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夜襲艦隊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586·2026/5/18

56年9月7日,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艾森豪總統將戰損報告重重摔在紅木辦公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170架飛機折損,超過兩百名飛行員陣亡或被俘,這個數字讓他的手微微顫抖。   「一天,就一天。」   他的聲音裡滿是憤怒。   「美國海軍航空兵自太平洋戰爭以來,從未在一天內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   圍坐在辦公室裡的軍政高層無人敢接話。   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首先打破沉默:「總統先生,情報部門嚴重低估了九黎的防禦能力。」   「毛熊的援助規模遠超我們預估。」   「他們不僅提供了新裝備,還派遣了大量軍事顧問。」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國務卿約翰·杜勒斯語氣苦澀,「問題是如何向國會和民眾解釋。」   「媒體已經拿到風聲,《紐約時報》的記者在五角大樓外蹲守一天了。」   國防部長查爾斯·威爾遜小心翼翼地提議:「也許,我們可以先宣佈暫停大規模空襲,同時加緊外交施壓……」   「外交?」艾森豪冷笑,「用那袋洗衣粉繼續演戲嗎?」   「全世界都知道那是騙局,連英國人和法國人都在私下嘲笑我們。」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九黎的位置:「我們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輕敵,以為可以像對待瓜地馬拉那樣輕鬆解決。」   「第二,我們的戰術太過單一,過度依賴海空軍力量。」   「但現在,我們還有機會糾正。」   艾森豪轉身,眼中重新燃起戰略家的光芒。   「空中速勝已無可能,那就打持久戰、消耗戰。」   「九黎是一個中等規模國家,資源有限,工業基礎薄弱。」   「只要多線施壓,他們遲早會被拖垮。」   「您的意思是……」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德福問。   「從三個方向的同時進攻。」   總統的手指在地圖上勾勒。   「首先是南線。」   「荷屬東印度羣島,我們在那裡有傳統影響力。」   「雅加達當局雖然剛獨立,但內部親美派力量不小。」   「立刻與他們磋商,在蘇門答臘或爪哇建立大型空軍基地和海軍保障基地,從南部威脅九黎腹地。」   「其次,南緬甸殘餘政權一直想奪回北部地區,我們可以提供裝備和訓練,幫助他們建立一支十萬人的緬甸國民軍,從陸路進攻九黎西部邊境。」   「最後西線方向,阿三雖然態度搖擺,但尼赫魯對九黎耿耿於懷。」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收復領土,重現大阿三聯邦的光榮。」   「我們承諾給他們軍事援助和經濟支持,換取在阿三東北部建立前進基地,牽制九黎北部兵力。」   「如果情況允許,和南部緬甸軍隊合流,共同從西部進攻九黎。」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第七艦隊撤離至安全海域休整,與第二、第三打擊羣匯合。」   房間裡響起低語聲,與會者在快速評估這個龐大計劃的可行性。   副總統尼克森率先表示支持:「多線施壓確實能讓九黎分散兵力。」   「他們的總兵力不超過一百萬,如果同時應對三個方向的威脅,很快就會捉襟見肘。」   「但時間呢?」國務卿杜勒斯擔憂,「建立這些基地,訓練當地軍隊,協調多國行動……至少需要三個月。」   「那就三個月。」艾森豪斬釘截鐵,「告訴軍方,不惜一切代價加速推進。」   「錢不是問題,國會不會在戰爭時期卡軍費。」   他最後說:「還有一件事。」   「通知中情局,加大對九黎內部的滲透。」   「支持反對派,煽動民族矛盾,製造經濟困難。」   「我要讓龍懷安同時面對外部軍事壓力和內部動蕩。」   命令在當天下午下達。   美國的外交機器全速運轉。   駐雅加達大使緊急會見總統蘇加諾。   