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這水，真神了
# 第117章這水，真神了
油布全部固定好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金色的陽光照在嶄新的油布棚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這個巨大的棚子在雪地裡格外醒目。
「還沒完。」秦天看了看棚子，對王福貴說：「保溫還不夠，大隊長，讓人去抱乾草來，要最乾燥的。」
「乾草？」王福貴一愣，不明所以，只是沒有多問：「要多少乾草？」
「越多越好，在油布外面再鋪一層乾草，至少要一尺厚。」秦天比劃著，繼續解釋著：「草能鎖住空氣，空氣是最好的保溫層，有這層草，晚上棚裡的溫度能高好幾度。」
王福貴雖然不懂什麼空氣保溫層，但他信秦天。
立刻招呼人手：「大夥聽見沒？去抱乾草，誰家有多餘的乾草，先拿來用，隊裡記工分……」
靠山屯別的不多，乾草卻不缺。
很快，一捆捆金黃色的乾草被運到坡地。
人們開始往棚頂上鋪草，一層壓一層，厚厚實實。
這個工作相對輕鬆，連老人孩子都能幫忙。
不一會，整個大棚就被乾草包裹起來，只留下南面的油布窗透光。
從遠處看，像個巨大的草垛子，樸實無華，卻透著踏實的力量。
等最後一捆乾草鋪好，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成了。」秦天站在棚子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看著眼前這個他們親手搭建起來的大棚，眼神複雜……
有疲憊，有欣慰，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秦知青……」王福貴聲音有些哽咽，心裡十分激動，更多的是對大棚能否種出糧食的期待：「這……這就成了？」
「骨架成了。」秦天點頭，笑著說道：「明天就能開始種了，大隊長，種子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王福貴連忙說：「紅薯種二百斤，土豆種三百斤，玉米種五十斤，都挑的最好的，就等著你發話呢……」
秦天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開始種，不過有些準備工作現在就可以做……」
秦天頓了頓，對王福貴說：「我需要一個大水桶，乾淨的，再找幾個細心的人，明天跟我一起處理種子。」
「水桶有……我這就讓人去拿……」王福貴現在對秦天是言聽計從：「要幾個人？」
「五六個吧，手腳麻利、做事仔細的。」
「好……我親自挑人……」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坡地上就聚滿了人。
幾乎整個靠山屯的人都來了，連平時很少出門的幾個老人都讓兒孫攙扶著來了。
大家都想親眼看看，這個能在冬天種出東西的大棚，到底是怎麼個種法。
大棚門口，擺著幾麻袋種子，還有王福貴連夜找來的一隻大木桶，洗刷得乾乾淨淨。
秦天看了看眾人期待的眼神，對王福貴挑選出來的六個人說：「你們跟我來，我教你們怎麼處理種子。」
他帶著六個人走到一旁，壓低聲音：「種之前，種子要用一種特殊的水泡一下，這水是我特意調配的，能促進種子發芽，增強抗寒能力。」
這是秦天早就想好的說辭。
靈泉水的事不能暴露，但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
六個人都認真聽著，眼裡滿是敬畏。
秦知青還有這種本事？
難怪他懂這麼多。
「但這方子不能外傳。」秦天神色嚴肅，笑道：「所以待會我配水的時候，你們要背過身去，不能看，等我配好了，你們再過來幫忙泡種子，明白嗎？」
「明白……明白……」六人連連點頭。
這年頭，這種手藝都是秘而不宣的，秦知青肯拿出來用，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誰還敢偷學？
秦天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們先轉過去。」
等六個人都轉過身，秦天才走到大木桶邊。
秦天假裝從懷裡掏出幾個小紙包，其實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引出一股靈泉水，注入木桶中。
清澈的泉水在木桶裡蕩漾，散發出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清新氣息。
秦天又裝模作樣地把幾個空紙包扔到一邊，這才說：「好了，轉過來吧。」
六人轉過身，看到滿滿一桶清水，雖然覺得這配藥的過程也太簡單了，但誰也不敢多問。
「現在，把紅薯種和土豆種倒進桶裡。」秦天指揮道：「泡幾秒鐘就行，撈出來晾乾表面水分，就可以種了。」
六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筐筐紅薯種、土豆種被倒進木桶，浸泡在靈泉水中。
神奇的是，那些原本有些乾癟的種子，在泉水中仿佛煥發了生機，連顏色都變得鮮亮了些。
「這水……真神了。」一個中年社員小聲嘀咕：「我看著那種子就像活過來似的。」
其他人也都有同感，但都不敢大聲說，只是幹活更認真了。
泡好的種子被撈出來，攤在乾淨的草蓆上晾著。
這時，秦天開始指揮播種。
「紅薯和土豆種在兩邊，玉米種在中間。」秦天走進大棚，指了指劃分好的區域：「株距一尺，行距一尺半，挖坑不用太深，三寸就行，種下去後覆土壓實。」
秦天又補充道：「澆水的活我來，我那個藥水還有剩，兌水澆下去，效果更好。」
王福貴在外面聽見，連忙說：「秦知青，澆水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幹……你指揮就行……」
秦天卻搖頭，笑道：「第一次澆水很關鍵，必須我來，以後日常維護，再交給別人。」
他說得堅決，王福貴也不敢再勸。
於是，一場前所未見的冬播開始了。
幾十個社員排著隊走進大棚。
裡面比外面暖和不少，雖然還是冷，但至少不凍手了。
人們按照秦天劃好的線，開始挖坑、下種、覆土。
動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在秦天的指導和鐵柱幾人的示範下，很快就有模有樣了。
長長的棚子裡，人們蹲在地上忙碌著，有說有笑，氣氛熱烈得不像是在寒冬勞作，倒像是春天播種時的場景。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進來了，她們負責把晾好的種子分發給幹活的人。
每次遞出一把種子，都能聽到一聲真誠的謝謝柳知青、謝謝李知青。
這種被尊重、被需要的感覺，讓兩個女孩心裡暖洋洋的。
周文斌等知青也加入了播種的隊伍。
起初他們有些笨拙，挖的坑深淺不一，但在社員的耐心指導下，很快也掌握了要領。
「沒想到……我居然在冬天種地。」王傑一邊埋土豆種，一邊苦笑：「這要是讓我爸媽知道，肯定不信。」
張衛國卻一臉認真：「如果真能種出來，這就是奇蹟，咱們能參與創造奇蹟，值了。」
是啊，值了。
所有人心底都有這樣的想法。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至少此刻，他們是在為希望而勞作。
播種工作進行得很快。
人多力量大，到中午時分，整個大棚的土地都被種滿了。
一排排整齊的土壟，上面是微微隆起的種穴，安靜地等待著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