦。” 杜寒煙擺了擺手: “倒也不是我的……是我師妹的。” 她說著輕輕招手,就見一個身形略顯厚重的身影踏前一步,好似銅鈴一般的雙眸,滿含羞怯的橫了曹秋浦一眼,這才拿過了杜寒煙手裡的衣物,捂著臉退下了。 曹秋浦面色僵硬的看著這一幕,末了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感覺這傷勢似乎加重了。 一場亂子到這算是消弭於無形。 楚青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除了這董行之他不知道來歷,餘下的曹秋浦和煙雨樓杜寒煙,他都有所耳聞。 曹秋浦不用說了,俠名在外。 煙雨樓則是一個門派,於江湖中的地位,不在太易門之下。 杜寒煙身為煙雨樓的大師姐,武功地位也可想而知。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煙雨樓距離神刀堂的地界可不近……她們忽然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正這般想著,就聽那董玉白忽然說道: “對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鬼村子出不去,是不是因為你們搞的鬼?” 抬頭就見董玉白正拿手指著自己和溫柔。 董行之趕緊摁下了他的手: “莫要胡鬧,這兩位是太易門的高徒。” “哦?” 杜寒煙聽到‘太易門’三個字,眸子裡忽然閃爍了一抹光彩,就連曹秋浦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就見杜寒煙的嘴角蓄起了三分笑意: “不知道二位如何稱呼?” 溫柔大大方方的也不在意,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太易門不怒神拳崔不怒座下第四弟子,溫柔。 “見過諸位同道。” ‘不怒神拳崔不怒’這七個字一出口,董行之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尤其是把董玉白往後拽了一把,這一刻他恨不能將董玉白的嘴給縫上。 曹秋浦和杜寒煙等人的表情也有些變化。 只因為這不怒神拳著實是不好惹的……其人自號不怒,實則最是易怒。 而他一旦怒起來,拳法就越發剛猛,一手太易神拳據聞都快要打破不易天書天人之隔了。 另外此人護犢子之名也叫人如雷貫耳,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董家都未必擔待得起。 “原來妹妹竟然是崔前輩的弟子,失敬了。” 杜寒煙說到這裡,又看了楚青一眼: “那這位兄臺?” “這是我三哥。” 溫柔輕聲回答。 杜寒煙呆了呆,三哥? 究竟是親哥?還是師哥? 不過看溫柔這樣子,並不打算給她詳細解釋,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見過三哥。” 楚青抱了抱拳,並不言語。 董玉白還想開口,這一次卻被董行之捂得很嚴實,恨不能將其生生悶死在指掌之間。 最後還是曹秋浦率先說道: “諸位,曹某來此是為了尋這白哥,如今白哥找到,曹某就先走一步。” “曹大俠莫不是有辦法可以破開這村外的陣法?” 董行之連忙問道。 “陣法?” 曹秋浦和杜寒煙同時錯愕開口。 董行之更是愕然: “你們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搖頭,曹秋浦是追著白哥來的,杜寒煙也是。 白哥一頭闖進這村子裡,兩夥人根本顧不上細看究竟,就因為白哥起了一場沖突。 如今方才知道,這村子周圍竟然還有一層迷陣。 只是這村子周圍,有必要佈置什麼陣法嗎? 曹秋浦眉頭微蹙,輕聲說道: “這麼看來,這地方確實古怪……曹某先去探查一番。” 說完之後,也不理會眾人反應,便縱身而去。 白哥還想往煙雨樓這邊湊活,卻被幾個姑娘跟躲瘟神一樣的避開。 這讓白哥頗為受傷,垂頭喪氣的追著曹秋浦的腳步去了。 杜寒煙則說道: “我對陣法一道,姑且算是稍有涉獵。 “容我先前去一觀……倘若沒有破陣之法,咱們晚一點便在此處相聚如何?” 溫柔看了楚青一眼,見他輕輕點頭,這才說道: “好。” 杜寒煙將這小動作看在眼裡,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這才帶著人離開。 一時之間場內就剩下楚青溫柔,以及董家叔侄二人。 溫柔對這兩個人沒什麼好感,便看向楚青: “三哥,我們這會幹什麼?” 楚青正要說話,忽然眸色一沉: “什麼人?” (本章完)

亂糟糟的聲音轉眼就到了跟前,當先便是一匹白色的駿馬,其後則是幾個身穿翠綠衣裙的姑娘。

白馬在姑娘之中橫沖直撞,四隻蹄兒飛起,倏然在左,忽焉在右,左沖右突,卻偏偏哪裡都有人。

最後索性縱身一躍,硬生生從一個姑娘的頭頂飛躍而過。

但不等跑出幾步,一道人影從半空落下,直接跨坐在了馬身上:

“籲!!”

