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迅猛還擊
九黎海軍旗艦鎮南號飛彈驅逐艦的艦橋上,艦隊司令林振武放下望遠鏡,看著遠處海平面上那三艘灰色的艦影。
「確認目標,呂宋海軍拉賈·胡馬邦號護衛艦及兩艘巡邏艇。」
雷達官報告。
「發出最後警告。」林振武命令,「立即釋放被扣押商船,限三十分鐘內答覆,否則視為敵對行為。」
無線電波在海面上空迴蕩。
三十分鐘過去,對方毫無反應。
呂宋海軍自認為背後有美國人支持,九黎不敢亂來。
聽到警告之後,也是置若罔聞。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鎮南號艦首的雙聯裝130毫米主炮噴出火焰。
第一輪齊射落在呂宋艦艇前方五百米處,炸起沖天的水柱。
呂宋軍艦這才明白,九黎是真不慣著他們,說開火就開火。
這才開始慌亂轉向,試圖逃離。
但是太晚了。
九黎海軍的兩艘飛彈快艇從側翼包抄,每艘裝備四枚「海鷹-1」反艦飛彈,雖然技術不算最先進,但在南海這種近距離交戰環境下足夠致命。
「飛彈鎖定,發射!」
四道白煙劃破海面。
第一枚命中「拉賈·胡馬邦」號艦橋,第二枚擊中輪機艙,第三、第四枚分別擊中兩艘巡邏艇。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個海面。
三艘呂宋軍艦在十五分鐘內相繼沉沒,海面上漂浮著救生筏和掙扎的水兵。
「立刻解救商船,保護撤離。」
……
同一時間,南緬山區。
九黎第十山地師師長周鐵山看著飛機帶回來的情報。
南緬甸軍隊在山谷中建立的臨時營地,約一個營的兵力,裝備著老舊的英制火炮和卡車。
「美國人給他們送了點新玩具。」
參謀長指著畫面邊緣。
「看這裡,四輛M113裝甲運兵車,還有幾套無線電設備。」
「可惜,他們還沒學會怎麼用。」
「那就讓他們永遠學不會。」
周鐵山下令。
「第一團正面佯攻,第二團迂迴包抄,直升機分隊負責切斷退路。」
「記住,不留俘虜,不留裝備,全部摧毀。」
戰鬥在黃昏時分打響。
九黎軍隊先用107毫米火箭炮覆蓋了營地外圍的防禦陣地,然後快速反應部隊從懸崖索降,直插指揮部。
南緬甸指揮官還在用無線電向仰光求援時,帳篷被掀開,九黎士兵的槍口已經頂住了他的額頭。
「你們……你們不能……」
他結結巴巴地說。
「越境攻擊我國平民時,你們想過不能嗎?」
帶隊的連長冷冷道,然後扣動扳機。
一小時後,戰鬥結束。
南緬甸軍隊全軍覆沒,營地被焚毀,所有裝備要麼被繳獲要麼被炸毀。
周鐵山在廢墟中撿起一個鋼盔,上面有嶄新的美軍標識。
「拍照,取證。」他對隨軍記者說,「讓全世界看看,是誰在背後挑動戰爭。」
……
阿三陸軍第4山地師師長辛格少將,用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九黎陣地。
按照美國顧問的建議,他們應該在今天進行一次試探性推進,越過實際控制線三公裡,建立前哨。
「九黎人有什麼反應?」他問。
「對面增加了兵力,但似乎還在觀望。」情報官回答,「他們的飛機今天沒有越過中線。」
「一羣懦弱的傢伙。」辛格輕蔑地說,「傳令,第一營前進。」
「如果遭遇抵抗,立刻撤回。」
他不知道的是,在對面山脊的偽裝網下,九黎第8山地旅的哨塔正嚴密監視著印軍的一舉一動。
「印軍一個營,約五百人,正在越過實際控制線。」
瞭望員報告。
旅長張衛國拿起紅色電話:「接西貢總指揮部,請求開火授權。」
電話那頭,龍懷安直接說道:「按預案執行,警告射擊,如果敵人不退,就地殲滅。」
命令下達。
九黎陣地上,六門155毫米卡車炮同時開火。
炮彈落在印軍前方一百米處,炸出一排彈坑。
印軍停住了。
辛格在指揮所裡猶豫了五秒鐘。
這五秒鐘,決定了一個營的命運。
「繼續前進!他們不敢……」
話音未落,第二輪炮火降臨。
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覆蓋射擊。
九黎的炮火校準極其精準,第一輪就摧毀了印軍的先頭排。
緊接著,兩側山脊響起機槍聲。
九黎狙擊手開始點名印軍軍官。
「撤退!快撤退!」
辛格對著無線電大吼。
但退路已經被封鎖。
火炮在延伸。
成片的阿三軍人倒在地上。
當辛格意識到自己中計時,他的一個營已經損失過半。
「呼叫空中支援!」
他對著美國顧問吼道。
顧問臉色蒼白:「德裡剛剛下令,所有飛機不得越過邊境。這是政治命令……」
「那我們就死在這裡?」
「也許,可以談判?」
辛格舉起白旗。
消息傳回德裡,議會炸開了鍋。
8月17日凌晨,西貢總統府地下指揮中心。
「美國人會怎麼反應?」
他問楊永林。
「根據情報,他們很可能會升級。」
楊永林指著地圖。
「呂宋和南緬甸的失利讓他們丟了面子,阿三的挫敗更是直接打擊了他們的代理人戰略。」
「現在,他們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麼認輸退讓,要麼親自下場。」
