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半島驚雷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435·2026/5/18

50年6月25日,凌晨四時。   西貢總統府的地下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無線電接收機持續發出沙沙的電流聲,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作戰參謀們正在用紅色圖釘標記最新收到的情報。   龍懷安穿著軍便服,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濃茶,目光緊盯著半島的位置。   「確認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格外清晰。   「確認了。」軍情局長周海川放下耳機,轉身時臉色凝重。   「凌晨四時,光之軍七個師在蘇制T-34坦克引導下,全線南下。」   「目前南高麗防線在春川、東豆川一帶正在崩潰。」   「漢城方向,光之軍第三師已突破臨津江。」   戰爭開始了。   「那位麥大帥有什麼反應?」   「麥大帥已下令駐高麗軍事顧問團組織撤退,同時命令駐日空軍待命。」   「華盛頓方面,」周海川看了看剛譯出的電報,「杜魯門總統正在召開緊急國家安全會議,預計天亮前會有聲明。」   龍懷安放下茶杯,走到通訊控制臺前:「接通廣播電臺,準備錄音。」   「通知內閣全體成員,一小時後緊急會議。」   十分鐘後,經濟部長楊永林和工業部長陳文山匆匆走進指揮中心,兩人都穿著睡衣,顯然是從家中被緊急召來。   「時間到了。」龍懷安沒有寒暄,「戰爭爆發了。」   「按北風計劃第一階段,立即啟動。」   「是!」   兩人立正。   「楊部長,你負責組建九黎共和國人道主義援助委員會,天亮前要拿出名單和方案。」   「首批援助物資:糧食五千噸、藥品兩百噸、禦寒衣物十萬套,從暹羅、高棉的儲備庫調撥,三天內要準備完畢。」   「明白。」   「陳部長,軍工生產進入戰時狀態,所有工廠三班倒,取消休假。」   「重點生產清單已經給你了,寒區作戰服、野戰口糧、107火箭彈、無線電設備,全力做好後勤工作。」   「是!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領命離去。   龍懷安轉向周海川:「給北方發電報溝通,表明我們準備進行人道主義救援的計劃,希望對方能開通人道主義通道,共同維護亞洲的和平穩定。」   「給光之國也發一封,」龍懷安繼續說,「內容類似,但加上支持半島人民爭取國家統一的正義鬥爭,語氣要更傾向性一些。」   「是。」   凌晨四點,內閣緊急會議在總統府會議室召開。   長桌兩側,九黎共和國的核心決策者們面色嚴肅。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   龍懷安開門見山。   「戰爭爆發,這不是意外,我們早有預判。現在的問題是:九黎如何定位自己在這場戰爭中的角色?」   國防部長羅炳勳首先發言:「總統,按照北風計劃,我們應第一時間宣佈人道主義援助,派遣醫療隊和工程隊。」   「同時,極地試驗旅已完成準備,隨時可以抽調一個加強營作為先遣護衛部隊。」   外交部長周海川補充:「國際輿論方面,我們已經開始鋪墊。」   「過去三個月,我們在《泰晤士報》《紐約時報》等西方媒體上發表了十二篇評論文章,強調亞洲人解決亞洲問題的理念。」   「在毛熊的媒體上,我們則突出反帝反殖,支持民族解放的立場。」   「關鍵是大國的反應。」情報局長插話,「毛熊肯定會支持光之國,但介入程度難料。美國必然幹預,問題是以什麼規模、多快速度。」   他頓了頓。   「我們的情報顯示,東北邊防軍已經進入戒備狀態,但高層仍在觀望。」   龍懷安手指輕敲桌面:「我們的核心立場要明確三點:第一,半島戰爭是半島民族內部事務,外國無權幹涉。」   「第二,如果美國武裝介入,就是帝國主義對亞洲的侵略,九黎將站在亞洲人民一邊。」   「第三,我們提供的是人道主義援助和有限自衛力量,不是參戰。」   他環視眾人:「這個立場要能夠自圓其說,既要讓毛熊覺得我們是盟友,又要讓美國覺得我們不是死敵,還要讓亞洲各國覺得我們是領袖。」   「難度很大。」   有人低聲說。   「所以纔要把握分寸。」龍懷安站起身,「現在,起草聲明。我要在上午九點,向全國廣播。」   上午八點五十分,西貢中央廣播電臺的直播室。   技術人員在做最後調試。   龍懷安坐在麥克風前,面前攤開聲明文稿。   窗外,總統府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萬名民眾。   他們通過廣播知道了戰爭爆發的消息,現在等待著總統的講話。   九點整。   「全國同胞們,我是龍懷安。」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遍九黎共和國每一個角落。   從西貢的街道到曼谷的集市,從新加坡的港口到四國島的基地,從海得拉巴的宮殿到密支那的哨所。   「今天凌晨,我們獲悉了一個令人痛心的消息,半島爆發了大規模軍事衝突。」   「兄弟相殘,民族分裂的悲劇再次上演。」   廣場上的民眾安靜下來,仰頭聽著高音喇叭裡的聲音。   