她口中打著呼哨,雙腿並緊,強行勒馬。

溫柔眉頭微蹙,昨天晚上她也遇到了這匹馬,而且這馬還幫她踢死了那個刺客。

今天豈能讓人這般欺負?

可正要往前,手腕就被楚青給抓住:

“看它口中。”

溫柔依言看去,頓時一呆。

就見那白馬的嘴裡叼著一個物事,粉色的,似乎還繡著一朵荷花,紅色的小帶隨風飄揚,怎麼看都像是……

這一刻饒是溫柔都忍不住有點紅了臉。

這好像是姑娘家的肚兜啊。

這匹馬……難道不是什麼正經馬?

哪有正經馬叼著姑娘的肚兜到處亂跑的?

它這是要將其送給誰?

心中這般想著,就聽楚青低聲說道:

“你沒看看自己的丟沒丟?”

溫柔一時大恐,趕緊跑到楚青的身後,解開包袱檢視起來。

片刻之後鬆了口氣:

“還好,還在……”

與此同時,那匹馬正在和馬上的姑娘較勁。

這匹馬神異非凡,力大無窮。

然而馬上的姑娘也絕非什麼尋常人物,看似嬌柔實則內功深厚。

她跨坐在馬上,就好似是老僧入定,任憑你如何甩動,也休想將其甩開。

開始的時候白馬尚且還能上躥下跳,慢慢的就有點支援不住了,響鼻打的越來越急,最後索性松開了嘴巴,任憑口中之物跌落。

那姑娘至此方才抬頭,一探手,那肚兜嗖的一下就飛到了她的掌中。

“你這孽畜,姐妹們看伱神俊,這才好意照料,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偷東西……”

馬上的姑娘櫻唇輕啟:

“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厲害。”

話音落下,單掌一翻便要落在馬首之上。

她出手雷厲風行,這一掌尚未落實,便有勁風橫掃。

眼看著這一掌下去,哪怕白馬不死,也得打個好歹,就聽一個聲音緊趕慢趕的出現在了眾人耳邊:

“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第一個‘手下留情’時,人還在遠處,第二個‘手下留情’說完的時候,已經到了馬首之上。

那姑娘察覺來人了得,不知道根底自然也不敢怠慢,原本要打馬的這一掌,反手就送給了來人。

那人見此竟然不閃不避,任憑這一掌落在胸腹之間。

好在那姑娘察覺到此人沒有敵意,臨了收了七成力道,可縱然如此,三分掌力也讓那人嘴角掛起了一道血痕。

“你……”

那姑娘吃了一驚,縱身而起,落到了一眾女子當間。

抬眸去看,就見馬上的人應該不到三十,容貌略顯粗獷,滿身豪邁之氣。

比較醒目的是其人背後背著一把金劍。

“金劍白馬……”

董行之眼見於此,抱拳開聲:

“敢問閣下可是‘白馬獨行江湖路,金劍萬裡斬邪聲’的白馬金劍曹秋浦,曹大俠!?”

楚青眸光一起,果然是他。

昨天晚上看到那匹白馬的時候,他的心中便想起了這個人。

畢竟那匹馬的標志性太強了。

白馬金劍曹秋浦,可當真是好大的名頭。

只是誰能想到,這匹馬……竟然還有這樣的怪癖?

還是說……這人?

心中這般想著,就見馬首上的曹秋浦滿臉都是慚愧之色:

“不敢不敢,在下確實是曹秋浦……”

“好你個白馬金劍!”

那群女子聞言頓時大怒:

“想不到傳聞中的曹大俠,竟然是這樣的人?

“縱容孽畜偷取我等貼身衣物,所為何來?”