駐內比都代辦與南緬甸軍政府密談。   駐德裡大使向尼赫魯遞交了長達二十頁的軍事合作方案。   與此同時,太平洋總部命令第七艦隊撤離交戰海域,前往荷屬東印度羣島的勿拉灣港休整。   三支航母打擊羣將在蘇門答臘以北的安達曼海匯合,組成特混艦隊。   ……   9月8日凌晨,南海西南部,納土納羣島附近海域。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殘部正在夜色中航行。   這支艦隊如今頗為狼狽:中途島號航母甲板上滿是維修中的受損飛機,兩艘驅逐艦拖著受損的艦體,整個編隊速度只能維持在15節。   艦隊司令伯克海軍中將站在中途島號艦橋上,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海面。   月光暗淡,能見度不足五海裡。   「將軍,前方30海裡發現商船。」   雷達官報告。   「是賴比瑞亞籍散貨船瑪琅號,航向東北,速度12節。」   「應該是從大阪駛往科倫坡的常規航線。」   伯克看了看海圖,瑪琅號的航線確實與第七艦隊的撤退路線交叉,但保持著安全距離。   「保持監視,如無異常不必理會。」   「明白。」   伯克不知道的是,瑪琅號的貨艙裡,此刻正坐著九黎海軍特種作戰分隊指揮官陳海生上尉,以及他麾下的十二名隊員。   貨船船長低聲對陳海生說:「距離目標編隊30海裡,預計一小時後進入最佳攻擊位置。」   陳海生點頭,轉向隊員:「最後檢查裝備。」   十二名隊員迅速行動。   他們是從陸軍特種部隊和海軍陸戰隊挑選的精英,經過半年的祕密訓練,專精夜間海上突襲。   他們的裝備很特殊,是四艘經過改裝的玻璃鋼快艇,每艘長18米,安裝五臺大馬力舷外機,理論極速超過45節。   每艘快艇的後甲板上,固定著一個標準的12米貨櫃。   從外觀看,與普通貨箱無異,但內部改裝成了飛彈發射系統。   每個貨櫃內八個發射管,裝載著毛熊提供的P-15冥河反艦飛彈的改進型,射程40公裡,戰鬥部重500公斤。   這是貨櫃武庫艦概念的衍生品,貨櫃飛彈艇。   這個概念龍懷安兩年前就提出過,如今首次實戰檢驗。   「情報確認了嗎?」陳海生問。   「確認。」情報員遞上文件,「從雅加達傳來的最新解密電報:美軍艦隊將在勿拉灣修整,航線經過納土納海槽。」   「護航力量薄弱,兩艘驅逐艦受損嚴重,夜間巡邏機隊因維修不足減半。」   陳海生露出笑容。   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千軍萬馬。   凌晨3時20分,瑪琅號貨船減速,船尾艙門悄悄打開。   四艘快艇被吊放入水,引擎啟動時只有低沉的低鳴。   「記住戰術。」陳海生最後叮囑,「高速接近至20公裡發射飛彈,然後立即撤離,不糾纏。」   「如果被發現了呢?」   「那就執行B計劃,直接撞擊。」陳海生平靜地說,「每條船上都裝了300公斤炸藥,足夠炸沉一艘驅逐艦。」   快艇編隊在夜色中悄然駛離,很快消失在波浪間。   同一時間,中途島號航母戰鬥情報中心。   值班軍官哈羅德中校盯著雷達屏幕,打了個哈欠。   連續三天的緊張狀態,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現在艦隊已經遠離九黎海岸線300海裡,按理說安全了。   「哈羅德中校。」年輕的雷達操作員突然開口,「海面回波有些異常。」   「什麼異常?」   「這裡,還有這裡。」操作員指向屏幕邊緣幾個微弱的光點,「小型快速目標,速度估計超過40節,正在從東南方向接近。」   哈羅德湊近屏幕。   光點確實很小,時隱時現,很像海面雜波或魚羣。   「可能是誤判。」   「這個速度,如果是船,早就散架了。」   「但它們在編隊航行,間距保持得很好……」   話音未落,警報突然響起。   從護航驅逐艦約翰斯頓號發來的視覺觀測報告:「海面發現高速不明目標!重複,多個高速不明目標正在接近!」   哈羅德抓起望遠鏡衝到舷窗邊。   月光下,他看到四道白色的尾跡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劃過海面,像四把利刃切向艦隊。   「敵襲!全員戰鬥位置!」   但已經太晚了。   八枚反艦飛彈依次點火升空,以0.9馬赫的速度撲向目標。   「飛彈!飛彈來襲!」   美軍艦隊的防空警報悽厲響起。   近防炮開始射擊,但夜間攔截低空高速目標的成功率本就極低,更何況是突然襲擊。   第一枚飛彈命中約翰斯頓號驅逐艦艦橋下方,500公斤戰鬥部穿透薄弱的側面裝甲,在輪機艙內爆炸。   