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高盧雞告狀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7,858·2026/5/18

# 第5章高盧雞告狀 建水村分田,不光是對建水村的一次改造,也是對滇軍的一次改造和歷練。   滇軍現在也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雙眼一抹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困難和麻煩,遇到突發狀況,也不太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一切有龍懷安這個「先知」跟著,才沒鬧出什麼亂子。   雖然磕磕絆絆的,總算做完了。   做完之後,龍懷安沒有讓隊伍休息,而是立刻召開所有人開會,總結了今天工作中的不足,想辦法改進,並總結出一套工作辦法出來,定下章程,以後按照標準實施。   這樣就能大大的提高效率。   也方便以後工作。   就在這時,一個軍官問道:「少帥,這麼好的土地,就這麼分給這些當地人,我們什麼也沒撈到,會不會有些吃虧?」   「吃虧?」   聽到這個軍官的話,龍懷安笑了。   「你們這些人,就只顧著眼前的利益,只會算小帳,不會算大帳。」   「你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在你的老家,有人分給你農田,給你種子,給你耕牛,借你糧食,降低你的賦稅,你收成不好,還能免稅,甚至有無息貸款幫你度過災年,你受災之後還會主動幫你建設家園,重新幫你建造房屋……」   「你想想,忽然有一天,分給你地的人忽然跟你說,他以後不能管你了,因為有強盜要來打他,但是他打不過,你們以後得在強盜的欺壓下生活,回到往日被地主鄉紳欺壓的日子,你怎麼辦?」   「當然是抄傢伙跟強盜拼了!」   那個軍官立刻說道。   「這就是原因。」   龍懷安站了起來。   「我們滇軍雖然有二十萬大軍,但終究是外來者,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想要管理好數千萬民眾,少不了本地人的支持。」   「怎麼讓本地人跟著我們走?唯有利誘,讓他們覺得跟著我們走才是最優解,他們才會成為我們的根基。」   「別看二十萬大軍很多,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並不算什麼。」   「小鬼子的關東軍可是有上百萬,結果遇上蘇軍的八月風暴,直接被平推。」   「我們只有獲得本地人的支持,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兵源,才能和其他更強大的敵人進行抗爭。」   「這些高盧雞隻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強敵還在後面,沒有登場。」   「現在,那些大勢力的主要精力和目光都集中在歐洲,都在瓜分歐洲的利益,無暇顧及我們。」   「我們要利用這個窗口期,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把所有的民心全都爭取到我們這裡來,這樣我們才能在南洋站穩腳跟。」   「才能,擁有一統南洋甚至南亞的資格,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人異口同聲。   所有的人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們現在才明白龍懷安的野心是多麼的巨大。   他們原本以為在安南稱王稱霸已經很了不得了。   沒想到,龍懷安居然打算想要吞下整個南洋。   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在座的每一個都是從龍之功,成為封疆大吏,管理的區域甚至比一些普通國家還要大。   想想就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明白了,就好好的工作,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把我們的土地政策推行下去,切記,一定要徹底把原有的利益集團和既得利益者徹底剷除。」   「切實確保每個普通農民都能分配到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   「這是抓牢民心的第一戰,務必要做的乾淨漂亮。」   「是!」   所有人齊聲應道。   第二天,滇軍便分成一個個小分隊,分散進入北安南一個個村鎮之中,開始開訴苦大會,打土豪,殺高盧雞,分田地,降低賦稅。   因為那些村民獲得了切實的利益,一時間,滇軍民心所向,聲望一時無兩,成為了民眾心中的太陽。   很多民眾直接把滇軍當成了當地唯一的合法政權。   至於什麼高盧總督,誰認識這龜孫是誰?   除了收稅的時候之外,想到過我們嗎?   滾粗。   北安南的農民歡天喜地的過上了新生活。   但坐鎮西貢的安南總督萊昂就難受了。   尤其是在發現該徵收的稅沒有被按時徵收上來後,這才慌了神,連忙派人去和北安南的負責人聯繫。   然後,這才知道,派去北安南的人,全都被前來受降的滇軍抓進了勞改營,原因是違反了當地法律,正在服刑,需要服完刑之後才能釋放。   聽到這個解釋,總督萊昂暴怒。   什麼時候,高盧殖民軍犯罪還要服刑了?   他們可是殖民者,什麼時候還要服從當地法律了?   不是,當地什麼時候有法律了?不都是殖民者一言而決嗎?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這些東方人到底懂不懂國際規則?他們怎麼敢?怎麼敢把高盧軍人關進勞改營?還讓那些骯髒的土著用棍棒毆打?」   