「半島戰爭,本質上是半島民族尋求國家統一的內部分歧。」   「這種分歧,本應通過和平對話、民族協商來解決。然而,歷史的傷痕和外部勢力的幹預,讓槍炮取代了語言。」   「九黎共和國作為亞洲國家,我們深知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給這片土地帶來的苦難。」   「從安南到印度支那,從馬來亞到緬甸,我們都經歷過外國軍隊的槍炮、外國政府的剝削、外國資本的掠奪。」   「因此,我們堅定地認為: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半島民族的命運,應當由半島人民自己選擇!」   廣場上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   「然而,令人擔憂的是,已經有跡象表明,某些域外大國正準備武裝介入這場亞洲內部的衝突。」   「如果這一情況發生,那將不再是半島內戰,而是帝國主義對亞洲的又一次侵略!」   他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在此,我代表九黎共和國政府鄭重聲明:如果任何域外大國武裝幹涉半島事務,九黎共和國將視其為對全體亞洲人民的挑釁。」   「我們將與亞洲各國人民站在一起,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和支持,共同反抗帝國主義的侵略行徑!」   「同時,基於人道主義精神,九黎共和國決定立即啟動對半島的人道主義援助計劃。」   「我們將向衝突地區的平民提供糧食、藥品、禦寒物資等緊急救助。」   「第一批援助物資將在三天內啟運。」   「我們呼籲:立即停火,重回談判桌。」   「外國軍隊,遠離半島,讓亞洲人民自己決定亞洲的未來!」   演講持續了十五分鐘。   當龍懷安最後說出「願和平早日降臨半島,願亞洲人民永遠掌握自己的命運」時,西貢的街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廣播結束的瞬間,通訊室的電報機開始瘋狂作響。   世界的反應,開始了。   當天下午,克裡姆林宮。   莫洛託夫拿著剛收到的九黎聲明全文,快步走進鐵人的辦公室。   「維薩裡奧諾維奇同志,九黎共和國的聲明,很有力。」   鐵人接過文件,慢慢讀著。   他嘴裡叼著菸鬥,煙霧繚繞。   「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鐵人輕聲重複。   「反對帝國主義侵略,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和支持……」   他抬起頭:「龍懷安這是在向我們靠攏。」   「看起來是的。」   莫洛託夫點頭。   「聲明中雖然沒有明確點名,但域外大國,帝國主義的指向非常明顯。」   「而且他承諾援助半島,這符合我們的戰略。」   鐵人沉思片刻:「但他也沒有提社會主義……」   「通篇是亞洲人民,民族自決,反帝反殖,這是民族主義者的語言,不是共產主義者的語言。」   「可這對我們有利。」   莫洛託夫說。   「九黎在東南亞和南亞的影響力很大。」   「如果龍懷安公開支持半島,會帶動一大批亞洲國家採取類似立場。」   「這能抵消美國在聯合國可能發起的輿論攻勢。」   鐵人敲了敲菸鬥:「給他回電,表達我們對九黎立場的讚賞,強調社會主義陣營與民族解放運動的團結。另外……」他頓了頓,「派個特使去西貢,祕密訪問。」   「看看龍懷安到底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要邀請他加入社會主義陣營嗎?」   「不,暫時不要。」鐵人搖頭,「讓他保持亞洲民族主義者的身份,對我們更有用。」   「一個高舉反帝反殖大旗的民族主義政權,能吸引更多中間派。」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告訴光之國,九黎是朋友,讓他們接受援助,並考慮允許九黎人道主義護衛隊進入半島。」   「如果美國人反對呢?」   「那就更好了。」鐵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讓龍懷安去和美國人正面衝突。」   「無論誰勝誰負,消耗的都是資本主義世界的力量。」   ……   同一時間,華盛頓,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路易斯·詹森將九黎的聲明文件扔在桌上,發出一聲嗤笑。   「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說得真好聽,那小子忘了他的國家是怎麼建立的嗎?」   「用毛熊的坦克、美國的貸款,然後趕走高盧人、英國人,吞併暹羅,肢解阿三。」   會議室裡坐著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成員、中情局代表和國務院官員。   「龍懷安的聲明需要認真對待嗎?」   國務卿艾奇遜問。   「不需要。」詹森擺手,「九黎軍隊?一羣在熱帶叢林裡打遊擊出身的部隊,最遠到過克什米爾的山地。」   「他們懂什麼叫現代化戰爭嗎?懂什麼叫空地協同嗎?懂什麼叫兩棲登陸嗎?」   他走到東亞地圖前:「半島戰場的關鍵是制空權和後勤。」   