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抱歉，限量
# 第99章抱歉，限量
胡同裡果然別有洞天。
胡同不算寬，但很長，兩邊擠滿了人。
有的在地上鋪塊布擺攤，有的就提著籃子站著。
交易都在低聲進行，眼神警惕，動作迅速。
秦天慢慢走著，眼睛觀察著攤位上的東西。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舊衣服、舊鞋、鍋碗瓢盆、針頭線腦，甚至還有賣像章和紅寶書的。
但賣糧食和肉的攤位很少，偶爾有一個，前面也圍滿了人。
秦天走到一個賣玉米面的攤位前，裝作要買的樣子打聽價格。
「多少錢一斤？」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伸出兩根手指：「兩塊。」
秦天心裡一驚。
玉米面在供銷社才幾毛多一斤，這裡居然賣兩塊？
翻了幾倍。
「太貴了吧？」秦天裝作嫌貴。
「嫌貴？」老頭嗤笑，不滿地嘲諷道：「你滿市裡打聽打聽，現在哪還有糧食賣？」
「就這點，還是我攢了三個月的口糧省下來的。」
「不買拉倒，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秦天往後一看，果然有好幾個人眼巴巴地盯著那點玉米面。
秦天當然不會買，他只是了解一下價格，又開始在胡同裡逛了逛。
一個賣肉的攤位前圍的人最多。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面前擺著幾塊豬肉，看樣子不超過十斤。
「多少錢？」有人問。
「兩塊一。」壯漢聲音粗啞：「要就趕緊，就這點。」
「兩塊一？」有人驚呼，臉色瞬間漲紅：「副食商店裡才一塊二。」
「那你去找那買啊，看他們那有沒有肉賣給你？」壯漢不耐煩，擺了擺手：「我這就這個價，你嫌貴就別在這找茬，走走走。」
人群騷動，但還是有人咬牙掏錢。
很快，幾斤肉就被搶購一空。
秦天看著這一切，心裡既震驚又興奮。
震驚的是物價已經漲到了這個地步，興奮的是......他空間裡的東西，價值遠超想像。
秦天又打聽了幾種糧食的價格：白面兩塊五，大米三塊，就連最次的糙米也要一塊八。
而且都是限量，一人最多買兩三斤。
簡直是天價。
秦天心裡有數了。
秦天沒在胡同裡多待，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溫暖明亮，與外面寒冷的冬日形成鮮明對比。
秦天先走到靈泉邊，用泉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然後開始準備貨物。
秦天決定先出手一部分。
不能太多，免得引人注意。
也不能太少，要有吸引力。
一百多斤野豬肉。
這是空間裡的野豬，肉質比家豬緊實，但肥瘦相間，品質極好。
秦天把肉切成十斤一塊，總共十塊，用油紙分別包好。
三百斤糧食。
秦天選了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一百斤玉米面，還有一百斤土豆。
這些在空間裡都長得很好，特別是土豆，個大飽滿。
準備好貨物，秦天開始化妝。
秦天用鍋底灰抹在臉上，讓皮膚顯得粗糙黝黑。
又用炭筆在眼角畫了幾道皺紋，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又找了頂破舊的棉帽戴上，壓低帽簷。
最後，秦天找了塊黑布，蒙住下半張臉，只露出眼睛。
這樣一打扮，就算柳嫣然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認出他。
確認無誤後，秦天心念一動，帶著貨物出現在胡同的一個僻靜角落。
秦天找了個空地，鋪開一塊大油布，把肉和糧食一樣樣擺出來。
剛擺好，就有人注意到了。
「肉，是肉......」
一個中年婦女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同志，這肉怎麼賣？」
「兩塊。」秦天沒有絲毫猶豫開口說道。
秦天故意比剛才那個攤主便宜一毛。
「兩塊？」婦女驚喜：「有多少？我全要了。」
「每人限購十斤。」秦天淡淡道：「後面還有人要買。」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真的有肉。」
「還有糧食，就連比黃金還貴的白面，大米都有......」
「同志，我要五斤肉，三斤白面。」
「我要十斤肉，五斤大米。」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秦天不慌不忙，維持著秩序：「排隊，一個個來，誰擠就不賣給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人群稍微安靜了些，開始自覺排隊。
交易開始了。
「十斤肉，二十塊，五斤白面，十二塊五，一共三十二塊五。」
「給，這是錢......」
「我要十斤肉，十斤玉米面......」
「同志，能多買點嗎？我家五口人......」
「限量，每人最多十斤肉，十斤糧食。」
秦天一邊稱重，一邊收錢，動作麻利。
他特意準備了秤和算盤，看起來像個老手。
其實心裡在飛快計算：一百斤肉，兩百塊。
三百斤糧食，平均兩塊一斤，六百塊。
總共八百塊。
在這個人均月收入十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巨款。
但秦天表面不動聲色，只是穩穩地交易。
不到半小時，貨物就賣出去了一大半。
排隊的人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消息傳開了，整個胡同的人都往這邊擠。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擠到了前面。
他五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看起來像個幹部。
「同志，剩下的我全要了。」男人開口，聲音平和但不容置疑。
人群一陣騷動。
「憑什麼啊？我們排了半天隊了......」
「就是，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男人沒理會議論，只是看著秦天：「我出高價，肉兩塊二，糧食按市價加一成。」
秦天看了他一眼。這男人氣質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且一開口就要全包，要麼是家裡人多，要麼......是單位採購。
「抱歉，限量。」秦天搖搖頭，笑著指了指前面的隊伍，說道，「後面還有人排隊。」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攤主，會拒絕高價。
「同志，借一步說話？」他壓低聲音。
秦天想了想，點頭：「等我賣完。」
男人沒再說什麼，退到一旁等著。
秦天繼續交易。又過了二十分鐘，所有貨物都賣完了。
沒買到的人失望地散去，買到的人則喜笑顏開，小心翼翼地抱著來之不易的糧食和肉離開。
秦天收起油布，數了數錢。
厚厚一沓，大部分是十塊的，也有五塊兩塊的小面額。
總共八百三十七塊五......
比預計的還多，因為有些糧食賣的價格更高。
秦天正要把錢收好，那個中年男人又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對秦天說道：「同志，現在可以談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