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叢林之眼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362·2026/5/18

57年4月3日,緬甸北部,野人山邊緣地帶。   美軍第7步兵師C連下士詹姆斯·米勒蹲在臨時挖掘的散兵坑裡,手指死死扣著M14步槍的扳機。   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滴落,浸透了他的野戰服。   他已經這樣蹲了三個小時。   自從昨天傍晚,巡邏隊的四名士兵在五十米外的溪邊方便時被無聲狙殺後,全連就進入了這種驚弓之鳥的狀態。   那四具屍體被拖回來時,米勒看到了傷口。   每個人的眉心或心臟都有一個精準的小孔。   最詭異的是,周圍沒有腳印,沒有彈殼,什麼都沒有。   彷彿死神從樹梢上飄過,隨手摘走了四條生命。   「他們管這叫幽靈射手。」   旁邊的二等兵湯姆顫抖著說。   「連裡的克欽族嚮導說,這些山裡的樹會說話,會把我們的位置告訴遊擊隊。」   「閉嘴!」   班長低吼,但他的眼神同樣充滿恐懼。   就在這時,左側叢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咻——」。   「RPG!」   警告聲剛出口,火箭彈已經擊中了三十米外的裝甲運兵車。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雨夜,車載機槍手被炸飛出來,落地時已不成人形。   幾乎同時,四面八方響起槍聲。   全都是精準的點射:一槍,一個火力點啞火,再一槍,一個試圖救援的士兵倒地。   「敵人在哪裡?!」   連長對著無線電大吼。   「不知道!三點鐘方向有槍焰!」   「九點鐘方向也有!」   「他們到處都是!」   米勒胡亂朝黑暗中射擊,直到打空彈匣。   等他更換彈匣時,槍聲已經停止。   叢林重歸死寂,只剩下燃燒的裝甲車噼啪作響,和傷員的呻吟。   戰鬥持續了八分鐘。   襲擊者至少打出了二十發火箭彈和數百發子彈,然後像霧氣一樣消散。   天亮之後,倖存的人清點了一下情況,陣亡28人,重傷33人,損失裝甲車12輛。   而敵人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甚至沒人看清他們長什麼樣。   這只是過去兩周內,西線美軍經歷的第四十七次類似襲擊。   同一時間,九黎緬北軍區第4遊擊支隊指揮所。   「今天戰果不錯。」副隊長遞上報告,「擊斃美軍26人,擊傷估計30人,毀壞車輛10臺。消耗火箭彈二十四枚,步槍100百發,無人員傷亡。」   吳山點點頭。   他的戰術很簡單:三人一組,每組配狙擊手,火箭筒手,觀察員。   狙擊手用加裝消音器的步槍精準點名,火箭筒手打擊車輛和火力點,觀察員負責警戒和記錄戰果。   打完就撤,絕不停留。   「美國人開始用燃燒彈了。」情報員進來匯報,「昨天,他們在野人山東側投放了三十噸凝固汽油彈,燒毀了大約五平方公裡叢林。」   吳山冷笑:「燒吧,叢林是燒不完。」   「通知各分隊,轉入地下工事,等火滅了再出來。」   他頓了頓:「還有,通知叢林之眼小組,加強機場監視。」   「美國人想從空中解決問題,我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4月5日,南緬甸密支那郊外,原英軍機場。   這個廢棄機場被美軍緊急修復,如今成了重要的前進基地。   跑道上,六架A-1天襲者攻擊機正在掛載新式武器,一個個巨大的橙色圓桶。   地勤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圓桶掛在機翼下,桶身上印著警告標誌和橙劑字樣。   「這玩意兒真的有用?」   一名年輕的機械師問。   老地勤點了支煙:「聽說能燒毀一切植物,讓叢林變成沙漠。九黎猴子沒地方躲,自然就出來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兩公裡外的山頭上,一名九黎遊擊隊員正用高倍望遠鏡觀察機場。   