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惹誰不好，非要惹我
# 第131章惹誰不好，非要惹我
秦天看清楚了人，顫巍巍地上前一步，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司機，聲音更加沙啞了：「同志……行行好……載我一程吧……我要進城看病……走不動了……」
說著，還故意咳嗽了幾聲，那咳嗽聲乾澀無力，像破風箱一樣，聽起來確實像個病重的老人。
司機卻不為所動，反而更不耐煩了：「載什麼載……車上可是大領導……趕緊讓開，別耽誤領導辦事……」
但秦天沒有讓開。
反而朝著吉普車又走近了幾步，一邊走一邊哀求：「同志……我實在走不動了……我這病……再不進城看……就要死了……求求你們……行行好……」
秦天走得踉踉蹌蹌，眼看就要摔倒。
司機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他倒不是多好心，只是怕這老頭真摔出個好歹，更麻煩。
就在司機扶住秦天手臂的瞬間，秦天另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抬起來，袖口對著吉普車敞開的車窗……
手指輕輕一捏。
布囊夾層破裂。
無色無味的藥粉，像一陣極細的灰塵，隨著寒風飄進了吉普車內。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自然得就像老人因為站立不穩而抬手保持平衡。
藥粉很細，飄散在空氣中，肉眼幾乎看不見。
車裡的人……孫建國、楚欣、李副主任，都在這一刻吸入了微量的藥粉。
他們毫無察覺。
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很快就會為今天來靠山屯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楚欣甚至因為被秦天的哀求聲吵到，而更加煩躁地往車窗邊靠了靠，正好讓更多藥粉飄到她面前。
「怎麼回事？」李副主任的聲音從車裡傳來，更加不耐煩了，擺了擺手催促道：「趕緊把他弄走……」
司機也急了，用力把秦天往路邊推：「老頭，你再不讓開，我可要動手了……」
秦天順勢踉蹌了幾步，像是被推得站不穩，但嘴裡還在哀求：「同志……求求你們了……就載我一程……我給錢……我給錢……」
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道具。
但車裡的人看都沒看一眼。
李副主任徹底失去了耐心，對司機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他拖到路邊去……再不走就真動手了……」
司機收到命令，也不管秦天堂不堂了，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路邊拖。
秦天配合地踉蹌著，被拖到路邊，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哀求，但聲音漸漸小了，像是認命了。
司機回到車上，重重關上車門，嘴裡罵罵咧咧：「真是晦氣……大半夜遇到個瘋老頭……」
「靠山屯這個鳥地方怎麼就這麼一條路可以出山？」
吉普車重新啟動，引擎發出轟鳴，車輪碾過積雪，濺起一片雪泥。
車窗重新搖上之前，秦天最後瞥了一眼車內……
孫建國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臉色依然難看，但更多的是一種疲憊和懊惱。
楚欣還在小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副主任則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前排那個革委會的年輕同志，正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頭痛……
藥效已經開始起作用了，雖然很輕微，但敏感的人會立刻感覺到不適。
「轟……」
吉普車加速，從秦天身邊駛過，車燈的光柱刺破雪夜，很快消失在彎道盡頭。
秦天站在原地，佝僂的身軀慢慢挺直。
秦天抬起手，輕輕撣了撣肩上的雪花，然後從袖口裡取出那個已經空了的布囊，隨手扔進路邊的雪堆裡。
布囊很快被新雪覆蓋，消失無蹤。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那種可憐巴巴的哀求，恢復成了一片冰冷的平靜。
不，不止平靜。
那眼神深處，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東西在湧動。
那是算計得逞後的冷酷，是復仇開始的快意，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
秦天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腳步不再蹣跚，而是穩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走了幾步，秦天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吉普車消失的方向。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在雪夜中幾乎看不真切。
但如果有誰看到，一定會覺得脊背發涼……
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笑容，冰冷，殘忍，帶著一絲嘲弄。
「你們就不該來找我，既然來了，那就帶點東西回去，這樣才能好好享受剩下的時間。」
秦天低聲自語，聲音在風雪中飄散。
「孫處長，孫夫人，李副主任……這病，夠你們折騰一陣子了……」
「而這才只是開始。」
「惹誰不好，非要惹我？」
秦天說完，不再停留，轉身繼續走。
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仿佛剛才那個攔車哀求的老漢，從未存在過。
只有山路上那串深深的腳印，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用不了多久，這些腳印也會被新雪覆蓋。
就像某些秘密，某些算計，某些即將到來的病痛和折磨……
都將被掩蓋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直到，爆發的那一刻。
雪，更大了。
靠山屯沉睡在大雪裡，對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而有些人的人生，從現在起，將徹底改變。
秦天卸去偽裝的過程很快。
在距離破屋還有一段距離的僻靜角落，秦天閃身進入空間。
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外界刺骨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秦天走到靈泉邊，對著那面小鏡子，開始小心翼翼地撕下臉上的皺紋貼和假鬍子。
膠水粘得不算太牢，但撕下來時還是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秦天動作熟練，很快就將所有的偽裝卸除，露出原本清俊的臉龐。
假髮摘掉後，一頭黑髮有些凌亂，他用泉水洗了把臉，清涼的水洗去了殘留的膠水和油彩，也洗去了剛才那一場戲帶來的緊繃感。
換回原本的棉襖棉褲，將那套老人衣服和化妝道具收好。
秦天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破綻，這才退出空間，重新出現在靠山屯的小路上，朝著破屋的方向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