「我們有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空軍,有龐大軍事的基地。」   「九黎有什麼?幾架毛熊給的米格飛機,一些改裝過的美國二戰剩餘物資。」   中情局的代表翻開評估報告:「根據最新情報,九黎陸軍總兵力約70萬,但能機動的精銳不超過20萬。」   「他們的後勤體系基於熱帶環境設計,缺乏寒區作戰經驗。」   「空軍只有不足百架戰鬥機,且飛行員訓練時長平均僅200小時,不到我軍飛行員的一半。」   「結論呢?」艾奇遜問。   「結論是:九黎的聲明是政治作秀,軍事上不足為慮。」   詹森斬釘截鐵。   「如果他們真的敢派兵去半島,那些習慣了三十度氣溫的南方士兵,會在第一個寒流裡凍掉手指。」   會議室裡響起輕鬆的笑聲。   「不過,」中情局代表補充,「九黎的人道主義援助可能會帶來一些麻煩。」   「如果他們以護衛援助物資為名派遣部隊,我們如何處理?」   「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聯合國軍,就暫時無視。」   詹森說:「我們的重點是摧毀光之軍,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沒必要節外生枝。」   他看向地圖上的半島:「麥大帥已經制定了仁川登陸計劃。」   「一旦成功,光之軍將被切斷退路,戰爭將在兩個月內結束。」   「到時候,無論龍懷安說什麼,都無關緊要了。」   「毛熊的反應呢?」   「鐵人很狡猾,他不會親自下場。」   「讓龍懷安這樣的代理人出頭,正好符合他的風格。」詹森冷笑,「但代理人戰爭,贏的永遠是真有實力的那個。」   會議結束時,五角大樓已經達成共識。   九黎的聲明可以登上報紙第二版,但不值得進入戰略討論的核心議程。   真正的戰爭,將在半島的山地和平原上進行。   而勝利者,只會是擁有絕對海空優勢和現代化軍隊的一方。   ……   北方   「半島戰爭,我們不能袖手旁觀。美國如果佔領整個半島,下一步就是東北,脣亡齒寒。」   「所以龍懷安的提議,值得考慮,如果九黎能以亞洲國家集體安全的名義出兵,政治上對我們有利。」   「既能增強半島方面的力量,又能避免我們單獨面對美國的壓力。」   他走回桌邊,掐滅菸頭:「給九黎回電。表達讚賞,同意亞洲事務亞洲人解決的原則。關於借道和協助的問題……」   「請他們派特使來,當面詳談。」   電報發出。   當天深夜,九黎方面回覆:外長周海川將率代表團,三日後飛抵。   ……   深夜十一點,總統府書房。   龍懷安獨自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密電。   毛熊特使將於48小時內祕密抵達金蘭灣,希望就亞洲反帝鬥爭合作進行深入溝通。   北方也同意舉行高級別會談,商討半島局勢及區域安全合作。   至於華盛頓,美國國務院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對九黎聲明僅表示已注意到相關表態,未做進一步評論。   光之國外相回電,感謝九黎的正義聲援,並表示期待人道主義援助早日抵達。   還有一份,來自盟軍司令部的情報簡報,麥大帥已下令命令第24師做好部署準備。   「都動起來了。」龍懷安輕聲自語。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楊永林和林振武一起走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灼熱。   「總統,極地試驗旅加強營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林振武報告,「船隻已安排,三艘運輸船,兩艘護航驅逐艦。如果走海路,抵達南浦港需要7-10天。」   「北方方面呢?」龍懷安問。   「周外長已經準備好,明天一早飛。借道和補給點的問題,會在會談中敲定。」   楊永林說。   「如果對方同意,我們可以通過東北鐵路運輸部隊和物資,時間能縮短到5天。」   龍懷安點點頭:「毛熊特使後天到。林振武,你負責接待,但記住,我們可以接受毛熊的武器援助、情報支持,但絕不接受政治上的指揮,也不公開宣佈加入任何陣營。」   「明白。」   「還有,」龍懷安走到世界地圖前,「通知我們在紐約聯合國總部的代表,準備在安理會發言。」   「內容就按聲明的基調,但要更尖銳,直接點名美國。」   他停頓了一下:   「這場戰爭,將是九黎登上世界舞臺中央的臺階。」   「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在亞洲,有一個國家,敢對超級大國說不,有一個軍隊,能在任何氣候、任何地形作戰,有一個領袖,能團結亞洲對抗外侮。」   龍懷安走到陽臺上,夜風拂面。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那時他只是想活下去,想保住滇軍,想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五年過去了。   他從滇軍少帥,成了九黎總統。   從帶領十萬滇軍南下,到統帥百萬大軍、治理億萬人口。   而現在,他將要做出一生中最大膽的決定:以一個新生國家的力量,介入兩個超級大國的對抗。   「如果輸了……」   他輕聲說。   但沒有說下去。   因為在他的字典裡,沒有「如果」。   只有「必須贏