報告上的細節觸目驚心:北安南所有殖民官員和駐軍被解除武裝,關押在條件惡劣的戰俘營。   殖民政府資產被全面接管。   更令人髮指的是,那些滇軍竟然煽動土著對法國公民進行公審,已有數百人喪生於暴民之手。   萊昂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   「不行!絕對不能放任局面繼續發展下去,不然白人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萊昂拿起了電話:「讓杜克洛上校來見我。」   ……   9月28日,清晨,清化火車站。   高盧軍北進支隊的指揮官杜克洛上校站在月臺上,一邊擦拭著胸前的榮譽軍團勳章,一邊不耐煩地看著手錶。   他身後是八百名全副武裝的殖民軍團士兵。   其中大部分是剛從戰俘營解救出來的老兵。   雖然衣衫有些破舊,但眼神裡帶著重返殖民地的銳氣。   「上校,鐵軌檢查完畢,可以發車了。」   副官報告道。   杜克洛點點頭,踏上專列中央的指揮車廂。   車廂內裝潢華麗,掛滿了名貴的壁畫,桌面上擺放的也都是名貴的瓷器。   各種家具都是名貴的紅木製作的。   幾個女僕分列左右,與其說是指揮車廂,說是豪華行宮也不過分。   列車緩緩啟動,七節車廂組成的鐵龍開始向北爬行。   「上校,前方就是清化山區了,」副官攤開地圖,「這裡地形複雜,是否需要減速偵查?」   杜克洛瞥了一眼窗外連綿的石灰巖山巒,嗤笑一聲:「你在擔心什麼?那些穿草鞋的滇軍?還是拿著土槍的安南遊擊隊?」   他接過女僕遞來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加糖:「滇軍不過是一群地方軍閥武裝,裝備落後、戰術陳舊。至於安南人……」   他輕蔑地搖頭:「我祖父那一代就能用一千人徵服整個北圻。」   車廂裡的軍官們發出附和的低笑。   「可是上校,」一位年輕的中尉謹慎開口,「河內傳回的消息說,滇軍在北部動作很快,已經控制了所有主要城鎮……」   「那是因為我們在那裡的駐軍太少了!」杜克洛打斷他,聲音提高,「幾十個憲兵,幾百個殖民地警察——那不是軍隊!現在我們來了,真正的高盧陸軍來了。」   他走到車廂中央,聲音洪亮:「先生們,記住!我們是來恢復秩序的。滇軍如果識相,就應該乖乖交出控制區,退回邊境。如果抵抗……」   他拍了拍腰間的手槍套:「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現代戰爭。」   列車駛入山區。   鐵軌沿著山腳蜿蜒,左側是陡峭的石灰巖山壁,右側是渾濁的馬江。   時值雨季末期,江水湍急,水聲轟鳴。   杜克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芭蕉林和稻田,心情漸漸好轉。   他開始規劃抵達河內後的儀式:要穿著全套禮服在總督府前檢閱部隊,要召見那些擅自行動的滇軍軍官,要……   ……   距離鐵軌三百米的山腰隱蔽處,滇軍第93師獨立團團長趙振武舉著望遠鏡,嘴角繃緊。   「高盧雞來了。」   他低聲道。   他身後,三百名滇軍士兵靜默地伏在巖石和灌木後。   每五人一組,每組配一挺繳獲的日軍九六式輕機槍,其餘士兵清一色三八式步槍。   更關鍵的是,他們帶來了六門九七式81毫米迫擊炮。   「團長,車來了。」   觀察員小聲報告。   趙振武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三天前接到河內總部的密令時,龍懷安親自交代了戰術要點:「高盧人傲慢,必以火炮開路示威。打掉火炮,他們就瞎了一半。」   「爆破組準備好了嗎?」   趙振武問。   「三處爆破點全部就位,聽信號起爆。」   趙振武想起臨行前龍懷安的囑咐:「這一仗不在於殺多少人,在於完整繳獲裝備,活捉指揮官。我們要讓法國人知道,北安南已經易主了。」   列車越來越近。   趙振武甚至能看清第一節炮車上法軍炮手漫不經心的表情。   有人叼著煙,有人靠在炮架上說笑。   肆無忌憚的樣子,仿佛不是進入戰區,而是春遊。   「準備。」   他舉起右手。   「起爆!」   趙振武的右手狠狠劈下。   三聲沉悶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不是炸列車,而是炸鐵軌前後方的山體。   巨大的石灰巖塊裹挾著泥土樹木轟然滾落,精準地堵塞了鐵軌的前進和後退之路。   列車急剎,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敵襲!」   法軍車廂裡一片混亂。   但真正的打擊才剛剛開始。   「迫擊炮,放!」   六門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火。   炮彈划過弧線,精準地落在列車中部。   轟!轟!   兩節車廂的連接鉤被炸斷,列車斷成兩截。   後部的指揮車廂和兩節運兵車廂脫鉤滑行,與前部車廂拉開三十多米的距離。   「機槍,掃射車廂窗口!壓制射擊!」   幾十挺輕機槍同時開火,形成交叉火力網。   子彈如暴雨般潑向列車窗口,壓製得法軍根本抬不起頭。   「第一隊,衝鋒!目標炮車!」   一百名滇軍士兵如獵豹般躍出掩體。   他們利用巖石、樹木作掩護,三人一組交替前進,快速向著車廂靠近著。   杜克洛上校被爆炸震倒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嘶吼著:「反擊!組織反擊!」   但指揮已經失靈。   列車被截成三段,電臺在最後的指揮車廂裡,而他所在的中部運兵車廂正遭受最猛烈的火力壓制。   更致命的是,他們犯了個致命錯誤,為了乘坐的更加舒適,他們把大部分重機槍和迫擊炮等大件裝備,都堆在行李車廂,也就是現在被孤立在最後的車廂裡。   他們自己只攜帶了單兵輕武器。   這樣雖然乘坐的體驗好了很多,不用和裝備擠位置,但一旦遭遇襲擊,他們攜帶的重武器就全成了擺設,根本拿不到。   