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和平解放新加坡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392·2026/5/18

拉吉夫·辛格上校被釋放的那天,克什米爾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   前來接他的阿三軍官遞上一件新大衣,低聲說:「上校,歡迎回家。總理要見您。」   新德裡,總理府。   尼赫魯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揮手讓辛格坐下,親自倒了杯茶。   「告訴我真相,辛格。全部真相。」   辛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講述。   從鷹嘴崖的伏擊開始,到最後烈焰公路上被俘虜,將戰鬥中所遭受的講了一遍。   當他說完,尼赫魯長久地凝視著窗外。   「我們輸了。」   尼赫魯無奈嘆息。   「不是輸給巴基,而是輸在了武器裝備上。」   「我們可以重建,可以……」   「我知道,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尼赫魯打斷他,「而時間不在我們這邊。美國人斷了援助,國內反戰情緒高漲,反對黨在議會天天吵著要我下臺。」   他轉身,眼神複雜。   「我們得停戰,不然,我們就要下臺了。」   「不過,停戰之後,你去重新招募人員,訓練部隊,武器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下一次,我們必須要勝利。」   不光是阿三不想打下去了,克什米爾也不想打下去了。   畢竟,克什米爾本地實在是太小了,又十分的貧瘠,道路又不好走,運進來的裝備有限。   在兩次激烈的戰鬥之後,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繼續打下去,也未必能討到什麼好處。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一拍即合,籤訂了《德裡—拉合爾臨時停火協定》。   協定內容很簡短:雙方軍隊撤回至實際控制線。   成立由中立國觀察員監督的停火委員會,克什米爾地位問題留待未來協商。   雙方都知道,這只是一份暫時休戰的協定。   雙方都需要利用這個時間來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次再一決雌雄。   停戰消息公佈的當晚,尼赫魯在官邸祕密會見了紅色毛熊大使。   「阿三需要朋友,那些真正能在困難時伸出援手的朋友。」   尼赫魯說得很直接。   大使微笑:「莫斯科一直把阿三視為亞洲和平的重要支柱。」   「我們可以提供糧食、石油、鋼鐵,以及某些有助於貴國實現國防現代化的技術合作。」   雙方很快籤訂了協議。   紅色毛熊將以友好價格向阿三出口五十萬噸小麥、三十萬噸原油,提供T-34坦克和米格-9戰鬥機的組裝技術圖紙。   派遣三百名工業顧問協助阿三建設三個大型重工廠。   作為回報,阿三將在聯合國配合紅色毛熊的提案。   同時向毛熊商船開放孟買和加爾各答港的優先使用權。   雙方都覺得自己拿到了所需要的東西。   ……   在阿三積蓄力量,整軍備戰的時候。   九黎的商務考察團,也拜訪海得拉巴王宮。   海得拉巴,阿三最大的土邦,其統治者奧斯曼·阿里汗一直心懷異志。   這個土邦位於阿三教腹地,擁有獨立的軍隊、貨幣和行政體系,對德裡的中央集權政策深為不滿,一直在試圖聯絡周圍的南部土邦,爭取更多的自治權利。   試圖將阿三改變為更鬆散,更自由的邦聯體系。   這樣的人,一直都是龍懷安的重點關注對象。   「阿里汗殿下,德裡正在與紅色毛熊合作,重建其軍事機器。」   考察團團長陳默壓低聲音,「一旦他們恢復力量,第一個要削弱的,就是像海得拉巴這樣享有特權的土邦。」   奧斯曼·阿里汗把玩著一枚鑲嵌巨大鑽石的戒指:「你們能提供什麼?」   「兩千支最新式半自動步槍,一百挺通用機槍,三十門輕型迫擊炮。」陳默頓了頓,「以及,一個五十人的軍事顧問團,可以幫助您訓練和改組海得拉巴土邦軍,使其現代化,能夠擁有一定對抗政府軍的能力。」   「代價呢?」   「當然是您這裡的特產。」   陳默說道。   海得拉巴的特產就是各種寶石和黃金。   