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讓他長長記性
# 第24章讓他長長記性
第二天，李紅兵一大早就把行李給搬了過來。
三人齊心協力，把破屋子從裡到外整修了一遍。
破屋裡的火炕燒得溫熱，驅散了深秋山腳的寒氣。
柳嫣然和李紅兵累了一天，早已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外間炕上，秦天卻並沒有睡得很沉。
靈泉強化後的五感讓秦天對周圍環境的變化異常敏銳，山林裡的風聲、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啼叫、甚至屋裡老鼠窸窣爬過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這是一種在危機四伏環境中養成的本能警惕。
尤其是在秦天明確警告過趙大虎之後，他可不認為那個睚眥必報的傢伙會真的偃旗息鼓。
果然，約莫晚上十一點多，屋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腳步有些蹣跚，一輕一重，正是腳傷未愈的趙大虎特有的節奏。
聲音在破屋外不遠處停下，似乎在窺探。
秦天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明銳利，如同潛伏的獵豹。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側耳傾聽。
屋外的人似乎很緊張，呼吸有些粗重。
趙大虎似乎在猶豫，在觀察。
是在找機會搞破壞？
還是想確認屋裡人是否睡熟？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林深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悠長、悽厲的狼嚎：「嗷嗚……嗷嗚……」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刺耳，帶著山林霸主的野性和寒意，仿佛就在不遠處的林子裡。
「哎呀媽呀……有狼……」
屋外立刻響起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正是趙大虎的聲音。
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瞬間變成了慌不擇路的狂奔，一瘸一拐，踉踉蹌蹌，伴隨著樹枝被撞斷和摔倒的悶響。
還有壓抑不住的痛呼和恐懼的喘息，迅速遠去。
顯然，這位想趁夜搞點小動作的趙大虎，被這突如其來的狼嚎嚇破了膽，以為狼群來了，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天輕輕下炕，走到門邊，透過門板的縫隙往外看去。
月光清冷，勉強照亮屋前空地。
一個狼狽不堪的背影正連滾爬爬地往屯子方向逃竄，不是趙大虎還能是誰？
看他那倉惶的樣子，恐怕嚇得不輕。
狼嚎聲又響了幾聲，漸漸遠去，似乎狼群並未靠近，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夜嚎。
但趙大虎的恐懼，卻給了秦天一個明確的信號：這傢伙賊心不死，而且愚蠢又膽小。
回到炕上，秦天卻沒了睡意。
趙大虎像只討厭的老蠅，不致命，但不停地嗡嗡叫，還試圖叮人。
一次警告，一次反擊，似乎都沒能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反而因為吃了虧，更添怨恨，變本加厲地想要報復。
今晚趙大虎是被狼嚎嚇跑了，下次呢？
這個傢伙可能會用更陰險的手段，比如在他們外出的食物裡下點東西。
或者破壞他們修好的房子，甚至……打柳嫣然和李紅兵的主意。
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像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看來，不給你一個慘痛的教訓，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秦天眼中寒光閃動，一個念頭漸漸清晰起來。
秦天不是嗜殺之人，但對待敵人，尤其是這種不知死活、可能威脅到身邊人的敵人，他從不手軟。
劉大海一家是前車之鑑。
趙大虎……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直接殺掉？
太明顯，也容易惹麻煩。
這裡是靠山屯，人生地不熟，死一個知青是大事。
就算是要弄死這個狗東西，也得找個好機會。
否則，這件事會給秦天招來天大的麻煩。
那就讓意外發生在這個討厭的蒼蠅身上吧。
深山林密，野獸出沒，一個心懷不軌、又對山林危險缺乏認知的城裡知青，因為某種原因，比如跟蹤別人，或者想偷點什麼，或者單純找死，誤入險地，遭遇不幸，不是很合理嗎？
至於怎麼運作……
秦天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堪稱邪惡的計劃。
趙大虎不是嫉妒他們有肉吃嗎？
不是想找麻煩嗎？
那就利用他的貪婪和愚蠢。
明天，秦天要進山一趟。