只能使用手中的步槍還擊。   「上校!東方人衝上來了!」   一名少尉指著窗外驚恐地喊道。   杜克洛撲到窗邊。   此時,滇軍士兵已經衝上了最前端的平板車。   一組人迅速制伏了炮手,另外一組人已經開始拆卸炮架上的機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該死!炮兵都是廢物嗎?」   杜克洛暴怒。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炮兵不是廢物,只是完全沒經歷過這種打法。   滇軍的火力壓制精準得可怕,第一輪射擊就打掉了所有敢於露頭操作火炮的士兵。   剩餘的炮手只能蜷縮在炮盾後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用生硬法語喊話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高盧士兵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重複,放下武器投降!」   杜克洛臉色鐵青:「絕不!高盧軍人絕不向亞洲軍隊投降!」   他轉身對車廂裡的士兵吼道:「準備白刃戰!讓他們見識見識……」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看到幾個士兵正在拆國旗。   他們熟練的將紅色和藍色部分裁剪下來,只留下中間的白色部分,系在旗杆上,伸出了窗外。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此時,車廂門也被踹開,一群滇軍士兵舉著槍衝了進來。   杜克洛還想抵抗,下一秒,他的手腕被重重踢中,手槍飛了出去。   接著膝窩挨了一擊,他慘叫著跪倒在地。   「你就是指揮官?」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杜克洛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褪色滇軍制服的中年軍官站在面前,手裡端著的三八式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我,我是高盧國陸軍上校杜克洛,我要求享有軍官待遇……」   「你現在是戰俘了。」趙振武打斷他,用槍口指了指地面,「讓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到車外列隊。」   杜克洛看著頂在面前的槍口,無奈的照做了。   戰鬥只持續了11分鐘便宣告結束。   這一戰,高盧方面總傷亡37人,其中陣亡9人,其餘均為輕傷。   而滇軍方面,僅有2人輕傷,都是在衝鋒時被流彈擦傷。   戰鬥烈度不高,但戰果卻十分豐厚。   繳獲了兩門完好的75毫米野戰炮,12挺重機槍,24挺輕機槍,六百餘支步槍,全套電臺設備,以及夠八百人使用一周的彈藥和補給。   最重要的是,俘虜了包括一名上校、三名少校在內的完整指揮團隊。   杜克洛上校被單獨押到面前,勳章已經被摘掉,制服沾滿泥汙。   「你們到底是誰的部隊?」杜克洛嘶啞地問,「擁有這種戰術絕不可能是普通軍閥武裝。」   趙振武笑了笑:「滇軍第93師。至於戰術,」他頓了頓,「我們和日本人打了十四年。你們投降只用了六個星期。你覺得誰更懂打仗?」   杜克洛的臉漲成豬肝色,卻無言以對。   「押上車,送回河內。」   趙振武揮手。   「少帥要親自審問這位現代戰爭專家。」   當天傍晚,消息傳回西貢總督府。   萊昂總督看著電報上全軍覆沒的字樣,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而在河內,龍懷安聽完趙振武的詳細匯報,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做得不錯,把那個上校關進特別監區,以後有用。」   他走到地圖前,在清化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   「現在,法國人該知道北安南是誰說了算了。」   ……   西貢總督府。   「總督閣下,」秘書小心翼翼推門進來,「巴黎方面的電報。」   萊昂一把奪過電報紙,越看臉色越青。   巴黎的政客們正在為戰後秩序爭吵不休。   戴將軍忙著重建高盧的大國地位,沒人真正關心遠東這個角落。   電報裡的措辭冠冕堂皇:「務必通過外交途徑解決」、「避免激化與盟國關係」、「考慮戰後國際觀瞻」……   全是廢話!   萊昂將電報揉成一團,砸向牆壁。   他需要實質性的支持,需要軍艦,需要援軍,而不是這些外交辭令!   「備車!」他忽然轉身,「去電報局,我要直接聯繫重慶方面。」   ……   黃山官邸。   常凱申站在窗前,望著霧都朦朧的夜色。   手中的電報已經被他反覆看了三遍。   高盧大使貝志高剛剛離開,語氣中的威脅幾乎不加掩飾。   如果他不能約束龍耘所部在安南的行為,高盧將不得不重新考慮戰後的援助,甚至會凍結他在高盧國的帳戶。   「達令,」美琳端著茶杯走過來,「高盧人這次是真的急了。」   常凱申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他當然知道龍耘在安南搞的那些動作。   事實上,滇軍剛跨過邊境,軍統的密報就已經擺在他的案頭。   起初他並未在意,甚至樂見其成。   龍耘把主力拉去安南,雲南空虛,正好讓杜聿明全面接管。   可他萬萬沒想到,龍耘父子玩得這麼大。   不僅全面控制了北安南,還把高盧殖民政府連根拔起。   這已經不是受降,這是赤裸裸的領土擴張。   「龍耘這是要自立為王啊。」   常凱申的聲音陰沉。   「高盧人那邊……」美琳輕聲道,「美國朋友昨天也私下表達了關切,希望我們妥善處理,不要影響盟國團結。」   常凱申的手猛地握緊。   美國人,又是美國人!