「艾森豪不會認輸。」龍懷安搖頭,「那就準備迎接他們的親自下場。」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刺耳的防空警報突然響徹西貢。
「雷達發現大規模空中目標!」值班軍官報告,「從東南方向,呂宋島方向飛來!數量超過四十架,高度五千米,速度八百公裡每小時!」
指揮中心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識別機型?」
「初步判斷為B-47戰略轟炸機和F-86戰鬥機混合編隊。目標是西貢市區!」
龍懷安臉色一沉。
美國這是要直接轟炸首都,實施斬首。
「防空部隊進入一級戰備,戰備戰鬥機起飛攔截,地面部隊疏散市民,進入防空洞!」
命令通過無線電傳遍整個防空體系。
西貢郊外,六個防空飛彈營同時啟動。
這是九黎自主研發的紅箭-1型防空飛彈系統,技術源自毛熊S-75防空飛彈,但做了改進,射高兩萬米,射程四十公裡。
同時,四個航空團的米格-17和國產「鋼鷹」戰鬥機緊急升空。
這些不鏽鋼戰機雖然重,但在中低空纏鬥中表現出色,而且結構堅固,能承受更多損傷。
凌晨3時20分,第一波接觸在湄公河口上空發生。
「發現敵機,方位125,距離60,高度5000!」
米格-17長機飛行員王建國報告。
「自由獵殺!重複,自由獵殺!」
地面指揮下令。
空戰在黑夜中爆發。
九黎戰機利用數量優勢和地面雷達引導,從一開始就佔據主動。
美國飛行員顯然輕敵了。
他們以為九黎的防空力量還停留在半島戰爭時期的水平,以為一次突然襲擊就能摧毀指揮中樞。
他們錯了。
第一架B-47被飛彈鎖定時,飛行員還在用無線電開玩笑:「這些亞洲人大概還在睡覺……」
話音未落,飛彈命中左翼。
六發引擎的轟炸機在空中斷成兩截。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F-86試圖掩護,但九黎的鋼鷹戰機表現出驚人的機動性。
雖然速度不如F-86,但轉彎半徑小,火力猛,在近距離纏鬥中完全壓制了對手。
「這些是什麼鬼飛機?」一架F-86飛行員驚呼,「我打中它三次了,它還在飛!」
「鋼鷹」的駕駛艙裡,飛行員李剛看著機身上的彈孔,咧嘴一笑:「不鏽鋼就是耐揍。」
他猛拉操縱杆,戰機做出一個幾乎違反物理定律的急轉彎,繞到F-86後方,機炮噴出火焰。
F-86凌空爆炸。
空戰持續了四十分鐘。
當最後一架美國飛機試圖逃離時,被兩枚飛彈同時鎖定。
轟隆!
一團煙花在空中炸開。
凌晨4時05分,空戰結束。
擊落B-47轟炸機12架,F-86戰鬥機28架,共計40架。
九黎損失米格-17戰機8架。
六人跳傘獲救。
可以說是完勝。
更重要的是:俘獲跳傘美國飛行員9人,其中一人是帶隊指揮官,美國空軍第5航空聯隊副司令,羅伯特·麥考伊上校。
8月18日上午,西貢戰俘營審訊室。
麥考伊上校坐在椅子上,軍服破爛,臉上帶著擦傷,但眼神依然桀驁。
「根據《日內瓦公約》,我有權不回答任何問題。」
他對審訊官說。
審訊官是九黎安全部門的精英。
曾在半島戰爭期間審訊過數百名美軍戰俘。
他微笑道:「上校,您誤會了。我們不是要您洩露軍事機密。」
他推過去一份文件:「這是您的任務命令副本。」
「8月17日凌晨,率領第5航空聯隊第77轟炸中隊和第51戰鬥機中隊,從呂宋克拉克空軍基地起飛,目標是轟炸西貢市區,特別是總統府區域。任務代號斷劍行動。」
麥考伊臉色一變:「你們怎麼……」
「怎麼拿到的?」審訊官替他說完,「你們的通訊加密太簡單了。」
「而且,您的一位同僚比較配合。」
他按下錄音機按鈕,裡面傳出另一個飛行員的聲音:「……麥考伊上校說,這次任務必須成功,因為總統親自下令。」
「我們要給那些亞洲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麥考伊閉上眼睛。
「上校,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審訊官聲音轉冷,「未經宣戰,對一個主權國家的首都進行戰略轟炸,目標是民用設施和政治中心。」
「這是戰爭罪,根據紐倫堡審判確立的原則,您和您的上司都可能被送上絞刑架。」
「我們是軍人,執行命令……」
「執行非法命令的軍人,同樣有罪。」審訊官站起身,「現在,我們給您兩個選擇。」
「第一,拒絕合作,我們將以戰爭罪起訴您,審判過程會向全球媒體公開。」
「第二,配合我們錄製一段陳述,說明任務的真相。」
「然後,您和您的部下將通過中立國遣返。」
「我們可以承諾,不追究你們的個人責任。」
麥考伊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嘶啞地問:「你們要我說什麼?」
「當然是事情的真相。」
「比如計劃是誰指定的,誰下的命令,目標是什麼,美國政府在其中的角色。」
「如果我說了,會成為叛國者。」
「不,您會成為避免更大災難的清醒者。」