整艘艦瞬間失去動力,火光沖天。   第二枚、第三枚飛彈撲向中途島號航母。   一枚被近防炮擊落,另一枚命中艦島後部,炸毀了部分雷達和通信設備。   第四枚飛彈擊中了補給艦卡柳梅特號的燃料艙,引發連鎖爆炸,整艘船在十分鐘內沉沒。   海面陷入混亂。   受損的約翰斯頓號開始傾覆。   中途島號雖未致命,但甲板燃起大火,被迫關閉一半引擎。   其他艦船慌忙轉向,試圖拉開距離。   而九黎的快艇已經發射完所有飛彈,正以40節的高速撤離戰場。   美軍倖存艦船試圖追擊,但那些快艇實在太小、太快,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別追了!救火!救人!」   伯克在艦橋上嘶吼。   他看著海面上的慘狀。   一艘驅逐艦沉沒,一艘補給艦沉沒,航母重傷,還有三艘艦船不同程度受損。   而敵人,甚至沒看清長什麼樣。   凌晨4時30分,初步戰損報告出來:   驅逐艦約翰斯頓號,補給艦卡柳梅特號沉沒。   航母中途島號,需大修至少三個月。   驅逐艦漢考克號,輪機艙受損,需要大修。   巡洋艦洛杉磯號需要修理。   確認陣亡或失蹤217人,傷400餘人。   而戰果則是零。   沒有擊沉或俘獲任何敵艦,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具體是什麼樣子。   上午6時,天色微明。   倖存的美國艦隊在晨曦中繼續向西航行,但速度更慢,艦船上濃煙滾滾,海面上漂浮著救生筏和油汙。   而瑪琅號貨船已經恢復正常航線。   船艙裡,陳海生通過加密電臺向西貢發送戰報:   「夜襲成功,擊沉敵驅逐艦一艘,補給艦一艘,重創航母一艘,我方四艘快艇安全返回,無人員傷亡。」   他頓了頓,加上一句:「貨櫃飛彈系統驗證有效,建議批量生產,部署至所有沿海基地。」   9月8日上午,西貢地下指揮中心。   龍懷安看完海戰報告,對陳劍鋒說:「打得很好,但美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懷安走到地圖前,「我猜測他們會在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建立基地,三面圍攻我們。」   「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那我們該怎麼應對?」   陳劍鋒問道。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龍懷安眼中閃過銳光,「他們想打持久戰,我們就讓持久戰變得更持久。」   「傳我命令,所有軍工企業轉入戰備生產,重點生產防空飛彈,反艦飛彈,單兵飛彈。」   「啟動全民防禦計劃,在每個村莊建立民兵組織,儲備至少三個月的糧食和彈藥。」   「在外交上,加大對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呂宋,甚至美國內部反美力量的支持。」   「他們想利用這些國家打我們,我們就讓這些國家先亂起來。」   他最後說:「還有,通知毛熊方面,我們需要更多援助,特別是遠程打擊武器。」   「如果美國在荷屬東印度建基地,我們就要有能力打擊那個基地。」   命令下達後,龍懷安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凝視。   他知道,最艱難的階段即將到來。   美國已經意識到速勝無望,轉而啟動消耗戰略。   這將是一場比拼國力、耐力、意志的漫長較量。   而九黎,一個建國僅十一年的國家,要對抗世界第一強國及其盟友的圍攻。   「總統,」楊永林走進來,「莫斯科回電了。」   「玉米曉夫同志表示,將提供一切必要援助。」   龍懷安頓了頓說道:「那請他們提供更多武器,特別是能打擊3000公裡外目標的飛彈。」   「您想打擊哪裡?」   「哪裡建基地,就打哪裡。」龍懷安一字一句,「我們要讓美國人明白,在亞洲的土地上建立攻擊我們的基地,是要付出代價的。」   電報發出時,華盛頓也收到了第七艦隊遇襲的詳細報告。   艾森豪在橢圓辦公室裡沉默了整整十分鐘,然後對國防部長說:   「告訴太平洋戰區司令部,計劃不變。」   「加快在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的基地建設。」   「同時,命令戰略空軍司令部:準備使用B-52機羣對九黎全境進行地毯式轟炸

