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玄刀門主出,天下皆震動
很快他們來到了玄刀谷。
以門派的名字命名,足可見這個地方多麼的重要。
這裡是該派最重要的禁地,平時誰也不能夠來這裡。
便是大長老也不行!
因為玄刀門的掌門就在這裡閉關,而且據說修煉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
到了這裡以後,雖然事情非同小可,但眾弟子也變得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敢喧譁。
所有人都向著主事的長老望了過去。
那名魯長老的表情也很躊躇。
因為門主閉關前曾有吩咐,誰也不許來這裡打擾,違者殺無赦!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出乎人意料,影響也太大了,關乎著本門的前途,除了稟報門主,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就這樣,遲疑了半晌,那位魯長老還是一咬牙,朝著裡面發出了一張傳音符。
事急從權,但願門主不要怪罪自己。
然後他就帶著眾弟子,滿臉忐忑的在原地等待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之久,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弟子們談不上不耐煩,但一個個的表情也都顯得心慌意亂。
也難怪,如果前去徵討化羽宗的同門們已經全軍覆沒,那他們現在的處境將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懼怕門主,此刻玄刀門的這些殘兵敗將們,說不定已經樹倒猢猻散。
很多人已經想走,但看了看前方,卻又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玄刀門的門規十分森嚴,如果現在敢臨陣脫逃。
假如本門沒能挺過這次危機,覆滅了也就罷了。
如果化險為夷,那他們面臨著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不死不休的那種!
一旦被生擒活捉,還會面臨著抽魂煉魄。
所以眾人想走又不敢走,然而等在這裡,門主又沒有任何回應。
處境堪憂,進退兩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就用一個詞來形容……度日如年。
氣氛變得非常的緊張難熬,魯長老也來回踱步,不停的揪著自己的鬍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簡直都到了快要崩潰的境地。
“我受不了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
眾人回過頭,就看見了一身材瘦削的男子。
他的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滴。
表情也難看無比。
顯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沒有任何回應,這傢伙承受不住,心態已然崩了。
“前往化羽宗的同門,已然全軍覆沒,門主閉關,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是死路一條,我不想隕落……”
“住口,不許在這裡危言聳聽!”
魯長老不由得大怒。
原本就人心惶惶,此刻再經這傢伙這麼一說,眾人計程車氣非徹底崩盤不可。
然而那人卻視若無睹。
他渾身青芒一起,直接化為一道驚虹,向遠處飛去。
顯然,是不打算坐以待斃,而準備從這是非之地逃離。
“大膽,你竟敢背叛宗門,臨陣脫逃!”
魯長老越發憤怒。
瞪圓了眼珠,臉上亦閃過一絲殺氣。
正想要祭出寶物,用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殺了這傢伙,否則受他的影響,接下來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說實話,這樣的打算本沒有錯,可惜卻已經晚了。
心態快要崩了的,可不止剛剛那傢伙一個。
只不過畏懼門主與懲罰,所以在那裡苦苦支撐罷了。
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弦,而剛剛那傢伙的行為,恰恰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還不等魯長老出手。
嗖嗖嗖……
破空聲便接連不斷的傳入耳朵。
一連有七八道遁光,由人群中沖天而起,向著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
有人帶頭,於是就造成了連鎖反應。
很快就又有不少傢伙開始瞭望風而逃。
而且是逃往不同的方向。
這就讓魯長老有些坐蠟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作為玄刀中此刻的主事者,他雖然是留守弟子中實力最高的一個。
但分身乏術,現在這種情況,他或許能獵殺一兩個逃跑的傢伙,但大部分人卻依舊有機會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脫。
而這是一個極為糟糕的結果。
相當於當著眾人的面,開了一個很壞的頭。
不能用雷霆手段,讓所有逃跑的傢伙都受到懲處,眾人有樣學樣,接下來臨陣脫逃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怎麼辦?
魯長老臉色陰霾。
目光掃過。
果然,他發現人群中很多傢伙的,表情也都變得猶疑不定,甚至是躍躍欲試了起來。
魯長老心中暗叫不好。
知道自己如果稍有處理不當,那等待本門的這將是一個樹倒猢猻散的結局。
而這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等門主出關也絕不可能饒了自己。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魯長老想了許多應對的辦法。
但好像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一句話,他現在勢單力孤。
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這麼多已經心懷去意的修仙者。
難道本門今天真的要就此解散不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而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谷中,突然有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間就變得陰沉下來了。
怎麼回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場的修仙者一呆,不由得面面相覷了起來。
許多也準備逃跑,自謀前程的傢伙,此刻也不由得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轟!
又是一聲巨響。
似乎整個空間都在搖晃。
隨後就見一道驚人之際的靈氣,沖天而起。
那靈氣是如此的濃鬱,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讓人感到顫慄的靈壓。
在場的修仙者,一個個都臉色發白呀。
有的人踉踉蹌蹌的站立不穩,最後甚至不得不單膝跪了下來。
這都算不錯。
更多的是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便是眾人中修為最高,已經是通玄後期修士的魯長老也忍不住噔噔噔的退了幾步。
不過他在驚訝過後,臉上的表情卻是狂喜。
隨後竟大笑了起來。
“是門主!”
“門主出關了。”
“屬下拜見門主。”
他臉上的鬱悶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心懷大暢,臉上滿是崇拜的神色。
也難怪。
剛才原本都要絕望了,沒想到門主卻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出來,為他解決了難題。
本門不用再擔心分崩離析。
而更在他感到狂喜的是。
門主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壓與氣息遠非閉關前可以相比。
在他看來,簡直是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這樣說吧,還要超過大長老。
換句話說,門主現在不僅僅是大乘期修仙者,而且實力比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得多。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原本以為玄刀門這次面臨著極大的危機,很難化險為夷,沒想到卻又峰迴路轉。
“一群蠢貨!”
“在本門面臨危機的時候,不想著如何同舟共濟,居然敢臨陣脫逃?”
“我看你們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本門主太過仁慈?讓你們以不將本門的規矩放在眼裡?”
伴隨著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站在半空中的灰袍男子已然有了動作。
也不見他舉手投足,然而身上卻冒出了幾團灰濛濛的火焰。
一閃即逝,就由眾人的眼簾中消失。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由遠及近的傳入耳朵。
剛剛那七八名逃跑的玄刀門的修仙者,無一例外都被火焰給追上,並點燃了。
然而他們絲毫反抗之力也無。
整個人就被那灰濛濛的火焰包裹。
然而卻沒有馬上隕落,而是在半空中不停的打滾哀嚎。
過了好一會兒,才化為了灰燼,徹底由這個世界上消失。
顯然,玄刀門的門主是故意這麼做。
目的也很清楚,殺雞儆猴!