作為一個相當富裕的內陸土邦,海得拉巴內的黃金和寶石令所有人眼紅。   這些東西,如果能運到歐洲,就能賣個大價錢,用來支援國內建設。   奧斯曼·阿里汗點頭應了下來。   他確實需要外來力量替它增強自身的力量。   否則,等尼赫魯整頓好北方之後,第一個要下手的目標就是他們這些南方的土邦。   除了海得拉巴之外,九黎的商務考察團在阿三週圍四處出擊。   從南部的泰米爾邦,錫蘭和馬爾地夫,到東巴基,東北七邦,再到北部的尼泊爾,錫金,不丹,最後再加上巴基,形成了一條環阿三封鎖連。   像海得拉巴這樣有錢,有資源的,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武器和教官。   像錫金這種比較窮的,那就只能拿到一些日系、英系甚至法系的老舊裝備。   為了支援阿三境內的反對勢力,龍懷安將淘汰下來的老舊裝備幾乎都弄了出去。   整個南亞次大陸區域,只要是反感阿三的,龍懷安就願意幫幫場子。   ……   同一時間,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桌上的報告:英國關於戰俘問題的最後回復,依然是正在積極磋商。   搪塞的藉口一大堆,就是不提贖回戰俘的事情。   「英國人覺得我們不敢動。」龍懷安用紅筆在英國回復上畫了個圈,「他們認為遠東的麻煩夠多了,我們不會為了幾千戰俘再開新戰線。」   楊永林問:「要加大壓力嗎?」   「不。」龍懷安放下筆,「我們換個思路。既然英國人認為戰俘問題可以拖延,那我們就讓他們明白,拖延是有成本的。」   他按下通訊器:「接外長辦公室和總參謀部。啟動獅鬃計劃。」   47年11月15日,清晨,新加坡港。   英國遠東艦隊總司令、海軍上將布魯斯·弗雷澤爵士被副官從夢中叫醒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港口,港口被封鎖了,長官。」   弗雷澤衝到窗邊,抓起望遠鏡。   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凝固。   港外水道,六艘懸掛九黎旗幟的驅逐艦呈扇形展開,炮口指向港口。   陸地方向,大量身穿綠色制服的九黎陸軍大踏步的進入新加坡,接管了城防。   天空中,飛機在不斷的兜圈子。   機翼下的炸彈,讓人壓力倍增。   而英國方面,僅有的一艘輕巡洋艦「牙買加」號還在船塢維修,幾艘老舊炮艇根本無力對抗。   「他們瘋了嗎?這是戰爭行為!」弗雷澤咆哮,「立刻給倫敦發報,詢問怎麼辦。」   與此同時,新加坡街頭出現了大量傳單,用中英文雙語印刷:   「致新加坡全體軍民:大英帝國政府背信棄義,長期拖欠戰爭賠款,拒不履行戰俘遣返義務。」   「九黎共和國為維護國際公義,決定採取必要措施。」   「自即刻起,新加坡港及軍事設施由九黎軍隊臨時接管,以確保地區穩定。」   「我軍將保證所有平民生命財產安全,英軍人員只要放下武器,將享有戰俘待遇。抵抗者,格殺勿論。」   傳單如雪片般飄落。   街上的華人、馬來人、阿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   但卻沒有人反抗,甚至很多人眼中流露出一絲解脫的感覺。   他們早就聽說了九黎國內發生的一切。   親眼目睹了九黎國內的變化。   原先馬來亞的人生活情況是什麼樣,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自從被九黎接管了之後,可以說是一天一個樣。   原本破爛不堪的農村全都翻修了。   每家每戶都住上了磚瓦房,分了田地和雞仔。   賦稅更是隻有十稅一。   農閒的時候,還可以去工地打零工,賺錢補貼家用。   只要勤勞肯幹,日子都不會太差。   至少糧食蔬菜能自給自足。   雞蛋也能隔三差五的喫上。   賣糧的錢能保證每週都能喫上三四次魚。   進城打工的話,甚至能讓家裡每個月都能喫上幾次肉。   甚至不少人都能在過節的時候扯上幾米布,做幾身新衣服。   這樣的生活,比很多新加坡城內的中低層都要好了。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甚至很多人在內心都在暗暗期盼,期待九黎軍能接管這裡。   因此,當九黎的軍隊進入新加坡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當九黎的軍隊進入碼頭的時候,守軍象徵性地開了幾槍,就在指揮官命令下放下武器。   