抗戰時給的援助扣扣搜搜,現在為了法國人的事倒是積極。   但他不能發作。   戰後重建需要美援,內戰準備更需要美援。   高盧雖然衰落了,但仍有影響力,更關鍵的是,它代表著整個殖民體系的舊秩序。   得罪高盧,就是得罪整個西方世界。   「給龍耘發電。」常凱申終於轉身,走向書桌,「以軍事委員會名義。措辭要嚴厲,但留有餘地。」   他太了解這些地方軍閥了。   逼急了,真可能一拍兩散。   河內,原高盧總督府,現滇軍前線司令部。   龍懷安將重慶來的電報輕輕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都看看吧,委員長諄諄教誨,讓我們顧全大局,注意國際觀瞻。」   會議室裡,滇軍的高級將領們傳閱著電文,表情各異。   「什麼叫切勿擅啟邊釁?」一位師長拍案而起,「高盧雞在安南殺人放火時,怎麼沒人跟他們講國際觀瞻?」   「還有這句『速將高盧人員移交,恢復殖民政府行政』?他常凱申是高盧的委員長還是民國的委員長?」   「懷安,」龍耘看向兒子,眉頭緊鎖,「國府方面壓力很大,我們是否……」   「父親,」龍懷安抬手打斷,「委員長的意思,我們當然要尊重。」   「回復電報,措辭恭順些,就說我軍完全服從中央指揮,在安南的一切行動均為順利受降、維持秩序,絕無他意。」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至於高盧雞嘛,就說在清查日軍殘餘分子和戰犯過程中,發現部分高盧雞涉嫌與日寇勾結,正在審查。為保護這些人的安全,暫時集中管理。待審查完畢,自當禮送出境。」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妙啊!審查,審查到什麼時候,可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勾結日寇?這罪名好!維希政府本來就和小鬼子有一腿,一查一個準!」   龍耘也笑了,但眼中仍有憂慮:「懷安,這樣敷衍,重慶那邊恐怕不會滿意。」   「父親放心,」龍懷安走到巨大的安南地圖前,手指划過北緯17度線,「常凱申現在最想要什麼?是美援,是內戰準備的時間。他不會為了高盧雞的幾塊殖民地,真和我們撕破臉。」   「況且,」他的手指向南移動,停在西貢,「我們動作得快。高盧雞正在向倫敦和華盛頓哭訴,一旦他們真的說動了英美出面幹涉,事情就麻煩了。」   「你的意思是?」   「以剿滅日軍殘餘、清剿土匪為名,繼續向南推進。」龍懷安的手指重重按在順化、峴港,「等我們實際控制了整個安南,生米煮成熟飯,什麼國際觀瞻、盟國團結,都是空話。」   他轉身面對將領們,聲音斬釘截鐵:「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說話。」   「高盧雞有什麼?幾艘老舊的軍艦?剛從集中營裡放出來的殘兵敗將?」   「英國人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至於美國人……那位剛扶正的大統領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紅色毛熊,考慮著怎麼競選連任,遠東的殖民地糾紛,他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   「只要我們打得夠狠,推進夠快,等到西方反應過來,整個安南已經改姓龍了。」   「到時候,他們只會坐下來,和我們談條件。」   龍耘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就按懷安說的辦。給重慶的回電,要寫得誠懇、恭順,讓常凱申挑不出毛病。至於部隊……」   他看向在座的師長們:「雨季還剩一個月。這一個月,整訓部隊,囤積物資,摸清南邊的情況。雨季結束,我要看到滇軍的旗幟插到西貢!」   「是!」   ……   常凱申看著龍耘發來的回電,臉色鐵青。   電報寫得滴水不漏:表達對中央的絕對服從,詳述在安南受降的「艱辛」,強調對高盧人員的「保護性管理」,承諾「一旦局勢穩定即移交」……   每一句都在規矩之內,但每一句都透著敷衍。   「娘希匹!」   常凱申將茶碗摔的粉碎。   「委員長,」布雷低聲道,「龍耘這是陽奉陰違啊。」   「我知道!」常凱申將電報摔在桌上。   可他還能怎麼辦?   下令討伐?   滇軍主力二十萬都在安南,杜聿明雖然控制了雲南,但要遠徵安南,至少要調集三十萬兵力,籌備半年以上。   到時候,北邊的局勢……   「給高盧大使回復,」常凱申最終疲憊地揮揮手,「就說已嚴令龍部遵守國際法,請貴方耐心等待移交。另,建議貴方直接與龍耘溝通具體事宜。」   踢皮球。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河內,龍懷安接到重慶轉發來的高盧交涉函時,正在視察新建的兵工廠。   嶄新的工具機轟隆作響,子彈生產線已經投產,工人們正在組裝第一批仿製日式的迫擊炮。   「少帥,高盧雞要求十日內釋放所有被關押人員,撤出所有『非法佔領』的城鎮,並賠償殖民政府損失。」   副官楊永林念著文件,忍不住笑出聲:「他們還真敢寫。」   龍懷安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隨手遞給旁邊的工人:「拿去,擦屁股用的紙有了。」   他走向正在測試的迫擊炮陣地:「告訴西貢那位總督,我軍在清化地區發現大規模日軍地下軍火庫,為防爆炸,已封鎖周邊所有區域。貴方人員因安全考慮,暫時不能移動。具體解封時間,待定。」   「另外,以我的名義發個公開聲明。」   龍懷安看著炮彈呼嘯著飛出,在遠處的靶場炸起一團煙塵:「就說滇軍入越受降以來,發現大量日軍隱匿物資,疑似與當地某些勢力勾結。」   「為徹底清除軍國主義餘毒,我軍決定擴大清查範圍,望各界理解支持。」   楊永林快速記錄:「擴大到什麼範圍?」   龍懷安轉身,望向南方陰沉的天空:「整個安南

