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你們都是好孩子
# 第232章你們都是好孩子
秦天趕忙走到灶膛邊，往裡一看……竟然是空的。
沒有柴火。
秦天又看了看牆角……
柴垛空空如也。
這兩口子，連柴火都沒劈。
秦天沉默了一秒。
然後，秦天故意走出門，從空間裡取出一捆乾柴，再重新回屋，將柴火塞進灶膛。
點火。
火苗騰地竄起來，驅散了屋裡的寒意。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跟進來了。
李紅兵看到趙鐵鎖他娘的樣子，眼眶一紅，差點掉下淚來。
柳嫣然走過去，蹲在炕邊，輕聲說：「嬸子，我們來給你送柴火了，你冷不冷？我給你燒燒炕。」
趙鐵鎖他娘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抱著那件棉襖，嘴裡念叨著：「鐵鎖回來，鐵鎖回來……」
柳嫣然鼻子一酸，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秦天把灶膛燒旺，又檢查了一遍屋子。
窗戶的縫隙太大，往裡灌風。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幾塊舊布，把縫隙堵上。
門也關不嚴，門下有條大縫。
秦天找了幾塊石頭，把門縫堵上。
忙完這些，秦天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捆柴火，放在牆角。
趙鐵鎖他爹終於抬起頭，看著秦天。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眼眶裡，有渾濁的淚水在打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抬起手，對著秦天，比了一個動作……
那是在作揖。
秦天擺擺手。
「好好照顧嬸子。」秦天說完，就走到老爺子的身邊，取出靈泉水，餵給他喝了下去。
做完這些，秦天一把將老爺子放在火炕上，對他交代道：「柴火如果不夠，再去我那拿，或者吩咐人去喊我……我給你送來……」
說完，秦天帶著柳嫣然和李紅兵，走出屋子。
門關上，風雪又被隔絕在外。
但屋裡，已經有了暖意。
……
下一家，是趙奶奶家。
趙奶奶今年七十八了，無兒無女，一個人住在屯子西頭的小破屋裡。
她腿腳不好，冬天基本不出門，全靠屯裡人接濟。
秦天的破屋在屯子中間，趙奶奶家在屯子西頭，要走小半個小時。
風更大了，雪更密了。
三個人艱難地走著，每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
柳嫣然的腳已經凍得沒了知覺，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李紅兵的臉凍得通紅，睫毛上結滿了冰霜，但她也沒喊一聲苦。
她們知道，阿天在做好事。
她們不能拖後腿。
終於，到了趙奶奶家。
房子比趙鐵鎖家的還破。
土坯牆裂了好幾道大口子，用草帘子和破布堵著，但根本堵不住風。
屋頂的茅草早就沒了，露著光禿禿的椽子，上面蓋著幾塊破油布。
屋頂上的積雪，已經厚得快要壓塌那幾塊油布了。
秦天二話不說，爬上屋頂，開始清雪。
清完雪，他又檢查了一遍屋頂。
那幾塊油布已經破了幾個洞，根本擋不住雪。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新的油布……
這是之前準備蓋大棚剩下的……
把破的換下來，重新鋪好，用石頭壓住。
然後秦天滑下屋頂，推門進屋。
屋裡比外面暖不了多少。
灶膛裡，幾根柴火將熄未熄，冒著青煙。
趙奶奶裹著一床破棉被，蜷縮在炕上，凍得直發抖。
看到有人進來，她渾濁的老眼亮了亮，認出是秦天，眼淚就下來了。
「秦知青……秦知青你咋來了……這麼大的雪……」
秦天走過去，把灶膛裡的火重新生起來，又加了幾根粗柴。
火苗騰起，屋裡漸漸暖和起來。
柳嫣然坐到炕邊，握住趙奶奶的手。
「奶奶，我們來給你送柴火，你冷不冷？我給你燒燒炕。」
趙奶奶握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好孩子……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李紅兵在旁邊幫著添柴，眼眶也紅了。
秦天檢查了一遍屋子，把漏風的縫隙堵上，又在牆角放下一大捆柴火。
臨走時，趙奶奶拉著柳嫣然的手，不肯放。
「秦知青……你們要好好的……你們都是好人……老天爺會保佑你們的……」
柳嫣然點點頭，拍拍她的手。
「奶奶，你也要好好的，柴火不夠，就讓人去告訴我們。」
走出趙奶奶家，三個人繼續往下一家走。
一家，兩家，三家……
每到一家，秦天就爬上屋頂清雪，檢查房子，堵漏風，添柴火。
柳嫣然和李紅兵就進屋陪那些老人說話，幫他們燒炕，給他們端熱水。
風雪越來越大，但他們的腳步沒有停。
等到跑完第六家，天都快亮了。
三個人站在最後一家門口，渾身是雪，凍得直哆嗦。
柳嫣然看著秦天，他的眉毛上結了冰，臉凍得通紅，但眼神依然平靜。
「阿天，還有嗎？」
秦天想了想。
「差不多了。」秦天擺了擺手，對柳嫣然、李紅兵說道：「咱們回去吧。」
三個人手牽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風雪中，他們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
……
破屋裡，灶膛的火早就滅了。
秦天重新生火，又燒了一鍋熱水。
三個人圍坐在灶邊，喝著薑糖茶，誰都沒說話。
太累了。
柳嫣然的眼皮開始打架，李紅兵直接靠在秦天身上睡著了。
秦天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秦天把李紅兵輕輕放平，又給柳嫣然披上被子。
然後，他自己也靠在牆邊，閉上眼睛。
這一夜，太漫長了。
但值得。
外面，風雪還在繼續。
屋裡，三個人沉沉睡去。
……
靠山屯大隊部。
天亮了，風雪終於停了。
王寶山頂著寒風，一家一家查看情況。
當他走到趙奶奶家時，愣住了。
屋頂上，鋪著一張嶄新的油布。
門口的積雪，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王寶山推門進屋，屋裡暖洋洋的，灶膛裡火燒得正旺。
趙奶奶坐在炕上，臉上帶著笑，正喝著熱水。
「趙奶奶，你這……誰幫你弄的？」
趙奶奶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著光。
「是秦知青……還有柳知青、李知青……他們半夜來的，給我清雪，換油布，添柴火……他們都是好孩子啊……」
王寶山愣住了。
王寶山又去了趙鐵鎖家。
同樣，屋頂清過了，柴火添過了，漏風的地方堵過了。
趙鐵鎖他爺爺坐在炕邊，看到他進來，抬起手，指了指牆角那一大捆柴火，又指了指屋頂，眼眶紅紅的。
王寶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又去了另外幾家。
每一家都一樣。
屋頂清過了，房子修過了，柴火添過了。
那些孤寡老人，一個個眼眶紅紅地告訴他……
是秦天。
是秦天帶著那兩個女知青，冒著暴風雪，一家一家幫他們清理積雪，加固房梁，還給他們燒火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