到中午,總督府、軍營、電臺、電報局全部易手。   整個過程只傷亡了七個人,都是英軍士兵在慌亂中自己造成的。   弗雷澤上將被「請」到總督府會議室時,龍懷安的特使已經在等他了。   「這是赤裸裸的侵略,國際社會絕不會承認的!」   弗萊澤上將試圖利用外交來給對方壓力。   「國際社會?」特使笑了,「美國正在關注阿三局勢,紅色毛熊正在積極援助阿三,幫助他們重建軍隊。」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南亞次大陸。」   「至於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小城市,不值一提。」   「至於高盧?哦,他們大概在開香檳慶祝吧。」   「至於聯合國?等安理會開會辯論時,我們的人已經在幫新加坡修新碼頭了,你覺得他們決議,沒有美蘇的支持,能落實的下去嗎?」   弗雷澤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大英帝國的光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已經破碎,如今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要被撕掉了。   從今天開始,英國的影響力恐怕要從遠東,從東南亞撤出,撤退到中東,甚至非洲,在那裡獲得苟延殘喘的機會。   消息傳到倫敦時,議會正在辯論是否要削減殖民地駐軍經費。   當他們得知新加坡已經被九黎共和國和平接管時,整個下議院先是死寂,然後炸開了鍋。   邱吉爾拄著手杖站起來,臉色漲紅:「恥辱!這是自敦刻爾克以來最大的恥辱!我們的軍隊在幹什麼?我們的艦隊在幹什麼?」   首相艾德禮試圖維持鎮定:「政府正在瞭解詳細情況,並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措施?什麼措施?」反對黨席上有人大喊,「派艦隊去遠東?我們還有能遠航的戰艦嗎?還是再向美國借錢去買面子?」   工黨內部也分裂了。   左翼議員質問:「為什麼我們遲遲不解決戰俘問題?為什麼要把士兵的生命當成談判籌碼?」   辯論變成了爭吵,爭吵演變成互相指責。   最後,議會不得不休會。   因為誰也無法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在巴黎,反應則截然不同。   高盧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被問到對新加坡事件的看法。   這位以刻薄聞名的外交官清了清嗓子:   「英國朋友們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這提醒我們所有人,殖民時代真的結束了。不過,」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戰俘問題了,獲得了想要的賠償,他們很快就會被送回英國,不是嗎?」   臺下記者鬨堂大笑。   《費加羅報》次日頭版漫畫更絕:畫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英國獅子,被一條東方龍用尾巴捲走了嘴裡的最後一顆金牙。   最傷人的還不是法國人的嘲笑,而是美國國務院的表態。   在例行簡報中,發言人只是淡淡表示「關注事態發展」,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爭端」,並特意強調「美國與英國的特殊關係不會因此改變」。   沒有軍事支持承諾,沒有經濟制裁威脅,甚至沒有一句強有力的譴責。   潛臺詞很清楚,現在全部的重心在於反蘇,目前,毛熊已經和阿三媾和在一起了。   九黎這個抵抗阿三的橋頭堡,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向毛熊。   大陸方向也正朝著不妙的事態發展。   若是這一片區域都變成了紅色。   那事態將不可想像。   到時候,整個亞洲都有可能翻紅。   那樣,圍堵毛熊的計劃就完蛋了。   所以,英國,你得自己處理這爛攤子。   新加坡易手後的第七天,九黎工程兵已經開始了港口擴建的測量工作。   當地的華人商會主動拜訪新當局,表示願意配合維持秩序和恢復經濟。   一些有遠見的英國商人甚至開始打聽,在九黎管理下做生意需要什麼手續。   整個新加坡和平過渡成為九黎境內的一座城

