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鐵流西進
65年4月15日,九黎共和國金蘭灣海軍基地。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港內已是燈火通明。
三號碼頭上,一支由十二艘艦船組成的特混艦隊,正進行出航前最後的補給作業。
起重機吊裝著彈藥箱,食品貨櫃和備用零件。
水兵們在甲板上來回奔跑檢查設備。
艦隊司令林海峯少將站在旗艦伏遠號驅逐艦的艦橋上,透過望遠鏡審視著這支他即將指揮的力量。
作為九黎海軍中少數有遠洋作戰經驗的將領,他深知此次任務的分量。
「司令,這是最終的艦船清單。」
參謀長陳志雄上校遞上文件夾。
林海峯接過,目光掃過:
第1特混艦隊編成:
旗艦:伏遠號防空反潛通用驅逐艦。
威遠,振遠,平遠號通用驅逐艦。
定遠號對岸火力打擊艦。
靖海號電子偵察船。
永濟,廣濟,長濟號綜合補給艦。
海龍,海虎,海豹號飛彈快艇。
「全艦隊官兵總計2143人。」
通用驅逐艦是九黎建造的第一款通用驅逐艦,兼具防空,反艦,反潛功能。
裝備了新研製的防空飛彈,反艦飛彈和反潛深水炸彈,外加一門76毫米艦炮。
因為目前沒有垂髮系統,所有的飛彈都安裝在飛彈發射架上。
看起來威懾力十足。
對岸火力打擊艦,使用的也是通用驅逐艦的艦體,不過去除了所有的防空,反艦,深水炸彈和相應的雷達和聲吶。
全裝的箱式對地火箭彈。
這種戰艦唯一的目標就是搶佔制海權之後,對地面進行火力打擊。
在短時間內,對敵人目標進行大規模火力打擊。
電子偵查船上安裝了最新研製的天眼綜合電子偵察系統,可截收區域內的無線電通訊,雷達信號,具備信號分析和定位能力。
「很好。」林海峯合上文件夾,「命令各艦,九點準時起航,先在新加坡樟宜港,進行為期三天的適應性訓練,然後穿越馬六甲海峽,進入印度洋。」
「是!」
同一時間,西貢總統府地下指揮中心。
「第1特混艦隊已經出發。」劉國棟匯報,「預計4月22日抵達新加坡,4月25日穿越馬六甲,4月28日前進入阿拉伯海。」
「空軍呢,部署到位了嗎?」龍懷安問。
「兩個旅的米格-21改戰鬥機,和一支圖-4轟炸機中隊,已從西貢起飛,今天下午將抵達阿曼馬西拉島基地。」
「馬西拉島基地能容納嗎?」
「擴建工程兩周前已完成。」陳劍鋒回答,「跑道延長至3000米,可起降轟炸機。」
「機庫,油庫,彈藥庫全部按照戰時標準建設。」
龍懷安點頭:「陸軍支援火力呢?」
「雷神遠程火箭炮旅已經上船了,同行的還有兩艘裝載彈藥和備件的貨輪。」
「計劃在葉門荷臺達港卸載,部署在薩那郊外的預設陣地。」
「從那裡,火力可以覆蓋魷魚南部內蓋夫地區的大部分軍事目標。」
「包括迪莫納核設施。」
龍懷安走到中東沙盤前,目光停留在魷魚那片狹長的國土上。
「我們的戰略目標很明確。」他清晰地說,「不是主動挑起戰爭,而是通過展示力量,阻止戰爭爆發。」
「如果魷魚執意發動攻擊,我們要有能力在三個方向進行幹預:
第一,志願航空隊協助沙特空軍,保持住空中優勢。
第二,特混艦隊進入紅海,威脅魷魚從埃拉特港的海上補給線。
第三,遠程打擊,火箭炮部隊對魷魚南部軍事目標進行壓制性攻擊,迫使其分兵防禦。」
他頓了頓:「關鍵是要讓魷魚明白:攻擊阿拉伯國家的代價,將遠超他們的預期。」
「他們無法再像48年那樣,在幾天內就取得決定性勝利。」
「如果美國介入呢?」有人問。
「這正是艦隊的另一層作用。」龍懷安指向紅海入口的曼德海峽,「如果美國海軍試圖幹預,我們的特混艦隊可以在那裡設置一道門檻。」
「不需要開火,只需要存在,讓美國人明白,幹預意味著與九黎直接對抗。」
他環視眾人:「我知道這很冒險。」