他故意不讓那幾個傢伙死得痛快,就是為了要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修仙者。
效果顯然也好得出奇。
其他人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心中都後怕不已,他們剛才也想要逃跑。
幸好慢了一步,或者說沒有馬上付諸行動。
否則就與剛剛那幾個倒黴的傢伙,落得一模一樣的下場了。
所有人中,唯有魯長老表情狂喜,迎了上去。
跪倒行禮。
“參見門主,恭喜門主神功大成。”
“哼,老夫不過運氣好而已。”
那玄刀門主謙遜了一句,然而臉上卻滿是傲然之意。
顯然,他對於自己此刻的實力也非常滿意。
“門主,大長老他們……”
“不用多說,你的傳音符我已經看到了。”
“那些弟子們的命燈既然已經熄滅,顯然已經隕落掉了。”
“哼,化羽宗倒是真帶給我驚喜。”
玄刀門門主的臉上竟沒有任何畏懼,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大長老呢,你的傳音符中沒有提,他情況如何?命燈也已經熄滅了嗎?”
“啟稟門主,大長老的命燈並沒有熄滅,不過卻變得很微弱。”
魯長老十分恭敬的說。
“微弱?這麼說他並沒有死,而是身受重傷,或者遇見了其他的變故。”
“其他的變故?”
魯長老一愣:“門主是說……”
“比如走火入魔。”
灰袍男子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的這位師弟,當年從拜入師門開始,便處處都不及我,偏偏卻心氣兒極高,什麼事情,都非要和我比。”
他雖然機緣巧合,境界到了大乘期,但用的卻是取巧的辦法。
原本根基就不算穩固,雖然實力還算馬馬虎虎,但如果遇見強敵,自食其果,境界掉落,或者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的。
魯長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卻不敢介面。
門主與大長老雖然是師兄弟,但兩人向來不和。
聽門主的口氣,對這件事情竟有一些幸災樂禍。
一副我那這笨蛋師弟,非要與我相爭,與我比試,卻自食其果的表情。
他能給我說什麼?
說什麼都錯,所以就只能裝作沒有聽見了。
隔了半晌,才提醒到門主:“不管如何,大長老這次,可是一口氣帶走了本門九層以上的精銳弟子,這樣還全軍覆沒,化羽宗的實力恐怕得重新評估,傳言對方有仙人祖師的庇護……”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灰袍男子打斷了。
“不用擔心,那些弟子,連區區一個化羽宗也攻打不下來,真是一群廢物,就算將他們留著也沒有用途,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至於化羽宗……”
他的臉上滿是譏諷。
“什麼仙人祖師,對方不過是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而已,編造這麼一個謊言來壯大自己的聲勢。”
“門主說這事兒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灰袍男子一臉的不屑之意。
“對方如果真有什麼仙人庇護,怎麼可能還衰弱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這樣拙劣的謊言,也就只能騙騙無知之徒。”
“放心,我的那個師弟雖然是個笨蛋,自食其果,但不管如何,化羽宗這一次,與本門的樑子是結得大了。”
“而我是絕不會放任他們的。”
“老夫會將化羽宗夷為平地,殺光該派每一名修仙者,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那灰袍男子的臉上滿是傲然的神色:“老夫修煉二十載,終於進階到了大乘中期。”
“實力強橫,遠非我那笨蛋師弟可以比擬。”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渾身上下更綻放出可怕的靈壓。
“老夫現在甚至已經觸控到了一些天地法則,然而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生澀,我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光靠著自己苦修,是很難辦到。”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越發明亮,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讓那些玄刀門的弟子們不由自主的跪下。
原本這些傢伙計程車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甚至都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去自謀生路。
然而此刻,卻被門主的雄才大略所影響感動,臉上無不流露出崇拜異常的神色,紛紛低下頭顱。
只聽那灰袍男子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我的修仙之路不會在這裡止步,我還會變得更強,大乘後期,渡劫,這些都不過是小目標而已。”
“誰說如今雲洲修仙界已經仙蹤不顯?以前的修仙者能夠辦到的事,我同樣能夠辦到,用不了幾百年,我必然會成為真仙。”
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自信。
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門主威武!”
“門主天下無敵。”
“門主必成真仙。”
玄刀門剩餘的修士們都開始歡呼。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居然在一瞬間就長到了滿格。
他們的表情充滿了狂熱。
似乎每一個人都相信門主,必然能夠實現他的諾言,成就真仙。
而到時候,水漲船高,他們這些人做為玄刀門的弟子,也必然會前途無量……
想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的期待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然後地面開始了劇烈顫動。
緊接著。
噼裡啪啦……
爆裂聲還不停的由遠處傳來。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弟子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也不用猜測。
因為很快就有一道遁光進入到視線中。
並且跌跌撞撞的由半空中摔了下來。
“蕭二,是你,出了什麼事?”
魯長老的臉色難看以極。
那名叫蕭二的男子,臉上穿著玄刀門弟子的服飾,身上帶傷,臉上更滿是驚惶。
開口道:“長老大人,不好了,敵人,敵人已經殺進山門裡來了。”
“什麼?”
玄刀門的弟子不由得大驚失色。
真是越怕什麼,越容易遇到。
修仙界弱肉強食,得知本門虛弱,這種事情原本是預料之中的,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敵人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是誰?哪門哪派,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有好幾百個,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銳,實力了得,我們實在是抵擋不住。”
那蕭二的臉上滿是驚恐。
想到了身邊的同伴,好幾人一擁而上,卻被對方那為首的劍修,輕而易舉就一劍斬殺的一幕。
他似乎已經被嚇破膽了。
“你是說化羽宗?”
一低沉的聲音傳來。
那名叫蕭二的修士抬起頭,似乎這才注意到了灰袍男子,大喜之下,連忙跪拜:“門主,門主你出關了,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隨後他吞了一口唾沫,回答問題:“確實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我沒有看錯,對方已經殺進我們的山門裡來了。”
“好,好。”
灰袍男子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分毫忌憚畏懼,反而哈哈大笑。
怒急反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憤怒之餘,他的聲音中居然透著幾分欣喜。
“原本老夫還想著,過幾天殺上化羽宗,去找他們的麻煩,沒想到我都不用動身,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主動找上了門來。”
“真是愚不可及,不過這倒省了我的事兒。”
“走,去看看,我倒要見識一下,化羽宗的修士究竟有什麼本領?又為什麼這麼大膽。”
“屬下帶路。”
看見門主已經出關,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蕭二臉上再沒有分毫畏懼,反而露出一副即將大仇得報的狂喜。
似乎一下子有了無窮的勇氣,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
灰袍男子也不囉嗦,如閒庭信步,緊隨其後。
至於該派其他的修仙者,他們這時候同樣恢復了勇氣。
在他們的心目中,門主神功無敵,於是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叫囂著要將來犯的化羽宗修士全部抽魂煉魄,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彷彿此去,他們不是去同對方決戰,而是去看戲。
對,就是看戲,看門主如何如砍瓜切菜,輕而易舉的斬殺掉所有的來犯之敵。
……
再說另一邊。
化羽宗的弟子乘坐靈舟到玄刀門的山門以後,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就發動了偷襲。
因為是突然襲擊,所以效果好得出奇。
對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丟盔棄甲,連護派大陣都沒有來得及開啟,然後,化羽宗的弟子就攻到了山門以內。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
一來玄刀門的精銳,大半都已經被祖師爺滅除,留守于山門中的人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原本就人手不足,而且此刻絕大部分人還都跑去玄刀谷,等待門主出關了
如此一來,該派的防護就顯得更加的薄弱。
幾乎是不堪一擊。
而化羽宗來的弟子雖然也不多,但全都是精銳,以有心算無意,很快就佔到了上風。
更何況還有御劍峰首座一馬當先。
這位張師伯性格或許有些急躁,驕傲,但身為劍修實力確實極強。
有他衝在最前面,玄刀門的弟子,很少有人能夠擋住他的三招兩式,於是更是兵敗如山倒。
眾人表情都十分欣喜。
覺得這一戰簡直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到目前為止,他們殺得敵人丟盔棄甲,而自己這邊的傷亡,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啊!
