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觀望
師爺聽了這麼一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
看來那位玄清公確有其事啊。
思忖片刻後，他向張知川進言道：「大人，既然那位玄清公若真如那般神異，我們未嘗不可復刻萬安縣的行徑啊。」
就萬安縣的情況來看，支援武師哪兒有直接得神靈庇佑來的有力？
沒看萬安縣情況一片向好？
哪兒像他們這般，為了地脈湧煞費盡心思。
曹振餘也附和道：「確實可以，有玄清公在，別說這五年一次的地脈湧煞了，便是兩三甲子一次的地脈湧煞，大妖傾出，在那位玄清公面前也不是個事兒。
神靈之說確實乍一聽有些虛浮，但玄清公之事定然不假，不然我緝魔司也不會供奉玄清公神像。」
緝魔司不插手縣衙的內務，但曹振餘可以多為玄清公說話。
供奉玄清公這事兒，對雲河縣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
情況都這般分明瞭，張知川自然不怎麼質疑那位玄清公的真假。
對於供奉玄清公，得神靈庇佑，他也真有幾分心動。
只是……
「萬安縣供奉玄清公了嗎？」
張知川指的，自然不是民間供奉，而是萬安縣官府為玄清公建廟立像。
那得聖上點頭，朝廷下旨纔可以建廟的。
而若有這種大事，他不應該聽都沒聽到吧？
頭一遭從萬安縣官府聽到玄清公的消息，還是這一次呢。
果然。
師爺搖搖頭：「這倒未曾聽說。」
曹振餘也道：「萬安縣官府還未為玄清公立廟，但玄清公在萬安縣信奉者眾多，官府中也不在少數，縣令孟大人聽聞也常去玄清廟。」
張知川點頭未語，眼眸幽邃，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才沉吟道：「縣衙官府要建廟立像，得上奏朝廷得聖上同意，此事急不得。
不過，本官也頗為景仰玄清公，若有百姓想要為玄清公立廟，縣衙可以出資出力，為玄清公建廟立像。」
向來瞭解張知川的師爺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了張知川的想法。
信奉玄清公者最多的地方就是萬安縣，萬安縣的官府看樣子都對那位玄清公頗為敬仰。
但萬安縣縣令孟令文沒為那位玄清公請旨立廟？
是不想嗎？
若是不想，那麼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門道？
畢竟你孟令文看樣子應該也挺敬服那位玄清公的。
亦或者，孟令文已經請旨想為那位玄清公立廟了。
那現在還沒有立廟，是不是聖上不同意？
若是這般，那他張知川肯定不能明知事不可為，還偏要上去觸聖上的黴頭。
或者朝廷還沒給萬安縣回復。
那他們雲河縣也不用急於這麼一時半會兒。
地脈湧煞已經開始了，時間稍短一點說不定五六天就結束了。
他們雖然應付的有點頭大，但也不是應付不來。
也不用那麼著急的去求供奉。
反正張知川的想法，就是等著看萬安縣的情況。
若萬安縣官府遲遲未立玄清廟，那他就瞭解一下情況，看看他們雲河縣要不要請旨立廟。
若萬安縣不日後就立廟了……
那有萬安縣這個在前面趟路的，他們雲河縣就可以大膽的跟了。
但在那之前，他們雲河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若民間有百姓想為玄清公立廟的，官府出資出力，這是他們對百姓供奉玄清公的態度。
相當於官府鼓勵百姓供奉玄清公，為其立廟。
同時也是給玄清公的一種誠意，好鋪墊以後請旨立廟。
畢竟給玄清公立廟，總得徵詢玄清公的同意。
而且張知川自己其實也對供奉玄清公也頗為心動。
師爺心領神會：「大人明智，明日我便將此消息放出去。」
張知川：「嗯，也多注意一下萬安縣那邊的消息。」
準確的說是注意那位玄清公的消息。
若萬安縣什麼時候得了聖旨，要為玄清公立廟了。
他們立馬就跟上。
不僅雲河縣，豐南縣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兩縣都很默契，想先觀望萬安縣是何動向。
……
「……地脈湧煞開始一日了，萬安縣那邊的妖獸沒暴動起來，據說是……」
萬安縣外，一片荒山。
天山教的人近幾日便躲在這裡。
他們不敢進萬安縣，怕被那位玄清公察覺到，連進落霞山脈都是特地從別的地方繞進去。
段成重聽著手底下的人匯報的情況，皺眉深思。
「這等手段，估計除了神靈，也難出他人之手了。」
好消息，找對了，那位玄清公八成真是傳說中的神靈。
壞消息，真的是神靈，還是不知深淺的神靈，他們接下來的行動相當於走鋼絲了。
吳教頭有些擔憂：「舵主，地脈湧煞似乎對那玄清公造不成什麼影響啊，妖族沒暴亂起來，我們怕是不好趁亂行動吧？」
段成重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被古神會打破膽了，還是被那位玄清公嚇破膽了？若不行，派你去屠村製造混亂，怎麼樣？」
吳教頭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了。
段成重嗤笑一聲，接著道：「現在只是些二三境的妖獸罷了，本來也沒指望能製造出什麼混亂，沒有那位玄清公也一樣混亂不起來，重點在那些大妖的身上。
即便那位玄清公能應付也無妨，我們只需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拖住他片刻便好了，若是不行……」
眯了眯眸子，段成重沒直說，只神色幽深凝重。
空氣凝滯了幾息，他起身拍了拍衣角，淡淡道：「好了，天色不早了，現在跟本舵主進落霞山脈，天亮之前催發大陣。」
「地脈湧煞加大強度後，便趁機行事，記住，我們只有一日的時間，陣法催發地脈湧煞，強行提升強度，僅能維持一日左右。」
「若事不成，不用那位玄清公，教主就會把你們丟去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