他叫巖溫,克欽族人,幾個月前加入遊擊隊,因為美軍炸毀了他的村莊。   巖溫仔細記錄:六架A-1,掛載橙色圓筒,四架B-26轟炸機,掛載巨型炸彈,正在等待起飛。   他退到巖石後,打開一臺電臺。   「鷹巢呼叫鳥窩,鷹巢呼叫鳥窩。」   「六隻烏鴉攜帶毒果,四隻大鳥攜帶火種,預計日出後離巢。重複……」   電波穿越羣山,傳抵西貢。   西貢防空指揮部。   巨大的雷達屏幕上,密支那方向出現十個光點,正緩慢爬升。   「確認目標:攻擊機六架,轟炸機四架,高度三千,速度四百,航向東南。」   雷達操作員報告,「根據叢林之眼情報,攜帶化學武器和燃燒彈。」   防空司令王振國盯著屏幕:「能不能確定襲擊區域?」   參謀快速計算:「根據航向和速度,大概率是野人山遊擊區,美軍想用化學武器清場,為地面部隊開路。」   王振國冷笑:「通知空軍,按第三預案執行。」   「我要這些飛機一架都到不了目標區。」   命令下達。   西貢,河內,奠邊府三個空軍基地,三十架米格-19緊急起飛。   這些高空截擊機掛載著特殊的武器組合:兩枚紅外製導空空飛彈,外加兩個60毫米火箭彈發射巢。   上午十時十分,緬甸北部空域。   A-1攻擊機編隊長機飛行員,羅伯特·詹金斯上尉看了看儀表。   還有二十分鐘抵達目標區。   他的任務很簡單,在預定坐標投放橙劑,然後返航。   據說這種化學藥劑能在幾周內讓叢林落葉枯萎,露出隱藏的遊擊隊營地。   「鷹眼報告,空域清潔,未發現敵機。」   電子戰軍官在頻道裡說。   詹金斯稍稍放鬆。   但就在這時,預警系統尖叫。   「飛彈!六點鐘方向,高速接近!」   他猛拉操縱杆,戰機劇烈機動。   一枚飛彈擦著機身飛過。   但後面的僚機沒這麼幸運。   兩架A-1同時被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敵機!在上方!」   詹金斯抬頭,只見雲層中衝出大批米格-19,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空戰在絕對劣勢下展開。   A-1是螺旋槳攻擊機,速度慢,機動性差,在噴氣式戰鬥機面前就像活靶子。   B-26轟炸機更慘,笨重得如同空中堡壘。   米格-19採用經典的「高空俯衝—攻擊—爬升」戰術,絕不停留纏鬥。   第一輪攻擊,四架A-1被擊落。   第二輪,兩架B-26拖著濃煙墜落。   詹金斯拼命躲避,但他的飛機已經中彈,液壓系統失靈,操縱杆越來越重。   「跳傘!全體跳傘!」他對著無線電大吼,然後拉動彈射拉環。   座椅彈射出艙的瞬間,他看到自己的飛機撞向山脊,機翼下的橙劑圓桶破裂,橙色的液體如雨般灑向叢林。   但拋灑的方向不是預定目標區,而是美軍自己的前沿陣地。   這場空戰持續了十一分鐘。   所有飛機全部被擊毀,機組人員要麼陣亡要麼落地被俘。   九黎損失米格-19兩架,飛行員一死一跳傘獲救。   更重要的是,部分橙劑和燃燒彈落在了美軍控制區,造成數百名美軍和當地平民化學灼傷,汙染了水源。   事後調查報告顯示:「誤傷造成的非戰鬥減員超過直接戰鬥損失。」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起飛?走哪條航線?」太平洋總部咆哮,「內部一定有間諜!」   調查隨即展開,但一無所獲。   4月10日,華盛頓五角大樓。   戰報堆滿了艾森豪的辦公桌。   西線兩周推進不足四十公裡,日均傷亡超百人。   南線更慘,推進二十五公裡後完全停滯。   空襲行動損失慘重,化學武器計劃破產。   「前線指揮官一致要求增兵。」   國防部長威爾遜匯報。   「麥大帥說,現有兵力只夠防禦,無力進攻。」   「他要求至少增援五個師,其中必須包括精銳部隊。」   「精銳部隊?」艾森豪皺眉,「他要什麼?」   威爾遜遞上清單:「他要第101空降師,第82空降師,第1步兵師(大紅一師),第75遊騎兵團。」   「他認為,只有這些部隊,才能撕開道路屏障。」   「另外,要求調派特種部隊綠色貝雷帽,專門用於反遊擊作戰。」   