一想到此行,僅可以立下大功,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分到不少的戰利品,眾人計程車氣不由得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人人大呼酣戰。
而玄刀門的弟子簡直被嚇破了膽,連像樣的防禦都無法組織,更別提發動反擊,將他們趕出去。
似乎勝利已經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毫無徵兆的陰沉下去了。
“這是……”
御劍峰首座停下了腳步。
他雖然是很暴躁的性格,但並不是白痴,相反,作為身經百戰的修仙者,對於威脅是有很敏銳的直覺的。
此刻,他就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陣不妥。
心跳加速。
一股畏懼沒來由的浮現在心裡。
所有的徵兆都在提醒他,似乎有可怕的危險,馬上就要降臨,來到此地。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精銳不是都已經隕落了嗎?
御劍峰首座雖然皺眉,覺得有些不解,但依舊停下了腳步,甚至抬手製止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子。
“師叔,發生什麼事情了?”
眾弟子正勢如破竹,一路打過來順利無比,不由得有些詫異。
御劍峰首座卻沒有回答。
他正準備大聲招呼,讓另外兩個師弟也停下腳步。
雖然不知道危險會來自於何處。
但這心頭靈兆,讓他不敢輕忽。
總而言之,小心無大錯……
且讓攻勢緩一緩,他並不是一味的莽夫。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傳入耳朵。
從天空中飄來一團灰濛濛的火焰。
似緩實急,卻讓人無法躲避,一下子就落在那衝在最前面的,那位姓鄭的長老的身上。
“啊……”
隨後,慘叫聲變得非常的淒厲。
鄭長老一下子就被那團灰色的火焰給點燃了。
在半空中打滾哀嚎,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慘叫聲才戛然而止,整個人化為灰燼,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簾裡。
怎麼回事?
是誰發動的偷襲?
這又是什麼火?竟然這樣厲害,鄭長老竟然無法撲滅,被他化為灰燼掉了。
化羽宗的修士大驚失色。
原本他們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的困難危險,然而此刻,卻彷彿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所有的人都冷靜了下來。
不再覺得對方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自己宰割。
相反,化羽宗的修仙者,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們感覺到,可怕的危險已經臨近了自己。
這次任務未必有想象的順利。
或許還會遇見天大的危機。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就從天而降了。
隨後一狂傲的異常的聲音,傳入到了在場每一名修士的耳朵。
“就是這些廢物嗎,就憑你們,竟然也敢來進攻本門的總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好,好,既然你們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那就都不用想要回去。”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為敵,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定會讓你們每一個人,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那聲音非常清晰,傳入了化羽宗每一名修士的耳朵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聽到以後,竟然連神魂都開始顫慄。
究竟是誰在說話?
眾人不由得抬起頭。
然後就臉色大變,所有人都看見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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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一鳴驚人!天魔傀儡斬大乘(8000字大章求訂閱)
此刻明明是正午,然而天空卻驟然陰沉下來,彷彿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
與之伴隨的是一股可怕的壓力從天而落。
噗通……
噗通……
那壓力是如此的磅礴,以至於不少在場的化羽宗弟子,根本就承受不住,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而且根本就爬不起來。
一股可怕的力量,將他們的臉深深的壓在了泥土裡面,彷彿此時此刻,正有人用腳狠狠的,踩在他們的腦袋上一般。
不止是普通弟子狼狽異常,便是御劍峰首座與另一位許長老,處境也同樣非常的難堪。
這兩位都是通玄境界的修仙者,然而此時此刻,額頭上卻滿是豆大的汗珠,咬牙切齒,顯然他們拼盡了全力,才能勉強站在原地,而不至於在那可怕的壓力下跪倒屈膝。
這讓兩人心中駭然。
原本以為這次徵討玄刀門是一很簡單的任務,可以勢如破竹,沒想到卻是自己太天真了,竟然一腳踢到了鐵板。
該派的精銳不是都是在仙人祖師的神威下,已經隕落,怎麼可能山門裡還有這樣的高手?
此刻,這莫名的壓力,比當初那位玄刀門大長老帶給他們的,還要更加可怕許多。
難道,玄刀門裡還有大乘老祖?
而且實力比那位大長老更強?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
眾人的心都不由得跌落到谷底了。
他們勉強抬起頭顱,然後就看見一灰袍男子由虛空中緩緩的走過來了。
對方身材也並不高大,然而渾身上下卻在發出令人窒息的靈壓。
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兩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境界的修仙者,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比數日前殺上化羽宗的那位玄刀門的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
“完了!”
御劍峰首座與許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心中感到非常的悲涼。
自己死不足惜,可跟隨他們而來的那數百人可都是本門最精銳的弟子,也是本門未來強大起來的希望與種子。
如果他們全都隕落於此處,那接下來的損失可就真的太大了。
“師兄,怎麼辦?”
許長老的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他發現在這可怕的壓力下,連施展傳音之術都很辛苦。
“我們倆可以死,但這數百弟子絕不可以全軍覆沒於此處,至少要為本門留下一些種子。”
御劍峰首座咬牙切齒。
他或許脾氣暴躁,但絕對是一名很勇敢的修仙者。
身為劍修,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可敵人太強了,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一會兒會施展秘術,燃燒本源,拼盡全力,爭取拖住敵人一會兒,到時候,師弟你帶你弟子們快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那師兄你……”
許長老聽到這裡,不由得臉色一變。
“我死不足惜,關鍵是要儘可能多的帶弟子們逃離這裡,現在情況緊急,不能猶豫。”
“好!”
許長老雖然心中不忍,非常的悲憤,但面對這種情況沒有別的選擇,也只能咬牙點頭答應。
御劍峰首座一聲大喝,丹田紫府裡,他的元嬰盤膝而坐,雙手各掐法決,就要點燃本源之火。
燃燒壽元與生命,換取力量與對方決鬥。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聲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知死活,螻蟻就是螻蟻,蚍蜉豈能撼樹,你以為施展秘術拼命,就能與老夫抗衡了麼?天真!”
說完這話,那玄刀門的門主也沒有祭出任何寶物,而是輕描淡寫的將右手抬起,隨隨便便的一指,朝著前面點了出去。
動作非常隨意,顯然他只是毫不費力的隨手一擊。
然而隨著其動作,御劍峰首座卻彷彿被天雷劈中,整個人的動作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著後面摔了出去。
真的如同那傢伙說的,他不堪一擊,雙方的實力有著太大的差距。
就算想要拼命都沒有機會,完全就是徒勞的努力。
“師叔。”
“師伯。”
化羽宗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自然知道在本門的諸位長老中,御劍峰首座的實力算是非常強悍的一個,所以說,僅次於掌門尊者。
萬萬沒想到,面對眼前的強敵,他竟然也顯得不堪一擊。
甚至都接不下對方的隨手一擊。
這讓化羽宗弟子們計程車氣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難道自己這些人今天都會隕落於這裡?
