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阿三大洪水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206·2026/5/18

12月27日,上午9點,加州州議會大廈新聞發布廳。   州長理察站在講臺後,面容冷峻。   他身後懸掛著州旗和美國國旗,兩側站著國民警衛隊指揮官,司法部長和聯邦調查局駐加州高級特工。   「昨夜,在威奇託市發生的事情,不是自衛,不是抗議,而是對美國主權,法律和秩序的武裝反叛。」   理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地上。   「一羣武裝分子,在外部勢力的支持下,襲擊了執行公務的執法人員和國民警衛隊隊員,造成了數十人死亡。」   「其中包括被殘忍殺害後,遊街示眾的特警隊員。」   閃光燈密集閃爍。   「這不是移民問題,不是種族問題,而是恐怖主義問題。」   司法部長接過話筒。   「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襲擊者擁有軍用級武器,包括反裝甲火箭筒和爆炸裝置。」   「他們的組織嚴密,行動協同,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社區自衛的範疇。」   聯邦調查局特工展示了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我們有證據表明,武器和人員正通過墨西哥邊境和太平洋沿岸非法進入加州。」   「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旨在破壞加州穩定的行動。」   記者們紛紛舉手。   「州長先生,有報導稱特警部隊在行動中首先向居民樓開火,這是真的嗎?」   「那些是武裝分子盤踞的據點,」理察面無表情,「我們的執法人員在遭到火箭彈襲擊後,採取了必要防衛措施。」   「有其他國家播放了現場視頻,顯示特警裝甲車使用重機槍掃射民宅,您有何回應?」   「視頻可能被篡改或斷章取義,我們正在調查。」   「有消息稱,國民警衛隊已接到命令,準備對威奇託實施全面清剿,這是否意味著軍事行動升級?」   理察停頓了三秒。   「為了恢復秩序,保護守法公民,州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晰。   「我呼籲所有被矇蔽或脅迫參與暴力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向當局自首。」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發布會通過電視傳遍了整個加州,乃至全國。   同一時間,世界各大主要電視臺都獲得了一份錄像帶。   視頻沒有任何旁白,只有原始畫面和字幕。   畫面開始:平安夜,白人暴徒砸開阿三老人的家門,老人倒地。   阿三男子衝出阻止,然後被霰彈槍擊飛。   畫面右上角有時間戳:12月24日,22:51。   字幕:「第一天,我們報警,警察說兩小時內到,兩小時後,我們的房子在燃燒。」   畫面切換:聖誕節凌晨,白人襲擊者駕駛加固車輛衝擊路障,車窗裡伸出槍管。   字幕:「他們不是普通暴徒,他們有組織,有裝備。」   畫面切換:特警裝甲車駛入街區,機槍開火,子彈將一棟居民樓的外牆打成蜂窩。   一個孩子從二樓窗口墜落的慢鏡頭。   那是被流彈擊中的十歲女孩。   字幕:「州政府說他們在恢復秩序,這是他們的秩序。」   畫面切換:直升機被火箭彈擊中,旋轉墜毀。   但之前的幾幀被放大,直升機艙門狙擊手正在向一棟明顯有平民揮白旗的房屋瞄準。   字幕:「我們擊落了直升機,但他們先瞄準了揮手投降的人。」   畫面切換:特警隊員在街上處決跪地求饒的阿三青年。   畫面清晰得可怕,可以看清開槍者臂章上的編號。   字幕:「自衛?還是屠殺?」   