名義上是查看周圍環境，撿柴火，實際是去初步探路，設置一些簡單的預警陷阱，順便……弄點誘餌。
靈田空間裡的野雞野兔長得不錯，或許可以不小心讓趙大虎看到他們這裡有活物，甚至不小心讓他偷聽到秦天要去某個地方下套子或者找好東西。
以趙大虎的性格，多半會按捺不住，要麼想來偷，要麼想搶先一步去那個好地方截胡。
而那個好地方，秦天會精心挑選一個足夠危險、遠離屯子、且有合理理由……
能吸引趙大虎前往的區域。
並在沿途，用空間裡帶有靈泉氣息的植物汁液或者肉屑，留下不易察覺、卻能吸引某些飢餓野獸的痕跡。
當然，秦天自己絕不會去那個真正的危險核心區域，只會在外圍活動，留下足夠真實的痕跡。
剩下的，就看趙大虎自己的運氣了。
就算趙大虎命大沒死，只要被野豬拱了，被狼攆了，或者摔下山崖缺胳膊斷腿，也足夠他銘記終生，再也沒能力也沒膽子來找麻煩了。
這個計劃陰毒嗎？
有點。
但對付趙大虎這種陰險小人，正好。
秦天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空間，看著那幾隻肥碩的野兔和咯咯叫的野雞，開始完善計劃的細節。
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香料，一些能讓野獸興奮卻又不會引起人注意的東西。
空間裡那些催生出的草藥，或許能派上用場。
還需要熟悉一下周圍的地形……
想著想著，秦天漸漸睡去，呼吸平穩。
裡間，柳嫣然似乎夢到了什麼，輕輕翻了個身，囈語了一聲阿天，又沉沉睡去。
屋外，山林沉寂，只有風聲嗚咽，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但某些命運的齒輪，已經在黑暗中悄然轉動。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天就起來了。
動作很輕，沒有驚動裡間還在熟睡的柳嫣然和李紅兵。
先在屋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清晨山間凜冽清新的空氣，然後開始準備早飯。
依舊是從空間取出米和肉，加上一點空間裡剛長成出來還沒成熟的嫩白菜，煮了一鍋稠稠的肉粥，又貼了幾個二合麵餅子。
香味很快把柳嫣然和李紅兵饞醒了。
兩人揉著眼睛出來，看到熱氣騰騰的早飯，都驚喜不已。
「阿天，你怎麼起這麼早？」柳嫣然有些不好意思。
「嗯，習慣了，快洗漱吃飯，今天有很多事要做。」秦天笑著說道。
吃飯時，秦天看似隨意地說：「今天我要去周圍轉轉，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看看能不能撿點柴火，設幾個套子試試。」
「你們倆留在家裡，把屋裡再仔細打掃一下，看看缺什麼，記下來。」
「門關好，不是我回來，誰叫也別開。」
柳嫣然有些擔心：「阿天，山裡真的有狼……你一個人……」
「沒事，我就在外圍轉轉，不走遠，帶著刀呢。」秦天安慰道，又對李紅兵說，「李同志，嫣然就拜託你照應一下。」
李紅兵拍胸脯：「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吃完飯，秦天背上背簍，裡面裝著柴刀、繩索、幾個昨晚用鋼絲做的簡易套索，還有一個軍用水壺。
秦天特意在背簍角落，用破布蓋著，露出一小截還在撲騰的野兔腿……
當然是空間裡取出來、已經半死不活準備當誘餌的。
秦天背著背簍，故意繞了點路，從知青們集中居住的隊部附近經過。
果然，遠遠就看到趙大虎一瘸一拐地在門口張望，臉色憔悴，眼圈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被狼嚎嚇得不輕。
看到秦天背著背簍似乎要進山，趙大虎眼睛立刻盯上了那個背簍，尤其是那露出一截、還在微微動彈的野兔腿。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貪婪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秦天仿佛沒看見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嘴裡還低聲嘀咕，確保趙大虎能隱約聽見：「西邊老林子那邊，聽說以前老守林人說有片地方野物多……先去那邊下兩個套試試……」
聲音不大，但順風飄了過去。
趙大虎豎起了耳朵，眼神閃爍不定。
野兔？
還有野物多的地方？
這個秦天，果然有門道。
他肯定是知道什麼好地方。
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佔了便宜。
看著秦天漸漸遠去的背影，趙大虎咬咬牙，一瘸一拐地回到屋裡，翻找起來。
他也想去。
就算抓不到東西，看看秦天到底搞什麼鬼也行。
萬一真有什麼好地方……
趙大虎卻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秦天為他精心準備的狩獵場。
而秦天，在離開屯子視線後，迅速沒入山林。
秦天的身影在樹木間靈活穿梭，眼神銳利如鷹，開始真正為接下來的狩獵……
既是對山裡的野物，也是對某隻愚蠢的趙大虎做準備……
今天必須讓趙大虎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