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玄刀門主出,天下皆震動

開局簽到聖人果位·幻雨·22,661·2026/3/26

很快他們來到了玄刀谷。 以門派的名字命名,足可見這個地方多麼的重要。 這裡是該派最重要的禁地,平時誰也不能夠來這裡。 便是大長老也不行! 因為玄刀門的掌門就在這裡閉關,而且據說修煉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 到了這裡以後,雖然事情非同小可,但眾弟子也變得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敢喧譁。 所有人都向著主事的長老望了過去。 那名魯長老的表情也很躊躇。 因為門主閉關前曾有吩咐,誰也不許來這裡打擾,違者殺無赦!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出乎人意料,影響也太大了,關乎著本門的前途,除了稟報門主,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就這樣,遲疑了半晌,那位魯長老還是一咬牙,朝著裡面發出了一張傳音符。 事急從權,但願門主不要怪罪自己。 然後他就帶著眾弟子,滿臉忐忑的在原地等待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之久,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弟子們談不上不耐煩,但一個個的表情也都顯得心慌意亂。 也難怪,如果前去徵討化羽宗的同門們已經全軍覆沒,那他們現在的處境將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懼怕門主,此刻玄刀門的這些殘兵敗將們,說不定已經樹倒猢猻散。 很多人已經想走,但看了看前方,卻又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玄刀門的門規十分森嚴,如果現在敢臨陣脫逃。 假如本門沒能挺過這次危機,覆滅了也就罷了。 如果化險為夷,那他們面臨著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不死不休的那種! 一旦被生擒活捉,還會面臨著抽魂煉魄。 所以眾人想走又不敢走,然而等在這裡,門主又沒有任何回應。 處境堪憂,進退兩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就用一個詞來形容……度日如年。 氣氛變得非常的緊張難熬,魯長老也來回踱步,不停的揪著自己的鬍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簡直都到了快要崩潰的境地。 “我受不了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 眾人回過頭,就看見了一身材瘦削的男子。 他的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滴。 表情也難看無比。 顯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沒有任何回應,這傢伙承受不住,心態已然崩了。 “前往化羽宗的同門,已然全軍覆沒,門主閉關,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是死路一條,我不想隕落……” “住口,不許在這裡危言聳聽!” 魯長老不由得大怒。 原本就人心惶惶,此刻再經這傢伙這麼一說,眾人計程車氣非徹底崩盤不可。 然而那人卻視若無睹。 他渾身青芒一起,直接化為一道驚虹,向遠處飛去。 顯然,是不打算坐以待斃,而準備從這是非之地逃離。 “大膽,你竟敢背叛宗門,臨陣脫逃!” 魯長老越發憤怒。 瞪圓了眼珠,臉上亦閃過一絲殺氣。 正想要祭出寶物,用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殺了這傢伙,否則受他的影響,接下來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說實話,這樣的打算本沒有錯,可惜卻已經晚了。 心態快要崩了的,可不止剛剛那傢伙一個。 只不過畏懼門主與懲罰,所以在那裡苦苦支撐罷了。 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弦,而剛剛那傢伙的行為,恰恰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還不等魯長老出手。 嗖嗖嗖…… 破空聲便接連不斷的傳入耳朵。 一連有七八道遁光,由人群中沖天而起,向著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 有人帶頭,於是就造成了連鎖反應。 很快就又有不少傢伙開始瞭望風而逃。 而且是逃往不同的方向。 這就讓魯長老有些坐蠟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作為玄刀中此刻的主事者,他雖然是留守弟子中實力最高的一個。 但分身乏術,現在這種情況,他或許能獵殺一兩個逃跑的傢伙,但大部分人卻依舊有機會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脫。 而這是一個極為糟糕的結果。 相當於當著眾人的面,開了一個很壞的頭。 