全軍覆沒?
“嗚,我不想死。”
有一些性格軟弱的弟子,甚至開始了哭泣。
誰不怕死?剛才打順風仗的時候,固然是意氣風發。
然而此刻眼看敵人強大,不少年輕的化羽宗弟子都被嚇得瑟瑟發抖啊!
別嘲笑,也千萬不要看不起,當死亡的陰影籠罩於頭頂,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毫不畏懼?
何況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
原本以為玄刀門不過是強弩之末,他們來這裡是刷經驗的,哪知道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眼看著自己要身死隕落,巨大的落差之下,如果不感到害怕,那才真的是令人奇了怪了。
此乃人之常情。
當然,也不是所有化羽宗的弟子都如此。
也有堅強勇敢的,比如說……楊氏姐弟。
姐弟二人的眼中雖然也有畏懼,但卻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握緊了自己的寶物。
他們絕不會引頸就戮,哪怕敵人再強也要拼命一搏,哪怕明知道這麼做,是蚍蜉撼樹。
但無論如何,絕不能去做那束手待斃的膽小鬼。
御劍峰首座被打飛,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他拼命掙扎,但因為受傷太重的緣故,一時片刻,竟然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廢物,就這點實力居然也趕來捋本門的虎鬚,誰給你的勇氣?”
灰袍男子嘲諷了一句,隨後轉過頭顱,不再理會御劍峰首座。
此刻對方在他的眼裡,就是砧板上的魚,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他並不打算,讓對方這麼痛快的死去。
他要好好折磨這傢伙,比如說,讓他親眼看見化羽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在面前隕落。
然而他卻只能悲哀的怒吼,無力拯救。
他就喜歡看對方那悲憤無助的表情。
不過灰袍男子並不打算自己動手。
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們實力太弱,他覺得親手殺他們,有失自己的身份。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是他們太弱小了,沒有讓自己親自動手殺的資格。
於是他開口吩咐。
“玄刀門弟子聽令,給我殺了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門主!”
玄刀門的弟子轟然應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猙獰而興奮的表情。
他們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甚至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此刻接到門主的命令,立刻毫不猶豫的祭起自己的寶物,大呼酣戰的衝殺向前了。
他們毫不畏懼,因為有門主在後面壓陣,他們怎麼會輸?
事實也是如此。
化羽宗的修士們雖然士氣跌落到了谷底,很多人的心中都膽怯畏懼,但這種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坐以待斃。
原本大家是想要反抗的,哪怕是死,但也不能白白隕落,至少要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可以的。
不過很快。
他們就發現,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這場戰鬥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此刻這方圓數十里,全都位於玄刀門,門主那可怕的靈壓的籠罩範圍。
玄刀門弟子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甚至一個個士氣變得非常高漲。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完全相反。
那可怕的靈壓就像沉重無比的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連站立都很困難,稍微稍微弱一點的,甚至直接被壓趴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就問這種情況,他們怎麼反抗,又如何能夠反抗?
完全就是蚍蜉撼樹,實力連正常情況下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可現實情況就是敵強我弱,而且差距極為離譜,他們只能任人宰割,幾乎連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化羽宗的弟子們臉上無不露出絕望之色,儘管剛才他們就知道自己這次多半凶多吉少。
但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樣的死法太憋屈。
明明想要反抗,卻連手都抬不起。
面對那些實力與自己差不多,甚至實力比自己還弱的玄刀門的弟子,卻只能任人宰割。
心情實在太難過,卻又無可奈何。
這都是因為對方有強者的庇護。
如果……仙人祖師在這裡就好了。
他們絕不會這樣任人欺負。
哪怕仙人祖師不出手,僅僅解除靈壓對他們的壓制禁錮,他們也心滿意足,至少可以放手一戰,而不用死得如此憋屈鬱悶的。
可惜這樣的念頭只能是想想。
仙人祖師又不是保姆,怎麼可能每一次都在他們危險的時刻就出現呢?
所以這一回他們是在劫難逃了。
“可惡!”
“我恨啊,我不甘心。”
……
不少人都在心中發出怒吼。
然而沒用,改變不了什麼。
此刻,楊氏姐弟的處境也相差彷彿。
一名玄刀門的弟子獰笑著殺過來了。
楊書琴將弟弟護在後面。
雖然弟弟已經長大了,已經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但長姐如母,在楊書琴的心中,弟弟依舊如同小孩子一般,在自己隕落前,她絕不會允許他受到傷害。
所以拼命的將他護在自己的身體後面。
他們此刻面對的敵人其實並不厲害。
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別如說楊書琴,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連楊書傑都打不過。
然而此刻,因為受到那可怕靈壓的影響,姐弟二人卻連站穩都很困難,根本就祭不起寶物,更別說用它來抵擋強敵了。
只能任人宰割,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
而那玄刀門弟子的臉上卻充滿了得意。
眼前可是一名金丹修士,若在平時他哪兒敢招惹?
而此刻,卻變成了他砧板上的魚,可以任其宰割,這感覺實在太爽了。
“去死吧!”
他將手中的大刀靈器祭起。
狠狠的向著楊舒琴那纖細的脖子砍了過去。
只要殺了對方,這名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就歸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貪婪的神色。
“我要死了麼?”
眼看大刀砍來,楊書琴卻無法動彈。
他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悲哀。
不過隨即又有些欣慰。
雖然遺憾,雖然萬般的不甘,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在臨死前還見到了祖師爺一面。
而且祖師爺還送了自己一件禮物。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木雕而已,但卻是她這輩子所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楊書琴勉強抬起手來,像被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的那小小的木雕摸了過去。
刀光距離她已不足丈許。
然而就在這時,卻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吼!
一聲咆哮傳入耳朵。
掛在她脖子上的木雕居然自己活過來了。
化為了一形貌猙獰的怪物。
迎風就漲,不過轉瞬間身長就已經高達數丈。
看上去有點像猛虎,但還要更加的兇猛威武。
它出現以後,便自然而然的擋在了少女的身前。
於是那原本斬像楊書琴的大刀,便毫無意外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結果刺啦一聲,大刀粉碎。
好好的一件上品法器,上面裂紋遍佈,隨後崩潰化為千百塊小小的碎片,如雨點一般的掉落下來。
“啊,救命!”
那剛剛還滿臉獰笑的玄刀門弟子目瞪口呆。
剛才他還在期待著斬殺金丹修士,奪取對方的寶物,結果一轉眼,卻看見這麼一頭可怕的怪物。
頓時差點就被嚇尿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哪裡跑得掉?
