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少女的心思
# 第288章少女的心思
收拾完，秦天站起身：「我去衛生所了。」
柳嫣然走過來：「阿天，你也累了一天一夜，還是我跟你去吧。」
李紅兵也跑過來：「我也去……」
秦天搖搖頭：「你們在家休息，明天還有得忙，再說了，今晚就李菲菲一個病人，你們又不會醫術，去了也是在那熬著，還是別忙活了，乖乖在家裡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過來幫我……」
柳嫣然還想說什麼，被秦天按住了：「聽話。」
柳嫣然看著他，最終點點頭：「那你早點回來。」
「嗯。」
秦天走出院子，朝衛生所走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還能看清路。
月光還沒出來，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地綴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衛生所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秦天推門進去。
屋裡，李大腦袋還守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
聽到門響，他連忙抬起頭。
「秦知青……你可來了……」
李大腦袋的聲音裡帶著焦急。
秦天快步走過去。
「怎麼了？」
李大腦袋指著女兒：「我閨女……我閨女發燒了……好燙……」
秦天心裡一沉。
伸手摸了摸李菲菲的額頭。
燙。
很燙。
秦天又把了把脈。
脈象洪數，是感染引起的發燒。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傷口那麼深，那麼髒，雖然用靈泉水清洗過，縫合了，但感染的風險還是很大。
現在，燒起來了。
秦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天取出一個瓷瓶，裡面裝著靈泉水。
扶起李菲菲的頭，把瓷瓶口湊到她嘴邊，慢慢灌進去。
李菲菲的喉嚨動了動，本能地吞咽。
灌完一瓶，秦天把她放平。
然後，秦天看著李大腦袋，叮囑道：「李大哥，你在這守著，我現在馬上進山採藥。」
李大腦袋愣住了：「採……採藥？現在？天都黑了……」
秦天點點頭：「有些藥，我手裡沒有，必須去採。」
秦天指著桌上那個瓷瓶。
「這個水，你留著，如果燒沒退下來，就繼續餵她喝，一次餵半瓶，最多再餵兩次。」
李大腦袋接過瓷瓶，手都在抖。
「秦知青……你……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
秦天搖搖頭：「沒事，山裡我熟……不會有事的……現在採藥才是重中之重……」
秦天沒有等李大腦袋回應，就直接轉身，從藥箱裡取出一個背簍，背上。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記住，燒沒退，就餵水，我儘量早回。」
李大腦袋用力點頭：「秦知青，你……你小心……」
秦天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
秦天快步走在山路上，腳步又快又穩。
意念微動，白牙和黑風被放了出來。
白牙落在他身邊，低低地嗚了一聲。
黑風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幫我找幾樣東西。」秦天用意念傳遞給它們：「清熱、解毒、消炎的藥材。」
白牙和黑風立刻行動起來。
白牙帶著狼群，分散開來，在林間搜索。
它們的嗅覺靈敏，能聞到幾裡外的藥材氣息。
黑風在空中盤旋，它的視力銳利，能在黑暗中看清地面的每一處細節。
秦天自己也一邊走一邊找。
這一帶的山林，他來過幾次，知道哪裡有什麼藥材。
他記得，前面那個山坳裡，有一片黃連。
黃連清熱燥溼，瀉火解毒，是治感染髮燒的好藥。
他加快腳步，朝那個山坳走去。
走了大約兩刻鐘，到了山坳。
月光終於出來了，灑在山坳裡，照出一片銀白。
秦天蹲下身，開始尋找。
很快，秦天發現了黃連。
一片一片，長在潮溼的溝邊。根莖粗壯，年份不短。
秦天開始挖。
一株，兩株，三株……
挖了十幾株，收進背簍。
還不夠。
他又往前走。
白牙傳來意念。
「主人，發現金銀花。」
金銀花清熱解毒，也是好藥。
秦天順著白牙的方向走去。
在一處灌木叢邊，發現了野生的金銀花。
藤蔓纏繞，花已經落了，但葉子和藤還能用。
他摘了一些嫩葉和藤蔓，收進背簍。
黑風也傳來消息。
「主人，發現蒲公英。」
蒲公英清熱解毒，消腫散結。
秦天跟著黑風的指引，找到一片蒲公英。
根莖粗壯，葉片肥厚。
挖了十幾株，收進背簍。
還有連翹，還有板藍根，還有大青葉……
一樣一樣，都找到了。
背簍漸漸滿了。
秦天站起身，看了看時間，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該回去了。
秦天意念微動，白牙和黑風被收進空間。
然後，快步往回趕。
……
回到衛生所，秦天推門進去。
李大腦袋還守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看到秦天進來，他連忙站起來。
「秦知青……你可回來了……」
秦天走到床邊，先摸了摸李菲菲的額頭。
燒，退了一些。
秦天又把了把脈。
脈象比剛才平穩了些。
他看向李大腦袋：「餵水了嗎？」
李大腦袋點點頭：「餵了一次，按照你說的，餵了半瓶，餵完沒多久，她就出汗了，燒好像退了一點。」
秦天點點頭。
靈泉水起作用了。
秦天從背簍裡取出剛採的藥材，開始處理。
黃連洗淨，切段。
金銀花葉洗淨，蒲公英根洗淨，連翹、板藍根……
一樣一樣，放進藥罐裡。
加水，生火，開始煎藥。
李大腦袋在旁邊看著，眼睛都不敢眨。
「秦知青，這些藥……能治好我閨女嗎？」
秦天看著藥罐，頭也不回：「當然能。」
李大腦袋聽了，心裡莫名地安定下來。
藥煎好了。
秦天濾出藥汁，端到床邊。
扶起李菲菲，慢慢餵她喝。
一碗藥，餵了小半個小時。
餵完，把李菲菲放平，蓋好被子。
秦天坐在床邊，繼續把脈。
脈象，在慢慢好轉。
燒，在慢慢退。
秦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
……
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李菲菲臉上。
她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水……」李菲菲輕聲說。
李大腦袋猛地撲過去：「閨女……閨女你總算醒了……」
李菲菲看著他，虛弱地笑了笑：「爹……」
李大腦袋的眼淚，譁譁地流。
秦天倒了一碗水，遞過去。
李菲菲接過，慢慢喝了幾口。
然後，她看向秦天：「秦知青……謝謝你……」
秦天搖搖頭：「別客氣，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秦天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陽光。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
李菲菲躺在床上，看著那縷陽光，心裡忽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昨天這個時候，她還在山上挖野菜，想著多挖點，回家煮了給爹和弟弟們吃。
如今青黃不接，家裡糧食快見底了，能省一頓是一頓。
然後，一腳踩空，滾下了山坡。
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那種骨頭碎裂的劇痛，那種血往外湧的恐懼……
李菲菲以為自己要死了。
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爹和弟弟們怎麼辦。
可她現在活著。
躺在這個乾淨整潔的衛生所裡，蓋著洗得發白的床單，腿上包著厚厚的紗布。
活著。
李菲菲側過頭，看向坐在桌邊的那個身影。
秦天正低頭寫著什麼，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分明的輪廓。
那雙平時總是平靜深邃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著，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紙筆。
秦天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乾淨的白色中衣。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麥色皮膚。
李菲菲看著看著，臉忽然紅了。
她連忙移開視線，心跳卻控制不住地加快。
這個人，救了她。
昨天，秦天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些畫面，雖然當時她昏迷著，但隱約有一些模糊的感知。
一雙溫暖的手，在她的傷口上輕輕撫摸。
一股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驅散了體內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