# 第5章高盧雞告狀

建水村分田,不光是對建水村的一次改造,也是對滇軍的一次改造和歷練。

  滇軍現在也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雙眼一抹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困難和麻煩,遇到突發狀況,也不太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一切有龍懷安這個「先知」跟著,才沒鬧出什麼亂子。

  雖然磕磕絆絆的,總算做完了。

  做完之後,龍懷安沒有讓隊伍休息,而是立刻召開所有人開會,總結了今天工作中的不足,想辦法改進,並總結出一套工作辦法出來,定下章程,以後按照標準實施。

  這樣就能大大的提高效率。

  也方便以後工作。

  就在這時,一個軍官問道:「少帥,這麼好的土地,就這麼分給這些當地人,我們什麼也沒撈到,會不會有些吃虧?」

  「吃虧?」

  聽到這個軍官的話,龍懷安笑了。

  「你們這些人,就只顧著眼前的利益,只會算小帳,不會算大帳。」

  「你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在你的老家,有人分給你農田,給你種子,給你耕牛,借你糧食,降低你的賦稅,你收成不好,還能免稅,甚至有無息貸款幫你度過災年,你受災之後還會主動幫你建設家園,重新幫你建造房屋……」

  「你想想,忽然有一天,分給你地的人忽然跟你說,他以後不能管你了,因為有強盜要來打他,但是他打不過,你們以後得在強盜的欺壓下生活,回到往日被地主鄉紳欺壓的日子,你怎麼辦?」

  「當然是抄傢伙跟強盜拼了!」

  那個軍官立刻說道。

  「這就是原因。」

  龍懷安站了起來。

  「我們滇軍雖然有二十萬大軍,但終究是外來者,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想要管理好數千萬民眾,少不了本地人的支持。」

  「怎麼讓本地人跟著我們走?唯有利誘,讓他們覺得跟著我們走才是最優解,他們才會成為我們的根基。」

  「別看二十萬大軍很多,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並不算什麼。」

  「小鬼子的關東軍可是有上百萬,結果遇上蘇軍的八月風暴,直接被平推。」

  「我們只有獲得本地人的支持,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兵源,才能和其他更強大的敵人進行抗爭。」

  「這些高盧雞隻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強敵還在後面,沒有登場。」

  「現在,那些大勢力的主要精力和目光都集中在歐洲,都在瓜分歐洲的利益,無暇顧及我們。」

  「我們要利用這個窗口期,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把所有的民心全都爭取到我們這裡來,這樣我們才能在南洋站穩腳跟。」

  「才能,擁有一統南洋甚至南亞的資格,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人異口同聲。

  所有的人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們現在才明白龍懷安的野心是多麼的巨大。

  他們原本以為在安南稱王稱霸已經很了不得了。

  沒想到,龍懷安居然打算想要吞下整個南洋。

  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在座的每一個都是從龍之功,成為封疆大吏,管理的區域甚至比一些普通國家還要大。

  想想就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明白了,就好好的工作,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把我們的土地政策推行下去,切記,一定要徹底把原有的利益集團和既得利益者徹底剷除。」

  「切實確保每個普通農民都能分配到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

  「這是抓牢民心的第一戰,務必要做的乾淨漂亮。」

  「是!」

  所有人齊聲應道。

  第二天,滇軍便分成一個個小分隊,分散進入北安南一個個村鎮之中,開始開訴苦大會,打土豪,殺高盧雞,分田地,降低賦稅。

  因為那些村民獲得了切實的利益,一時間,滇軍民心所向,聲望一時無兩,成為了民眾心中的太陽。

  很多民眾直接把滇軍當成了當地唯一的合法政權。

  至於什麼高盧總督,誰認識這龜孫是誰?

  除了收稅的時候之外,想到過我們嗎?

  滾粗。

  北安南的農民歡天喜地的過上了新生活。

  但坐鎮西貢的安南總督萊昂就難受了。

  尤其是在發現該徵收的稅沒有被按時徵收上來後,這才慌了神,連忙派人去和北安南的負責人聯繫。

  然後,這才知道,派去北安南的人,全都被前來受降的滇軍抓進了勞改營,原因是違反了當地法律,正在服刑,需要服完刑之後才能釋放。

  聽到這個解釋,總督萊昂暴怒。

  什麼時候,高盧殖民軍犯罪還要服刑了?

  他們可是殖民者,什麼時候還要服從當地法律了?

  不是,當地什麼時候有法律了?不都是殖民者一言而決嗎?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這些東方人到底懂不懂國際規則?他們怎麼敢?怎麼敢把高盧軍人關進勞改營?還讓那些骯髒的土著用棍棒毆打?」

  報告上的細節觸目驚心:北安南所有殖民官員和駐軍被解除武裝,關押在條件惡劣的戰俘營。

  殖民政府資產被全面接管。

  更令人髮指的是,那些滇軍竟然煽動土著對法國公民進行公審,已有數百人喪生於暴民之手。

  萊昂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

  「不行!絕對不能放任局面繼續發展下去,不然白人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萊昂拿起了電話:「讓杜克洛上校來見我。」

