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全新的二八大杆
# 第64章全新的二八大杆
秦天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小路朝著縣城的方向快速行進。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秦天腳步輕快。
一個多小時後，黑河縣城低矮的城牆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秦天繞到縣城西北角一處坍塌的城牆豁口，這裡是黑市交易者們慣常的出入口之一。
果然，豁口附近有幾個黑影在遊蕩，看到秦天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過來，其中一人上前低聲問道：「有貨？」
「找刀把子。」秦天簡短回答，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似乎認出了秦天，或者聽出了他的聲音，點點頭：「跟我來。」
秦天跟著他，在黑暗的巷道中七拐八繞，最後來到那片熟悉的廢棄院落區。
今晚的黑市比上次來時要熱鬧些，可能是臨近月底，不少人需要換些物資。
但交易依然隱蔽，人們大多壓低聲音，快速完成交易後迅速離開。
栓子正在老刀把子那間破屋外守著，看到帶路的人和秦天，眼睛一亮，迎了上來：「秦大哥來了？刀把子在裡邊。」
帶路人完成任務，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秦天衝栓子點點頭，扛著麻袋走進破屋。
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老刀把子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後，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酒。
看到秦天和那兩個沉甸甸的麻袋，他放下酒盅，臉上露出笑容：「小兄弟，來了？這次帶什麼好貨？」
秦天將麻袋放在地上，打開袋口：「兩頭狼，整皮，一百多斤野豬肉，肥瘦相間，新鮮。」
老刀把子眼睛一亮，起身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檢查。
他先拿起狼皮，對著燈光仔細看毛色和完整度，又摸了摸狼肉的質地，最後檢查野豬肉的品質。
「好東西。」老刀把子直起身，滿意地點點頭：「狼皮完整，毛色光亮，是上等貨，野豬肉肥瘦正好，這個季節難得。」
說著，他看向秦天：「小兄弟，還是老規矩？狼肉按五毛八一斤，狼皮單算，野豬肉八毛三？」
「可以。」秦天點頭，微微一頓，再道：「另外，上次說的子彈......」
「準備好了。」老刀把子示意栓子去拿，自己則開始過秤。
兩隻狼去骨去皮後淨肉五十二斤，狼皮兩張按品相分別算八塊和九塊錢。
野豬肉一百一十五斤。
老刀把子拿出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陣：「狼肉五十二斤，五毛八一斤，三十塊一毛六，狼皮十七塊，野豬肉一百一十五斤，八毛三一斤，九十五塊四毛五，加起來......一百四十二塊六毛一，給你湊個整，算一百四十三塊。」
這個價格比市價高了不少，但秦天知道，老刀把子轉手賣出去利潤更大，而且他提供的渠道和安全保障值這個價。
「可以。」秦天同意。
這時栓子拿來一個油紙包，老刀把子接過，打開一角給秦天看：「五十發，黃銅殼，原廠貨，按之前說的一塊一發，五十塊，剩下的九十三塊，你是要現金還是換別的？」
秦天想了想：「子彈我要了，另外，我想弄輛自行車，你有門路嗎？」
「自行車？」老刀把子挑了挑眉，猶豫了一下：「這可不好弄，要票，而且緊俏得很。」
「我知道。」秦天當然知道自行車要票，也知道老刀把子是故意壓一下他，淡淡一笑，說道：「所以才找你，錢不是問題，哪怕貴點也行，最好是新車，舊車也要成色好的。」
老刀把子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還真有一輛，鳳凰牌二八大槓，全新，剛弄來的，不過價格可不便宜，連票帶車，得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秦天問道。
「兩百二。」老刀把子搖搖頭，說道：「這還是看在你經常照顧生意的份上，要是別人，少兩百五不談。」
自行車在這個年代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徵。
有了它，去市裡黑市就方便多了，也能更快地拓展銷路。
「我要了。」秦天果斷道。
老刀把子有些意外秦天的爽快，但很快露出笑容：「小兄弟爽快，車就在後面，栓子，去推出來。」
栓子應聲而去，很快推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回來。
黑色的車架在油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車把、車圈都鋥亮，輪胎飽滿，一看就是剛出廠不久的新車。
秦天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滿意地點點頭。
「子彈五十發，五十塊，自行車二百二，總共二百七，你今天貨錢一百四十三，還差一百二十七。」老刀把子道。
秦天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數了一百三十塊遞過去：「多的三塊，換點調味料，鹽、醬油、醋，有的話再弄點白糖。」
老刀把子接過錢，笑道：「調味料有，我讓栓子給你拿，不過白糖稀罕，只有半斤，算你一塊錢，剩下的兩塊錢給你拿鹽和醬油醋，夠用一陣子了。」
「行。」
交易完成，栓子拿來一個布包，裡面是半斤白糖，兩包粗鹽，一瓶醬油和一瓶醋。
秦天把子彈、調味料小心收好，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
老刀把子送到門口，忽然壓低聲音道：「小兄弟，最近風聲有點緊，縣裡在抓投機倒把，你進出小心點。另外......黑虎幫那邊，我聽說他們失蹤了幾個人，正在查，你最近少來縣城。」
秦天一愣，立即明白老刀把子這一番話的意思。
哪怕沒有明說，這也是提醒秦天，黑虎幫的人已經盯上秦天了。
秦天眼神微凝，點點頭：「謝了，刀把子。」
「客氣，互相關照。」
「對了，黑虎幫到底什麼來頭？」
「小兄弟，有些事，知道的事情越少，你就越安全。」
「看來，縣城我以後還是儘量少來比較好……」
秦天這句話說的非常有深意，老刀把子也聽得出來秦天的話意，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壓低聲音：「王家的事不會再對你不利，王幹事背後的那個姓劉的傢伙，不會插手了，你放心吧……」
「多謝……」秦天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推著自行車，很快消失在巷道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