視頻最後三十秒,是一系列快速閃回:被燒毀的阿三房屋,醫院裡滿身繃帶的孩子,雪地上小小的聖誕睡衣屍體,配上了一句質問:「誰先開始了這場仇恨的循環?」   視頻結尾,黑屏上出現一行白字:   「我們只想活下去。」   「如果活著的代價是戰爭,那就戰爭。」   錄像播出之後,輿論場瞬間撕裂。   保守派媒體和政客痛斥,視頻是「恐怖主義宣傳」,呼籲全面鎮壓。   自由派和移民權利團體,則質疑州政府的過度武力,要求獨立調查。   下面的觀眾更是吵翻了天。   「那些警察和國民警衛隊隊員只是在執行任務!他們也有家人!」   「所以阿三的孩子就沒有家人?那個從窗口掉下來的女孩做錯了什麼?」   「他們非法擁有軍用武器!這不是移民,這是入侵!」   「如果政府不能保護你,你不會拿起武器保護自己嗎?」   「這是美國的土地!遵守法律或離開!」   「法律?當法律只保護一部分人的時候,它還是法律嗎?」   「美國是我們的國家,我們要保護它。」   「你愛美國,美國愛你嗎?」   爭吵沒有結果,只有更深的裂痕。   ……   12月27日,深夜,加州聖馬特奧縣某廢棄海岸警衛站。   海浪拍打著年久失修的碼頭。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勉強勾勒出倉庫的輪廓。   三艘沒有任何標識的改裝漁船悄無聲息地靠岸。   船身喫水很深,顯然裝載著重物。   拉傑什站在碼頭上,看著船員放下跳板。   維卡斯舉著紅外手電,向海上打了三長兩短的信號。   第一艘船卸下的是木箱。   撬開箱蓋,裡面是裹著油紙的AK-47步槍,成捆的彈鏈,RPG-7火箭筒和配套彈頭。   武器上有各種磨損痕跡。   有些還帶著中東沙漠的沙粒,有些有東歐工廠的標記,有些明顯來自亞洲的黑市。   第二艘船卸下的是更大更重的金屬箱。   打開後,裡面是分解狀態的82毫米迫擊炮炮管,底座和瞄準具。   還有十二個印著俄文的綠色箱子,裡面是迫擊炮彈。   「這些是……」維卡斯拿起一顆炮彈,在手電光下查看彈體上的刻字。   「能用就行。」拉傑什說。   第三艘船卸下的不是武器,而是人。   二十幾個男人走下跳板。   他們膚色各異,有拉美人深褐的皮膚,有非洲人黝黑的面孔,也有中東人深刻的輪廓。   但眼神都一樣:空洞,警覺,習慣性地掃視四周的陰影處。   他們穿著混雜的作戰服,有些人手臂或脖子上有部落紋身或戰鬥疤痕。   沒有人說話,但站立的姿勢顯示出他們是老兵。   一個高大,臉上有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的男人走向拉傑什。   他說的是帶法語口音的英語:「我們是流浪者。」   「付錢,我們打仗。」   「不付錢,我們離開。」   拉傑什看著他:「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刀疤男笑了,露出幾顆金牙:「我們在剛果,敘利亞,葉門打過仗。」   「戰爭結束了,或者我們不被需要了。」他聳聳肩,「和平太無聊了,而且九黎付的錢不錯。」   「你們需要什麼?」   「武器,彈藥,目標信息,安全的撤離路線,剩下的我們自己做。」   刀疤男的目光落在迫擊炮上。   「哦,還有這些,我們會用。」   「你們為誰打過仗?」   「誰付錢就為誰。」   「政府軍,叛軍,軍閥,私人軍事公司,現在為你們。」   刀疤男點燃一支煙。   「別擔心忠誠問題,我們只忠誠於合同和隊友。」   「只要錢到位,我們會把國民警衛隊打得找不著北。」   拉傑什沉默片刻,點頭:「帶他們去營地,給他們需要的裝備。」   僱傭兵們背上裝備箱,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維卡斯低聲說:「他們是野獸。」   「我們需要野獸。」拉傑什說,「州政府派來的是軍隊,不是警察。」   「我們需要能在戰場上對抗軍隊的人。」   「代價呢?」   「以後再說。」   對講機傳來渡鴉的聲音:「第一批裝備收到了嗎?」   「收到了。還有僱傭兵。」   「他們是工具,用得好就是利器。」   「第二批裝備24小時後送到,會有反坦克飛彈和單兵防空飛彈。」   