50年6月25日,凌晨四時。

  西貢總統府的地下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無線電接收機持續發出沙沙的電流聲,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作戰參謀們正在用紅色圖釘標記最新收到的情報。

  龍懷安穿著軍便服,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濃茶,目光緊盯著半島的位置。

  「確認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格外清晰。

  「確認了。」軍情局長周海川放下耳機,轉身時臉色凝重。

  「凌晨四時,光之軍七個師在蘇制T-34坦克引導下,全線南下。」

  「目前南高麗防線在春川、東豆川一帶正在崩潰。」

  「漢城方向,光之軍第三師已突破臨津江。」

  戰爭開始了。

  「那位麥大帥有什麼反應?」

  「麥大帥已下令駐高麗軍事顧問團組織撤退,同時命令駐日空軍待命。」

  「華盛頓方面,」周海川看了看剛譯出的電報,「杜魯門總統正在召開緊急國家安全會議,預計天亮前會有聲明。」

  龍懷安放下茶杯,走到通訊控制臺前:「接通廣播電臺,準備錄音。」

  「通知內閣全體成員,一小時後緊急會議。」

  十分鐘後,經濟部長楊永林和工業部長陳文山匆匆走進指揮中心,兩人都穿著睡衣,顯然是從家中被緊急召來。

  「時間到了。」龍懷安沒有寒暄,「戰爭爆發了。」

  「按北風計劃第一階段,立即啟動。」

  「是!」

  兩人立正。

  「楊部長,你負責組建九黎共和國人道主義援助委員會,天亮前要拿出名單和方案。」

  「首批援助物資:糧食五千噸、藥品兩百噸、禦寒衣物十萬套,從暹羅、高棉的儲備庫調撥,三天內要準備完畢。」

  「明白。」

  「陳部長,軍工生產進入戰時狀態,所有工廠三班倒,取消休假。」

  「重點生產清單已經給你了,寒區作戰服、野戰口糧、107火箭彈、無線電設備,全力做好後勤工作。」

  「是!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領命離去。

  龍懷安轉向周海川:「給北方發電報溝通,表明我們準備進行人道主義救援的計劃,希望對方能開通人道主義通道,共同維護亞洲的和平穩定。」

  「給光之國也發一封,」龍懷安繼續說,「內容類似,但加上支持半島人民爭取國家統一的正義鬥爭,語氣要更傾向性一些。」

  「是。」

  凌晨四點,內閣緊急會議在總統府會議室召開。

  長桌兩側,九黎共和國的核心決策者們面色嚴肅。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

  龍懷安開門見山。

  「戰爭爆發,這不是意外,我們早有預判。現在的問題是:九黎如何定位自己在這場戰爭中的角色?」

  國防部長羅炳勳首先發言:「總統,按照北風計劃,我們應第一時間宣佈人道主義援助,派遣醫療隊和工程隊。」

  「同時,極地試驗旅已完成準備,隨時可以抽調一個加強營作為先遣護衛部隊。」

  外交部長周海川補充:「國際輿論方面,我們已經開始鋪墊。」

  「過去三個月,我們在《泰晤士報》《紐約時報》等西方媒體上發表了十二篇評論文章,強調亞洲人解決亞洲問題的理念。」