拉吉夫·辛格上校被釋放的那天,克什米爾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

  前來接他的阿三軍官遞上一件新大衣,低聲說:「上校,歡迎回家。總理要見您。」

  新德裡,總理府。

  尼赫魯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揮手讓辛格坐下,親自倒了杯茶。

  「告訴我真相,辛格。全部真相。」

  辛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講述。

  從鷹嘴崖的伏擊開始,到最後烈焰公路上被俘虜,將戰鬥中所遭受的講了一遍。

  當他說完,尼赫魯長久地凝視著窗外。

  「我們輸了。」

  尼赫魯無奈嘆息。

  「不是輸給巴基,而是輸在了武器裝備上。」

  「我們可以重建,可以……」

  「我知道,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尼赫魯打斷他,「而時間不在我們這邊。美國人斷了援助,國內反戰情緒高漲,反對黨在議會天天吵著要我下臺。」

  他轉身,眼神複雜。

  「我們得停戰,不然,我們就要下臺了。」

  「不過,停戰之後,你去重新招募人員,訓練部隊,武器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下一次,我們必須要勝利。」

  不光是阿三不想打下去了,克什米爾也不想打下去了。

  畢竟,克什米爾本地實在是太小了,又十分的貧瘠,道路又不好走,運進來的裝備有限。

  在兩次激烈的戰鬥之後,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繼續打下去,也未必能討到什麼好處。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一拍即合,籤訂了《德裡—拉合爾臨時停火協定》。

  協定內容很簡短:雙方軍隊撤回至實際控制線。

  成立由中立國觀察員監督的停火委員會,克什米爾地位問題留待未來協商。

  雙方都知道,這只是一份暫時休戰的協定。

  雙方都需要利用這個時間來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次再一決雌雄。

  停戰消息公佈的當晚,尼赫魯在官邸祕密會見了紅色毛熊大使。

  「阿三需要朋友,那些真正能在困難時伸出援手的朋友。」

  尼赫魯說得很直接。

  大使微笑:「莫斯科一直把阿三視為亞洲和平的重要支柱。」

  「我們可以提供糧食、石油、鋼鐵,以及某些有助於貴國實現國防現代化的技術合作。」

  雙方很快籤訂了協議。

  紅色毛熊將以友好價格向阿三出口五十萬噸小麥、三十萬噸原油,提供T-34坦克和米格-9戰鬥機的組裝技術圖紙。

  派遣三百名工業顧問協助阿三建設三個大型重工廠。

  作為回報,阿三將在聯合國配合紅色毛熊的提案。

  同時向毛熊商船開放孟買和加爾各答港的優先使用權。

  雙方都覺得自己拿到了所需要的東西。

  ……

  在阿三積蓄力量,整軍備戰的時候。

  九黎的商務考察團,也拜訪海得拉巴王宮。

  海得拉巴,阿三最大的土邦,其統治者奧斯曼·阿里汗一直心懷異志。

  這個土邦位於阿三教腹地,擁有獨立的軍隊、貨幣和行政體系,對德裡的中央集權政策深為不滿,一直在試圖聯絡周圍的南部土邦,爭取更多的自治權利。

  試圖將阿三改變為更鬆散,更自由的邦聯體系。

  這樣的人,一直都是龍懷安的重點關注對象。

  「阿里汗殿下,德裡正在與紅色毛熊合作,重建其軍事機器。」

  考察團團長陳默壓低聲音,「一旦他們恢復力量,第一個要削弱的,就是像海得拉巴這樣享有特權的土邦。」

  奧斯曼·阿里汗把玩著一枚鑲嵌巨大鑽石的戒指:「你們能提供什麼?」

  「兩千支最新式半自動步槍,一百挺通用機槍,三十門輕型迫擊炮。」陳默頓了頓,「以及,一個五十人的軍事顧問團,可以幫助您訓練和改組海得拉巴土邦軍,使其現代化,能夠擁有一定對抗政府軍的能力。」