不能用雷霆手段,讓所有逃跑的傢伙都受到懲處,眾人有樣學樣,接下來臨陣脫逃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怎麼辦? 魯長老臉色陰霾。 目光掃過。 果然,他發現人群中很多傢伙的,表情也都變得猶疑不定,甚至是躍躍欲試了起來。 魯長老心中暗叫不好。 知道自己如果稍有處理不當,那等待本門的這將是一個樹倒猢猻散的結局。 而這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等門主出關也絕不可能饒了自己。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魯長老想了許多應對的辦法。 但好像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一句話,他現在勢單力孤。 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這麼多已經心懷去意的修仙者。 難道本門今天真的要就此解散不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而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谷中,突然有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間就變得陰沉下來了。 怎麼回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場的修仙者一呆,不由得面面相覷了起來。 許多也準備逃跑,自謀前程的傢伙,此刻也不由得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轟! 又是一聲巨響。 似乎整個空間都在搖晃。 隨後就見一道驚人之際的靈氣,沖天而起。 那靈氣是如此的濃鬱,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讓人感到顫慄的靈壓。 在場的修仙者,一個個都臉色發白呀。 有的人踉踉蹌蹌的站立不穩,最後甚至不得不單膝跪了下來。 這都算不錯。 更多的是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便是眾人中修為最高,已經是通玄後期修士的魯長老也忍不住噔噔噔的退了幾步。 不過他在驚訝過後,臉上的表情卻是狂喜。 隨後竟大笑了起來。 “是門主!” “門主出關了。” “屬下拜見門主。” 他臉上的鬱悶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心懷大暢,臉上滿是崇拜的神色。 也難怪。 剛才原本都要絕望了,沒想到門主卻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出來,為他解決了難題。 本門不用再擔心分崩離析。 而更在他感到狂喜的是。 門主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壓與氣息遠非閉關前可以相比。 在他看來,簡直是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這樣說吧,還要超過大長老。 換句話說,門主現在不僅僅是大乘期修仙者,而且實力比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得多。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原本以為玄刀門這次面臨著極大的危機,很難化險為夷,沒想到卻又峰迴路轉。 “一群蠢貨!” “在本門面臨危機的時候,不想著如何同舟共濟,居然敢臨陣脫逃?” “我看你們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本門主太過仁慈?讓你們以不將本門的規矩放在眼裡?” 伴隨著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站在半空中的灰袍男子已然有了動作。 也不見他舉手投足,然而身上卻冒出了幾團灰濛濛的火焰。 一閃即逝,就由眾人的眼簾中消失。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由遠及近的傳入耳朵。 剛剛那七八名逃跑的玄刀門的修仙者,無一例外都被火焰給追上,並點燃了。 然而他們絲毫反抗之力也無。 整個人就被那灰濛濛的火焰包裹。 然而卻沒有馬上隕落,而是在半空中不停的打滾哀嚎。 過了好一會兒,才化為了灰燼,徹底由這個世界上消失。 顯然,玄刀門的門主是故意這麼做。 目的也很清楚,殺雞儆猴! 他故意不讓那幾個傢伙死得痛快,就是為了要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修仙者。 效果顯然也好得出奇。 其他人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心中都後怕不已,他們剛才也想要逃跑。 幸好慢了一步,或者說沒有馬上付諸行動。 否則就與剛剛那幾個倒黴的傢伙,落得一模一樣的下場了。 所有人中,唯有魯長老表情狂喜,迎了上去。 跪倒行禮。 “參見門主,恭喜門主神功大成。” “哼,老夫不過運氣好而已。” 那玄刀門主謙遜了一句,然而臉上卻滿是傲然之意。 顯然,他對於自己此刻的實力也非常滿意。 “門主,大長老他們……” “不用多說,你的傳音符我已經看到了。” “那些弟子們的命燈既然已經熄滅,顯然已經隕落掉了。” “哼,化羽宗倒是真帶給我驚喜。” 