  「在毛熊的媒體上,我們則突出反帝反殖,支持民族解放的立場。」

  「關鍵是大國的反應。」情報局長插話,「毛熊肯定會支持光之國,但介入程度難料。美國必然幹預,問題是以什麼規模、多快速度。」

  他頓了頓。

  「我們的情報顯示,東北邊防軍已經進入戒備狀態,但高層仍在觀望。」

  龍懷安手指輕敲桌面:「我們的核心立場要明確三點:第一,半島戰爭是半島民族內部事務,外國無權幹涉。」

  「第二,如果美國武裝介入,就是帝國主義對亞洲的侵略,九黎將站在亞洲人民一邊。」

  「第三,我們提供的是人道主義援助和有限自衛力量,不是參戰。」

  他環視眾人:「這個立場要能夠自圓其說,既要讓毛熊覺得我們是盟友,又要讓美國覺得我們不是死敵,還要讓亞洲各國覺得我們是領袖。」

  「難度很大。」

  有人低聲說。

  「所以纔要把握分寸。」龍懷安站起身,「現在,起草聲明。我要在上午九點,向全國廣播。」

  上午八點五十分,西貢中央廣播電臺的直播室。

  技術人員在做最後調試。

  龍懷安坐在麥克風前,面前攤開聲明文稿。

  窗外,總統府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萬名民眾。

  他們通過廣播知道了戰爭爆發的消息,現在等待著總統的講話。

  九點整。

  「全國同胞們,我是龍懷安。」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遍九黎共和國每一個角落。

  從西貢的街道到曼谷的集市,從新加坡的港口到四國島的基地,從海得拉巴的宮殿到密支那的哨所。

  「今天凌晨,我們獲悉了一個令人痛心的消息,半島爆發了大規模軍事衝突。」

  「兄弟相殘,民族分裂的悲劇再次上演。」

  廣場上的民眾安靜下來,仰頭聽著高音喇叭裡的聲音。

  「半島戰爭,本質上是半島民族尋求國家統一的內部分歧。」

  「這種分歧,本應通過和平對話、民族協商來解決。然而,歷史的傷痕和外部勢力的幹預,讓槍炮取代了語言。」

  「九黎共和國作為亞洲國家,我們深知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給這片土地帶來的苦難。」

  「從安南到印度支那,從馬來亞到緬甸,我們都經歷過外國軍隊的槍炮、外國政府的剝削、外國資本的掠奪。」

  「因此,我們堅定地認為: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半島民族的命運,應當由半島人民自己選擇!」

  廣場上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

  「然而,令人擔憂的是,已經有跡象表明,某些域外大國正準備武裝介入這場亞洲內部的衝突。」

  「如果這一情況發生,那將不再是半島內戰,而是帝國主義對亞洲的又一次侵略!」

  他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在此,我代表九黎共和國政府鄭重聲明:如果任何域外大國武裝幹涉半島事務,九黎共和國將視其為對全體亞洲人民的挑釁。」

  「我們將與亞洲各國人民站在一起,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和支持,共同反抗帝國主義的侵略行徑!」