「第三批在三天內,包括重機槍和更多爆炸物。」   「我們需要更多人手。」   「已經在處理了。」渡鴉停頓了一下,「看海面。」   拉傑什望向遠海。   第四艘船正在接近。   比前三艘大得多,是一艘改裝過的中型貨輪。   它沒有靠岸,而是停在外海。   幾艘小艇從貨輪放下,駛向海岸。   小艇上擠滿了人。   當第一艘小艇靠岸時,拉傑什看到了那些面孔:南亞人的特徵,男人,女人,甚至一些青少年。   他們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風中發抖,但眼睛裡有一種灼熱的光芒。   一個年輕人跳下小艇,用印地語問:「這裡是加州嗎?」   「是。」拉傑什回答。   年輕人轉身對船上的人大喊:「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人羣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維卡斯震驚地看著:「這些人從哪裡來?」   「澳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拉傑什轉身,看到薩米爾從第二艘小艇上走下來。   他是拉傑什的表親,當年被送到了澳洲。   「薩米爾?你怎麼……」   「九黎的人找到我們。」薩米爾擁抱了拉傑什,「他們給我們看視頻,講這裡發生的事。」   「然後問:你們的兄弟在加州戰鬥,你們在澳洲享受陽光沙灘?」   「所以你們就來了?」   「來了五百人。」   「我們是第一批,不過你放心,所有澳洲的阿三社區都在動員。」   「我們在集資,在組織船隻和飛機。」   「不止澳洲,英國,加拿大,阿聯……所有有阿三移民的地方,都在傳。」   薩米爾握緊拳頭:「他們說我們在侵佔他們的土地?那我們就堂堂正正地來佔領。」   「他們說我們是恐怖分子?那我們就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決心。」   「放心吧,我們有經驗。」   更多小艇靠岸。   人們湧上沙灘,在寒風中蜷縮,但沒有人抱怨。   他們看向內陸的眼神,像飢餓的狼羣看到了獵物。   拉傑什看著這一切,感到一陣眩暈。   他最初想要的只是保護自己的社區。   然後想要一場有限的反抗。   現在,他看著沙灘上數百張陌生的面孔,聽著遠海貨輪的汽笛聲,知道事情已經完全失控。   或者說,按照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設計,正在「正確」地發展。   渡鴉的聲音最後一次從對講機傳來:   「洪水已經開閘了,拉傑什,你的工作不再是保護幾個街區,而是引導這股洪水。」   「引導到哪裡?」   「整個加州,甚至整個西海岸。」   通訊中斷。   拉傑什轉向維卡斯和薩米爾:「建立登記處,統計所有新來的人的名字,技能,戰鬥經驗。」   「分發武器,開始基礎訓練。」   「戰爭已經開始了。」   貨輪在遠海鳴響汽笛,調頭駛向深海。   更多船隻正在從太平洋的各個方向駛來。   帶著更多人,更多武器,更多仇恨。   而在加州的其他城市,洛杉磯,舊金山,聖地牙哥,聖何塞同樣的暗流正在湧動。   阿三社區的商店提前關門,居民開始儲備食物和水。   年輕人聚集在車庫裡,擦拭著從各個途徑購買的獵槍和步槍。   社區領袖們通過加密通訊相互聯繫,分享情報,討論「如果威奇託的事發生在這裡,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我們不能作為平等的公民生活在這裡,那我們就作為徵服者佔領這裡。」   拉傑什走回倉庫,看著堆積如山的武器箱。   他想起小時候在印度讀過的歷史書:關於大英帝國如何用槍炮和意志徵服一個大陸。   現在,角色互換了。   他拿起一部衛星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我是拉傑什·夏爾馬,我需要和所有加州社區領袖通話,現在。」   夜深了。   但加州無