  「代價呢?」

  「當然是您這裡的特產。」

  陳默說道。

  海得拉巴的特產就是各種寶石和黃金。

  作為一個相當富裕的內陸土邦,海得拉巴內的黃金和寶石令所有人眼紅。

  這些東西,如果能運到歐洲,就能賣個大價錢,用來支援國內建設。

  奧斯曼·阿里汗點頭應了下來。

  他確實需要外來力量替它增強自身的力量。

  否則,等尼赫魯整頓好北方之後,第一個要下手的目標就是他們這些南方的土邦。

  除了海得拉巴之外,九黎的商務考察團在阿三週圍四處出擊。

  從南部的泰米爾邦,錫蘭和馬爾地夫,到東巴基,東北七邦,再到北部的尼泊爾,錫金,不丹,最後再加上巴基,形成了一條環阿三封鎖連。

  像海得拉巴這樣有錢,有資源的,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武器和教官。

  像錫金這種比較窮的,那就只能拿到一些日系、英系甚至法系的老舊裝備。

  為了支援阿三境內的反對勢力,龍懷安將淘汰下來的老舊裝備幾乎都弄了出去。

  整個南亞次大陸區域,只要是反感阿三的,龍懷安就願意幫幫場子。

  ……

  同一時間,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桌上的報告:英國關於戰俘問題的最後回復,依然是正在積極磋商。

  搪塞的藉口一大堆,就是不提贖回戰俘的事情。

  「英國人覺得我們不敢動。」龍懷安用紅筆在英國回復上畫了個圈,「他們認為遠東的麻煩夠多了,我們不會為了幾千戰俘再開新戰線。」

  楊永林問:「要加大壓力嗎?」

  「不。」龍懷安放下筆,「我們換個思路。既然英國人認為戰俘問題可以拖延,那我們就讓他們明白,拖延是有成本的。」

  他按下通訊器:「接外長辦公室和總參謀部。啟動獅鬃計劃。」

  47年11月15日,清晨,新加坡港。

  英國遠東艦隊總司令、海軍上將布魯斯·弗雷澤爵士被副官從夢中叫醒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港口,港口被封鎖了,長官。」

  弗雷澤衝到窗邊,抓起望遠鏡。

  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凝固。

  港外水道,六艘懸掛九黎旗幟的驅逐艦呈扇形展開,炮口指向港口。

  陸地方向,大量身穿綠色制服的九黎陸軍大踏步的進入新加坡,接管了城防。

  天空中,飛機在不斷的兜圈子。

  機翼下的炸彈,讓人壓力倍增。

  而英國方面,僅有的一艘輕巡洋艦「牙買加」號還在船塢維修,幾艘老舊炮艇根本無力對抗。

  「他們瘋了嗎?這是戰爭行為!」弗雷澤咆哮,「立刻給倫敦發報,詢問怎麼辦。」

  與此同時,新加坡街頭出現了大量傳單,用中英文雙語印刷:

  「致新加坡全體軍民:大英帝國政府背信棄義,長期拖欠戰爭賠款,拒不履行戰俘遣返義務。」

  「九黎共和國為維護國際公義,決定採取必要措施。」

  「自即刻起,新加坡港及軍事設施由九黎軍隊臨時接管,以確保地區穩定。」

  「我軍將保證所有平民生命財產安全,英軍人員只要放下武器,將享有戰俘待遇。抵抗者,格殺勿論。」

  傳單如雪片般飄落。

  街上的華人、馬來人、阿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

  但卻沒有人反抗,甚至很多人眼中流露出一絲解脫的感覺。

  他們早就聽說了九黎國內發生的一切。

  親眼目睹了九黎國內的變化。

  原先馬來亞的人生活情況是什麼樣,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自從被九黎接管了之後,可以說是一天一個樣。

  原本破爛不堪的農村全都翻修了。

  每家每戶都住上了磚瓦房,分了田地和雞仔。

  賦稅更是隻有十稅一。

  農閒的時候,還可以去工地打零工,賺錢補貼家用。

  只要勤勞肯幹,日子都不會太差。

  至少糧食蔬菜能自給自足。

  雞蛋也能隔三差五的喫上。

  賣糧的錢能保證每週都能喫上三四次魚。

  進城打工的話,甚至能讓家裡每個月都能喫上幾次肉。

  甚至不少人都能在過節的時候扯上幾米布,做幾身新衣服。

  這樣的生活,比很多新加坡城內的中低層都要好了。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甚至很多人在內心都在暗暗期盼,期待九黎軍能接管這裡。