56年9月7日,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艾森豪總統將戰損報告重重摔在紅木辦公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170架飛機折損,超過兩百名飛行員陣亡或被俘,這個數字讓他的手微微顫抖。

  「一天,就一天。」

  他的聲音裡滿是憤怒。

  「美國海軍航空兵自太平洋戰爭以來,從未在一天內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

  圍坐在辦公室裡的軍政高層無人敢接話。

  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首先打破沉默:「總統先生,情報部門嚴重低估了九黎的防禦能力。」

  「毛熊的援助規模遠超我們預估。」

  「他們不僅提供了新裝備,還派遣了大量軍事顧問。」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國務卿約翰·杜勒斯語氣苦澀,「問題是如何向國會和民眾解釋。」

  「媒體已經拿到風聲,《紐約時報》的記者在五角大樓外蹲守一天了。」

  國防部長查爾斯·威爾遜小心翼翼地提議:「也許,我們可以先宣佈暫停大規模空襲,同時加緊外交施壓……」

  「外交?」艾森豪冷笑,「用那袋洗衣粉繼續演戲嗎?」

  「全世界都知道那是騙局,連英國人和法國人都在私下嘲笑我們。」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九黎的位置:「我們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輕敵,以為可以像對待瓜地馬拉那樣輕鬆解決。」

  「第二,我們的戰術太過單一,過度依賴海空軍力量。」

  「但現在,我們還有機會糾正。」

  艾森豪轉身,眼中重新燃起戰略家的光芒。

  「空中速勝已無可能,那就打持久戰、消耗戰。」

  「九黎是一個中等規模國家,資源有限,工業基礎薄弱。」

  「只要多線施壓,他們遲早會被拖垮。」

  「您的意思是……」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德福問。

  「從三個方向的同時進攻。」

  總統的手指在地圖上勾勒。

  「首先是南線。」

  「荷屬東印度羣島,我們在那裡有傳統影響力。」

  「雅加達當局雖然剛獨立,但內部親美派力量不小。」

  「立刻與他們磋商,在蘇門答臘或爪哇建立大型空軍基地和海軍保障基地,從南部威脅九黎腹地。」

  「其次,南緬甸殘餘政權一直想奪回北部地區,我們可以提供裝備和訓練,幫助他們建立一支十萬人的緬甸國民軍,從陸路進攻九黎西部邊境。」

  「最後西線方向,阿三雖然態度搖擺,但尼赫魯對九黎耿耿於懷。」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收復領土,重現大阿三聯邦的光榮。」

  「我們承諾給他們軍事援助和經濟支持,換取在阿三東北部建立前進基地,牽制九黎北部兵力。」

  「如果情況允許,和南部緬甸軍隊合流,共同從西部進攻九黎。」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第七艦隊撤離至安全海域休整,與第二、第三打擊羣匯合。」

  房間裡響起低語聲,與會者在快速評估這個龐大計劃的可行性。

  副總統尼克森率先表示支持:「多線施壓確實能讓九黎分散兵力。」

  「他們的總兵力不超過一百萬,如果同時應對三個方向的威脅,很快就會捉襟見肘。」

  「但時間呢?」國務卿杜勒斯擔憂,「建立這些基地,訓練當地軍隊,協調多國行動……至少需要三個月。」

  「那就三個月。」艾森豪斬釘截鐵,「告訴軍方,不惜一切代價加速推進。」

  「錢不是問題,國會不會在戰爭時期卡軍費。」

  他最後說:「還有一件事。」

  「通知中情局,加大對九黎內部的滲透。」

  「支持反對派,煽動民族矛盾,製造經濟困難。」

  「我要讓龍懷安同時面對外部軍事壓力和內部動蕩。」

  命令在當天下午下達。

  美國的外交機器全速運轉。

  駐雅加達大使緊急會見總統蘇加諾。

  駐內比都代辦與南緬甸軍政府密談。

  駐德裡大使向尼赫魯遞交了長達二十頁的軍事合作方案。

  與此同時,太平洋總部命令第七艦隊撤離交戰海域,前往荷屬東印度羣島的勿拉灣港休整。

  三支航母打擊羣將在蘇門答臘以北的安達曼海匯合,組成特混艦隊。

  ……

  9月8日凌晨,南海西南部,納土納羣島附近海域。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殘部正在夜色中航行。