12月27日,上午9點,加州州議會大廈新聞發布廳。

  州長理察站在講臺後,面容冷峻。

  他身後懸掛著州旗和美國國旗,兩側站著國民警衛隊指揮官,司法部長和聯邦調查局駐加州高級特工。

  「昨夜,在威奇託市發生的事情,不是自衛,不是抗議,而是對美國主權,法律和秩序的武裝反叛。」

  理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地上。

  「一羣武裝分子,在外部勢力的支持下,襲擊了執行公務的執法人員和國民警衛隊隊員,造成了數十人死亡。」

  「其中包括被殘忍殺害後,遊街示眾的特警隊員。」

  閃光燈密集閃爍。

  「這不是移民問題,不是種族問題,而是恐怖主義問題。」

  司法部長接過話筒。

  「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襲擊者擁有軍用級武器,包括反裝甲火箭筒和爆炸裝置。」

  「他們的組織嚴密,行動協同,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社區自衛的範疇。」

  聯邦調查局特工展示了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我們有證據表明,武器和人員正通過墨西哥邊境和太平洋沿岸非法進入加州。」

  「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旨在破壞加州穩定的行動。」

  記者們紛紛舉手。

  「州長先生,有報導稱特警部隊在行動中首先向居民樓開火,這是真的嗎?」

  「那些是武裝分子盤踞的據點,」理察面無表情,「我們的執法人員在遭到火箭彈襲擊後,採取了必要防衛措施。」

  「有其他國家播放了現場視頻,顯示特警裝甲車使用重機槍掃射民宅,您有何回應?」

  「視頻可能被篡改或斷章取義,我們正在調查。」

  「有消息稱,國民警衛隊已接到命令,準備對威奇託實施全面清剿,這是否意味著軍事行動升級?」

  理察停頓了三秒。

  「為了恢復秩序,保護守法公民,州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晰。

  「我呼籲所有被矇蔽或脅迫參與暴力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向當局自首。」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發布會通過電視傳遍了整個加州,乃至全國。

  同一時間,世界各大主要電視臺都獲得了一份錄像帶。

  視頻沒有任何旁白,只有原始畫面和字幕。

  畫面開始:平安夜,白人暴徒砸開阿三老人的家門,老人倒地。

  阿三男子衝出阻止,然後被霰彈槍擊飛。

  畫面右上角有時間戳:12月24日,22:51。

  字幕:「第一天,我們報警,警察說兩小時內到,兩小時後,我們的房子在燃燒。」

  畫面切換:聖誕節凌晨,白人襲擊者駕駛加固車輛衝擊路障,車窗裡伸出槍管。

  字幕:「他們不是普通暴徒,他們有組織,有裝備。」

  畫面切換:特警裝甲車駛入街區,機槍開火,子彈將一棟居民樓的外牆打成蜂窩。

  一個孩子從二樓窗口墜落的慢鏡頭。

  那是被流彈擊中的十歲女孩。

  字幕:「州政府說他們在恢復秩序,這是他們的秩序。」

  畫面切換:直升機被火箭彈擊中,旋轉墜毀。

  但之前的幾幀被放大,直升機艙門狙擊手正在向一棟明顯有平民揮白旗的房屋瞄準。

  字幕:「我們擊落了直升機,但他們先瞄準了揮手投降的人。」

  畫面切換:特警隊員在街上處決跪地求饒的阿三青年。

  畫面清晰得可怕,可以看清開槍者臂章上的編號。

  字幕:「自衛?還是屠殺?」

  視頻最後三十秒,是一系列快速閃回:被燒毀的阿三房屋,醫院裡滿身繃帶的孩子,雪地上小小的聖誕睡衣屍體,配上了一句質問:「誰先開始了這場仇恨的循環?」

  視頻結尾,黑屏上出現一行白字:

