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深夜出貨
# 第226章深夜出貨
夜深了。
破屋裡靜悄悄的。
柳嫣然和李紅兵已經睡熟，兩個女孩擠在炕上，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今晚那頓火鍋，讓她們吃得心滿意足，躺下就睡著了。
秦天躺在炕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
他在等。
等時間。
十二點一過，秦天輕輕起身，披上棉襖，悄無聲息地走出屋子。
院門輕輕關上，秦天踩著積雪，朝屯子外走去。
秦天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走出靠山屯，秦天加快了速度。
雪地在他腳下飛速後退，樹木像幻影般掠過。
一個多小時後，縣城邊緣的那片小樹林出現在眼前。
秦天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積雪壓斷枯枝的細微聲響。
秦天選了一處隱蔽的空地，意念微動……
下一秒，空地上憑空出現了堆積如山的麻袋。
五千斤細糧，八千斤粗糧。
細糧是白面和大米，用嶄新的麻袋裝著，碼放得整整齊齊。
粗糧是玉米面和紅薯，玉米面裝在稍舊的麻袋裡，紅薯則用草帘子包著，防止凍壞。
旁邊還有一堆處理好的肉類。
野豬肉，狼肉，加起來一千多斤。
狼肉在這個年代很少有人吃，但懂行的人知道，狼肉其實比豬肉還補，尤其是冬天，燉上一鍋狼肉，暖身驅寒，比什麼都強。
秦天看了看這些物資，心裡估算著價值。
細糧五千斤，按黑市價，一斤細糧三塊五到四塊，這就是兩萬左右。
粗糧八千斤，玉米面兩塊多一斤，紅薯一塊多一斤，平均按一塊八算，又是一萬四。
肉類一千多斤，野豬肉三塊一斤，狼肉便宜點，兩塊五一斤，平均算兩塊八，將近三千。
加起來，三萬多塊。
這還只是一家的量。
今晚，秦天約了兩個客戶。
李秀英，趙德海。
每人一份。
秦天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大約十幾分鐘後，樹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很快，幾個人影出現在視線中。
打頭的正是李秀英，她穿著厚厚的棉襖，裹著頭巾，身後跟著三個推板車的漢子。
「秦兄弟……」李秀英壓低聲音叫道，快步走過來。
當看到空地上那堆積如山的物資時，她腳步一頓，眼睛瞪得滾圓。
「我的老天爺……」李秀英喃喃道。
身後那三個漢子也愣住了，看著那座小山，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秀英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秦天面前。
「秦兄弟，你這……你這是把哪座山搬空了？」
秦天嘴角微微一扯。
「李姐，先看貨。」
李秀英點點頭，招呼那三個漢子開始清點。
他們顯然是有經驗的，動作麻利，分工明確。
一人清點細糧，一人清點粗糧，一人清點肉類，李秀英拿著本子記錄。
「白面，兩千斤。」
「大米，三千斤。」
「玉米面，五千斤。」
「紅薯，三千斤。」
「野豬肉，八百斤。」
「狼肉，二百三十斤。」
數字一個個報出來，李秀英飛快地記著，眼睛越來越亮。
清點完畢，她走到秦天面前。
「秦兄弟，細糧五千斤，粗糧八千斤，肉類一千零三十斤，按你定的價，細糧三塊八一斤，粗糧一塊八，野豬肉三塊，狼肉兩塊五……」
李秀英掏出一個小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通。
「總共三萬兩千四百五十塊。」
李秀英抬起頭，看著秦天。
「秦兄弟，我給你湊個整，三萬三。」
秦天點點頭。
李秀英從懷裡掏出兩個鼓囊囊的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沓沓整齊的鈔票。
「這是三萬三，你點點。」
秦天接過布包，沒有細數，只是用手掂了掂厚度，又抽了幾沓檢查了一下真偽，便點點頭。
「李姐辦事，我放心。」
李秀英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李秀英就喜歡和秦天這樣的人打交道……
爽快，信任，不磨嘰。
「秦兄弟，這些貨，可真是救了姐的命了。」李秀英壓低聲音說：「廠裡那麼多人，天天為吃的發愁，有了這批糧，能撐好一陣子。」
秦天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李秀英又說：「對了，你上次託我打聽的建材，有眉目了，磚瓦廠那邊，我有個老關係，能弄到一批紅磚，質量不錯，木料也有，林業局那邊批了點指標，就是玻璃和水泥，還得等機會。」
秦天眼睛微微一亮。
「多少錢？」
李秀英擺擺手：「這個先不急，等弄到了再說，你放心，姐給你弄最好的，價錢也公道。」
秦天點點頭，抱拳致謝：「多謝李姐。」
「謝啥，咱們誰跟誰。」李秀英笑著拍拍他的手臂：「那姐先走了，下次有貨，隨時找我。」
李秀英招呼那三個漢子，開始裝車。
板車一輛一輛裝滿，用草帘子蓋得嚴嚴實實。
四個人推著車，消失在樹林深處。
秦天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然後，秦天轉身，走向樹林另一側。
這裡還有一堆一模一樣的物資。
五千斤細糧，八千斤粗糧，一千多斤肉類。
秦天靜靜等待著。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另一撥人出現了。
打頭的正是趙德海。
他比李秀英還激動，看到那堆物資，差點直接跪了。
「秦……秦兄弟……」趙德海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這是……」
「趙哥，先看貨。」秦天笑道。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招呼手下清點。
過程和李秀英那邊一樣。
清點完畢，趙德海掏出錢，也是三萬三。
秦天接過，同樣沒有細數。
「秦兄弟……」趙德海壓低聲音：「建材的事，我有眉目了，水泥廠那邊，我有個拜把子兄弟，能弄到一批水泥，就是量不大，玻璃麻煩點，但也能想辦法。」
秦天點點頭。
「價錢好說，關鍵是要好貨。」
「明白明白。」趙德海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趙德海招呼手下裝車，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樹林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天站在原地，看著兩撥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兩筆交易，六萬六。
加上之前攢的，他手裡的現金，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只有二三十塊的年代，這麼多錢，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建材的事，有眉目了。
開春蓋房子，不再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