才剛剛跑出兩步,他的身體就莫名其妙的化成了一團血霧。
魂飛魄散掉了。
那妖獸的眼中閃過一絲很擬人化的譏嘲之色。
隨後抬起了一隻前爪,朝著前面輕輕的一拍而下。
刺啦……
隨著其動作,眾人的眼簾中浮現出一虛幻的爪影,足有畝許大小,朝著前面橫推了過去。
楊書琴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少女的表情現在都還有點迷糊。
原本以為自己會隕落,沒想到卻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怪獸給救了。
那怪獸雖然體型龐大,但少女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臨行前,祖師爺送給自己的寶物,因為它與那木雕的形象一模一樣,絲毫區別也無。
原本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兒,楊書琴還很奇怪,祖師爺為什麼要送這麼一件禮物給自己?
難道是因為,吃了自己與弟弟所摘的那幾個梨子所給的回禮?
祖師真是太客氣了!
但現在,少女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祖師爺這麼做是有深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這些人的玄刀門之行並不會順利,所以才給了自己這麼一個護身符。
關鍵時刻可以救自己。
想到這裡,楊書琴心中那是無比的感激。
不過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那怪物一巴掌向著前面拍了出去。
畝許大小的掌影,摧枯拉朽一般的橫掃而出。
看見這一幕,少女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原因無他,這掌影太大,攻擊完全是無差別的啊!
此刻本門的弟子與玄刀門的修士正糾纏在一起,這掌影如此不分敵,“啪”的一巴掌拍下去。
固然能夠滅殺玄刀門的修士,但本門弟子恐怕也無法倖免,同樣會被它這一巴掌拍得魂飛魄散。
少女看見這一幕,自然忍不住掩口驚呼了起來。
其他人也同樣嚇得目瞪口呆。
那掌影來得太快,他們根本就一點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想躲,但根本就來不及動,那掌影就已經拍在身上了。
“我命休矣!”
此刻,不論是化羽宗,還是玄刀門的修士,都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偏偏這力量,這攻擊,卻完全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所以雖然萬般不情願,但只能閉目待死。
可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
這一掌拍下來。
嘭嘭嘭……
如同氣球爆炸一般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朵。
所過之處,玄刀門的弟子沒有一個倖免,全部化成了一團血霧。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點在於。
與他們站在一起的化羽宗的弟子也明明被拍中了。
可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如同清風拂面,又彷彿那拍中他們的掌影僅僅是障眼法,幻覺一般。
怎麼可能?
化羽宗的弟子目瞪口呆,你望望我,我望望了你,隨後確定自己確實沒有隕落,不由得全都狂喜歡呼了起來。
雖然想不通,但不要管。
重點是他們完好無損,而強敵則已然伏誅。
也就是說,他們居然化險為夷了。
這怎能不讓化羽宗的修士們高興?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由得士氣大震了起來。
“可惡,氣死老夫!”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天魔傀儡這一巴掌,直接拍碎了玄刀門弟子們的野心與希望。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化險為夷。
而那一直懸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用一副看螻蟻的戲謔心態,注視著下面的玄刀門宗主,就整個愣住。
他難以置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幕。
原本將對方視為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宰割,現在卻彷彿被對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告訴他清醒一點。
其實你才是跳樑小醜。
這算什麼?
簡直就是直接當面打他的臉。
玄刀門的門主都要氣得吐血了。
他倒不是心痛本門弟子隕落。
這些廢物死了就死了。
只要自己實力強大,這些低階弟子想要再招收一批,難道還不容易?
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群弱小的,不值一提的螻蟻,居然如此狡詐,還藏有底牌。
當真可惡至極!
他低頭向那怪獸望了過去。
以他的眼力已經看出來了,這並不是真正的妖獸,而是用天材地寶所煉製出來的傀儡。
區區一具傀儡,也想改變戰局,真是太天真了一些。
他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正準備施展神通,打碎對方的希望。
可當他仔細打量清楚,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僵硬住了。
“不可能!”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的門主有些懵。
他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一次放出神念。
打量一番之後。
表情卻變得更加難看。
臉色忽青忽白,眼眸深處甚至浮現出了幾分畏懼。
那怪物的氣息深不可測,竟然是渡劫級別的。
這怎麼可能呢?
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可怕的怪物是一小小的金丹修士放出來的。
一小小的金丹期修仙者,居然有渡劫級別的傀儡怪獸守護?
你怕不是在逗我?
但事實就是事實。
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連他也感覺震撼以極。
這絕不可能是幻術!
灰袍男子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慎重。
怎麼辦?
他面臨著抉擇。
原本他以為,這怪物的實力最多不過也只有大乘期,而且多半隻有大乘初期。
與自己相比是要稍遜一籌地。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渡劫。
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這仙蹤不顯的情況,渡劫級別的存在,幾乎就可以威壓一方,橫掃雲洲,難逢敵手。
自己絕不是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玄刀門主立刻就做出了抉擇。
雖然這讓他有點憋屈,剛才誇下了海口,如今這麼做,給人的感覺就是虎頭蛇尾了起來。
簡直是當面被打臉。
但話是這樣沒錯,可面子又哪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明白,絕不可能是渡劫級別老怪物的對手。
諸般念頭如電光石火,在玄刀門門主的腦海中轉過,隨後他就做出了抉擇。
身形滴溜溜一轉,渾身上下被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包裹。
沖天而起。
向遠處逃走。
其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然而。
下一刻。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那天魔傀儡身形略一模糊,竟然後發先至的擋在他的身前了。
這是……瞬移?
玄刀門門主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手。
瞬移可是比縮地成寸更高階的空間類法術。
非常高深,極難對付。
對方會這一招,自己幾乎就等同於被掐掉了逃跑的希望。
“可惡,我與你拼了!”
他一聲暴喝,雙手大開大闔,祭起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是一柄大刀,足有數丈來長,造型非常的誇張。
表面還燃燒著灰濛濛的烈火。
勢夾勁風斬向了前面的怪物。
對於自己的實力,玄刀門門主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打不過渡劫期,但面對自己這全力一擊,眼前這傢伙恐怕也是不敢直纓其鋒地。
然而……
他想多了。
天魔傀儡根本沒躲。
兩隻前爪往前面一拍,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就噴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波來。
“轟!”
與此同時,他身上綻放出一股浩蕩恢宏的靈壓。
玄刀門主只覺得身體一僵,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但反應也不由得慢了那麼一拍。
而高手過招,只爭釐毫。
雖然只慢了這麼一點,他所祭出的法寶,卻已經被對方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表面竟有一道道裂紋浮現而出。
玄刀門主口中鮮血狂吐。
臉上更浮現出極為恐懼的神色。
“你……你不是普通的渡劫期,已經修煉到了渡劫大圓滿的境地?”
渡劫只有一個境界。
沒有初期中期後期之分。
但並不意味著,渡劫修士之間就沒有差異。
初入渡劫,與進入這個境界很久的存在,肯定還是有很多不同地。
其中最強的被稱為渡劫大圓滿。
意味著,他們已經將渡劫這個境界修到了頂尖。
當年的天魔宗主,也不過是普通渡劫罷了。
而林小遙簽到的這五具天魔傀儡,卻都是渡劫大圓滿。
一對一單挑都能夠輕易斬殺掉天魔宗主。
更別說區區一大乘中期的玄刀門主了。
用來對付他,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可笑這傢伙還以為自己有機會能夠逃。
結果當然是徒勞。
雙方差距非常離譜。
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完了!”
