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至於以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 第244章至於以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秦知青，你不知道……我這一輩子，沒求過人，沒欠過人情……可今天，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鐵鎖死了，他娘瘋了，他爹啞了……我以為，我們這一家，就這麼完了……」
「可你來了……你給我們送糧，送藥，還給我們看病……」
「秦知青，你就是活菩薩啊……」
趙陽光說著，又要往下跪。
秦天用力扶住他，不讓他跪下去。
「趙大爺，你別這樣。」
「我做的，都是該做的，你快起來，地上涼。」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過來幫忙，把趙陽光扶回炕上。
趙陽光坐在炕邊，握著秦天的手，不肯放。
「秦知青，你……你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老頭子的地方，儘管開口……我這條老命，就是你的……」
秦天拍拍他的手。
「趙大爺，你好好養病，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秦天又囑咐了幾句怎麼煎藥，怎麼服用，然後把那瓶靈泉水交給趙陽光。
「這個藥引子，每次煎藥放一小勺，別放多，也別放少。」
趙陽光鄭重地接過，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秦天站起身，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秦天回頭看了一眼。
趙陽光坐在炕邊，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感激。
趙鐵鎖他爹低著頭，但肩膀在輕輕抖動。
趙鐵鎖他娘依然抱著棉襖，念叨著鐵鎖回來。
這個破敗的家，因為秦天的出現，有了一絲暖意。
至於以後怎麼樣，是不是能好起來，秦天就管不著了。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人，不是神。
輕嘆一口氣，秦天推開門，走了出去。
……
走出趙家，柳嫣然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阿天，你真好。」
秦天看著她。
「好嗎？」
「好。」柳嫣然認真地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李紅兵也湊過來，抱住他的另一隻胳膊。
「秦大哥，那些藥，真的有用嗎？」
秦天點點頭，非常自信地說道：「當然有用。」
秦天沒說的是，那些藥，只是輔助。
真正有用的，是靈泉水。
那些靈泉水，能滋養身體，補充元氣，驅散病邪。
趙陽光喝了，腿會慢慢好轉。
趙鐵鎖他娘喝了，能睡安穩些，或許有一天，能從那噩夢裡醒過來。
心病還需心藥醫。
趙鐵鎖他爹喝了，身體能撐住，能繼續照顧這一家子。
至於能不能徹底好……
看造化。
他能做的，都做了。
……
下一家，是趙奶奶家。
趙奶奶的房子比趙鐵鎖家好點，但也強不到哪去。
土坯牆，茅草頂，窗戶糊著舊報紙。
秦天敲了敲門。
「誰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趙奶奶，是我，秦天。」
門很快開了。
趙奶奶站在門口，滿頭白髮，滿臉皺紋，但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秦天，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秦知青……秦知青快進來……外頭冷……」
秦天被她拉著進了屋。
屋裡比外面暖不了多少，灶膛裡的火快滅了。
炕上鋪著一床破棉被，疊得整整齊齊。
趙奶奶忙活著要給秦天倒水，被秦天按住了。
「趙奶奶，你就別忙，我不渴。」
趙奶奶看著他，眼眶紅了。
「秦知青，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這老婆子就凍死了……」
秦天搖搖頭。
「趙奶奶，別這麼說，那天晚上，換誰都會幫的。」
趙奶奶拉著他的手，不肯放。
「秦知青，你是個好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人多了，像你這樣心善的，沒幾個。」
秦天笑了笑，沒接話。
他讓趙奶奶坐下，開始給她檢查身體。
趙奶奶八十三了，比趙陽光還大兩歲。
身體還算硬朗，但也有不少毛病……
老寒腿，腰疼，眼睛看東西模糊，還有高血壓。
秦天一邊檢查，一邊問她的情況。
趙奶奶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兒子死得早，閨女嫁得遠，一個人過慣了，不覺得苦……
秦天聽著，心裡有些酸。
他從背簍裡取出另一包草藥。
「趙奶奶，這些藥是給你配的，治腰疼腿疼的，還能降血壓。」
秦天又取出一小瓶靈泉水。
「這是藥引子，煎藥的時候放一點。」
趙奶奶看著那些東西，眼淚就下來了。
「秦知青……這……這怎麼好意思……你那麼忙，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
秦天把藥放到她手裡。
「趙奶奶，你別這麼說，你一個人過，不容易，往後有什麼難處，就去破屋找我。」
趙奶奶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好孩子……好孩子……你是老天爺派來救我的……」
秦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從背簍裡取出那袋白面和玉米面，又取出一塊野豬肉，放在桌上。
「趙奶奶，這些糧食，你先吃著，不夠了，再告訴我。」
趙奶奶看著那些東西，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掙扎著站起來，要給秦天跪下。
秦天連忙扶住她。
「趙奶奶，你這是幹什麼？」
趙奶奶抓著他的手，淚流滿面。
「秦知青，我……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只能……只能給你磕個頭……」
秦天用力扶著她。
「趙奶奶，你別這樣，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趙奶奶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柳嫣然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趙奶奶，別哭了，阿天不喜歡看人哭。」
趙奶奶抓著她的手，一個勁地點頭。
「好孩子……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李紅兵也湊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
「趙奶奶，擦擦眼淚。」
趙奶奶接過手帕，擦了擦臉，又哭又笑。
秦天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轉身，把那瓶靈泉水放在桌上。
「趙奶奶，記得每天煎藥，放一小勺這個，七天後，我再來看看你。」
趙奶奶點點頭，哽咽著說：「好……好……我記住了……」
秦天帶著柳嫣然和李紅兵，走出趙奶奶家。
門關上，裡面傳來趙奶奶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有感激，有委屈，也有孤獨。
柳嫣然的眼眶紅了。
「阿天，趙奶奶一個人，真可憐……」
秦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
在這個年代，像趙奶奶這樣的孤寡老人，太多了。
秦天輕嘆一口氣，說道：「走吧，咱們回家。」
三個人踏著積雪，慢慢往回走。
……
破屋裡，柳嫣然開始準備晚飯。
李紅兵幫忙燒火。
秦天坐在炕邊，翻著那本《神農醫經》。
但秦天的心思，不在書上。
秦天在想那些草藥，那些靈泉水，那些病人。
《神農醫經》裡說，醫者仁心。
秦天不是什麼醫者。
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他願意幫一把。
不是因為善良。
是因為……
秦天經歷過苦難，知道苦難是什麼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