玄刀門門主的臉上竟沒有任何畏懼,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大長老呢,你的傳音符中沒有提,他情況如何?命燈也已經熄滅了嗎?” “啟稟門主,大長老的命燈並沒有熄滅,不過卻變得很微弱。” 魯長老十分恭敬的說。 “微弱?這麼說他並沒有死,而是身受重傷,或者遇見了其他的變故。” “其他的變故?” 魯長老一愣:“門主是說……” “比如走火入魔。” 灰袍男子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的這位師弟,當年從拜入師門開始,便處處都不及我,偏偏卻心氣兒極高,什麼事情,都非要和我比。” 他雖然機緣巧合,境界到了大乘期,但用的卻是取巧的辦法。 原本根基就不算穩固,雖然實力還算馬馬虎虎,但如果遇見強敵,自食其果,境界掉落,或者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的。 魯長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卻不敢介面。 門主與大長老雖然是師兄弟,但兩人向來不和。 聽門主的口氣,對這件事情竟有一些幸災樂禍。 一副我那這笨蛋師弟,非要與我相爭,與我比試,卻自食其果的表情。 他能給我說什麼? 說什麼都錯,所以就只能裝作沒有聽見了。 隔了半晌,才提醒到門主:“不管如何,大長老這次,可是一口氣帶走了本門九層以上的精銳弟子,這樣還全軍覆沒,化羽宗的實力恐怕得重新評估,傳言對方有仙人祖師的庇護……”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灰袍男子打斷了。 “不用擔心,那些弟子,連區區一個化羽宗也攻打不下來,真是一群廢物,就算將他們留著也沒有用途,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至於化羽宗……” 他的臉上滿是譏諷。 “什麼仙人祖師,對方不過是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而已,編造這麼一個謊言來壯大自己的聲勢。” “門主說這事兒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灰袍男子一臉的不屑之意。 “對方如果真有什麼仙人庇護,怎麼可能還衰弱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這樣拙劣的謊言,也就只能騙騙無知之徒。” “放心,我的那個師弟雖然是個笨蛋,自食其果,但不管如何,化羽宗這一次,與本門的樑子是結得大了。” “而我是絕不會放任他們的。” “老夫會將化羽宗夷為平地,殺光該派每一名修仙者,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那灰袍男子的臉上滿是傲然的神色:“老夫修煉二十載,終於進階到了大乘中期。” “實力強橫,遠非我那笨蛋師弟可以比擬。”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渾身上下更綻放出可怕的靈壓。 “老夫現在甚至已經觸控到了一些天地法則,然而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生澀,我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光靠著自己苦修,是很難辦到。”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越發明亮,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讓那些玄刀門的弟子們不由自主的跪下。 原本這些傢伙計程車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甚至都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去自謀生路。 然而此刻,卻被門主的雄才大略所影響感動,臉上無不流露出崇拜異常的神色,紛紛低下頭顱。 只聽那灰袍男子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我的修仙之路不會在這裡止步,我還會變得更強,大乘後期,渡劫,這些都不過是小目標而已。” “誰說如今雲洲修仙界已經仙蹤不顯?以前的修仙者能夠辦到的事,我同樣能夠辦到,用不了幾百年,我必然會成為真仙。” 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自信。 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門主威武!” “門主天下無敵。” “門主必成真仙。” 玄刀門剩餘的修士們都開始歡呼。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居然在一瞬間就長到了滿格。 他們的表情充滿了狂熱。 似乎每一個人都相信門主,必然能夠實現他的諾言,成就真仙。 而到時候,水漲船高,他們這些人做為玄刀門的弟子,也必然會前途無量…… 想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的期待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然後地面開始了劇烈顫動。 緊接著。 噼裡啪啦…… 爆裂聲還不停的由遠處傳來。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弟子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也不用猜測。 