“這這這……”

曹秋浦嘴角流血,腦門流汗,滿臉都是無可奈何:

“這件事情確實是白哥不對,還請各位海涵則個,莫要跟它一般見識。”

聽曹秋浦這麼說,這白馬似乎不太樂意。

撂著蹶子打了個響鼻,眸光睥睨很是不屑。

曹秋浦忍不住杵了它一下:

“你還敢頂嘴!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是被李寒光給騙了,這東西換不來酒,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說到‘李寒光’三個字的時候,曹秋浦是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幾個女子本是不依不饒,哪怕曹秋浦心懷愧疚,硬受了為首的女子一掌,也想七嘴八舌的討伐一番。

不過此時為首那女子忽然輕輕揮手,壓住了她們的鬧吵之聲。

看向眼前的曹秋浦:

“曹大俠所說的李寒光,難道是那位‘憑秋劍’?”

“姑娘好見識,他那區區薄名,姑娘竟然聽說過。”

曹秋浦眼睛一亮:

“說起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煙雨樓杜寒煙。”

那姑娘輕輕拱手,算是見過。

曹秋浦頓時恍然:

“原來是煙雨樓大師姐,曹某失敬了。”

董行之也連忙說道:

“沒想到是杜姑娘,在下董行之,這是我侄兒董玉白。”

說著讓董玉白上前見禮,然而董玉白卻沒動,董行之愣了一下,扭頭看他侄兒,就發現他這侄兒正呆呆地看著杜寒煙,好似已經痴了。

這杜寒煙倒也確實是漂亮。

翠衣羅裙遮不住好身段,膚白如玉,櫻唇瓊鼻。

尤其是一雙眸子,好似飽含秋水,一眼望去便容易沉淪其中。

知好色,則慕少艾,是人之常情。

但是這個場合,就有點丟人了。

董行之忍不住輕輕拽了他一吧,董玉白這才回過神來,先是狠狠地瞪了董行之一眼,這才抱拳說道:

“姑娘芳齡幾許,可曾婚配?”

杜寒煙瞥了董玉白一眼,沒去理會,倒是對董行之點了點頭,繼而問曹秋浦:

“這匹馬盜取女子貼身之物……莫不是受了那李寒光所累?”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曹秋浦索性就開啟了話匣子:

“半年之前,我和李寒光於金陽山偶遇。

“因為早就聽聞他那一手‘寒光三萬裡,殺意憑此秋’非比尋常,我們兩個又年齡相近,難免會生出爭鬥之心。

“便索性在金陽山與他大戰了三天三夜。

“此戰勝負未分,卻是難逢的對手,三日之後索性罷戰喝酒。

“其時大雪漫天,飲酒賞雪話江湖,倒也是快意至極。

“卻沒想到李寒光這廝不僅僅人要喝酒,看我白哥神俊,竟然也勾搭它來喝酒。

“白哥本就對這杯中之物頗感興趣,被他挑起癮頭,喝的大醉如泥。

“我們兩人一馬,在這山上又大醉了三天三夜。

“待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李寒光這廝對白哥言傳身教……

“告訴白哥,將來若想喝酒,便去尋女子貼身衣物,憑此便可去酒莊換酒。

“等我反應過來,想要制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此後我們就在金陽山分開,白哥就跟換了匹馬一樣……一看到女子就要靠近,一有機會就想盜取人家的衣物。

“我屢禁不止,它還跟我鬧脾氣。

“惹它惱火,還離家出走。

“前些時日我便是因此訓斥於它,它四蹄一動,我跑一天都追不上。

“接連數日我都在尋它蹤跡,一直到今天方才見到……好懸若是來晚一步,這白哥……唉,它也當真該打。

“不過姑娘方才給了我一掌,曹某鬥膽求情,打了我就莫要打它了。”

這番話雖然有些囉嗦,不過確實是把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

那幾個煙雨樓的姑娘,又開始組團咒罵李寒光這廝不當人。

打架就打架,喝酒就喝酒,好端端的禍禍人家的馬作甚?