  「同時,基於人道主義精神,九黎共和國決定立即啟動對半島的人道主義援助計劃。」

  「我們將向衝突地區的平民提供糧食、藥品、禦寒物資等緊急救助。」

  「第一批援助物資將在三天內啟運。」

  「我們呼籲:立即停火,重回談判桌。」

  「外國軍隊,遠離半島,讓亞洲人民自己決定亞洲的未來!」

  演講持續了十五分鐘。

  當龍懷安最後說出「願和平早日降臨半島,願亞洲人民永遠掌握自己的命運」時,西貢的街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廣播結束的瞬間,通訊室的電報機開始瘋狂作響。

  世界的反應,開始了。

  當天下午,克裡姆林宮。

  莫洛託夫拿著剛收到的九黎聲明全文,快步走進鐵人的辦公室。

  「維薩裡奧諾維奇同志,九黎共和國的聲明,很有力。」

  鐵人接過文件,慢慢讀著。

  他嘴裡叼著菸鬥,煙霧繚繞。

  「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鐵人輕聲重複。

  「反對帝國主義侵略,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和支持……」

  他抬起頭:「龍懷安這是在向我們靠攏。」

  「看起來是的。」

  莫洛託夫點頭。

  「聲明中雖然沒有明確點名,但域外大國,帝國主義的指向非常明顯。」

  「而且他承諾援助半島,這符合我們的戰略。」

  鐵人沉思片刻:「但他也沒有提社會主義……」

  「通篇是亞洲人民,民族自決,反帝反殖,這是民族主義者的語言,不是共產主義者的語言。」

  「可這對我們有利。」

  莫洛託夫說。

  「九黎在東南亞和南亞的影響力很大。」

  「如果龍懷安公開支持半島,會帶動一大批亞洲國家採取類似立場。」

  「這能抵消美國在聯合國可能發起的輿論攻勢。」

  鐵人敲了敲菸鬥:「給他回電,表達我們對九黎立場的讚賞,強調社會主義陣營與民族解放運動的團結。另外……」他頓了頓,「派個特使去西貢,祕密訪問。」

  「看看龍懷安到底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要邀請他加入社會主義陣營嗎?」

  「不,暫時不要。」鐵人搖頭,「讓他保持亞洲民族主義者的身份,對我們更有用。」

  「一個高舉反帝反殖大旗的民族主義政權,能吸引更多中間派。」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告訴光之國,九黎是朋友,讓他們接受援助,並考慮允許九黎人道主義護衛隊進入半島。」

  「如果美國人反對呢?」

  「那就更好了。」鐵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讓龍懷安去和美國人正面衝突。」

  「無論誰勝誰負,消耗的都是資本主義世界的力量。」

  ……

  同一時間,華盛頓,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路易斯·詹森將九黎的聲明文件扔在桌上,發出一聲嗤笑。