  ……

  9月28日,清晨,清化火車站。

  高盧軍北進支隊的指揮官杜克洛上校站在月臺上,一邊擦拭著胸前的榮譽軍團勳章,一邊不耐煩地看著手錶。

  他身後是八百名全副武裝的殖民軍團士兵。

  其中大部分是剛從戰俘營解救出來的老兵。

  雖然衣衫有些破舊,但眼神裡帶著重返殖民地的銳氣。

  「上校,鐵軌檢查完畢,可以發車了。」

  副官報告道。

  杜克洛點點頭,踏上專列中央的指揮車廂。

  車廂內裝潢華麗,掛滿了名貴的壁畫,桌面上擺放的也都是名貴的瓷器。

  各種家具都是名貴的紅木製作的。

  幾個女僕分列左右,與其說是指揮車廂,說是豪華行宮也不過分。

  列車緩緩啟動,七節車廂組成的鐵龍開始向北爬行。

  「上校,前方就是清化山區了,」副官攤開地圖,「這裡地形複雜,是否需要減速偵查?」

  杜克洛瞥了一眼窗外連綿的石灰巖山巒,嗤笑一聲:「你在擔心什麼?那些穿草鞋的滇軍?還是拿著土槍的安南遊擊隊?」

  他接過女僕遞來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加糖:「滇軍不過是一群地方軍閥武裝,裝備落後、戰術陳舊。至於安南人……」

  他輕蔑地搖頭:「我祖父那一代就能用一千人徵服整個北圻。」

  車廂裡的軍官們發出附和的低笑。

  「可是上校,」一位年輕的中尉謹慎開口,「河內傳回的消息說,滇軍在北部動作很快,已經控制了所有主要城鎮……」

  「那是因為我們在那裡的駐軍太少了!」杜克洛打斷他,聲音提高,「幾十個憲兵,幾百個殖民地警察——那不是軍隊!現在我們來了,真正的高盧陸軍來了。」

  他走到車廂中央,聲音洪亮:「先生們,記住!我們是來恢復秩序的。滇軍如果識相,就應該乖乖交出控制區,退回邊境。如果抵抗……」

  他拍了拍腰間的手槍套:「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現代戰爭。」

  列車駛入山區。

  鐵軌沿著山腳蜿蜒,左側是陡峭的石灰巖山壁,右側是渾濁的馬江。

  時值雨季末期,江水湍急,水聲轟鳴。

  杜克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芭蕉林和稻田,心情漸漸好轉。

  他開始規劃抵達河內後的儀式:要穿著全套禮服在總督府前檢閱部隊,要召見那些擅自行動的滇軍軍官,要……

  ……

  距離鐵軌三百米的山腰隱蔽處,滇軍第93師獨立團團長趙振武舉著望遠鏡,嘴角繃緊。

  「高盧雞來了。」

  他低聲道。

  他身後,三百名滇軍士兵靜默地伏在巖石和灌木後。

  每五人一組,每組配一挺繳獲的日軍九六式輕機槍,其餘士兵清一色三八式步槍。

  更關鍵的是,他們帶來了六門九七式81毫米迫擊炮。

  「團長,車來了。」

  觀察員小聲報告。

  趙振武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三天前接到河內總部的密令時,龍懷安親自交代了戰術要點:「高盧人傲慢,必以火炮開路示威。打掉火炮,他們就瞎了一半。」

  「爆破組準備好了嗎?」

  趙振武問。

  「三處爆破點全部就位,聽信號起爆。」

  趙振武想起臨行前龍懷安的囑咐:「這一仗不在於殺多少人,在於完整繳獲裝備,活捉指揮官。我們要讓法國人知道,北安南已經易主了。」

  列車越來越近。

  趙振武甚至能看清第一節炮車上法軍炮手漫不經心的表情。

  有人叼著煙,有人靠在炮架上說笑。

  肆無忌憚的樣子,仿佛不是進入戰區,而是春遊。

  「準備。」

  他舉起右手。

  「起爆!」

  趙振武的右手狠狠劈下。

  三聲沉悶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不是炸列車,而是炸鐵軌前後方的山體。

  巨大的石灰巖塊裹挾著泥土樹木轟然滾落,精準地堵塞了鐵軌的前進和後退之路。

  列車急剎,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敵襲!」

  法軍車廂裡一片混亂。

  但真正的打擊才剛剛開始。

  「迫擊炮,放!」

  六門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火。

  炮彈划過弧線,精準地落在列車中部。

  轟!轟!

  兩節車廂的連接鉤被炸斷,列車斷成兩截。

  後部的指揮車廂和兩節運兵車廂脫鉤滑行,與前部車廂拉開三十多米的距離。

  「機槍,掃射車廂窗口!壓制射擊!」

  幾十挺輕機槍同時開火,形成交叉火力網。

  子彈如暴雨般潑向列車窗口,壓製得法軍根本抬不起頭。

  「第一隊,衝鋒!目標炮車!」

  一百名滇軍士兵如獵豹般躍出掩體。

  他們利用巖石、樹木作掩護,三人一組交替前進,快速向著車廂靠近著。

  杜克洛上校被爆炸震倒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嘶吼著:「反擊!組織反擊!」

  但指揮已經失靈。

  列車被截成三段,電臺在最後的指揮車廂裡,而他所在的中部運兵車廂正遭受最猛烈的火力壓制。

  更致命的是,他們犯了個致命錯誤,為了乘坐的更加舒適,他們把大部分重機槍和迫擊炮等大件裝備,都堆在行李車廂,也就是現在被孤立在最後的車廂裡。

  他們自己只攜帶了單兵輕武器。

  這樣雖然乘坐的體驗好了很多,不用和裝備擠位置,但一旦遭遇襲擊,他們攜帶的重武器就全成了擺設,根本拿不到。

  只能使用手中的步槍還擊。

  「上校!東方人衝上來了!」

  一名少尉指著窗外驚恐地喊道。

  杜克洛撲到窗邊。

  此時,滇軍士兵已經衝上了最前端的平板車。

  一組人迅速制伏了炮手,另外一組人已經開始拆卸炮架上的機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該死!炮兵都是廢物嗎?」

