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大會上的質疑聲
# 第252章大會上的質疑聲
「鐺鐺鐺……」
急促的鑼聲在靠山屯上空響起。
秦天睜開眼睛。
天剛亮，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左邊柳嫣然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右邊李紅兵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又怎麼了……」柳嫣然迷迷糊糊地問道，顯然被吵醒非常不悅。
這段時間大雪不斷，屯裡幾乎沒有活可幹，柳嫣然也適應了在家裡舒舒服服待著的日子。
突然間被人從睡夢中吵醒，多少都會有點起床氣。
秦天沒有回答，側耳傾聽。
鑼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王寶山那洪亮的嗓門：「全體社員們、全體知青們注意了……吃完早飯，到大隊部開會……總結一年工作……有重要事情宣布……」
聲音漸行漸遠，往屯子另一頭去了。
李紅兵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蓬蓬的。
「這王大早上不睡覺，敲什麼鑼啊……」
柳嫣然笑了，推了推她：「快起來吧，開會呢。」
李紅兵不情不願地坐起來，打著哈欠。
秦天也坐起身，披上棉襖。
「阿天，你說這會是開什麼的？」柳嫣然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秦天想了想，笑道：「年終總結，快過年了，大隊長要跟大夥說說這一年的事，王寶山即便才上任沒多久，可工作還是得做。」
「我估計接下來，我們就得清理積雪了……」
「這可是苦活……」
柳嫣然點點頭，下了炕。
李紅兵也跟著下來，嘟囔著：「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那點事……清理積雪那也得到開春，萬一在下雪，豈不是白費功夫？」
秦天看了她一眼，笑道：「話雖如此，但工作都必須提前安排下去的，要不然他這個大隊長工作還怎麼幹？」
……
早飯很簡單，白粥，鹹菜，玉米面餅子。
三個人匆匆吃完，收拾了一下，往大隊部走去。
路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往同一個方向走。
看到秦天，他們都主動打招呼。
「秦知青早……」
「柳知青早……」
「李知青早……」
秦天點點頭，算是回應。
柳嫣然和李紅兵笑著回應。
那些人的眼神，比之前更親近了。
有的還湊過來想跟秦天說幾句話，又不好意思開口，只是笑著點點頭。
秦天知道，那是因為自己暴風雪那晚做的事，還主動給老人治病買藥的事，已經傳遍了全屯。
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趙陽光和趙奶奶肯定會往外說。
秦天在靠山屯的名聲，越來越好了。
……
大隊部門口的空地上，已經聚了幾百號人。
男女老少，黑壓壓一片，嘰嘰喳喳說著話。
比上次開會的人還多，幾乎全屯的人都來了。
王寶山站在臺階上，旁邊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茶缸和筆記本。
看到秦天來了，他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秦知青……到前面來……到前面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秦天擺擺手，沒有往前擠，就站在人群邊上。
柳嫣然和李紅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王寶山又招呼了幾次，見秦天不肯往前，只好作罷。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大夥靜一靜……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王寶山往前站了一步，開始講話。
「各位社員同志，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開個年終總結大會……」
「這一年，咱們靠山屯經歷了不少事，有好的，有壞的，有喜的，有悲的，但總的來說，咱們挺過來了……」
王寶山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尤其是這個冬天，咱們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建了大棚，大冬天就種出了糧食，這可是全公社，乃至整個大夏都沒有發生過的壯舉……」
「不僅如此，咱們屯組織了打獵隊，打到了野豬……分了肉……」
「要不然，沒有這些肉和糧食，咱們吞……恐怕家家戶戶都得餓著肚子過年了……」
「這些事，是誰幹的？」
王寶山提高了聲音。
「是秦知青……」
指向人群邊緣的秦天。
「是秦天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秦天。
秦天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寶山繼續說：「我當這個大隊長，時間不長，可我知道，要是沒有秦知青，咱們靠山屯今年冬天，得有多少人餓肚子……」
「大棚是他建的，技術是他教的，糧食是他種的……打獵隊是他組織的，野豬是他打的，人是他在狼群裡救的……」
「還有前幾天那場暴風雪，秦知青帶著柳知青李知青，一家一家幫那些孤寡老人清雪、修房子、添柴火……」
「秦知青渾身都被凍僵了，全身溼透，沒有停下，繼續默默為鄉親們做著好事。」
「趙奶奶家，趙老爺子家，還有另外幾家……都是他救的……」
「這些事，大夥都看在眼裡……」
王寶山說完，帶頭鼓起掌來。
人群裡，掌聲如雷。
「秦知青好樣的……」
「秦知青是咱們的恩人……」
「謝謝秦知青……」
呼喊聲此起彼伏。
秦天站在那裡，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但柳嫣然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但柳嫣然在意。
……
掌聲漸漸平息，人群裡開始議論紛紛。
「秦知青真是好人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我家那口子就死在山裡了……」
「我家也是，要不是他，我娘就凍死了……」
「這年頭，像秦知青這樣的人不多了……」
讚美聲一片。
但就在這時，人群後面，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那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下來的人群裡，還是被一些人聽到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拿了王富貴的好處，他能有那些糧食？能天天吃肉？」
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縮在人群後面，賊眉鼠眼地東張西望。
旁邊幾個人聽到他的話，臉色都變了。
有人小聲說：「劉二，你瞎說什麼？」
那叫劉二的男人撇撇嘴。
「我瞎說？你們沒聞到嗎？他家天天飄著肉香……一個知青，哪來的那麼多肉？肯定是王富貴那狗東西給的……兩人肯定有勾結……」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面面相覷。
劉二繼續說：「還有那些糧食，分糧的時候他家多分了……」
「王寶山親口說的，多出來的那份是大夥的心意……憑什麼？憑什麼他就能多分？還不是因為跟王富貴有一腿……」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些。
「我看啊，什麼建大棚，什麼打獵隊，都是幌子……他肯定是從王富貴那得了好處，才……」
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壯漢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劉二……你他媽的放什麼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