因為很快就有一道遁光進入到視線中。 並且跌跌撞撞的由半空中摔了下來。 “蕭二,是你,出了什麼事?” 魯長老的臉色難看以極。 那名叫蕭二的男子,臉上穿著玄刀門弟子的服飾,身上帶傷,臉上更滿是驚惶。 開口道:“長老大人,不好了,敵人,敵人已經殺進山門裡來了。” “什麼?” 玄刀門的弟子不由得大驚失色。 真是越怕什麼,越容易遇到。 修仙界弱肉強食,得知本門虛弱,這種事情原本是預料之中的,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敵人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是誰?哪門哪派,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有好幾百個,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銳,實力了得,我們實在是抵擋不住。” 那蕭二的臉上滿是驚恐。 想到了身邊的同伴,好幾人一擁而上,卻被對方那為首的劍修,輕而易舉就一劍斬殺的一幕。 他似乎已經被嚇破膽了。 “你是說化羽宗?” 一低沉的聲音傳來。 那名叫蕭二的修士抬起頭,似乎這才注意到了灰袍男子,大喜之下,連忙跪拜:“門主,門主你出關了,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隨後他吞了一口唾沫,回答問題:“確實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我沒有看錯,對方已經殺進我們的山門裡來了。” “好,好。” 灰袍男子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分毫忌憚畏懼,反而哈哈大笑。 怒急反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憤怒之餘,他的聲音中居然透著幾分欣喜。 “原本老夫還想著,過幾天殺上化羽宗,去找他們的麻煩,沒想到我都不用動身,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主動找上了門來。” “真是愚不可及,不過這倒省了我的事兒。” “走,去看看,我倒要見識一下,化羽宗的修士究竟有什麼本領?又為什麼這麼大膽。” “屬下帶路。” 看見門主已經出關,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蕭二臉上再沒有分毫畏懼,反而露出一副即將大仇得報的狂喜。 似乎一下子有了無窮的勇氣,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 灰袍男子也不囉嗦,如閒庭信步,緊隨其後。 至於該派其他的修仙者,他們這時候同樣恢復了勇氣。 在他們的心目中,門主神功無敵,於是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叫囂著要將來犯的化羽宗修士全部抽魂煉魄,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彷彿此去,他們不是去同對方決戰,而是去看戲。 對,就是看戲,看門主如何如砍瓜切菜,輕而易舉的斬殺掉所有的來犯之敵。 …… 再說另一邊。 化羽宗的弟子乘坐靈舟到玄刀門的山門以後,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就發動了偷襲。 因為是突然襲擊,所以效果好得出奇。 對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丟盔棄甲,連護派大陣都沒有來得及開啟,然後,化羽宗的弟子就攻到了山門以內。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 一來玄刀門的精銳,大半都已經被祖師爺滅除,留守于山門中的人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原本就人手不足,而且此刻絕大部分人還都跑去玄刀谷,等待門主出關了 如此一來,該派的防護就顯得更加的薄弱。 幾乎是不堪一擊。 而化羽宗來的弟子雖然也不多,但全都是精銳,以有心算無意,很快就佔到了上風。 更何況還有御劍峰首座一馬當先。 這位張師伯性格或許有些急躁,驕傲,但身為劍修實力確實極強。 有他衝在最前面,玄刀門的弟子,很少有人能夠擋住他的三招兩式,於是更是兵敗如山倒。 眾人表情都十分欣喜。 覺得這一戰簡直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到目前為止,他們殺得敵人丟盔棄甲,而自己這邊的傷亡,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啊! 一想到此行,僅可以立下大功,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分到不少的戰利品,眾人計程車氣不由得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人人大呼酣戰。 而玄刀門的弟子簡直被嚇破了膽,連像樣的防禦都無法組織,更別提發動反擊,將他們趕出去。 似乎勝利已經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毫無徵兆的陰沉下去了。 “這是……” 御劍峰首座停下了腳步。 