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這東西燙手
# 第15章這東西燙手
再掀開竹筐上的破麻布一角，裡面是切成一條條、肥瘦相間、顏色新鮮的豬肉，看著就有五六十斤。
「成色不錯。」秦天點頭，這些貨他都十分滿意：「就按剛才你們說的價，大米一塊八，白面一塊六，豬肉兩塊二，我用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抵一部分，剩下的給現錢，但有個條件，幫我送到……」
秦天報了一個離此不遠、更加偏僻無人的廢棄磚窯位置：「到了地方，錢貨兩清。」
這是為了安全。
在鬼市直接交易這麼多東西，太扎眼。
送到偏僻地方，秦天利用空間收取也方便。
王哥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權衡風險和利潤。
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這可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比現金還受歡迎。
加上剩下的現金，這是一筆大買賣。
「成！」王哥最終點頭：「但先付一半全國糧票做定金，到了地方，再付剩下的票和錢。」
「可以。」秦天爽快地從懷裡摸出早已分好的一疊全國糧票，正好七十五斤，遞給王哥。
王哥仔細驗看，確認無誤，臉上露出笑容。
「爽快，柱子，裝車……」王哥對年輕跟班吩咐。
原來他們還有一輛藏在附近的破板車。
貨物重新紮緊，搬到板車上，用破草蓆蓋好。
秦天跟著他們，保持一段距離，朝廢棄磚窯走去。
一路上寂靜無人。
到了磚窯，秦天確認四周安全，示意停車。
「錢。」王哥伸手。
秦天將剩下的七十五斤全國糧票和計算好的現金遞過去。
王哥仔細清點，分毫不差。
「貨是你的了。」王哥示意柱子卸貨。
就在柱子卸貨的時候，秦天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板車底部，那裡似乎還綁著一個用厚麻布緊緊包裹的長條狀物體，形狀……很特別。
像槍。
不是土槍獵槍的粗短，更像是……制式步槍的修長輪廓。
麻布包裹的一端，隱約露出一點黝黑的金屬光澤。
秦天心頭劇震，但面上不動聲色。
秦天狀似隨意地指著那東西問：「王哥，那是什麼？也是賣的？」
王哥臉色微變，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盯著秦天。
柱子也停下動作，手悄悄摸向腰間。
氣氛驟然緊張。
秦天攤開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壓低聲音：「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如果是硬傢伙，我也有興趣，價錢好說。」
王哥死死盯著秦天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和意圖。
片刻，王哥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著秦天的耳朵：「小兄弟，眼力不錯，但這東西，燙手，不是一般人能碰，也不是一般人敢賣的。」
「我就要下鄉了，北邊山裡，聽說有野豬豹子，想弄個傢伙防身，也弄點肉吃。」秦天語氣誠懇，壓低聲音再道：「王哥要是肯割愛，我絕不虧待。」
「現金，全國糧票，都好說。」
「而且，我嘴嚴，過了今晚，誰也不認識誰。」
王哥目光閃爍。
他幹這行，風險大，但利潤也高。
這支槍和幾十發子彈，是他從一個特殊渠道弄來的庫存貨，一直沒敢輕易出手，怕惹禍上身。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像公家的人，公家釣魚不會先做這麼大一筆糧食交易，說話做事有章法，像是真有需求，而且出手闊綽。
最重要的是，對方也要遠離此地了，風險相對小。
「你有膽量要？」王哥問道。
「當然有。」秦天斬釘截鐵。
「好！」王哥似乎下了決心，點頭答應：「連槍帶剩下的五十三發子彈，一口價，五百塊，或者同等價值的全國糧票加一部分現金，不二價。」
五百塊？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幾十塊的年代，是天價。
但秦天知道，這玩意有價無市，關鍵時刻能保命，也能提供穩定的肉食來源。
秦天手裡的錢，賣工作和房子加起來將近一千五，買了其他物資還剩一千三左右，完全夠。
「三百現金，加二百斤全國糧票。」秦天還價。
全國糧票他還有不少，比現金更捨得。
王哥盤算一下，二百斤全國糧票黑市價遠超二百塊現金，這價錢他賺大了。
「成……但糧票現在就要……」
「可以，錢貨兩清……」秦天點頭。
秦天裝作從懷裡掏，實際上從空間裡又取出二百斤全國糧票和三百元現金。
王哥驗過，確認無誤，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興奮的神情。
親自解開綁繩，將那長長的麻布包裹遞給秦天，沉甸甸的。
「小心收好，子彈在旁邊小布袋裡。」王哥低聲囑咐，壓低聲音：「記住，沒見過我。」
「放心。」秦天接過包裹，入手冰涼沉重。
秦天將槍和子彈包裹緊，和那些糧食豬肉放在一起。
王哥不再多言，帶著柱子，拉著空板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等他們走遠，立刻將地上所有的麻袋、竹筐連同那個珍貴的槍包，意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
靈田空間一角，頓時堆起了糧山肉林，槍械則被他單獨放在一個乾燥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秦天才真正鬆了口氣。
這一趟，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備足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基礎口糧和肉食，更是得到了一把真正的利器。
有了它，山裡的野物，將不再是威脅，而是穩定的肉源和額外的收入來源。
秦天最後檢查了一遍周圍，確保沒有遺漏，這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返回家中。
關上門，插好門栓。
秦天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由衷的笑容。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就等柳嫣然那邊的消息，然後，便是奔赴廣闊天地，大展拳腳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