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還真的有幫手
# 第87章還真的有幫手
王二牛媳婦是個三十多歲的農村婦女，長得樸實，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的痕跡。
她手裡拎著個布包，看到秦天，立刻迎上來，眼圈紅紅的。
「秦知青......你可回來了......」王二牛媳婦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身邊的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瘦瘦的，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怯生生地看著秦天。
「二牛嫂子，你這是......」秦天有些意外。
「秦知青，昨晚......昨晚多虧了你......」王二牛媳婦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要不是你，我家......我家就完了......那野豬要是衝進屋裡，我們娘仨......」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柳嫣然連忙上前扶住她：「二牛嫂子，別哭，事情都過去了，你們人沒事就好。」
「是啊嫂子，快進屋坐。」李紅兵也招呼道。
幾人進了屋。
王二牛媳婦在炕沿坐下，擦乾眼淚，打開手裡的布包。
布包裡是幾個雞蛋，還有幾張玉米面餅子。
雞蛋有五個，個個圓潤飽滿，一看就是家裡母雞剛下的。
玉米面餅子金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秦知青，家裡沒什麼好東西......」王二牛媳婦把布包往秦天手裡塞：「這幾個雞蛋，你補補身子，餅子是早上剛烙的，還熱乎......」
秦天見狀，心頭大驚，靠山屯每家每戶的情況他大概是知道的，特別是王二牛家，他們自己都吃不飽，還拿了雞蛋過來，這份禮，可真夠厚重的。
想到這些，秦天心裡不是滋味，連忙推辭：「二牛嫂子，這怎麼行？雞蛋這麼金貴，你們留著自己吃，餅子你也拿回去，孩子正長身體呢。」
「秦知青，你就收下吧！」王二牛媳婦見秦天不收，頓時急了：「昨晚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三口的命就沒了，幾個雞蛋和幾塊餅子而已，哪裡比得上你的救命之恩？」
她說著，眼淚又湧了上來：「我知道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但......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
她兒子也小聲說：「秦叔叔，你就收下吧......媽媽說你是大英雄......」
看著母子倆真誠的眼神，秦天心裡一陣感動。
在這個災荒年代，糧食比金子還珍貴。
五個雞蛋，幾張餅子，對王二牛家來說，可能是一家人好幾天的口糧。
但他們卻拿了出來，只是為了表達感謝。
這種樸素的情誼，比任何華麗的語言都更打動人。
但秦天不能收。
他知道王二牛家不富裕。
王二牛身體不太好，幹不了重活，家裡主要靠媳婦操持。
兩個孩子都還小，正是能吃飯的時候。
這點東西，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二牛嫂子，你的心意我領了。」秦天還是搖了搖頭，笑看著二牛媳婦，誠懇地說：「東西我真的不能收，你們家也不容易，雞蛋留給孩子吃，餅子你們自己吃，我身體好，用不著補。」
「那怎麼行......」王二牛媳婦還要堅持。
柳嫣然開口了：「二牛嫂子，阿天說得對，你們的心意我們知道了，但東西真的不能收，這樣吧......」
她想了想，走到牆角，那裡放著半袋玉米面。
這是他們這個月的口糧。
柳嫣然舀了約莫三斤玉米面，用布包好，遞給王二牛媳婦：「嫂子，這個你拿回去，如果你非要阿天把雞蛋和餅子收下，那你就把這個帶回去，這些玉米面，就當是阿天給孩子的回禮。」
「這......這怎麼行？」王二牛媳婦連連擺手：「玉米面比雞蛋金貴多了，我不能要。」
「嫂子，你就收下吧。」秦天接過話頭，不容拒絕地說道：「你要是不收，那雞蛋和餅子我們也不要了。」
他看著王二牛媳婦，眼神真誠：「咱們都是一個屯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昨晚的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出手。」
「你送東西來，我們很感激，但真的不用。」
「這些玉米面，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給孩子熬點糊糊喝。」
王二牛媳婦看著秦天，又看看柳嫣然和李紅兵，眼淚又下來了。
但這次是感動的淚。
「秦知青......柳知青......李知青......你們......你們真是好人......」王二牛媳婦哽咽著說：「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什麼都不用說。」柳嫣然把玉米面塞進她手裡：「快回去吧，孩子該餓了。」
小男孩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玉米面，咽了口口水。
王二牛媳婦擦了擦眼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謝謝你們......」
「嫂子，別這樣。」秦天扶住她，柔聲說道：「快回去吧，以後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母子倆千恩萬謝地走了。
走到門口，小男孩忽然回頭，大聲說：「秦叔叔，我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勇敢。」
秦天笑了，衝他揮揮手。
等母子倆走遠，三人才回到屋裡。
看著桌上那五個雞蛋和幾張餅子，李紅兵感慨道：「二牛嫂子真是個實在人，這年頭，誰家捨得拿雞蛋送人啊......」
「是啊。」柳嫣然也感嘆：「咱們收了人家的東西，卻給了更多玉米面，會不會讓她覺得咱們看不起她？」
「不會。」秦天搖頭，笑道：「她明白咱們的心意，有時候，接受別人的好意，也是一種善良。」
秦天拿起一個雞蛋，還帶著母雞的餘溫：「今晚咱們吃雞蛋餅吧，好久沒吃了。」
「好啊！」李紅兵眼睛一亮，連忙擼起袖子：「我來烙餅，我的手藝可好了。」
「你那叫手藝？」柳嫣然笑著打趣：「上次烙餅都糊了。」
「那是意外。」李紅兵不服氣，嘟著嘴喊道：「這次，我肯定烙得好。」
兩人笑鬧著，秦天也笑了。
這種溫馨的感覺，真好。
但秦天沒忘記正事。
「嫣然，紅兵，我出去一趟。」秦天指了指公社的方向，說道：「去公社衛生所換藥，順便辦點事。」
「我陪你去吧。」柳嫣然連忙站起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秦天搖頭，目光落在李紅兵的身上：「你留在家裡陪紅兵，她傷還沒好利索，需要人照顧。」
「那......那你早點回來。」柳嫣然下意識朝著李紅兵看了一眼，她知道秦天說的對，也就沒有繼續堅持，叮囑道：「那你路上小心。」
「嗯。」
秦天出了門，卻沒有直接去公社。
他先繞到了南坡，找到了昨天李紅兵被蛇咬的那片草叢。
經過一夜，草叢已經被踩得亂七八糟，但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秦天蹲下身，仔細查看。
草叢很茂密，但周圍確實沒有蛇洞的痕跡。
土公蛇一般會在乾燥向陽的地方做窩，這裡潮溼背陰，不符合它們的習性。
而且，秦天在草叢邊緣，發現了一小片被壓過的痕跡。
像是有人在這裡蹲過。
秦天順著痕跡往前找，在幾米外的一棵樹下，發現了一些散落的菸灰。
有人在這裡抽過煙。
秦天撿起一點菸灰，湊到鼻尖聞了聞。
不是農村常見的旱菸味，而是捲菸的味道。
這種煙，靠山屯很少有人抽得起。
在知青點，秦天見過一個叫謝克州的傢伙抽過這個牌子的香菸。
秦天雙眸瞳孔猛然一縮，他早就猜到以孫浩的膽子和手段，肯定抓不到毒蛇，把菸頭丟在地上，喃喃自語道：「還真有幫手？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