  「我們只想活下去。」

  「如果活著的代價是戰爭,那就戰爭。」

  錄像播出之後,輿論場瞬間撕裂。

  保守派媒體和政客痛斥,視頻是「恐怖主義宣傳」,呼籲全面鎮壓。

  自由派和移民權利團體,則質疑州政府的過度武力,要求獨立調查。

  下面的觀眾更是吵翻了天。

  「那些警察和國民警衛隊隊員只是在執行任務!他們也有家人!」

  「所以阿三的孩子就沒有家人?那個從窗口掉下來的女孩做錯了什麼?」

  「他們非法擁有軍用武器!這不是移民,這是入侵!」

  「如果政府不能保護你,你不會拿起武器保護自己嗎?」

  「這是美國的土地!遵守法律或離開!」

  「法律?當法律只保護一部分人的時候,它還是法律嗎?」

  「美國是我們的國家,我們要保護它。」

  「你愛美國,美國愛你嗎?」

  爭吵沒有結果,只有更深的裂痕。

  ……

  12月27日,深夜,加州聖馬特奧縣某廢棄海岸警衛站。

  海浪拍打著年久失修的碼頭。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勉強勾勒出倉庫的輪廓。

  三艘沒有任何標識的改裝漁船悄無聲息地靠岸。

  船身喫水很深,顯然裝載著重物。

  拉傑什站在碼頭上,看著船員放下跳板。

  維卡斯舉著紅外手電,向海上打了三長兩短的信號。

  第一艘船卸下的是木箱。

  撬開箱蓋,裡面是裹著油紙的AK-47步槍,成捆的彈鏈,RPG-7火箭筒和配套彈頭。

  武器上有各種磨損痕跡。

  有些還帶著中東沙漠的沙粒,有些有東歐工廠的標記,有些明顯來自亞洲的黑市。

  第二艘船卸下的是更大更重的金屬箱。

  打開後,裡面是分解狀態的82毫米迫擊炮炮管,底座和瞄準具。

  還有十二個印著俄文的綠色箱子,裡面是迫擊炮彈。

  「這些是……」維卡斯拿起一顆炮彈,在手電光下查看彈體上的刻字。

  「能用就行。」拉傑什說。

  第三艘船卸下的不是武器,而是人。

  二十幾個男人走下跳板。

  他們膚色各異,有拉美人深褐的皮膚,有非洲人黝黑的面孔,也有中東人深刻的輪廓。

  但眼神都一樣:空洞,警覺,習慣性地掃視四周的陰影處。

  他們穿著混雜的作戰服,有些人手臂或脖子上有部落紋身或戰鬥疤痕。

  沒有人說話,但站立的姿勢顯示出他們是老兵。

  一個高大,臉上有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的男人走向拉傑什。

  他說的是帶法語口音的英語:「我們是流浪者。」

  「付錢,我們打仗。」

  「不付錢,我們離開。」

  拉傑什看著他:「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刀疤男笑了,露出幾顆金牙:「我們在剛果,敘利亞,葉門打過仗。」