  「亞洲的事務應當由亞洲人民自己決定?」

  「說得真好聽,那小子忘了他的國家是怎麼建立的嗎?」

  「用毛熊的坦克、美國的貸款,然後趕走高盧人、英國人,吞併暹羅,肢解阿三。」

  會議室裡坐著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成員、中情局代表和國務院官員。

  「龍懷安的聲明需要認真對待嗎?」

  國務卿艾奇遜問。

  「不需要。」詹森擺手,「九黎軍隊?一羣在熱帶叢林裡打遊擊出身的部隊,最遠到過克什米爾的山地。」

  「他們懂什麼叫現代化戰爭嗎?懂什麼叫空地協同嗎?懂什麼叫兩棲登陸嗎?」

  他走到東亞地圖前:「半島戰場的關鍵是制空權和後勤。」

  「我們有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空軍,有龐大軍事的基地。」

  「九黎有什麼?幾架毛熊給的米格飛機,一些改裝過的美國二戰剩餘物資。」

  中情局的代表翻開評估報告:「根據最新情報,九黎陸軍總兵力約70萬,但能機動的精銳不超過20萬。」

  「他們的後勤體系基於熱帶環境設計,缺乏寒區作戰經驗。」

  「空軍只有不足百架戰鬥機,且飛行員訓練時長平均僅200小時,不到我軍飛行員的一半。」

  「結論呢?」艾奇遜問。

  「結論是:九黎的聲明是政治作秀,軍事上不足為慮。」

  詹森斬釘截鐵。

  「如果他們真的敢派兵去半島,那些習慣了三十度氣溫的南方士兵,會在第一個寒流裡凍掉手指。」

  會議室裡響起輕鬆的笑聲。

  「不過,」中情局代表補充,「九黎的人道主義援助可能會帶來一些麻煩。」

  「如果他們以護衛援助物資為名派遣部隊,我們如何處理?」

  「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聯合國軍,就暫時無視。」

  詹森說:「我們的重點是摧毀光之軍,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沒必要節外生枝。」

  他看向地圖上的半島:「麥大帥已經制定了仁川登陸計劃。」

  「一旦成功,光之軍將被切斷退路,戰爭將在兩個月內結束。」

  「到時候,無論龍懷安說什麼,都無關緊要了。」

  「毛熊的反應呢?」

  「鐵人很狡猾,他不會親自下場。」

  「讓龍懷安這樣的代理人出頭,正好符合他的風格。」詹森冷笑,「但代理人戰爭,贏的永遠是真有實力的那個。」

  會議結束時,五角大樓已經達成共識。

  九黎的聲明可以登上報紙第二版,但不值得進入戰略討論的核心議程。

  真正的戰爭,將在半島的山地和平原上進行。

  而勝利者,只會是擁有絕對海空優勢和現代化軍隊的一方。

  ……

  北方

  「半島戰爭,我們不能袖手旁觀。美國如果佔領整個半島,下一步就是東北,脣亡齒寒。」

  「所以龍懷安的提議,值得考慮,如果九黎能以亞洲國家集體安全的名義出兵,政治上對我們有利。」

  「既能增強半島方面的力量,又能避免我們單獨面對美國的壓力。」

  他走回桌邊,掐滅菸頭:「給九黎回電。表達讚賞,同意亞洲事務亞洲人解決的原則。關於借道和協助的問題……」

  「請他們派特使來,當面詳談。」

  電報發出。

  當天深夜,九黎方面回覆:外長周海川將率代表團,三日後飛抵。

  ……

  深夜十一點,總統府書房。

  龍懷安獨自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密電。

  毛熊特使將於48小時內祕密抵達金蘭灣,希望就亞洲反帝鬥爭合作進行深入溝通。

  北方也同意舉行高級別會談,商討半島局勢及區域安全合作。

  至於華盛頓,美國國務院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對九黎聲明僅表示已注意到相關表態,未做進一步評論。

  光之國外相回電,感謝九黎的正義聲援,並表示期待人道主義援助早日抵達。

  還有一份,來自盟軍司令部的情報簡報,麥大帥已下令命令第24師做好部署準備。

  「都動起來了。」龍懷安輕聲自語。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楊永林和林振武一起走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灼熱。

  「總統,極地試驗旅加強營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林振武報告,「船隻已安排,三艘運輸船,兩艘護航驅逐艦。如果走海路,抵達南浦港需要7-10天。」

  「北方方面呢?」龍懷安問。

  「周外長已經準備好,明天一早飛。借道和補給點的問題,會在會談中敲定。」

  楊永林說。

  「如果對方同意,我們可以通過東北鐵路運輸部隊和物資,時間能縮短到5天。」

  龍懷安點點頭:「毛熊特使後天到。林振武,你負責接待,但記住,我們可以接受毛熊的武器援助、情報支持,但絕不接受政治上的指揮,也不公開宣佈加入任何陣營。」

  「明白。」

  「還有,」龍懷安走到世界地圖前,「通知我們在紐約聯合國總部的代表,準備在安理會發言。」

  「內容就按聲明的基調,但要更尖銳,直接點名美國。」

  他停頓了一下:

  「這場戰爭,將是九黎登上世界舞臺中央的臺階。」

  「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在亞洲,有一個國家,敢對超級大國說不,有一個軍隊,能在任何氣候、任何地形作戰,有一個領袖,能團結亞洲對抗外侮。」

  龍懷安走到陽臺上,夜風拂面。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那時他只是想活下去,想保住滇軍,想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五年過去了。

  他從滇軍少帥,成了九黎總統。

  從帶領十萬滇軍南下,到統帥百萬大軍、治理億萬人口。

  而現在,他將要做出一生中最大膽的決定:以一個新生國家的力量,介入兩個超級大國的對抗。

  「如果輸了……」

  他輕聲說。

  但沒有說下去。

  因為在他的字典裡,沒有「如果」。

  只有「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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