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前面有獵物
# 第191章前面有獵物
秦天走到大隊部外的時候，打獵隊的十幾個人已經到齊了。
老樹下，十幾個人站成一排，背槍的背槍，拿刀的拿刀，腳邊堆著繩索、背簍、乾糧袋，一個個挺胸抬頭，鬥志昂揚的。
看到秦天走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有敬佩，有信服，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秦知青來了……」
「秦知青早……」
「秦哥……」
此起彼伏的招呼聲中，秦天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走到隊伍前面，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秦天沉默了幾秒，開口：「今天進山，三件事我還是要重新提一下，別嫌我囉嗦，這可是關係到大家安全的大事，我不希望任何一點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說話間，秦天的目光有意識地朝著二狗幾人看了一眼。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
「第一，服從命令，我說停就停，我說走就走，我說開槍才能開槍。」
「第二，注意安全，山裡不是菜園子，獵物也不認人，誰逞能誰倒黴。」
「第三，」秦天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又掃了一遍：「打的獵物，按老規矩分，誰打的多，誰分得多，渾水摸魚的，一粒肉渣都別想拿。」
十二個人齊刷刷點頭。
「秦知青放心，咱們都聽你的……」
「對，你指哪咱打哪……」
「誰不聽秦知青的，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天抬手，眾人立刻安靜。
「出發。」
十二個人的隊伍沿著進山的雪路，浩浩蕩蕩出發了。
天色已經大亮，但太陽還沒完全躍出山頭，東邊的天際一片橘紅，將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清晨的空氣冷冽，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升騰、消散。
一行人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走出屯子口，王大壯緊走幾步，湊到秦天身側，壓低聲音問：「秦哥，昨天聽說趙大虎回來了？」
秦天腳步不停，面色如常：「嗯，聽說了。」
「那小子……沒找你麻煩吧？」王大壯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天的臉色。
「沒有。」秦天淡淡道：「我聽說，昨晚就離開靠山屯了，不知道這小子發什麼瘋，不過，也有可能憋著一肚子壞水呢。」
「走了？」王大壯一愣，詫異地說道：「他可是租了那處廢宅一年的時間，怎麼會這麼快就走了？他不是回來養傷的嗎？」
秦天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大概是這裡住不慣吧。」
王大壯還想再問，卻見秦天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心裡咯噔一下，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那個趙大虎突然來又突然走，肯定跟秦知青有關。
但這種事，不該問的別問。
劉老栓這時也湊了過來，他年紀大，經驗豐富，這次進山被秦天任命為副隊長，主要負責觀察地形和動物蹤跡。
「秦知青，今天往哪個方向走？」劉老栓問。
秦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腳步，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
靠山屯背靠的老爺嶺，是這一帶最大的山脈，山深林密，野牲口不少。
但不同區域，獵物分布也不同。
他之前兩次進山，一次在西南方向獵到野豬，一次在東北方向發現那個藏寶洞。
今天，秦天打算往正北方向走。
那裡山勢更陡，人跡罕至，獵物應該更多。
「往北。」秦天指了指北邊的方向，說道：「翻過前面那道梁，進老林子。」
劉老栓順著秦天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一皺：「那邊……路不好走啊，雪也深。」
「路不好走，獵物才多。」秦天語氣篤定：「敢不敢去？」
劉老栓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敢……怎麼不敢……秦知青你敢去，我老劉就敢跟……」
隊伍繼續前進。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來到了老爺嶺北麓的邊緣。
這裡的積雪比屯子那邊厚得多，一腳踩下去，雪沒到小腿肚。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大樹，枝頭壓滿積雪，有些樹枝被壓彎了腰，垂下來的雪塊搖搖欲墜。
劉老栓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地面，又抬起頭嗅了嗅空氣，壓低聲音說：「秦知青，前面就是老林子了，這一帶獵物多，狼、野豬、狍子都有，得小心點。」
秦天點頭，轉身對身邊的人喊道：「所有人，檢查槍械，上膛，保險關好。」
十二個人立刻動作起來，拉槍栓，壓子彈，動作雖然有些生疏笨拙，但都儘量放輕聲音。
秦天自己卻沒有動背上的槍。
他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投向老林子深處。
那裡，幽暗，靜謐，積雪覆蓋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光線，只有零星幾束陽光從縫隙裡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落葉、溼潤苔蘚、凍土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野獸身上特有的羶腥。
秦天屏息凝神，放空思緒。
空間賦予他的感知能力，在這一刻悄然蔓延。
秦天能感覺到風穿過樹梢的方向，能聽到積雪壓斷枯枝的細響，能分辨出遠處幾隻鳥雀撲稜翅膀的頻率……
甚至，秦天能隱隱約約感知到，三百米外，有活物的氣息。
不止一頭。
而是一群。
秦天的瞳孔微微一縮。
「所有人，原地待命。」秦天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王大壯一愣，心中一緊，趕忙問道：「秦哥，怎麼了？」
「前面有獵物。」秦天簡短地說著：「我先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不許出聲，不許亂動。」
「你一個人去？」劉老栓急了，一把拉住秦天的手臂：「秦知青，這太危險了，萬一遇上狼群……」
「我不會走遠。」秦天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正因為我們這麼多人，一旦進去遇到狼群，那就太危險了，我一個人進去查看情況，如果遇到危險，我一個人也方便逃脫……」
「不過，你們記住，沒聽到我的信號，誰都不許動。這是命令。」
秦天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無法反駁的威嚴。
十二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都點了點頭。
秦天轉身，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無聲無息地走進了密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