他雖然是很暴躁的性格,但並不是白痴,相反,作為身經百戰的修仙者,對於威脅是有很敏銳的直覺的。 此刻,他就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陣不妥。 心跳加速。 一股畏懼沒來由的浮現在心裡。 所有的徵兆都在提醒他,似乎有可怕的危險,馬上就要降臨,來到此地。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精銳不是都已經隕落了嗎? 御劍峰首座雖然皺眉,覺得有些不解,但依舊停下了腳步,甚至抬手製止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子。 “師叔,發生什麼事情了?” 眾弟子正勢如破竹,一路打過來順利無比,不由得有些詫異。 御劍峰首座卻沒有回答。 他正準備大聲招呼,讓另外兩個師弟也停下腳步。 雖然不知道危險會來自於何處。 但這心頭靈兆,讓他不敢輕忽。 總而言之,小心無大錯…… 且讓攻勢緩一緩,他並不是一味的莽夫。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傳入耳朵。 從天空中飄來一團灰濛濛的火焰。 似緩實急,卻讓人無法躲避,一下子就落在那衝在最前面的,那位姓鄭的長老的身上。 “啊……” 隨後,慘叫聲變得非常的淒厲。 鄭長老一下子就被那團灰色的火焰給點燃了。 在半空中打滾哀嚎,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慘叫聲才戛然而止,整個人化為灰燼,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簾裡。 怎麼回事? 是誰發動的偷襲? 這又是什麼火?竟然這樣厲害,鄭長老竟然無法撲滅,被他化為灰燼掉了。 化羽宗的修士大驚失色。 原本他們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的困難危險,然而此刻,卻彷彿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所有的人都冷靜了下來。 不再覺得對方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自己宰割。 相反,化羽宗的修仙者,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們感覺到,可怕的危險已經臨近了自己。 這次任務未必有想象的順利。 或許還會遇見天大的危機。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就從天而降了。 隨後一狂傲的異常的聲音,傳入到了在場每一名修士的耳朵。 “就是這些廢物嗎,就憑你們,竟然也敢來進攻本門的總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好,好,既然你們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那就都不用想要回去。”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為敵,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定會讓你們每一個人,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那聲音非常清晰,傳入了化羽宗每一名修士的耳朵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聽到以後,竟然連神魂都開始顫慄。 究竟是誰在說話? 眾人不由得抬起頭。 然後就臉色大變,所有人都看見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 第117章一鳴驚人!天魔傀儡斬大乘(8000字大章求訂閱) 此刻明明是正午,然而天空卻驟然陰沉下來,彷彿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 與之伴隨的是一股可怕的壓力從天而落。 噗通…… 噗通…… 那壓力是如此的磅礴,以至於不少在場的化羽宗弟子,根本就承受不住,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而且根本就爬不起來。 一股可怕的力量,將他們的臉深深的壓在了泥土裡面,彷彿此時此刻,正有人用腳狠狠的,踩在他們的腦袋上一般。 不止是普通弟子狼狽異常,便是御劍峰首座與另一位許長老,處境也同樣非常的難堪。 這兩位都是通玄境界的修仙者,然而此時此刻,額頭上卻滿是豆大的汗珠,咬牙切齒,顯然他們拼盡了全力,才能勉強站在原地,而不至於在那可怕的壓力下跪倒屈膝。 這讓兩人心中駭然。 原本以為這次徵討玄刀門是一很簡單的任務,可以勢如破竹,沒想到卻是自己太天真了,竟然一腳踢到了鐵板。 該派的精銳不是都是在仙人祖師的神威下,已經隕落,怎麼可能山門裡還有這樣的高手? 此刻,這莫名的壓力,比當初那位玄刀門大長老帶給他們的,還要更加可怕許多。 難道,玄刀門裡還有大乘老祖? 而且實力比那位大長老更強?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 眾人的心都不由得跌落到谷底了。 他們勉強抬起頭顱,然後就看見一灰袍男子由虛空中緩緩的走過來了。 對方身材也並不高大,然而渾身上下卻在發出令人窒息的靈壓。 