會議室裡響起吸氣聲。這些部隊都是美軍的王牌。   101師和82師是二戰諾曼第登陸的功臣。   大紅一師從一戰打到二戰戰功赫赫。   遊騎兵和綠色貝雷帽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調動這些部隊,意味著美國將把壓箱底的力量投入亞洲戰場。   「國內輿論會爆炸的。」   國務卿杜勒斯提醒。   「這些部隊的調動瞞不住媒體。」   「到時候,反對派會說我們把最優秀的兒女送到亞洲送死。」   「但如果不調動,戰爭就會陷入僵局。」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德福沉重地說。   「總統先生,我們面臨選擇:要麼增兵強攻,賭一把大的,要麼承認失敗,開始談判撤退。」   艾森豪閉上眼睛。   他想起1944年,自己作為盟軍最高指揮官,也是在這樣的抉擇面前。   當時他選擇了諾曼第登陸,賭贏了。   這次呢?   「批准調動。」他最終開口,「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所有調動必須保密,直到部隊抵達前線。」   「第二,告訴麥大帥,這是最後一次增兵。」   「如果還不能突破,他就自己寫辭職報告。」   命令在絕密狀態下發出。   4月15日至5月1日,美國本土和歐洲的軍事基地突然忙碌起來。   士兵們接到緊急命令,收拾行裝,但被告知目的地保密。   軍列在夜間行駛,運輸機在夜色中起飛,所有通訊保持靜默。   但如此大規模的調動,怎麼可能完全保密?   4月20日,西貢情報分析中心。   龍懷安看著最新情報匯總,眉頭緊鎖。   「多個信源證實,美軍正在大規模調動精銳部隊。」   楊永林匯報。「駐肯塔基州坎貝爾堡的第101空降師,全員進入戰備。」   「駐北卡羅來納州布拉格堡的第82空降師,開始裝載重型裝備。」   「駐德國的第1步兵師,突然進行戰備檢查……」   他頓了頓:「最值得注意的是,陸軍特種部隊綠色貝雷帽的訓練基地擴大了選拔規模,據說要組建二十個新的A類作戰分隊。」   「二十個分隊,約兩千人。」龍懷安計算著,「估計是專門用於叢林戰,反遊擊,斬首行動。」   「美國人終於學聰明瞭。」   「我們怎麼辦?」   「升級對抗級別。」龍懷安站起身,「通知所有遊擊部隊,準備迎接更專業的敵人。」   他走到地圖前:「告訴吳山,他的遊擊支隊升級為叢林特戰旅,編制擴大到三千人。所有隊員必須會至少兩種當地少數民族語言,熟悉每一片山林的每一棵樹。」   「還有,通知蘇聯方面,我們需要更先進的單兵裝備,夜視儀,微型電臺,定向地雷、狙擊步槍。」   「如果美國人想玩特種戰爭,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命令連夜發出。   在緬甸北部的羣山叢林中,遊擊隊員們開始接受更嚴酷的訓練。   一位克欽族老獵人被請來當教官,他教年輕人:「美國人的裝備好,但他們的眼睛不適應叢林。」   「你們要像豹子一樣安靜,像蛇一樣隱蔽,像蜘蛛一樣耐心。」   而美軍那邊,第一批綠色貝雷帽分隊於5月5日抵達密支那。   他們一下飛機就感到不適,潮溼,炎熱,密集的蚊蟲,還有無處不在的敵意眼神。   隊長約翰·卡爾森上尉看著手中的任務簡報。   清剿野人山遊擊區,擊斃或俘虜遊擊隊領導人,為大軍開路。   「夥計們,」他對隊員說,「記住訓練: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絕不單獨行動。」   「這裡的每一片葉子後面,都可能藏著敵人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講話時,兩公裡外的山頭上,巖溫正用望遠鏡觀察這些新來的「客人」。   他注意到這些人的裝備更精良,行動更專業,臂章上繡著綠色的貝雷帽。   他悄悄打開電臺:「鷹巢呼叫鳥窩。新烏鴉抵達,頭戴綠帽,爪牙鋒利。重複,新烏鴉戴綠帽……」   電波再次穿越羣山。   一場特種戰爭對特種戰爭的較量,即將在叢林深處展