  「戰爭結束了,或者我們不被需要了。」他聳聳肩,「和平太無聊了,而且九黎付的錢不錯。」

  「你們需要什麼?」

  「武器,彈藥,目標信息,安全的撤離路線,剩下的我們自己做。」

  刀疤男的目光落在迫擊炮上。

  「哦,還有這些,我們會用。」

  「你們為誰打過仗?」

  「誰付錢就為誰。」

  「政府軍,叛軍,軍閥,私人軍事公司,現在為你們。」

  刀疤男點燃一支煙。

  「別擔心忠誠問題,我們只忠誠於合同和隊友。」

  「只要錢到位,我們會把國民警衛隊打得找不著北。」

  拉傑什沉默片刻,點頭:「帶他們去營地,給他們需要的裝備。」

  僱傭兵們背上裝備箱,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維卡斯低聲說:「他們是野獸。」

  「我們需要野獸。」拉傑什說,「州政府派來的是軍隊,不是警察。」

  「我們需要能在戰場上對抗軍隊的人。」

  「代價呢?」

  「以後再說。」

  對講機傳來渡鴉的聲音:「第一批裝備收到了嗎?」

  「收到了。還有僱傭兵。」

  「他們是工具,用得好就是利器。」

  「第二批裝備24小時後送到,會有反坦克飛彈和單兵防空飛彈。」

  「第三批在三天內,包括重機槍和更多爆炸物。」

  「我們需要更多人手。」

  「已經在處理了。」渡鴉停頓了一下,「看海面。」

  拉傑什望向遠海。

  第四艘船正在接近。

  比前三艘大得多,是一艘改裝過的中型貨輪。

  它沒有靠岸,而是停在外海。

  幾艘小艇從貨輪放下,駛向海岸。

  小艇上擠滿了人。

  當第一艘小艇靠岸時,拉傑什看到了那些面孔:南亞人的特徵,男人,女人,甚至一些青少年。

  他們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風中發抖,但眼睛裡有一種灼熱的光芒。

  一個年輕人跳下小艇,用印地語問:「這裡是加州嗎?」

  「是。」拉傑什回答。

  年輕人轉身對船上的人大喊:「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人羣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維卡斯震驚地看著:「這些人從哪裡來?」

  「澳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拉傑什轉身,看到薩米爾從第二艘小艇上走下來。

  他是拉傑什的表親,當年被送到了澳洲。

  「薩米爾?你怎麼……」

  「九黎的人找到我們。」薩米爾擁抱了拉傑什,「他們給我們看視頻,講這裡發生的事。」

  「然後問:你們的兄弟在加州戰鬥,你們在澳洲享受陽光沙灘?」

  「所以你們就來了?」

  「來了五百人。」

  「我們是第一批,不過你放心,所有澳洲的阿三社區都在動員。」

  「我們在集資,在組織船隻和飛機。」

  「不止澳洲,英國,加拿大,阿聯……所有有阿三移民的地方,都在傳。」

  薩米爾握緊拳頭:「他們說我們在侵佔他們的土地?那我們就堂堂正正地來佔領。」

  「他們說我們是恐怖分子?那我們就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決心。」

  「放心吧,我們有經驗。」

  更多小艇靠岸。

  人們湧上沙灘,在寒風中蜷縮,但沒有人抱怨。

  他們看向內陸的眼神,像飢餓的狼羣看到了獵物。

  拉傑什看著這一切,感到一陣眩暈。

  他最初想要的只是保護自己的社區。

  然後想要一場有限的反抗。

  現在,他看著沙灘上數百張陌生的面孔,聽著遠海貨輪的汽笛聲,知道事情已經完全失控。

  或者說,按照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設計,正在「正確」地發展。

  渡鴉的聲音最後一次從對講機傳來:

  「洪水已經開閘了,拉傑什,你的工作不再是保護幾個街區,而是引導這股洪水。」

  「引導到哪裡?」

  「整個加州,甚至整個西海岸。」

  通訊中斷。

  拉傑什轉向維卡斯和薩米爾:「建立登記處,統計所有新來的人的名字,技能,戰鬥經驗。」

  「分發武器,開始基礎訓練。」

  「戰爭已經開始了。」

  貨輪在遠海鳴響汽笛,調頭駛向深海。

  更多船隻正在從太平洋的各個方向駛來。

  帶著更多人,更多武器,更多仇恨。

  而在加州的其他城市,洛杉磯,舊金山,聖地牙哥,聖何塞同樣的暗流正在湧動。

  阿三社區的商店提前關門,居民開始儲備食物和水。

  年輕人聚集在車庫裡,擦拭著從各個途徑購買的獵槍和步槍。

  社區領袖們通過加密通訊相互聯繫,分享情報,討論「如果威奇託的事發生在這裡,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我們不能作為平等的公民生活在這裡,那我們就作為徵服者佔領這裡。」

  拉傑什走回倉庫,看著堆積如山的武器箱。

  他想起小時候在印度讀過的歷史書:關於大英帝國如何用槍炮和意志徵服一個大陸。

  現在,角色互換了。

  他拿起一部衛星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我是拉傑什·夏爾馬,我需要和所有加州社區領袖通話,現在。」

  夜深了。

  但加州無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