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兩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境界的修仙者,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比數日前殺上化羽宗的那位玄刀門的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 “完了!” 御劍峰首座與許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心中感到非常的悲涼。 自己死不足惜,可跟隨他們而來的那數百人可都是本門最精銳的弟子,也是本門未來強大起來的希望與種子。 如果他們全都隕落於此處,那接下來的損失可就真的太大了。 “師兄,怎麼辦?” 許長老的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他發現在這可怕的壓力下,連施展傳音之術都很辛苦。 “我們倆可以死,但這數百弟子絕不可以全軍覆沒於此處,至少要為本門留下一些種子。” 御劍峰首座咬牙切齒。 他或許脾氣暴躁,但絕對是一名很勇敢的修仙者。 身為劍修,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可敵人太強了,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一會兒會施展秘術,燃燒本源,拼盡全力,爭取拖住敵人一會兒,到時候,師弟你帶你弟子們快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那師兄你……” 許長老聽到這裡,不由得臉色一變。 “我死不足惜,關鍵是要儘可能多的帶弟子們逃離這裡,現在情況緊急,不能猶豫。” “好!” 許長老雖然心中不忍,非常的悲憤,但面對這種情況沒有別的選擇,也只能咬牙點頭答應。 御劍峰首座一聲大喝,丹田紫府裡,他的元嬰盤膝而坐,雙手各掐法決,就要點燃本源之火。 燃燒壽元與生命,換取力量與對方決鬥。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聲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知死活,螻蟻就是螻蟻,蚍蜉豈能撼樹,你以為施展秘術拼命,就能與老夫抗衡了麼?天真!” 說完這話,那玄刀門的門主也沒有祭出任何寶物,而是輕描淡寫的將右手抬起,隨隨便便的一指,朝著前面點了出去。 動作非常隨意,顯然他只是毫不費力的隨手一擊。 然而隨著其動作,御劍峰首座卻彷彿被天雷劈中,整個人的動作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著後面摔了出去。 真的如同那傢伙說的,他不堪一擊,雙方的實力有著太大的差距。 就算想要拼命都沒有機會,完全就是徒勞的努力。 “師叔。” “師伯。” 化羽宗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自然知道在本門的諸位長老中,御劍峰首座的實力算是非常強悍的一個,所以說,僅次於掌門尊者。 萬萬沒想到,面對眼前的強敵,他竟然也顯得不堪一擊。 甚至都接不下對方的隨手一擊。 這讓化羽宗弟子們計程車氣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難道自己這些人今天都會隕落於這裡? 全軍覆沒? “嗚,我不想死。” 有一些性格軟弱的弟子,甚至開始了哭泣。 誰不怕死?剛才打順風仗的時候,固然是意氣風發。 然而此刻眼看敵人強大,不少年輕的化羽宗弟子都被嚇得瑟瑟發抖啊! 別嘲笑,也千萬不要看不起,當死亡的陰影籠罩於頭頂,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毫不畏懼? 何況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 原本以為玄刀門不過是強弩之末,他們來這裡是刷經驗的,哪知道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眼看著自己要身死隕落,巨大的落差之下,如果不感到害怕,那才真的是令人奇了怪了。 此乃人之常情。 當然,也不是所有化羽宗的弟子都如此。 也有堅強勇敢的,比如說……楊氏姐弟。 姐弟二人的眼中雖然也有畏懼,但卻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握緊了自己的寶物。 他們絕不會引頸就戮,哪怕敵人再強也要拼命一搏,哪怕明知道這麼做,是蚍蜉撼樹。 但無論如何,絕不能去做那束手待斃的膽小鬼。 御劍峰首座被打飛,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他拼命掙扎,但因為受傷太重的緣故,一時片刻,竟然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廢物,就這點實力居然也趕來捋本門的虎鬚,誰給你的勇氣?” 灰袍男子嘲諷了一句,隨後轉過頭顱,不再理會御劍峰首座。 此刻對方在他的眼裡,就是砧板上的魚,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他並不打算,讓對方這麼痛快的死去。 他要好好折磨這傢伙,比如說,讓他親眼看見化羽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在面前隕落。 然而他卻只能悲哀的怒吼,無力拯救。 他就喜歡看對方那悲憤無助的表情。 不過灰袍男子並不打算自己動手。 