「但大國博弈中,有時候最大的風險是不敢承擔風險。」
命令正式下達。
4月18日,阿曼馬西拉島空軍基地。
烈日炙烤著沙漠跑道,熱浪讓遠處的景物都在扭曲變形。
但基地內一片忙碌景象:身著九黎空軍制服的地勤人員正在檢查剛剛抵達的米格-21戰鬥機,加油車在機羣間穿梭,彈藥升降機將飛彈和炸彈運往掛載區。
基地指揮官,空軍上校趙衛國摘下墨鏡,擦去額頭的汗水。
他四十五歲,參加過半島戰爭,擊落過十二架美軍戰機,是九黎空軍中最有經驗的指揮官之一。
「上校,所有飛機檢查完畢。」作戰參謀報告,「240架米格-21狀態良好,16架圖-4轟炸機已完成檢修。」
「飛行員們狀態怎麼樣,有沒有水土不服?」趙衛國問道。
「長途飛行後有些疲勞,但士氣高昂。大家明白任務的重要性。」
作戰參謀說道。
趙衛國點點頭,望向機庫旁偽裝網下的指揮所。
那裡,通訊天線已經架設完畢,與西貢,利雅得,以及即將抵達的特混艦隊的加密數據鏈正在測試。
「命令部隊:一級戒備,飛行員輪班休息,地勤分三班倒,確保任何時候都有至少三分之一的飛機處於戰備值班狀態。」
「是!」
趙衛國走進指揮所,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東航空圖。
圖上標註著各國空軍基地,防空陣地,雷達站的位置。
雖然,中東各國採購了不少蘇聯防空武器,但大多落後,不成體系,技戰術水平很差,在戰場上恐怕很難發揮應有的效果。
等戰爭發生的時候,恐怕還是要他們空軍自己去爭奪制空權。
「上校,利雅得來電。」
通訊官遞上密文。
趙衛國接過,快速解碼。
電報來自九黎駐沙特軍事顧問團團長趙鐵山:
「沙特空軍進入最高戰備。」
「哈立德親王請求,一旦開戰,我志願航空隊優先掩護其快速反應部隊的空中機動。」
「另,費薩爾國王同意,在特定情況下可使用沙特境內前線機場。」
這意味著,如果戰爭爆發,九黎飛機可以從馬西拉島,轉場至更靠近前線的沙特基地,極大擴展作戰範圍。
趙衛國回覆:「收到,建議立即派技術小組勘察吉達,塔伊夫機場設施,制定轉場預案。」
發完電報,他走到觀察窗前。
跑道盡頭,一架圖-4轟炸機正在滑行試驗。
這種基於美國B-29的仿製品,改進而來的轟炸機雖然已經落後,但載彈量大,航程遠,適合執行對地打擊任務。
趙衛國知道,如果真到了需要動用這些轟炸機的地步,那意味著局勢已經極度惡化。
他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4月22日,印度洋中部。
「伏遠」號驅逐艦的艦橋上,林海峯少將看著海圖。
艦隊已經離開馬六甲海峽,正以18節的經濟航速向西航行。
深藍色的海面一望無際,只有偶爾躍起的飛魚打破平靜。
「報告司令,靖海號截獲異常通訊。」
通訊官突然報告。
林海峯立即走向通訊室。
靖海號電子偵察船傳來的數據顯示,在西北方向約450公裡處,檢測到密集的無線電信號,頻率特徵符合美國海軍。
「能識別具體單位嗎?」
「確認是美國海軍第77特遣艦隊,至少包括一艘航母,推測為珊瑚海號。」
指揮室裡氣氛一緊。
美國航母戰鬥羣出現在印度洋中部,這絕非偶然。
「他們的航向是哪裡?」
「大致向西北,目標區域可能是阿拉伯海或波斯灣。」
林海峯沉思片刻。
美國在這個時間點向中東派遣航母,有兩種可能:一是準備幹預即將爆發的戰爭,二是向各方展示力量,施加壓力。
「命令艦隊:保持航向航速,進入三級戒備,通知西貢總部。」
「要改變計劃嗎?」
「不。」林海峯搖頭,「繼續按計劃航行。」
「如果美國艦隊攔截,我們就按國際海洋法行事,如果他們對峙,我們就對峙。」
他補充道:「如果發生最壞情況,優先瞄準美國航母。」
命令傳達下去後,林海峯走到艦橋側翼,望著浩瀚的印度洋。
