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夜獵
# 第275章夜獵
夜深了。
新房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秦天躺在寬大的土炕上，左邊柳嫣然睡得很沉，右邊李紅兵的臉埋在秦天的肩窩裡，偶爾咂咂嘴，不知在做什麼好夢。
搬了新家，兩個女孩今天格外興奮，本來要去自己的房間睡的，可才過了一會，兩個女孩就都抱著被子跑到了秦天的房間裡。
三個人鬧到很晚才睡。
柳嫣然抱著秦天的手臂，李紅兵趴在他身上，說著以後要怎麼布置房間，怎麼種花，怎麼養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秦天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暖暖的。
後來，她們終於累了，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秦天靜靜躺了一會，確認她們睡熟後，輕輕抽出被壓著的手臂。
站起身，披上衣服。
沒有點燈，怕驚醒她們。
黑暗中，秦天的眼睛適應得很好，能看清屋裡的一切。
秦天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炕上。
兩個女孩睡得很香，柳嫣然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能看得出來，她們今天是真的很開心。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
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
秦天站在院中央，抬頭看向新房子背後的山。
靠山屯之所以叫靠山屯，就是因為背靠老爺嶺。
秦天的新房子選在屯子東頭，離山更近。
從院子後面出去，有一條小路，沿著石壁蜿蜒向上，可以直接爬到山頂。
這是秦天早就看好的路線。
以後進山，不用再從屯子口繞遠路了。
秦天走到後院牆邊，輕輕一躍，雙手攀住牆頭，翻了過去。
牆外是一條碎石鋪的小路，沿著山勢向上延伸。
秦天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
石壁很陡，但對秦天來說不算什麼。
手腳並用，像一隻敏捷的山貓，在巖石間快速攀爬。
每一下都踩得穩穩的，每一下都無聲無息。
大約爬了十幾分鐘，秦天就已經到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雜草。
月光下，能看清遠處的山巒輪廓，層層疊疊，像一幅水墨畫。
秦天站在山頂，環顧四周。
夜風吹過，帶著山林特有的清冽氣息。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悠長而蒼涼。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
先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一帶，秦天還沒來過。
月光下，秦天能看清地面的植被。
灌木叢，雜草，還有一些……
藥材。
秦天眼睛一亮。
快步走過去，蹲下身。
那是一株黃芪，葉片已經枯萎，但根莖還埋在地下。
秦天輕輕扒開泥土，露出一截粗壯的根莖。
黃芪的根，是補氣的好藥。
秦天意念微動，那株黃芪連根帶土，被收進空間。
繼續往前走。
又發現了一株黨參。
藤蔓已經乾枯，但根莖飽滿。
同樣收進空間。
再往前走，是一片柴胡。
柴胡的根，是退熱的良藥。
秦天挖了幾株大的，收進空間。
越往前走，藥材越多。
黃芩、防風、蒼朮、知母……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但品質很好，根莖粗壯，藥性足。
秦天一邊走一邊收，心情大好。
這些藥材，以後都能用得上。
給柳嫣然調理身體，給李紅兵補氣血，給鄉親們看病……都用得上。
走了大約兩裡地，秦天忽然停下腳步。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那種香氣，很特別，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種……藥香。
秦天抽了抽鼻子，循著香氣走過去。
走了幾十米，秦天撥開一叢灌木，愣住了。
眼前，是一株半人高的植物。
葉子已經落了，但枝幹還在。
枝幹上掛著幾顆乾枯的果實，果實外面有一層薄薄的殼，殼已經裂開，露出裡面的種子。
那是……
五味子。
而且是野生的五味子，年份不短了。
五味子，能收斂固澀，益氣生津，是難得的好藥。
秦天蹲下身，仔細觀察。
這株五味子，至少有十幾年的樹齡。
根系發達，深深扎在泥土裡。
秦天輕輕扒開泥土，露出一截粗壯的根莖。
根莖也是藥材。
五味子的根，叫五味子根，同樣能入藥，功效比果實還強。
秦天意念微動，整株五味子被收進空間。
收完五味子，秦天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秦天又停下了。
這一次，秦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前面的一塊巖石旁邊，長著一株低矮的植物。
葉子已經枯萎，但莖稈還在。
莖稈是紫紅色的，上面有幾個殘留的葉痕。
那是……
人參？
秦天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辨認。
沒錯，是人參。
而且是一株老山參。
秦天輕輕扒開泥土，露出下面的根莖。
根莖很粗，上面長著細密的鬚根。
根莖的頂部，有幾個明顯的蘆碗……那是年份的標誌。
一個蘆碗，代表一年。
秦天數了數。
一、二、三、四……整整十五個蘆碗。
十五年的人參……
雖然不是那種百年老參，但十五年野山參，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秦天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人參的根很深，不能挖斷，必須完整地挖出來。
秦天用手指一點點扒開泥土，順著根莖向下挖。
挖了足足幾分鐘，整株人參終於被完整地挖了出來。
根莖粗壯，鬚根完整，蘆碗清晰。
秦天滿意地笑了。
秦天把人參收進空間，種在靈泉池邊的藥圃裡。
有靈泉滋養，這株人參會越長越好。
收完人參，秦天繼續往前走。
又發現了幾株不錯的藥材……黃精、玉竹、天麻，都是好東西。
秦天都一一收進空間。
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
秦天停下來，環顧四周。
這一片林子，比剛才的地方更密。
樹木高大，遮住了大部分月光。
林間幽暗，秦天正要繼續往前走，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吃東西。
咔嚓咔嚓。
秦天立刻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循著聲音悄悄摸過去。
走了幾十米，秦天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出半個頭。
月光下，前面的林間空地上，站著一隻巨大的動物。
那是一隻駝鹿。
體型碩大，比最大的黃牛還大一圈。
肩高足有兩米，從頭到尾至少三米長。
皮毛是深棕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頭上長著一對大角，像兩把巨大的扇子，向兩邊伸展，足有一米多寬。
它正低著頭，啃食地上的苔蘚和枯草。
偶爾抬起頭，嘴裡還在咀嚼，嘴角掛著一些草屑。
秦天的眼睛亮了。
駝鹿……
這可是好東西……
駝鹿的肉，比野豬肉還嫩，比牛肉還香。
駝鹿的皮，可以做皮衣皮靴，又厚又暖。
駝鹿的角，可以入藥，也可以做工藝品。
這一隻，至少有一千斤。
秦天的心跳加快了。
秦天悄悄從樹後閃出，開始緩慢地、一步步地向駝鹿靠近。
腳下的枯葉，被他踩得極輕，幾乎沒有聲音。
五步，十步，十五步……
秦天已經進入了十五米範圍內。
這個距離，足夠他把駝鹿收進空間。
秦天深吸一口氣，意念凝聚……
就在這時，駝鹿忽然抬起頭。
它的大耳朵轉了轉，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那雙眼睛，直直地朝秦天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月光下，那雙眼睛，又大又亮，像兩盞小燈籠。
秦天的心，猛地一沉。
被發現了。
駝鹿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不到一秒，然後……
它轉身就跑。
速度之快，完全不像那麼龐大的身體。
四條長腿邁開，像一陣風，眨眼間就竄出十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