玄刀門主的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
如果是面對普通的渡劫期,剛剛進入這個境界的存在。
他使盡渾身解數,不惜付出一些代價,或許還有那麼幾分逃走的希望。
但面對渡劫大圓滿則根本不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百分之百隕落,可以說,這一切,已經註定了。
得知自己必死無疑,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原本的囂張,原本的不可一世,都被丟到了十萬八千里。
他艱難地回過頭來,卻是望向站在遠處的少女。
“你究竟是誰?”
他沒有問眼前的強敵,因為這怪獸實力再強,也僅僅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閉關之後實力大漲,原本雄心壯志,卻居然毀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女手裡。
對方明明只是區區一名金丹期修仙者,身邊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可怕的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的守護?
她究竟是何來歷?
難道化羽宗真有仙人祖師?
可就算有,這樣的傀儡對於仙人來說,也一定非常珍貴,為什麼會交到一小小的金丹修士的手裡?
難道是對方的後輩子侄還是弟子?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化羽宗修士。”
楊書琴被對方問得有些發懵,但隨即坦然回答。
她沒有撒謊。
她確實只是一名普通弟子。
雖然因為仙人祖師,姐弟二人受到了本門的重視。
但他們依舊只是普通的弟子。
這是事實!
所以她回答都很坦蕩。
以玄刀門主的閱歷,自然也看出對方沒有撒謊。
可這就更讓他難以接受了。
化羽宗普通弟子都擁有這麼可怕的傀儡?
你怕不是在逗我?
那豈不是該派隨便一名修士,出去都可以橫掃雲洲修仙界了?
他覺得荒謬以極。
然而卻沒有時間尋根究底。
整個人已被那天魔傀儡吐出的光波徹底吞沒。
儘管他繼承了自己最強的寶物防禦。
但也沒有用途,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稍稍延緩了一點,他所隕落的時間而已。
前後也就堅持了十幾息的功夫。
然後那盾牌所化的光幕就如同氣泡一般的徹底破滅掉了。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
但他依舊不甘心這樣隕落。
灰袍男子一咬牙,直接點燃了自己的本源之火。
哪怕明知道這麼做,乃是飲鴆止渴。
即便脫險,事後也免不了境界掉落,而且本源受損之後,也相當於絕了修仙之路。
但那又如何?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管得了這許多。
如今想辦法保住小命兒才是最重要的。
點燃本源之火之後,果然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又有了極大的突破。
竟然達到了大乘後期。
然後他就想要衝出去。
吼!
然而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他拼命掙扎的行為,卻適得其反,將天魔傀儡徹底激怒。
對方原本還抱著幾分玩耍的心理,此刻眼中卻迸射出強大而可怕的殺機。
衝了過去。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密密麻麻的爪影浮現而出。
遮雲蔽日。
玄刀門主根本就無處可躲。
“啊啊啊……”
慘叫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他渾身上下的骨骼,無一例外都被對方給拍得粉碎了。
他的眼中徹底露出絕望之色,事到如今,掙扎也沒有任何的用途。
骨骼盡碎之後,他只能任人宰割。
雖然理論上還有一個選擇。
那便是元嬰出竅。
只要元嬰活著,就可以尋找機會奪舍。
然後重新修煉。
慢慢恢復實力。
這條路雖然艱難,但確實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理論上行,眼前卻沒有機會。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此刻元嬰出竅也同樣是死路一條,而且死得更快。
“我投降,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為僕,從此以後,供你驅策。”
玄刀門主竟大聲的求饒起來了。
雖然這樣做很丟臉,但他更不想隕落。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所以至少要想辦法,將眼前這一關給熬過去。
忍辱負重。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然而沒用。
儘管聽他求饒,楊書琴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但且不說他信不過對方,退一萬步,就算相信了,眼前這種局面,少女也是沒有能力改變的
林小遙只吩咐了天魔傀儡,保護此女的性命,可沒有讓它要認楊書琴為主,所以少女是指揮不動天魔傀儡的。
於是,玄刀門主的求饒也不過是徒勞。
天魔傀儡還在繼續攻擊,而且攻勢越來越凌厲。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隨後,化羽宗修仙者的耳朵裡,都聽見了這位大乘修士不甘的怒吼。
不過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很快就戛然而止。
玄刀門主隕落。
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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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成功進階渡劫期(6000字大章求訂閱)
強敵伏誅!
然而這次戰鬥的過程可謂是一波三折。
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然後眾人就用複雜之極的目光望像站在一旁的少女。
表情還帶著幾分驚疑。
畢竟剛才的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
玄刀門主的強大,眾人都是有切身體會的。
連御劍峰首座都不堪一擊。
他們在對方靈壓的籠罩下,發揮不出平常十分之一的實力。
原本,大家都絕望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沒想到峰迴路轉,楊書琴卻力挽狂瀾。
此刻戰鬥結束,那天魔傀儡失去了目標,氣息迅速減弱,體積也飛快的縮小,竟然很快就變成了一小小的木雕,然後化為一條項鍊,自己戴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看見這一幕,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與敬畏是不可能的。
“楊師侄,你這是……”
鄭長老忍不住想要詢問什麼。
“好了,這事兒回去再說。”
沒想到他話音未落,卻被御劍峰首座毫不留情的給打斷了。
御劍峰首座雖然是粗人一個,性格暴躁,但也有心細的時候。
如果這奇蹟是發生在其他弟子的身上,他當然要好好詢問一番,弄清楚前因後果。
但楊氏姐弟……
還是算了。
不久前,他可是親眼看見仙人祖師對他們兩個的態度。
和藹可親!
顯然這姐弟二人與仙人祖師是有一些淵源的。
那剛才那傀儡怪獸的來歷也就不難猜測……
就問你一句,除了仙人祖師,誰還有本領送出這樣的護身符?
竟然連大乘中期的修士也能輕易滅殺。
而據玄刀門主說,這竟然是一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怪物。
想到這裡,御劍峰首座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是騙人的。
但他心裡明白,其他弟子可以盤問。
但這對楊氏姐弟既然被仙人祖師看重。
而且眼前這件事情,多半也是仙人祖師的手筆,那就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多嘴多舌,因為好奇心而詢問太多,說不定會惹得仙人祖師心中不喜。
而那後果可不是自己能夠承受地。
所以,眼前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待回去以後,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告給掌門真人,請他定奪。
自己故作不知才是最明智的。
你還別說,御劍峰首座平時做事情毛毛躁躁的,但這一次還真的是做了一個十分聰明的選擇。
而那位鄭長老也不是蠢貨,經他這麼一提醒,頓時也立刻明白過來了。
於是也不再相詢。
這事兒已經不是自己能過問的,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至於其他的化羽弟子。
有的聰明機靈一點的,已經回過了味,但也有那反應稍慢一點的,依舊不明白。
但不管想沒想清楚,但兩位前輩都不追究,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多舌。
所有人望向楊書琴的表情都充滿了敬畏之色。
羨慕不已。
“姐姐,你這是……”
楊書傑的表情也滿是詫異。
對於姐姐這件護身符的來歷,他同樣一無所知。
然而一向疼愛弟弟的楊書琴卻沒有解釋。
因為沒有得到仙人祖師的允可,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所以暫時只能保持沉默。
不管如何,這次徵討玄刀門的任務,雖然一波三折,但總算是告一段落。
對方已然全軍覆沒,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搜尋對方的總舵,然後清點戰利品與寶物。
這些問題瑣碎而繁複,就沒有必要一一贅述。
……
數日後,此間事了。
眾人滿載而歸,楊書琴跟著同門一起回到了化羽宗的山門。
少女的心情有些忐忑。
雖然這些天一直沒有人向她詢問事情的原委經過。
帶楊書琴明白,大家不問,並不意味著不好奇,不在意……
恰恰相反。
這些天同門看自己的眼神,都古怪以極。
敬畏,羨慕,還有嫉妒。
總而言之,不是一言片語說得清楚……
回去後掌門真人若是問起,自己該怎麼說?