  因此,當九黎的軍隊進入新加坡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當九黎的軍隊進入碼頭的時候,守軍象徵性地開了幾槍,就在指揮官命令下放下武器。

  到中午,總督府、軍營、電臺、電報局全部易手。

  整個過程只傷亡了七個人,都是英軍士兵在慌亂中自己造成的。

  弗雷澤上將被「請」到總督府會議室時,龍懷安的特使已經在等他了。

  「這是赤裸裸的侵略,國際社會絕不會承認的!」

  弗萊澤上將試圖利用外交來給對方壓力。

  「國際社會?」特使笑了,「美國正在關注阿三局勢,紅色毛熊正在積極援助阿三,幫助他們重建軍隊。」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南亞次大陸。」

  「至於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小城市,不值一提。」

  「至於高盧?哦,他們大概在開香檳慶祝吧。」

  「至於聯合國?等安理會開會辯論時,我們的人已經在幫新加坡修新碼頭了,你覺得他們決議,沒有美蘇的支持,能落實的下去嗎?」

  弗雷澤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大英帝國的光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已經破碎,如今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要被撕掉了。

  從今天開始,英國的影響力恐怕要從遠東,從東南亞撤出,撤退到中東,甚至非洲,在那裡獲得苟延殘喘的機會。

  消息傳到倫敦時,議會正在辯論是否要削減殖民地駐軍經費。

  當他們得知新加坡已經被九黎共和國和平接管時,整個下議院先是死寂,然後炸開了鍋。

  邱吉爾拄著手杖站起來,臉色漲紅:「恥辱!這是自敦刻爾克以來最大的恥辱!我們的軍隊在幹什麼?我們的艦隊在幹什麼?」

  首相艾德禮試圖維持鎮定:「政府正在瞭解詳細情況,並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措施?什麼措施?」反對黨席上有人大喊,「派艦隊去遠東?我們還有能遠航的戰艦嗎?還是再向美國借錢去買面子?」

  工黨內部也分裂了。

  左翼議員質問:「為什麼我們遲遲不解決戰俘問題?為什麼要把士兵的生命當成談判籌碼?」

  辯論變成了爭吵,爭吵演變成互相指責。

  最後,議會不得不休會。

  因為誰也無法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在巴黎,反應則截然不同。

  高盧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被問到對新加坡事件的看法。

  這位以刻薄聞名的外交官清了清嗓子:

  「英國朋友們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這提醒我們所有人,殖民時代真的結束了。不過,」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戰俘問題了,獲得了想要的賠償,他們很快就會被送回英國,不是嗎?」

  臺下記者鬨堂大笑。

  《費加羅報》次日頭版漫畫更絕:畫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英國獅子,被一條東方龍用尾巴捲走了嘴裡的最後一顆金牙。

  最傷人的還不是法國人的嘲笑,而是美國國務院的表態。

  在例行簡報中,發言人只是淡淡表示「關注事態發展」,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爭端」,並特意強調「美國與英國的特殊關係不會因此改變」。

  沒有軍事支持承諾,沒有經濟制裁威脅,甚至沒有一句強有力的譴責。

  潛臺詞很清楚,現在全部的重心在於反蘇,目前,毛熊已經和阿三媾和在一起了。

  九黎這個抵抗阿三的橋頭堡,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向毛熊。

  大陸方向也正朝著不妙的事態發展。

  若是這一片區域都變成了紅色。

  那事態將不可想像。

  到時候,整個亞洲都有可能翻紅。

  那樣,圍堵毛熊的計劃就完蛋了。

  所以,英國,你得自己處理這爛攤子。

  新加坡易手後的第七天,九黎工程兵已經開始了港口擴建的測量工作。

  當地的華人商會主動拜訪新當局,表示願意配合維持秩序和恢復經濟。

  一些有遠見的英國商人甚至開始打聽,在九黎管理下做生意需要什麼手續。

  整個新加坡和平過渡成為九黎境內的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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