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們實力太弱,他覺得親手殺他們,有失自己的身份。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是他們太弱小了,沒有讓自己親自動手殺的資格。 於是他開口吩咐。 “玄刀門弟子聽令,給我殺了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門主!” 玄刀門的弟子轟然應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猙獰而興奮的表情。 他們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甚至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此刻接到門主的命令,立刻毫不猶豫的祭起自己的寶物,大呼酣戰的衝殺向前了。 他們毫不畏懼,因為有門主在後面壓陣,他們怎麼會輸? 事實也是如此。 化羽宗的修士們雖然士氣跌落到了谷底,很多人的心中都膽怯畏懼,但這種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坐以待斃。 原本大家是想要反抗的,哪怕是死,但也不能白白隕落,至少要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可以的。 不過很快。 他們就發現,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這場戰鬥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此刻這方圓數十里,全都位於玄刀門,門主那可怕的靈壓的籠罩範圍。 玄刀門弟子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甚至一個個士氣變得非常高漲。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完全相反。 那可怕的靈壓就像沉重無比的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連站立都很困難,稍微稍微弱一點的,甚至直接被壓趴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就問這種情況,他們怎麼反抗,又如何能夠反抗? 完全就是蚍蜉撼樹,實力連正常情況下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可現實情況就是敵強我弱,而且差距極為離譜,他們只能任人宰割,幾乎連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化羽宗的弟子們臉上無不露出絕望之色,儘管剛才他們就知道自己這次多半凶多吉少。 但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樣的死法太憋屈。 明明想要反抗,卻連手都抬不起。 面對那些實力與自己差不多,甚至實力比自己還弱的玄刀門的弟子,卻只能任人宰割。 心情實在太難過,卻又無可奈何。 這都是因為對方有強者的庇護。 如果……仙人祖師在這裡就好了。 他們絕不會這樣任人欺負。 哪怕仙人祖師不出手,僅僅解除靈壓對他們的壓制禁錮,他們也心滿意足,至少可以放手一戰,而不用死得如此憋屈鬱悶的。 可惜這樣的念頭只能是想想。 仙人祖師又不是保姆,怎麼可能每一次都在他們危險的時刻就出現呢? 所以這一回他們是在劫難逃了。 “可惡!” “我恨啊,我不甘心。” …… 不少人都在心中發出怒吼。 然而沒用,改變不了什麼。 此刻,楊氏姐弟的處境也相差彷彿。 一名玄刀門的弟子獰笑著殺過來了。 楊書琴將弟弟護在後面。 雖然弟弟已經長大了,已經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但長姐如母,在楊書琴的心中,弟弟依舊如同小孩子一般,在自己隕落前,她絕不會允許他受到傷害。 所以拼命的將他護在自己的身體後面。 他們此刻面對的敵人其實並不厲害。 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別如說楊書琴,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連楊書傑都打不過。 然而此刻,因為受到那可怕靈壓的影響,姐弟二人卻連站穩都很困難,根本就祭不起寶物,更別說用它來抵擋強敵了。 只能任人宰割,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 而那玄刀門弟子的臉上卻充滿了得意。 眼前可是一名金丹修士,若在平時他哪兒敢招惹? 而此刻,卻變成了他砧板上的魚,可以任其宰割,這感覺實在太爽了。 “去死吧!” 他將手中的大刀靈器祭起。 狠狠的向著楊舒琴那纖細的脖子砍了過去。 只要殺了對方,這名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就歸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貪婪的神色。 “我要死了麼?” 眼看大刀砍來,楊書琴卻無法動彈。 他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悲哀。 不過隨即又有些欣慰。 雖然遺憾,雖然萬般的不甘,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在臨死前還見到了祖師爺一面。 