她心中十分苦惱。
按理,自己不該對掌門撒謊隱瞞,然而這件事情卻與祖師爺有關。
他老人家不表態,自己似乎又不該說……
楊書琴左右為難。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回去以後。
聽了兩位師弟的稟報,青羽真人斟酌良久,最後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十分意外的選擇。
這件事情,他並沒有尋根究底,而是讓它到此為止。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向楊書琴追問。
一句都沒有提。
只是對這姐弟二人更加的照顧,也更加的重視起來了。
因為他感覺到,這對小姐弟與仙人祖師間的淵源,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
不該問的別問。
自己只要儘量重視照顧他們就好。
這樣做,應該是最令仙人祖師滿意的選擇。
……
“不愧是一派掌門,實力且不說,這為人處事,還真的是七竅玲瓏。”
祖師祠堂的小院中,林小遙把玩著一個小小的木雕。
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對於青羽真人對這事兒的處理,他十分欣賞。
而那木雕則是他剛剛從楊書琴那裡拿回來的。
不是他小氣。
而是此女修為太低,如果隨時有這麼一個強大的護身符,對於她未來的修煉之路,其實未必有什麼益處。
畢竟凡事有壓力才有動力。
如果那丫頭知道自己以後不論面對什麼危險,最後生命安全都有保障,這對她不好。
玄刀門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相信經過這次變故,應該也震懾到了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雖然未必會完全打消掉他們貪婪的念頭,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捋本門的虎鬚了。
林小遙自言自語,這是他對這件事情影響的分析。
……
而情況也確實與他所想的一樣。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玄刀門實力不弱,隨著該派的全軍覆沒,自然在整個雲洲修仙界再一次引來了軒然大波。
化羽宗獲得了極品靈脈。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們是運氣好,靈脈品質發生了異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修仙勢力都有動手搶奪的打算。
只不過玄刀門是最為心急的一個。
其他勢力則冷眼旁觀。
結果萬萬沒想到。
在他們眼中,遠比化羽宗強大的玄刀門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進攻化羽宗的弟子全軍覆沒,大乘初期的大長老道心崩潰,瘋了。
這原本就很不可思議。
接著化羽宗還來了一次反殺。
派弟子徵討玄刀門,準備斬草除根。
而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關鍵時刻,玄刀門門主實力大進,竟然成為了大乘中期的修仙者。
原本這一戰已經沒有懸唸了。
可最後化羽宗區區一位金丹期的女弟子,卻居然有渡劫大圓滿的傀儡怪獸守護……
然後玄刀門就悲劇了。
反勝為敗。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門主也魂歸地府。
最後幾乎是全軍覆沒,僅跑出了小貓兩三隻。
然而這樣的漏網之魚,沒有任何意義。
玄刀門完了。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局。
各大勢力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不得不再一次審視起化羽宗的實力。
難道傳言是真的?
該派真有仙人祖師守護?
但這怎麼可能呢?
可若非如此,這所有的一切又沒有辦法解釋。
總而言之,經過這一戰,化羽宗聲勢大漲。
雖然不能說完全化解了危機,但也確實起到了震懾宵小的效果,大家就算心中將信將疑,但在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也不敢再跑來捋本門的虎鬚。
也就是,化羽宗暫時又迎來了一段平靜期。
可以安心發展提高自己的實力。
……
修仙無歲月,時光如白駒過隙。
三年後。
“系統,給我簽到。”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修為兩百年,是否現在領取?”
系統機械冷漠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已經聽習慣了的林小遙卻感覺親切而熟悉,微笑道:“領取。”
話音剛落,他頓時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增加了一點點。
不多,確實是很微不足道的一點。
但卻剛好將某個界限突破。
然後林小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頓時,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法力如海。
不僅法力的數量大大的增加,而且其精純程度也已經有了實質的變化。
自己的實力與剛剛相比,至少增加了一倍有餘。
林小遙的臉上滿是欣喜。
不用說,這是剛剛簽到的兩百年的修為,所帶來的變化。
但又不能說,完全是因為它。
準確的說,這其實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最後量變引起質變,終於讓林小遙的實力有了驚人而可喜的變化。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自己終於進階到了渡劫期。
渡劫,這是修仙者成仙之前的最後一個境界。
果然與大乘期是截然不同的。
林小遙默默感受著這一次晉級,帶給自己的巨大變化。
這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同時他也有些感慨。
從踏上修仙之路算起,到今天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十年。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才終於修煉到渡劫期。
真的挺不容易。
關鍵是,速度太慢了一些。
古人說仙道艱難,這話果然沒有騙我。
不過林小遙也很驕傲,雖然他花了整整三十年才修煉到渡劫,自認為速度不快,但不管如何,取得的這一切的成就,靠的都是自己的辛苦努力,所以還是挺了不起。
終於晉級的林小遙心情不錯,於是決定出去走走。
景物依舊,對於已經在這裡苟了數十年的林小遙來說,化羽宗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
表面上看,似乎化羽宗與以前也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只是表象。
實際上,該派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天壤之別一般的差異。
首先,因為靈脈融合,這裡的修煉條件與當年相比,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放眼雲洲,是在面積廣博,但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仙山福地。
其次,三年前的那一役,與玄刀門的殊死搏鬥,雖然兇險,但也帶給化羽宗兩大好處。
首先,知恥而後勇。
雖然兩派對決,最後化羽宗大獲全勝。
但本門究竟是怎麼贏的?
上至掌門青羽真人,下至普通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心裡有數?
若非仙人祖師力挽狂瀾,本門早就萬劫不復。
後來反攻玄刀門總舵也是如此。
換句話說,在那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仙人祖師救了他們兩次。
雖然化險為夷,但眾人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怎麼可能不感到慚愧。
人生在世,總歸應該靠自己,總不能以後每一次遇見危險。都祈禱仙人祖師能夠及時出現……
如果活到這個份上,與廢物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們知恥而後勇,整個化羽宗,上上下下這三年來修煉都非常的努力。
人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氣。
想要提升本門的實力。
從我做起!