不過這也得說這匹馬厲害……教它它還記住了,記住了不算,它還相信了。

杜寒煙嘴角微微勾起:

“曹大俠言重了,既然是李寒光作孽,將來我自會去找此人算賬。

“今日這一掌得罪了,還請曹大俠勿怪。”

“哪裡哪裡。”

曹秋浦連忙擺手:“畢竟是姑娘的貼身之物被盜取,這一掌算是便宜我了。”

“哦。”

杜寒煙擺了擺手:

“倒也不是我的……是我師妹的。”

她說著輕輕招手,就見一個身形略顯厚重的身影踏前一步,好似銅鈴一般的雙眸,滿含羞怯的橫了曹秋浦一眼,這才拿過了杜寒煙手裡的衣物,捂著臉退下了。

曹秋浦面色僵硬的看著這一幕,末了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感覺這傷勢似乎加重了。

一場亂子到這算是消弭於無形。

楚青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除了這董行之他不知道來歷,餘下的曹秋浦和煙雨樓杜寒煙,他都有所耳聞。

曹秋浦不用說了,俠名在外。

煙雨樓則是一個門派,於江湖中的地位,不在太易門之下。

杜寒煙身為煙雨樓的大師姐,武功地位也可想而知。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煙雨樓距離神刀堂的地界可不近……她們忽然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正這般想著,就聽那董玉白忽然說道:

“對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鬼村子出不去,是不是因為你們搞的鬼?”

抬頭就見董玉白正拿手指著自己和溫柔。

董行之趕緊摁下了他的手:

“莫要胡鬧,這兩位是太易門的高徒。”

“哦?”

杜寒煙聽到‘太易門’三個字,眸子裡忽然閃爍了一抹光彩,就連曹秋浦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就見杜寒煙的嘴角蓄起了三分笑意:

“不知道二位如何稱呼?”

溫柔大大方方的也不在意,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太易門不怒神拳崔不怒座下第四弟子,溫柔。

“見過諸位同道。”

‘不怒神拳崔不怒’這七個字一出口,董行之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尤其是把董玉白往後拽了一把,這一刻他恨不能將董玉白的嘴給縫上。

曹秋浦和杜寒煙等人的表情也有些變化。

只因為這不怒神拳著實是不好惹的……其人自號不怒,實則最是易怒。

而他一旦怒起來,拳法就越發剛猛,一手太易神拳據聞都快要打破不易天書天人之隔了。

另外此人護犢子之名也叫人如雷貫耳,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董家都未必擔待得起。

“原來妹妹竟然是崔前輩的弟子,失敬了。”

杜寒煙說到這裡,又看了楚青一眼:

“那這位兄臺?”

“這是我三哥。”

溫柔輕聲回答。

杜寒煙呆了呆,三哥?

究竟是親哥?還是師哥?

不過看溫柔這樣子,並不打算給她詳細解釋,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見過三哥。”

楚青抱了抱拳,並不言語。

董玉白還想開口,這一次卻被董行之捂得很嚴實,恨不能將其生生悶死在指掌之間。

最後還是曹秋浦率先說道:

“諸位,曹某來此是為了尋這白哥,如今白哥找到,曹某就先走一步。”

“曹大俠莫不是有辦法可以破開這村外的陣法?”

董行之連忙問道。

“陣法?”

曹秋浦和杜寒煙同時錯愕開口。

董行之更是愕然:

“你們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搖頭,曹秋浦是追著白哥來的,杜寒煙也是。

白哥一頭闖進這村子裡,兩夥人根本顧不上細看究竟,就因為白哥起了一場沖突。

如今方才知道,這村子周圍竟然還有一層迷陣。

只是這村子周圍,有必要佈置什麼陣法嗎?

曹秋浦眉頭微蹙,輕聲說道:

“這麼看來,這地方確實古怪……曹某先去探查一番。”

說完之後,也不理會眾人反應,便縱身而去。

白哥還想往煙雨樓這邊湊活,卻被幾個姑娘跟躲瘟神一樣的避開。

這讓白哥頗為受傷,垂頭喪氣的追著曹秋浦的腳步去了。

杜寒煙則說道:

“我對陣法一道,姑且算是稍有涉獵。

“容我先前去一觀……倘若沒有破陣之法,咱們晚一點便在此處相聚如何?”

溫柔看了楚青一眼,見他輕輕點頭,這才說道:

“好。”

杜寒煙將這小動作看在眼裡,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這才帶著人離開。

一時之間場內就剩下楚青溫柔,以及董家叔侄二人。

溫柔對這兩個人沒什麼好感,便看向楚青:

“三哥,我們這會幹什麼?”

楚青正要說話,忽然眸色一沉:

“什麼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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