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修繕破屋
# 第124章修繕破屋
大棚裡的奇蹟像一陣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靠山屯。
接下來的兩天，屯東頭的坡地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天不亮就有人去參觀，天黑後還有人打著手電筒去看。
人們隔著油布窗往裡張望，看著那些一天一個樣的嫩苗，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和希望。
但秦天沒有再去湊熱鬧。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大棚建起來了，種子種下去了，靈泉水也澆了。
剩下的，就是自然生長和日常維護，這些有王福貴和鐵柱他們盯著，不會出什麼問題。
秦天現在的注意力，回到了他們三人的小家……那間破屋。
雪停後的第三天，天空難得地放晴。
陽光照在厚厚的積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氣溫卻依然低得凍手凍腳。
吃過早飯，秦天站在破屋門口，仔細打量著這間住了一段時間的房子。
土坯牆在風雪侵蝕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縫，有些地方的牆皮已經剝落，露出裡面粗糙的草筋和泥土。
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凌亂，有幾處明顯變薄了，要是再來幾場大雪，很可能會壓塌。
門窗更是簡陋……門板薄得能透風，窗戶上的窗紙破了好幾處，用舊布勉強糊著，風一吹就呼啦啦響。
這屋子夏天湊合能住，冬天簡直就是個冰窖。
要不是灶膛裡日夜不斷地燒著火，屋裡根本待不住人。
「該修修了。」秦天自言自語。
柳嫣然收拾完碗筷走出來，聽到他的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破屋，輕聲說：「是有些破……但咱們剛來的時候，能有這麼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知足了。」
柳嫣然說的是實話。
剛來靠山屯時，這破屋荒廢多年，屋頂漏雨，牆壁透風，秦天簡單收拾了一下，才勉強住進來。
幾個月住下來，雖然條件艱苦，但三人互相扶持，倒也覺得溫馨。
李紅兵也走出來，搓著凍紅的手：「秦大哥，你想怎麼修？需要幫忙嗎？」
秦天轉身看著兩個女孩，笑了笑：「今天天氣好，咱們一起動手，把這屋子加固加固，至少得保證這個冬天不會再漏風漏雪。」
秦天頓了頓，補充道：「你們要是怕冷，就在屋裡待著，我自己來就行。」
「那怎麼行……」柳嫣然立刻搖頭，直接擼起袖子要動手：「我們一起幹……多個人多份力……」
李紅兵更是直接擼起袖子：「秦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我力氣大著呢……」
看著兩個女孩堅定的眼神，秦天心裡一暖，點點頭：「好，那咱們分工合作。」
秦天先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土坯牆，又仔細檢查裂縫的情況：「牆面問題不大，主要是裂縫透風，需要用泥巴重新糊一遍，最好摻些碎草，增加粘性。」
又抬頭看了看屋頂：「屋頂的茅草得補，還要加固屋梁，防止被雪壓塌。」
最後看向門窗：「門得加厚，窗戶得重新糊，最好能做個雙層，中間夾層鋸末或者乾草，保溫。」
秦天邊說邊在腦子裡規劃著材料和步驟。
泥巴現成的，去屯裡挖點就行。
茅草和乾草也有。
木頭可能需要去山裡砍幾根，但問題不大。
鋸末……可以去鐵柱家要些，他家有鋸子，平時做木工活會剩下不少。
「嫣然，你去屯裡問問，誰家有富餘的稻草或者茅草，借一些，回頭咱們用工分還。」
秦天開始分配任務：「紅兵，你去找鐵柱，問他要些鋸末，就說咱們修房子用，我自己去挖泥巴。」
「好……」兩個女孩齊聲應道，轉身就要走。
「等等。」秦天叫住她們，從屋裡拿出兩頂狼皮帽：「戴上，外面冷，小心路滑。」
柳嫣然接過帽子，心裡甜絲絲的。
她的阿天，總是這麼細心。
李紅兵戴上帽子，朝秦天咧嘴一笑：「秦大哥，那我們去了……」
兩人小跑著離開了。
秦天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屯子的小路上，這才拿起牆角的鐵鍬和背簍，朝著屯子外的小河邊走去。
……
河邊，泥土凍得硬邦邦的。
秦天選了一處向陽的河岸，那裡的泥土因為靠近水面，凍得沒那麼實。
他掄起鐵鍬，用力鏟下去。
「鐺……」
鐵鍬與凍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只在表面留下一個白印。
秦天皺了皺眉，換了個角度，用鐵鍬尖一點一點地鑿。
凍土很硬，每一下都要用盡全力。
不一會，秦天就覺得手心發燙，虎口震得發麻。
但秦天並沒有停下。
一下，兩下，三下……
凍土終於被鑿開了一個小口子。
秦天沿著口子繼續擴大，漸漸挖出了一堆黃褐色的泥土。
這些泥土質量不錯，粘性大，適合糊牆。
秦天將它們裝進背簍，又去河邊砸開冰面，舀了些水澆在泥土上，讓泥土溼潤些，等背回去正好能用。
背著一背簍溼泥往回走時，他在路上遇到了幾個社員。
大家看到他，都熱情地打招呼：
「秦知青，挖泥呢？修房子啊？」
「需要幫忙不？我家老二閒著，讓他去搭把手……」
「秦知青，我家還有些舊麻繩，你需要不？」
靠山屯人的樸實和熱情讓秦天心裡暖暖的。
秦天一一謝過，說暫時不需要幫忙，但心裡記下了這份情。
回到破屋時，柳嫣然和李紅兵也回來了。
柳嫣然借來了兩捆稻草和一捆茅草，用麻繩捆著，拖在身後。
柳嫣然小臉凍得通紅，鼻尖紅紅的，但眼睛亮晶晶的：「阿天，王大娘家給的，說不要工分，送咱們的……」
李紅兵則背著一麻袋鋸末，沉甸甸的。
她走得氣喘籲籲，但臉上滿是興奮：「鐵柱哥聽說咱們修房子，不僅給了鋸末，還給了幾根木料，說是之前剩下的，讓咱們隨便用……」
看著兩個女孩的成果，秦天笑了：「幹得漂亮。」
秦天把泥巴倒在地上，又去屋裡拿出一個破木盆，將泥土倒進去，加水，開始和泥。
柳嫣然立刻蹲下身：「我來幫你。」
「不用，這活髒，你……」
「我不怕髒。」柳嫣然打斷他，已經伸手去攪拌泥巴了。
冰涼粘稠的泥巴沾在手上，她皺了皺眉，但沒縮手，反而更用力地攪動起來。
李紅兵也湊過來：「我也來……三個人快……」
秦天看著兩個女孩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秦天沒再推辭，只是說：「慢點，別凍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