  杜克洛暴怒。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炮兵不是廢物,只是完全沒經歷過這種打法。

  滇軍的火力壓制精準得可怕,第一輪射擊就打掉了所有敢於露頭操作火炮的士兵。

  剩餘的炮手只能蜷縮在炮盾後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用生硬法語喊話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高盧士兵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重複,放下武器投降!」

  杜克洛臉色鐵青:「絕不!高盧軍人絕不向亞洲軍隊投降!」

  他轉身對車廂裡的士兵吼道:「準備白刃戰!讓他們見識見識……」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看到幾個士兵正在拆國旗。

  他們熟練的將紅色和藍色部分裁剪下來,只留下中間的白色部分,系在旗杆上,伸出了窗外。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此時,車廂門也被踹開,一群滇軍士兵舉著槍衝了進來。

  杜克洛還想抵抗,下一秒,他的手腕被重重踢中,手槍飛了出去。

  接著膝窩挨了一擊,他慘叫著跪倒在地。

  「你就是指揮官?」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杜克洛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褪色滇軍制服的中年軍官站在面前,手裡端著的三八式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我,我是高盧國陸軍上校杜克洛,我要求享有軍官待遇……」

  「你現在是戰俘了。」趙振武打斷他,用槍口指了指地面,「讓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到車外列隊。」

  杜克洛看著頂在面前的槍口,無奈的照做了。

  戰鬥只持續了11分鐘便宣告結束。

  這一戰,高盧方面總傷亡37人,其中陣亡9人,其餘均為輕傷。

  而滇軍方面,僅有2人輕傷,都是在衝鋒時被流彈擦傷。

  戰鬥烈度不高,但戰果卻十分豐厚。

  繳獲了兩門完好的75毫米野戰炮,12挺重機槍,24挺輕機槍,六百餘支步槍,全套電臺設備,以及夠八百人使用一周的彈藥和補給。

  最重要的是,俘虜了包括一名上校、三名少校在內的完整指揮團隊。

  杜克洛上校被單獨押到面前,勳章已經被摘掉,制服沾滿泥汙。

  「你們到底是誰的部隊?」杜克洛嘶啞地問,「擁有這種戰術絕不可能是普通軍閥武裝。」

  趙振武笑了笑:「滇軍第93師。至於戰術,」他頓了頓,「我們和日本人打了十四年。你們投降只用了六個星期。你覺得誰更懂打仗?」

  杜克洛的臉漲成豬肝色,卻無言以對。

  「押上車,送回河內。」

  趙振武揮手。

  「少帥要親自審問這位現代戰爭專家。」

  當天傍晚,消息傳回西貢總督府。

  萊昂總督看著電報上全軍覆沒的字樣,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而在河內,龍懷安聽完趙振武的詳細匯報,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做得不錯,把那個上校關進特別監區,以後有用。」

  他走到地圖前,在清化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

  「現在,法國人該知道北安南是誰說了算了。」

  ……

  西貢總督府。

  「總督閣下,」秘書小心翼翼推門進來,「巴黎方面的電報。」

  萊昂一把奪過電報紙,越看臉色越青。

  巴黎的政客們正在為戰後秩序爭吵不休。

  戴將軍忙著重建高盧的大國地位,沒人真正關心遠東這個角落。

  電報裡的措辭冠冕堂皇:「務必通過外交途徑解決」、「避免激化與盟國關係」、「考慮戰後國際觀瞻」……

  全是廢話!

  萊昂將電報揉成一團,砸向牆壁。

  他需要實質性的支持,需要軍艦,需要援軍,而不是這些外交辭令!

  「備車!」他忽然轉身,「去電報局,我要直接聯繫重慶方面。」

  ……

  黃山官邸。

  常凱申站在窗前,望著霧都朦朧的夜色。

  手中的電報已經被他反覆看了三遍。

  高盧大使貝志高剛剛離開,語氣中的威脅幾乎不加掩飾。

  如果他不能約束龍耘所部在安南的行為,高盧將不得不重新考慮戰後的援助,甚至會凍結他在高盧國的帳戶。

  「達令,」美琳端著茶杯走過來,「高盧人這次是真的急了。」

  常凱申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他當然知道龍耘在安南搞的那些動作。

  事實上,滇軍剛跨過邊境,軍統的密報就已經擺在他的案頭。

  起初他並未在意,甚至樂見其成。

  龍耘把主力拉去安南,雲南空虛,正好讓杜聿明全面接管。

  可他萬萬沒想到,龍耘父子玩得這麼大。

  不僅全面控制了北安南,還把高盧殖民政府連根拔起。

  這已經不是受降,這是赤裸裸的領土擴張。

  「龍耘這是要自立為王啊。」

  常凱申的聲音陰沉。

  「高盧人那邊……」美琳輕聲道,「美國朋友昨天也私下表達了關切,希望我們妥善處理,不要影響盟國團結。」

  常凱申的手猛地握緊。

  美國人,又是美國人!抗戰時給的援助扣扣搜搜,現在為了法國人的事倒是積極。

  但他不能發作。

  戰後重建需要美援,內戰準備更需要美援。

  高盧雖然衰落了,但仍有影響力,更關鍵的是,它代表著整個殖民體系的舊秩序。

  得罪高盧,就是得罪整個西方世界。

  「給龍耘發電。」常凱申終於轉身,走向書桌,「以軍事委員會名義。措辭要嚴厲,但留有餘地。」

  他太了解這些地方軍閥了。

  逼急了,真可能一拍兩散。

  河內,原高盧總督府,現滇軍前線司令部。

  龍懷安將重慶來的電報輕輕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都看看吧,委員長諄諄教誨,讓我們顧全大局,注意國際觀瞻。」