他們希望仙人祖師雲遊歸來的時候,能夠帶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二個好處,則是覆滅玄刀門以後,獲得了大量的戰利品。
該派辛辛苦苦所積攢下來的寶物,全都為他人做嫁衣,被化羽宗的修士們得到了。
如此一來。
有好的靈脈,有大量的修煉資源,弟子們又願意努力。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有利條件,一股腦都被化羽宗給收集齊了。
如此一來,化羽宗的實力豈止是有長足的進步?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那也是一點都不為過。
與三年前相比,簡直是今非昔比。
取得的成就之大,連化羽宗的諸位長老首座,都瞠目結舌。
完全出乎意料。
雖然猜到本門的實力能有一個很大的提高,但也萬萬沒想到,既然能夠提高到這樣的程度。
此刻。
寶丹谷首座的洞府。
“周師叔,上個月,本門一共有兩百零八名弟子成功進入築基。”
一名三十多歲,身穿青袍的男子正一臉恭敬的,向寶丹谷首座稟報。
本來,像本門弟子修行進度統計這樣的東西,是應該稟報給掌門真人的。
可如今,掌門師伯正在閉關,據說是為了衝擊大乘。
還不止掌門真人,連御劍峰首座張師伯也是如此。
所以如今化羽宗裡,就由這位寶丹谷首座,暫時代行掌門之職。
於是他自然也是向周師叔稟報了。
“什麼,你說有多少弟子成功築基?”
寶丹谷首座聽了對方的數字不由得一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啟稟師叔,兩百零八人。”
“怎麼會這麼多?”
確認自己這次沒有聽錯,然而寶丹谷首座的臉上,卻滿是震撼的神色。
他行事穩重,以前掌門師兄閉關,或者有其他事,他也曾代行過掌門之職。
所以處理起門派事務也很熟練,對於以前每個月,本門有多少弟子能夠築基成功,他也心裡有數。
二三十個都算是多的。
現在,你告訴我多少?
兩百零八個?
有沒有搞錯?
雖然這幾年本門也招收了一些新弟子,但數量也並不算太多。
畢竟仙門收徒都奉行一個原則,寧缺毋濫。
如果資質太差也不會要,免得白白浪費修煉資源。
所以在總體人數並無太大變化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這個月成功築基的人會有這麼多?
就算碰巧剛好這個月有很多弟子選擇築基,但相對於以前二三十人的數量,這也著實太誇張。
“周師叔,並不是這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特別多。”
那青袍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的神色,但又有一些欣慰與得意的解釋道。
“其實,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的數量與以前也都差不多,只不過現在成功率特別高罷了。”
成功率高?
寶丹谷首座啞然失笑。
“如果我記得不錯,以前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恐怕也就只有兩百來個吧,你不要告訴我他們全都成功了。”
“師叔你還真說對了,確實是全員成功,所有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無一失敗,都如願成為了築基期修仙者。”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瞠目結舌,做為馬上要邁入通玄後期的修仙者,他修仙也有好幾千年了,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是聞所未聞的。
雖然相對於後面的大瓶頸,由煉氣到築基確實相對容易。
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
一般情況下,成功率有個十分之一就不錯。
以前本門的情況就是如此的。
通常十名弟子選擇築基,最後能有一人成功,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就已經是非常的高興與欣慰了。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上個月兩百多名弟子選擇築基,居然連一個失敗的都沒有。
你怕不是在逗我。
這雖然是一個好訊息。
但因為難以置信,寶丹谷首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周師叔,弟子怎麼敢拿這種事情與你開玩笑呢?這確實是真的。”
那青袍男子苦笑著撓了撓頭,隨後又道:“不過這個月,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確實高得離譜,居然達到百分之百了。”
“也難怪師叔感覺疑惑,像上個月就沒有這麼高。”
“哦,上個月是多少?”
寶丹谷首座不由得好奇的詢問道。
“上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比較少,只有一百零五個,最後有一百零三名弟子成功了。”
“築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左右,這就比較正常。”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要抓狂了。
你確定不是在戲弄我?
什麼時候修仙變得如此容易了?
築基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你告訴我這叫比較正常?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師叔這是好事兒。”
見對方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青袍男子不由得提醒道。
“我知道這是好事兒,但……”
寶丹谷首座不知道該怎麼說。
主要是這個訊息太離譜,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想當年自己築基的時候,那一屆弟子資質比較優秀,最後築基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十五。
就這便已經讓門中的長老首座們笑得合不攏嘴了。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算比較正常?
我就想問一句,究竟哪裡正常了?
“周師叔,你不用感覺驚奇,這都是祖師爺的恩澤,都是仙人祖師他老人家帶給我們的好處。”
祖師爺帶給我們的好處……
寶丹谷首座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說起這好處,他這些年體會也是極深的。
原本在諸位長老中,他雖然精明能幹,但卻是修為最弱的一個。
但如今居然也要到通玄後期了。
這才短短的三年而已。
換成以前,簡直連想都不敢這樣想。
不過雖然修為一日千里,讓他有切身的體會,但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太離譜。
“對,都是祖師爺帶來的好處。”那青袍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恭敬崇拜的神色。
“當年,祖師爺以驚人的大神通,不僅為本門改善了靈脈的品質。”
“而且還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將靈脈的靈氣濃度按照不同的需求,做出了不同的調整。”
“其中有適合平常修煉的,也有的地方靈氣特別濃,適合用來衝擊瓶頸……”
“這些年,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高得離譜,固然是因為滅了玄刀門之後,本門獲得了大量的修煉資源,大家修行十分努力。”
“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祖師爺提供的極品靈脈。”
“弟子們選擇築基的時候,門派都會提供給他們最為合適的衝擊瓶頸的地點。”
“這也是當年祖師爺的吩咐。”
“而那個地方的靈氣濃度不多也不少,剛好適合修仙者衝擊築基,可以滋養他們的經脈,壯大他們的法力,大大提高衝擊瓶頸,成功築基的機率。”
“所以這些年來,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才高得離譜,幾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原來如此。”
寶丹谷首座聽了,這才釋然。
以前他沒有負責這方面的宗門事務,所以對情況並不瞭解。
雖然知道這些年,本門修士的實力進展極快,但也想不到築基的成功率,居然能高得這樣離譜。
“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傳出去。”
寶丹谷首座連忙吩咐。
雖然因為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本門過了整整三年平靜的日子,但懷璧其罪,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各大修仙勢力,對本門的這條極品靈脈依舊充滿了貪念。
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
只是震撼於玄刀門的悲慘遭遇,以及祖師爺他老人家的威名,所以不敢輕易動手而已。
但依舊有人悄悄打聽,透過各種渠道,想要弄清楚本門的虛實,以及這條靈脈究竟能夠帶來多大的收益……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
如果讓他們知道,本門現在的修煉條件,竟然好得這樣離譜,到達瞭如此不可思議的程度,那條靈脈,竟然能夠將修仙者們築基的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他可以肯定,各大修仙勢力,一定會陷入瘋狂。
這樣大的好處,值得他們冒險。
甚至是堵上整個宗門的命運,來拼死一搏。
到時候哪怕有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恐怕也震懾不了這些傢伙。
雖然這三年,本門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可以說,徹底的今非昔比,日新月異,但畢竟時間還太短了一些,還沒有出現大乘期修仙者。
而掌門與御劍峰的張師兄,如今又都在閉關。
如果這個時候,這個驚人的訊息被傳出去,招惹來強敵,那本門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非常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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