審訊官直視他的眼睛。
「想想看,如果這次轟炸成功,西貢會有多少平民死亡?幾萬?十幾萬?」
「然後九黎會怎麼做?」
「全面戰爭,您的一句話,可能拯救成千上萬的生命。」
道德的重壓擊垮了最後的防線。
三小時後,錄製開始。
……
8月20日,日內瓦,國際新聞中心。
全球兩百多家媒體的記者擠滿了會場。
主席臺上,九黎常駐聯合國代表吳文淵面色凝重。
「各位,今天我們將公佈一份令人震驚的證據。」
他身後的投影幕布亮起,首先出現的是空戰錄像:夜空中飛彈的尾跡,爆炸的火光,跳傘的飛行員。
然後是戰俘照片:九名美國飛行員排成一排,其中麥考伊上校的臉清晰可見。
最後,是審訊錄像。
麥考伊穿著乾淨的軍服,面對鏡頭:「我是美國空軍上校羅伯特·麥考伊,第5航空聯隊副司令。」
「56年8月17日凌晨,我奉命率領由12架B-47戰略轟炸機和28架F-86戰鬥機組成的編隊,從呂宋克拉克空軍基地起飛,執行代號斷劍行動的任務。」
「任務目標是:轟炸九黎共和國首都西貢市區,重點目標是總統府、國防部、廣播電臺等政治和軍事中樞。」
「命令來自華盛頓最高層,由太平洋戰區司令部直接下達。」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的突然襲擊,違反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
「但我被告知,這是必要的先發制人打擊,因為九黎威脅到美國的核心利益。」
「現在,我為參與這次行動感到羞愧。」
「無論政治分歧如何,針對平民城市的戰略轟炸都是不可接受的。」
「我希望我的陳述能讓世界明白真相,避免更大的災難。」
錄像結束。
會場死寂了整整十秒鐘,然後炸開了鍋。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閃光燈幾乎將吳文淵淹沒。
「證據是否經過剪輯?」
「美國政府的反應是什麼?」
「九黎將如何報復?」
吳文淵抬手示意安靜:「所有錄像和文件都經過中立國技術專家鑑定,確認為原始未剪輯版本。」
「我們已經通過瑞士渠道將副本轉交美國政府。」
「至於九黎的反應,」他頓了頓,「我們將保留一切反擊權利。」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呼籲國際社會譴責這種野蠻行徑。」
「如果今天美國可以轟炸西貢,明天就可以轟炸開羅,巴拿馬,聖保羅。」
「世界必須站起來,對霸權主義說不。」
新聞發布會通過電臺和電視傳遍全球。
反應如海嘯般湧來。
莫斯科:玉米曉夫在紅場發表演講,怒斥美國法西斯行徑,宣佈毛熊將向九黎提供一切必要的軍事援助,包括最先進的防空系統和戰鬥機。
北方政府發表聲明,堅決支持九黎人民捍衛國家主權的正義鬥爭,暗示可能採取相應措施。
開羅:納賽爾在阿拉伯聯盟緊急會議上提議,所有阿拉伯國家與九黎站在一起,對抗帝國主義侵略。
德裡:阿三議會一片混亂,支持作戰和支持和談的人吵的不可開交。
倫敦和巴黎則陷入尷尬沉默。
作為美國盟友,他們不能公開譴責。
但作為經歷過轟炸的國家,他們無法為這種行為辯護。
最激烈的反應來自美國國內。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醜聞:美國轟炸中立國首都」。
《華盛頓郵報》社論:「艾森豪的魯莽賭博」。
國會山,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召開緊急聽證會。
民主黨參議員厲聲質問:「總統是否授權這次行動?他是否知道這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白宮陷入空前孤立。
8月21日,華盛頓,橢圓辦公室。
艾森豪看著電視上麥考伊的錄像,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那個叛徒。」他低聲說。
「總統,我們必須回應。」國務卿杜勒斯臉色蒼白,「現在全世界都在譴責我們,連北約盟友都私下表示不滿。」
「怎麼回應?承認錯誤?那意味著政治自殺。」
「或者……」國家安全顧問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可以說,麥考伊在被俘後遭受酷刑,被迫說謊。」
「他的陳述是九黎的宣傳工具。」
「有人會信嗎?」
「總比承認好。」
艾森豪沉默良久,最終搖頭:「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將成為跟隨我們一生的汙點,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去製造一個藉口,開啟戰爭,只要我們獲得了最終勝利,那麼一切都是我們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