  這支艦隊如今頗為狼狽:中途島號航母甲板上滿是維修中的受損飛機,兩艘驅逐艦拖著受損的艦體,整個編隊速度只能維持在15節。

  艦隊司令伯克海軍中將站在中途島號艦橋上,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海面。

  月光暗淡,能見度不足五海裡。

  「將軍,前方30海裡發現商船。」

  雷達官報告。

  「是賴比瑞亞籍散貨船瑪琅號,航向東北,速度12節。」

  「應該是從大阪駛往科倫坡的常規航線。」

  伯克看了看海圖,瑪琅號的航線確實與第七艦隊的撤退路線交叉,但保持著安全距離。

  「保持監視,如無異常不必理會。」

  「明白。」

  伯克不知道的是,瑪琅號的貨艙裡,此刻正坐著九黎海軍特種作戰分隊指揮官陳海生上尉,以及他麾下的十二名隊員。

  貨船船長低聲對陳海生說:「距離目標編隊30海裡,預計一小時後進入最佳攻擊位置。」

  陳海生點頭,轉向隊員:「最後檢查裝備。」

  十二名隊員迅速行動。

  他們是從陸軍特種部隊和海軍陸戰隊挑選的精英,經過半年的祕密訓練,專精夜間海上突襲。

  他們的裝備很特殊,是四艘經過改裝的玻璃鋼快艇,每艘長18米,安裝五臺大馬力舷外機,理論極速超過45節。

  每艘快艇的後甲板上,固定著一個標準的12米貨櫃。

  從外觀看,與普通貨箱無異,但內部改裝成了飛彈發射系統。

  每個貨櫃內八個發射管,裝載著毛熊提供的P-15冥河反艦飛彈的改進型,射程40公裡,戰鬥部重500公斤。

  這是貨櫃武庫艦概念的衍生品,貨櫃飛彈艇。

  這個概念龍懷安兩年前就提出過,如今首次實戰檢驗。

  「情報確認了嗎?」陳海生問。

  「確認。」情報員遞上文件,「從雅加達傳來的最新解密電報:美軍艦隊將在勿拉灣修整,航線經過納土納海槽。」

  「護航力量薄弱,兩艘驅逐艦受損嚴重,夜間巡邏機隊因維修不足減半。」

  陳海生露出笑容。

  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千軍萬馬。

  凌晨3時20分,瑪琅號貨船減速,船尾艙門悄悄打開。

  四艘快艇被吊放入水,引擎啟動時只有低沉的低鳴。

  「記住戰術。」陳海生最後叮囑,「高速接近至20公裡發射飛彈,然後立即撤離,不糾纏。」

  「如果被發現了呢?」

  「那就執行B計劃,直接撞擊。」陳海生平靜地說,「每條船上都裝了300公斤炸藥,足夠炸沉一艘驅逐艦。」

  快艇編隊在夜色中悄然駛離,很快消失在波浪間。

  同一時間,中途島號航母戰鬥情報中心。

  值班軍官哈羅德中校盯著雷達屏幕,打了個哈欠。

  連續三天的緊張狀態,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現在艦隊已經遠離九黎海岸線300海裡,按理說安全了。

  「哈羅德中校。」年輕的雷達操作員突然開口,「海面回波有些異常。」

  「什麼異常?」

  「這裡,還有這裡。」操作員指向屏幕邊緣幾個微弱的光點,「小型快速目標,速度估計超過40節,正在從東南方向接近。」

  哈羅德湊近屏幕。

  光點確實很小,時隱時現,很像海面雜波或魚羣。

  「可能是誤判。」

  「這個速度,如果是船,早就散架了。」

  「但它們在編隊航行,間距保持得很好……」

  話音未落,警報突然響起。

  從護航驅逐艦約翰斯頓號發來的視覺觀測報告:「海面發現高速不明目標!重複,多個高速不明目標正在接近!」

  哈羅德抓起望遠鏡衝到舷窗邊。

  月光下,他看到四道白色的尾跡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劃過海面,像四把利刃切向艦隊。