  會議室裡,滇軍的高級將領們傳閱著電文,表情各異。

  「什麼叫切勿擅啟邊釁?」一位師長拍案而起,「高盧雞在安南殺人放火時,怎麼沒人跟他們講國際觀瞻?」

  「還有這句『速將高盧人員移交,恢復殖民政府行政』?他常凱申是高盧的委員長還是民國的委員長?」

  「懷安,」龍耘看向兒子,眉頭緊鎖,「國府方面壓力很大,我們是否……」

  「父親,」龍懷安抬手打斷,「委員長的意思,我們當然要尊重。」

  「回復電報,措辭恭順些,就說我軍完全服從中央指揮,在安南的一切行動均為順利受降、維持秩序,絕無他意。」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至於高盧雞嘛,就說在清查日軍殘餘分子和戰犯過程中,發現部分高盧雞涉嫌與日寇勾結,正在審查。為保護這些人的安全,暫時集中管理。待審查完畢,自當禮送出境。」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妙啊!審查,審查到什麼時候,可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勾結日寇?這罪名好!維希政府本來就和小鬼子有一腿,一查一個準!」

  龍耘也笑了,但眼中仍有憂慮:「懷安,這樣敷衍,重慶那邊恐怕不會滿意。」

  「父親放心,」龍懷安走到巨大的安南地圖前,手指划過北緯17度線,「常凱申現在最想要什麼?是美援,是內戰準備的時間。他不會為了高盧雞的幾塊殖民地,真和我們撕破臉。」

  「況且,」他的手指向南移動,停在西貢,「我們動作得快。高盧雞正在向倫敦和華盛頓哭訴,一旦他們真的說動了英美出面幹涉,事情就麻煩了。」

  「你的意思是?」

  「以剿滅日軍殘餘、清剿土匪為名,繼續向南推進。」龍懷安的手指重重按在順化、峴港,「等我們實際控制了整個安南,生米煮成熟飯,什麼國際觀瞻、盟國團結,都是空話。」

  他轉身面對將領們,聲音斬釘截鐵:「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說話。」

  「高盧雞有什麼?幾艘老舊的軍艦?剛從集中營裡放出來的殘兵敗將?」

  「英國人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至於美國人……那位剛扶正的大統領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紅色毛熊,考慮著怎麼競選連任,遠東的殖民地糾紛,他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

  「只要我們打得夠狠,推進夠快,等到西方反應過來,整個安南已經改姓龍了。」

  「到時候,他們只會坐下來,和我們談條件。」

  龍耘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就按懷安說的辦。給重慶的回電,要寫得誠懇、恭順,讓常凱申挑不出毛病。至於部隊……」

  他看向在座的師長們:「雨季還剩一個月。這一個月,整訓部隊,囤積物資,摸清南邊的情況。雨季結束,我要看到滇軍的旗幟插到西貢!」

  「是!」

  ……

  常凱申看著龍耘發來的回電,臉色鐵青。

  電報寫得滴水不漏:表達對中央的絕對服從,詳述在安南受降的「艱辛」,強調對高盧人員的「保護性管理」,承諾「一旦局勢穩定即移交」……

  每一句都在規矩之內,但每一句都透著敷衍。

  「娘希匹!」

  常凱申將茶碗摔的粉碎。

  「委員長,」布雷低聲道,「龍耘這是陽奉陰違啊。」

  「我知道!」常凱申將電報摔在桌上。

  可他還能怎麼辦?

  下令討伐?

  滇軍主力二十萬都在安南,杜聿明雖然控制了雲南,但要遠徵安南,至少要調集三十萬兵力,籌備半年以上。

  到時候,北邊的局勢……

  「給高盧大使回復,」常凱申最終疲憊地揮揮手,「就說已嚴令龍部遵守國際法,請貴方耐心等待移交。另,建議貴方直接與龍耘溝通具體事宜。」

  踢皮球。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河內,龍懷安接到重慶轉發來的高盧交涉函時,正在視察新建的兵工廠。

  嶄新的工具機轟隆作響,子彈生產線已經投產,工人們正在組裝第一批仿製日式的迫擊炮。

  「少帥,高盧雞要求十日內釋放所有被關押人員,撤出所有『非法佔領』的城鎮,並賠償殖民政府損失。」

  副官楊永林念著文件,忍不住笑出聲:「他們還真敢寫。」

  龍懷安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隨手遞給旁邊的工人:「拿去,擦屁股用的紙有了。」

  他走向正在測試的迫擊炮陣地:「告訴西貢那位總督,我軍在清化地區發現大規模日軍地下軍火庫,為防爆炸,已封鎖周邊所有區域。貴方人員因安全考慮,暫時不能移動。具體解封時間,待定。」

  「另外,以我的名義發個公開聲明。」

  龍懷安看著炮彈呼嘯著飛出,在遠處的靶場炸起一團煙塵:「就說滇軍入越受降以來,發現大量日軍隱匿物資,疑似與當地某些勢力勾結。」

  「為徹底清除軍國主義餘毒,我軍決定擴大清查範圍,望各界理解支持。」

  楊永林快速記錄:「擴大到什麼範圍?」

  龍懷安轉身,望向南方陰沉的天空:「整個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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