太陽正在西沉,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還是滇軍的一名年輕軍官,跟隨龍懷安南下安南。
那時他們只有幾艘繳獲的法國小炮艇,而現在,他指揮的是一支擁有先進飛彈的遠洋艦隊。
「司令,西貢回電。」通訊官再次報告。
「按原計劃執行,美國艦隊的出現證實了局勢危急,必要時可加速前進。」
林海峯點點頭:「命令艦隊:航速提高到22節。」
「我們要在48小時內抵達阿拉伯海域。」
夜幕降臨,艦隊在星光下破浪西行。
……
4月25日,葉門荷臺達港。
深夜十一點,港口戒嚴。
葉門士兵在周邊街道設置路障,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碼頭區,三艘貨輪正在卸載特殊的貨物。
「泰山」號運輸船的艙門打開,一輛輛覆蓋著帆布的輪式車輛緩緩駛下跳板。
這些車輛有著獨特的方形輪廓和多管發射裝置,在月光下顯得神祕而危險。
遠程火箭炮旅旅長王戰旗中校站在碼頭上,監督卸載作業。
他四十歲,參與過九黎對美自衛戰爭,是遠程火力運用的專家。
「第一連車輛卸載完畢!」
「第二連開始卸載!」
報告聲在夜風中傳遞。
王戰旗看了看手錶:整個卸載過程需要六小時,然後部隊將連夜開赴150公裡外的薩那郊區預設陣地。
「旅長,葉門方面提供了護送部隊。」參謀報告,「有一個營的兵力,但裝備很差,只有老舊的卡車和輕武器。」
「告訴他們,我們只需要嚮導和開路車,安保我們自己負責。」
王戰旗說。
他帶來了一個營的特戰大隊,裝備輕型裝甲車和可攜式防空飛彈,足以應對小規模襲擊。
一輛吉普車駛來,車上跳下葉門軍方聯絡官薩利赫少校。
「中校,一切順利嗎?」
薩利赫問道。
「順利。」王戰旗點頭,「感謝你們的配合,但我要再次強調保密的重要性,如果魷魚知道這些武器的存在,他們可能會發動預防性打擊。」
「我明白。」薩利赫嚴肅地說,「總統親自下令,參與此次行動的所有葉門人員都必須籤署保密協議,洩密者將被處決。」
王戰旗略微驚訝。
葉門總統阿卜杜拉·薩利勒以親埃及,反魷魚立場著稱,但如此強硬的保密措施,顯示他也清楚其中的風險。
「陣地準備如何?」
「已經完成。」薩利赫指向北方,「按照你們提供的圖紙,在薩那以北的山谷中挖掘了十二個發射陣地,每個陣地都有偽裝網和簡易掩體。」
「山谷入口設置了檢查站,半徑十公裡內居民已被暫時疏散。」
「很好。」王戰旗說,「我的部隊將在拂曉前抵達,用一天時間完成部署和測試。」
「明晚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就具備作戰能力了。」
兩人正交談著,一名九黎軍官匆匆跑來:「營長,緊急通訊!」
王戰旗接過加密電報,快速解碼。
電文來自西貢總參謀部:
「情報顯示魷魚可能在未來72小時內發動攻擊。」
「加速部署,完成即進入最高戒備。」
「授權規則:只有收到西貢直接命令方可開火,但若陣地遭到攻擊,可自衛還擊。」
王戰旗深吸一口氣,將電報遞給薩利赫。
「時間不多了。」他說。
薩利赫看完,臉色發白:「真主啊,戰爭真的要來了嗎?」
「希望不會。」王戰旗望向北方,那裡是沙特和魷魚的方向,「但如果要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凌晨三點,最後一輛火箭炮車駛離港口。
車隊在葉門士兵的護送下,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北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