57年4月3日,緬甸北部,野人山邊緣地帶。

  美軍第7步兵師C連下士詹姆斯·米勒蹲在臨時挖掘的散兵坑裡,手指死死扣著M14步槍的扳機。

  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滴落,浸透了他的野戰服。

  他已經這樣蹲了三個小時。

  自從昨天傍晚,巡邏隊的四名士兵在五十米外的溪邊方便時被無聲狙殺後,全連就進入了這種驚弓之鳥的狀態。

  那四具屍體被拖回來時,米勒看到了傷口。

  每個人的眉心或心臟都有一個精準的小孔。

  最詭異的是,周圍沒有腳印,沒有彈殼,什麼都沒有。

  彷彿死神從樹梢上飄過,隨手摘走了四條生命。

  「他們管這叫幽靈射手。」

  旁邊的二等兵湯姆顫抖著說。

  「連裡的克欽族嚮導說,這些山裡的樹會說話,會把我們的位置告訴遊擊隊。」

  「閉嘴!」

  班長低吼,但他的眼神同樣充滿恐懼。

  就在這時,左側叢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咻——」。

  「RPG!」

  警告聲剛出口,火箭彈已經擊中了三十米外的裝甲運兵車。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雨夜,車載機槍手被炸飛出來,落地時已不成人形。

  幾乎同時,四面八方響起槍聲。

  全都是精準的點射:一槍,一個火力點啞火,再一槍,一個試圖救援的士兵倒地。

  「敵人在哪裡?!」

  連長對著無線電大吼。

  「不知道!三點鐘方向有槍焰!」

  「九點鐘方向也有!」

  「他們到處都是!」

  米勒胡亂朝黑暗中射擊,直到打空彈匣。

  等他更換彈匣時,槍聲已經停止。

  叢林重歸死寂,只剩下燃燒的裝甲車噼啪作響,和傷員的呻吟。

  戰鬥持續了八分鐘。

  襲擊者至少打出了二十發火箭彈和數百發子彈,然後像霧氣一樣消散。

  天亮之後,倖存的人清點了一下情況,陣亡28人,重傷33人,損失裝甲車12輛。

  而敵人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甚至沒人看清他們長什麼樣。

  這只是過去兩周內,西線美軍經歷的第四十七次類似襲擊。

  同一時間,九黎緬北軍區第4遊擊支隊指揮所。

  「今天戰果不錯。」副隊長遞上報告,「擊斃美軍26人,擊傷估計30人,毀壞車輛10臺。消耗火箭彈二十四枚,步槍100百發,無人員傷亡。」

  吳山點點頭。

  他的戰術很簡單:三人一組,每組配狙擊手,火箭筒手,觀察員。

  狙擊手用加裝消音器的步槍精準點名,火箭筒手打擊車輛和火力點,觀察員負責警戒和記錄戰果。

  打完就撤,絕不停留。

  「美國人開始用燃燒彈了。」情報員進來匯報,「昨天,他們在野人山東側投放了三十噸凝固汽油彈,燒毀了大約五平方公裡叢林。」

  吳山冷笑:「燒吧,叢林是燒不完。」

  「通知各分隊,轉入地下工事,等火滅了再出來。」

  他頓了頓:「還有,通知叢林之眼小組,加強機場監視。」

  「美國人想從空中解決問題,我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4月5日,南緬甸密支那郊外,原英軍機場。

  這個廢棄機場被美軍緊急修復,如今成了重要的前進基地。

  跑道上,六架A-1天襲者攻擊機正在掛載新式武器,一個個巨大的橙色圓桶。

  地勤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圓桶掛在機翼下,桶身上印著警告標誌和橙劑字樣。

  「這玩意兒真的有用?」

  一名年輕的機械師問。

  老地勤點了支煙:「聽說能燒毀一切植物,讓叢林變成沙漠。九黎猴子沒地方躲,自然就出來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兩公裡外的山頭上,一名九黎遊擊隊員正用高倍望遠鏡觀察機場。