  「敵襲!全員戰鬥位置!」

  但已經太晚了。

  八枚反艦飛彈依次點火升空,以0.9馬赫的速度撲向目標。

  「飛彈!飛彈來襲!」

  美軍艦隊的防空警報悽厲響起。

  近防炮開始射擊,但夜間攔截低空高速目標的成功率本就極低,更何況是突然襲擊。

  第一枚飛彈命中約翰斯頓號驅逐艦艦橋下方,500公斤戰鬥部穿透薄弱的側面裝甲,在輪機艙內爆炸。

  整艘艦瞬間失去動力,火光沖天。

  第二枚、第三枚飛彈撲向中途島號航母。

  一枚被近防炮擊落,另一枚命中艦島後部,炸毀了部分雷達和通信設備。

  第四枚飛彈擊中了補給艦卡柳梅特號的燃料艙,引發連鎖爆炸,整艘船在十分鐘內沉沒。

  海面陷入混亂。

  受損的約翰斯頓號開始傾覆。

  中途島號雖未致命,但甲板燃起大火,被迫關閉一半引擎。

  其他艦船慌忙轉向,試圖拉開距離。

  而九黎的快艇已經發射完所有飛彈,正以40節的高速撤離戰場。

  美軍倖存艦船試圖追擊,但那些快艇實在太小、太快,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別追了!救火!救人!」

  伯克在艦橋上嘶吼。

  他看著海面上的慘狀。

  一艘驅逐艦沉沒,一艘補給艦沉沒,航母重傷,還有三艘艦船不同程度受損。

  而敵人,甚至沒看清長什麼樣。

  凌晨4時30分,初步戰損報告出來:

  驅逐艦約翰斯頓號,補給艦卡柳梅特號沉沒。

  航母中途島號,需大修至少三個月。

  驅逐艦漢考克號,輪機艙受損,需要大修。

  巡洋艦洛杉磯號需要修理。

  確認陣亡或失蹤217人,傷400餘人。

  而戰果則是零。

  沒有擊沉或俘獲任何敵艦,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具體是什麼樣子。

  上午6時,天色微明。

  倖存的美國艦隊在晨曦中繼續向西航行,但速度更慢,艦船上濃煙滾滾,海面上漂浮著救生筏和油汙。

  而瑪琅號貨船已經恢復正常航線。

  船艙裡,陳海生通過加密電臺向西貢發送戰報:

  「夜襲成功,擊沉敵驅逐艦一艘,補給艦一艘,重創航母一艘,我方四艘快艇安全返回,無人員傷亡。」

  他頓了頓,加上一句:「貨櫃飛彈系統驗證有效,建議批量生產,部署至所有沿海基地。」

  9月8日上午,西貢地下指揮中心。

  龍懷安看完海戰報告,對陳劍鋒說:「打得很好,但美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懷安走到地圖前,「我猜測他們會在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建立基地,三面圍攻我們。」

  「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那我們該怎麼應對?」

  陳劍鋒問道。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龍懷安眼中閃過銳光,「他們想打持久戰,我們就讓持久戰變得更持久。」

  「傳我命令,所有軍工企業轉入戰備生產,重點生產防空飛彈,反艦飛彈,單兵飛彈。」

  「啟動全民防禦計劃,在每個村莊建立民兵組織,儲備至少三個月的糧食和彈藥。」

  「在外交上,加大對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呂宋,甚至美國內部反美力量的支持。」

  「他們想利用這些國家打我們,我們就讓這些國家先亂起來。」

  他最後說:「還有,通知毛熊方面,我們需要更多援助,特別是遠程打擊武器。」

  「如果美國在荷屬東印度建基地,我們就要有能力打擊那個基地。」

  命令下達後,龍懷安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凝視。

  他知道,最艱難的階段即將到來。

  美國已經意識到速勝無望,轉而啟動消耗戰略。

  這將是一場比拼國力、耐力、意志的漫長較量。

  而九黎,一個建國僅十一年的國家,要對抗世界第一強國及其盟友的圍攻。

  「總統,」楊永林走進來,「莫斯科回電了。」

  「玉米曉夫同志表示,將提供一切必要援助。」

  龍懷安頓了頓說道:「那請他們提供更多武器,特別是能打擊3000公裡外目標的飛彈。」

  「您想打擊哪裡?」

  「哪裡建基地,就打哪裡。」龍懷安一字一句,「我們要讓美國人明白,在亞洲的土地上建立攻擊我們的基地,是要付出代價的。」

  電報發出時,華盛頓也收到了第七艦隊遇襲的詳細報告。

  艾森豪在橢圓辦公室裡沉默了整整十分鐘,然後對國防部長說:

  「告訴太平洋戰區司令部,計劃不變。」

  「加快在荷屬東印度,南緬甸,阿三的基地建設。」

  「同時,命令戰略空軍司令部:準備使用B-52機羣對九黎全境進行地毯式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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