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藥效發作
# 第85章藥效發作
分肉正式開始。
幾個老社員按照名單，一戶一戶地分。
每切下一塊肉，都用秤仔細稱過，確保公平。
領到肉的人家，個個喜笑顏開。
有的大嬸當場就商量起怎麼做。
紅燒？
燉菜？
還是醃製起來慢慢吃？
秦天也領到了屬於他的那一斤肉。
這是按集體戶算的。
柳嫣然接過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小心翼翼地用油紙包好，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今晚又可以吃肉了。」柳嫣然小聲對秦天說。
「嗯，給你和紅兵補補。」秦天笑道。
李紅兵也湊過來，眼睛盯著那塊肉直放光：「好久沒吃過紅燒肉了......秦大哥，你會做紅燒肉嗎？」
「會一點。」秦天點頭，不過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不過調料不夠，只能簡單做做。」
「那也夠了。」李紅兵咽了口口水，饞肉的樣子有點可愛：「有肉吃就不錯了，我可沒那麼多講究。」
正說著，知青點的幾個知青也來了。
周文斌、王傑、張衛國、孫曉梅......還有幾個秦天不太熟的。
他們看到秦天，都圍了過來。
「秦大哥，你沒事吧？」王傑一臉緊張地開口詢問道：「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秦天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繃帶，笑道：「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幾天就能好。」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敬佩地說：「秦天同志，昨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真勇敢，一個人就......」
「不是我一個人。」秦天打斷他，指了指正在分肉的幾個人，繼續說道：「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我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畢竟那可是一頭大野豬。」
孫曉梅看著秦天，眼睛亮晶晶的：「秦大哥，你現在可是咱們屯的大英雄了，我早上聽桂花嬸說，屯裡好多大姑娘小媳婦都誇你呢。」
這話說得柳嫣然臉一紅，悄悄掐了孫曉梅一下。
幾個知青都笑起來，氣氛輕鬆愉快。
但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是孫浩。
這個傢伙今天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眼圈發黑，腳步虛浮。
就像是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身上裹著件破舊的軍大衣，但還在瑟瑟發抖。
「孫浩同志，你怎麼了？」周文斌最先注意到他的異常，上前扶了一把。
當然，周文斌可沒那麼好心，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真生病還是假生病。
在周文斌看來，孫浩一肚子壞水，肯定是看到今天大隊分肉，故意裝出生病的樣子，多騙點肉吃。
孫浩擺擺手，聲音沙啞：「沒......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他說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好一會才緩過來。
王傑皺眉，與秦天對視一眼，盯著孫浩：「你這可不像普通感冒啊，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
「不......不用......」孫浩勉強站直身體，眼睛卻死死盯著秦天......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秦天身邊的柳嫣然。
那眼神複雜，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秦天平靜地與他對視，心裡卻明鏡似的。
藥效發作了。
雖然還沒到最嚴重的時候，但初期症狀已經很明顯......
發燒、頭痛、渾身無力、咳嗽。
看起來像重感冒，但只有秦天知道，那是什麼。
「孫浩同志，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秦天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淡淡道：「今天的肉，我幫你領了送過去。」
這話說得客氣，但孫浩卻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猛地退後一步：「不......不用你假好心......」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孫浩，你怎麼說話的？」王傑不滿地推了孫浩一把，怒道：「你這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秦大哥是好意......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能這樣？」
孫浩卻像沒聽見一樣，眼睛死死盯著柳嫣然，聲音嘶啞：「嫣然同志......我......我有話跟你說......」
柳嫣然眉頭皺起，往秦天身邊靠了靠：「孫浩同志，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不......你聽我說......」孫浩掙扎著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柳嫣然。
秦天腳步一移，擋在柳嫣然身前，眼神冷了下來：「孫浩，你在這麼多人面前就敢對一個女同志動手動腳，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秦天的聲音不大，但那股氣勢，讓孫浩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兩人對峙著，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周圍的社員和知青都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他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麼多人呢，他就敢直接對柳知青動手動腳？」
「這孫知青......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看樣子是病了，還硬撐著......」
「他怎麼又去糾纏柳知青？不是上次就被拒絕了嗎？」
「聽說他昨晚寫信了，要寄回省城家裡......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聽著這些議論，孫浩的臉色更加難看。
孫浩喘著粗氣，額頭滲出冷汗，身體搖晃得更厲害了。
「孫浩，你真得回去休息了。」周文斌對秦天使了個眼色，上前扶住孫浩：「我送你回知青點吧，都這樣了，就別惦記肉了，你的那份肉一會讓秦知青幫你領。」
孫浩還想說什麼，但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他悶哼一聲，幾乎站不穩。
周文斌和一個老知青連忙一邊一個架住他，往知青點方向拖。
「放開我......我沒事......」孫浩還在掙扎，但力氣明顯不足。
走了幾步，孫浩忽然回頭，死死盯著秦天，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秦天......你......你給我等著......」孫浩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秦天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等孫浩被拖走，人群才重新熱鬧起來。
「這孫知青，病得這麼重還硬撐......」
「我看他剛才那眼神，怪嚇人的......」
「秦知青，你可得小心點，我看他對你......」
有人善意地提醒。
秦天笑了笑，壓根沒把孫浩放在眼裡：「謝謝大家關心，孫浩同志可能是病糊塗了，說胡話呢。」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孫浩的病會越來越重。
幻覺、譫妄、言語混亂......
這些症狀會逐漸出現。
到那時，不用他動手，孫浩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
就在剛才，秦天悄悄對周文斌交代過，最近幾天盯著孫浩，周文斌早就看孫浩不順眼了，不管孫浩是真生病還是假裝生病，都決定給這個傢伙找點麻煩。
分肉繼續進行。
秦天注意到，知青點其他人都領到了肉，但孫浩那份沒人領。
他病得那樣，肯定沒法自己來領。
「王隊長，孫浩同志那份肉，我給他送去吧。」秦天主動說。
王福貴點點頭：「也好，秦知青，你真是大度，孫浩剛才那樣對你，你還......」
「大家都是來靠山屯下鄉的知青，互相幫忙是應該的。」秦天接過那塊肉。
了解秦天的人肯定不會相信秦天會這麼大度，他幫孫浩領取那份肉，自然是有目的的。
柳嫣然看著秦天，眼神裡有些擔憂：「阿天，你真要給他送去？他剛才那樣......」
「沒事。」秦天拍拍她的手，壓低聲音對柳嫣然說道：「我去去就回，放心，我有分寸......」
秦天拿著肉，朝著知青點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從知青點出來的周文斌。
「秦天同志，那個傢伙看樣子是真生病了，不像假裝出來的？」周文斌看到秦天，立即把秦天拉到一旁。
「呵......」秦天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可別死在知青點，看他剛才那個樣子，像是沒幾天活頭了。」
周文斌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遇到這種人真晦氣。」
「我離開的時候，發現這個傢伙燒得厲害，一直說胡話。」
「我看到他就煩得很，巴不得這個傢伙早點死在外面，剛才給他餵了點熱水，讓他躺在炕上了，知青隊長已經託人去公社衛生所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