  他叫巖溫,克欽族人,幾個月前加入遊擊隊,因為美軍炸毀了他的村莊。

  巖溫仔細記錄:六架A-1,掛載橙色圓筒,四架B-26轟炸機,掛載巨型炸彈,正在等待起飛。

  他退到巖石後,打開一臺電臺。

  「鷹巢呼叫鳥窩,鷹巢呼叫鳥窩。」

  「六隻烏鴉攜帶毒果,四隻大鳥攜帶火種,預計日出後離巢。重複……」

  電波穿越羣山,傳抵西貢。

  西貢防空指揮部。

  巨大的雷達屏幕上,密支那方向出現十個光點,正緩慢爬升。

  「確認目標:攻擊機六架,轟炸機四架,高度三千,速度四百,航向東南。」

  雷達操作員報告,「根據叢林之眼情報,攜帶化學武器和燃燒彈。」

  防空司令王振國盯著屏幕:「能不能確定襲擊區域?」

  參謀快速計算:「根據航向和速度,大概率是野人山遊擊區,美軍想用化學武器清場,為地面部隊開路。」

  王振國冷笑:「通知空軍,按第三預案執行。」

  「我要這些飛機一架都到不了目標區。」

  命令下達。

  西貢,河內,奠邊府三個空軍基地,三十架米格-19緊急起飛。

  這些高空截擊機掛載著特殊的武器組合:兩枚紅外製導空空飛彈,外加兩個60毫米火箭彈發射巢。

  上午十時十分,緬甸北部空域。

  A-1攻擊機編隊長機飛行員,羅伯特·詹金斯上尉看了看儀表。

  還有二十分鐘抵達目標區。

  他的任務很簡單,在預定坐標投放橙劑,然後返航。

  據說這種化學藥劑能在幾周內讓叢林落葉枯萎,露出隱藏的遊擊隊營地。

  「鷹眼報告,空域清潔,未發現敵機。」

  電子戰軍官在頻道裡說。

  詹金斯稍稍放鬆。

  但就在這時,預警系統尖叫。

  「飛彈!六點鐘方向,高速接近!」

  他猛拉操縱杆,戰機劇烈機動。

  一枚飛彈擦著機身飛過。

  但後面的僚機沒這麼幸運。

  兩架A-1同時被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敵機!在上方!」

  詹金斯抬頭,只見雲層中衝出大批米格-19,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空戰在絕對劣勢下展開。

  A-1是螺旋槳攻擊機,速度慢,機動性差,在噴氣式戰鬥機面前就像活靶子。

  B-26轟炸機更慘,笨重得如同空中堡壘。

  米格-19採用經典的「高空俯衝—攻擊—爬升」戰術,絕不停留纏鬥。

  第一輪攻擊,四架A-1被擊落。

  第二輪,兩架B-26拖著濃煙墜落。

  詹金斯拼命躲避,但他的飛機已經中彈,液壓系統失靈,操縱杆越來越重。

  「跳傘!全體跳傘!」他對著無線電大吼,然後拉動彈射拉環。

  座椅彈射出艙的瞬間,他看到自己的飛機撞向山脊,機翼下的橙劑圓桶破裂,橙色的液體如雨般灑向叢林。

  但拋灑的方向不是預定目標區,而是美軍自己的前沿陣地。

  這場空戰持續了十一分鐘。

  所有飛機全部被擊毀,機組人員要麼陣亡要麼落地被俘。

  九黎損失米格-19兩架,飛行員一死一跳傘獲救。

  更重要的是,部分橙劑和燃燒彈落在了美軍控制區,造成數百名美軍和當地平民化學灼傷,汙染了水源。

  事後調查報告顯示:「誤傷造成的非戰鬥減員超過直接戰鬥損失。」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起飛?走哪條航線?」太平洋總部咆哮,「內部一定有間諜!」

  調查隨即展開,但一無所獲。

  4月10日,華盛頓五角大樓。

  戰報堆滿了艾森豪的辦公桌。

  西線兩周推進不足四十公裡,日均傷亡超百人。

  南線更慘,推進二十五公裡後完全停滯。

  空襲行動損失慘重,化學武器計劃破產。

  「前線指揮官一致要求增兵。」

  國防部長威爾遜匯報。

  「麥大帥說,現有兵力只夠防禦,無力進攻。」

  「他要求至少增援五個師,其中必須包括精銳部隊。」

  「精銳部隊?」艾森豪皺眉,「他要什麼?」

  威爾遜遞上清單:「他要第101空降師,第82空降師,第1步兵師(大紅一師),第75遊騎兵團。」

  「他認為,只有這些部隊,才能撕開道路屏障。」

  「另外,要求調派特種部隊綠色貝雷帽,專門用於反遊擊作戰。」

  會議室裡響起吸氣聲。這些部隊都是美軍的王牌。

  101師和82師是二戰諾曼第登陸的功臣。

  大紅一師從一戰打到二戰戰功赫赫。

  遊騎兵和綠色貝雷帽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調動這些部隊,意味著美國將把壓箱底的力量投入亞洲戰場。

  「國內輿論會爆炸的。」

  國務卿杜勒斯提醒。

  「這些部隊的調動瞞不住媒體。」

  「到時候,反對派會說我們把最優秀的兒女送到亞洲送死。」

  「但如果不調動,戰爭就會陷入僵局。」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德福沉重地說。

  「總統先生,我們面臨選擇:要麼增兵強攻,賭一把大的,要麼承認失敗,開始談判撤退。」

  艾森豪閉上眼睛。

  他想起1944年,自己作為盟軍最高指揮官,也是在這樣的抉擇面前。

  當時他選擇了諾曼第登陸,賭贏了。

  這次呢?

  「批准調動。」他最終開口,「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所有調動必須保密,直到部隊抵達前線。」

  「第二,告訴麥大帥,這是最後一次增兵。」

  「如果還不能突破,他就自己寫辭職報告。」

  命令在絕密狀態下發出。

  4月15日至5月1日,美國本土和歐洲的軍事基地突然忙碌起來。

  士兵們接到緊急命令,收拾行裝,但被告知目的地保密。

  軍列在夜間行駛,運輸機在夜色中起飛,所有通訊保持靜默。

  但如此大規模的調動,怎麼可能完全保密?

  4月20日,西貢情報分析中心。

  龍懷安看著最新情報匯總,眉頭緊鎖。

  「多個信源證實,美軍正在大規模調動精銳部隊。」

  楊永林匯報。「駐肯塔基州坎貝爾堡的第101空降師,全員進入戰備。」

  「駐北卡羅來納州布拉格堡的第82空降師,開始裝載重型裝備。」

  「駐德國的第1步兵師,突然進行戰備檢查……」

  他頓了頓:「最值得注意的是,陸軍特種部隊綠色貝雷帽的訓練基地擴大了選拔規模,據說要組建二十個新的A類作戰分隊。」

  「二十個分隊,約兩千人。」龍懷安計算著,「估計是專門用於叢林戰,反遊擊,斬首行動。」

  「美國人終於學聰明瞭。」

  「我們怎麼辦?」

  「升級對抗級別。」龍懷安站起身,「通知所有遊擊部隊,準備迎接更專業的敵人。」

  他走到地圖前:「告訴吳山,他的遊擊支隊升級為叢林特戰旅,編制擴大到三千人。所有隊員必須會至少兩種當地少數民族語言,熟悉每一片山林的每一棵樹。」

  「還有,通知蘇聯方面,我們需要更先進的單兵裝備,夜視儀,微型電臺,定向地雷、狙擊步槍。」

  「如果美國人想玩特種戰爭,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命令連夜發出。

  在緬甸北部的羣山叢林中,遊擊隊員們開始接受更嚴酷的訓練。

  一位克欽族老獵人被請來當教官,他教年輕人:「美國人的裝備好,但他們的眼睛不適應叢林。」

  「你們要像豹子一樣安靜,像蛇一樣隱蔽,像蜘蛛一樣耐心。」

  而美軍那邊,第一批綠色貝雷帽分隊於5月5日抵達密支那。

  他們一下飛機就感到不適,潮溼,炎熱,密集的蚊蟲,還有無處不在的敵意眼神。

  隊長約翰·卡爾森上尉看著手中的任務簡報。

  清剿野人山遊擊區,擊斃或俘虜遊擊隊領導人,為大軍開路。

  「夥計們,」他對隊員說,「記住訓練: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絕不單獨行動。」

  「這裡的每一片葉子後面,都可能藏著敵人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講話時,兩公裡外的山頭上,巖溫正用望遠鏡觀察這些新來的「客人」。

  他注意到這些人的裝備更精良,行動更專業,臂章上繡著綠色的貝雷帽。

  他悄悄打開電臺:「鷹巢呼叫鳥窩。新烏鴉抵達,頭戴綠帽,爪牙鋒利。重複,新烏鴉戴綠帽……」

  電波再次穿越羣山。

  一場特種戰爭對特種戰爭的較量,即將在叢林深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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