而且祖師爺還送了自己一件禮物。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木雕而已,但卻是她這輩子所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楊書琴勉強抬起手來,像被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的那小小的木雕摸了過去。 刀光距離她已不足丈許。 然而就在這時,卻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吼! 一聲咆哮傳入耳朵。 掛在她脖子上的木雕居然自己活過來了。 化為了一形貌猙獰的怪物。 迎風就漲,不過轉瞬間身長就已經高達數丈。 看上去有點像猛虎,但還要更加的兇猛威武。 它出現以後,便自然而然的擋在了少女的身前。 於是那原本斬像楊書琴的大刀,便毫無意外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結果刺啦一聲,大刀粉碎。 好好的一件上品法器,上面裂紋遍佈,隨後崩潰化為千百塊小小的碎片,如雨點一般的掉落下來。 “啊,救命!” 那剛剛還滿臉獰笑的玄刀門弟子目瞪口呆。 剛才他還在期待著斬殺金丹修士,奪取對方的寶物,結果一轉眼,卻看見這麼一頭可怕的怪物。 頓時差點就被嚇尿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哪裡跑得掉? 才剛剛跑出兩步,他的身體就莫名其妙的化成了一團血霧。 魂飛魄散掉了。 那妖獸的眼中閃過一絲很擬人化的譏嘲之色。 隨後抬起了一隻前爪,朝著前面輕輕的一拍而下。 刺啦…… 隨著其動作,眾人的眼簾中浮現出一虛幻的爪影,足有畝許大小,朝著前面橫推了過去。 楊書琴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少女的表情現在都還有點迷糊。 原本以為自己會隕落,沒想到卻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怪獸給救了。 那怪獸雖然體型龐大,但少女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臨行前,祖師爺送給自己的寶物,因為它與那木雕的形象一模一樣,絲毫區別也無。 原本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兒,楊書琴還很奇怪,祖師爺為什麼要送這麼一件禮物給自己? 難道是因為,吃了自己與弟弟所摘的那幾個梨子所給的回禮? 祖師真是太客氣了! 但現在,少女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祖師爺這麼做是有深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這些人的玄刀門之行並不會順利,所以才給了自己這麼一個護身符。 關鍵時刻可以救自己。 想到這裡,楊書琴心中那是無比的感激。 不過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那怪物一巴掌向著前面拍了出去。 畝許大小的掌影,摧枯拉朽一般的橫掃而出。 看見這一幕,少女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原因無他,這掌影太大,攻擊完全是無差別的啊! 此刻本門的弟子與玄刀門的修士正糾纏在一起,這掌影如此不分敵,“啪”的一巴掌拍下去。 固然能夠滅殺玄刀門的修士,但本門弟子恐怕也無法倖免,同樣會被它這一巴掌拍得魂飛魄散。 少女看見這一幕,自然忍不住掩口驚呼了起來。 其他人也同樣嚇得目瞪口呆。 那掌影來得太快,他們根本就一點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想躲,但根本就來不及動,那掌影就已經拍在身上了。 “我命休矣!” 此刻,不論是化羽宗,還是玄刀門的修士,都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偏偏這力量,這攻擊,卻完全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所以雖然萬般不情願,但只能閉目待死。 可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 這一掌拍下來。 嘭嘭嘭…… 如同氣球爆炸一般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朵。 所過之處,玄刀門的弟子沒有一個倖免,全部化成了一團血霧。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點在於。 與他們站在一起的化羽宗的弟子也明明被拍中了。 可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如同清風拂面,又彷彿那拍中他們的掌影僅僅是障眼法,幻覺一般。 怎麼可能? 化羽宗的弟子目瞪口呆,你望望我,我望望了你,隨後確定自己確實沒有隕落,不由得全都狂喜歡呼了起來。 雖然想不通,但不要管。 重點是他們完好無損,而強敵則已然伏誅。 也就是說,他們居然化險為夷了。 這怎能不讓化羽宗的修士們高興?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由得士氣大震了起來。 “可惡,氣死老夫!”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天魔傀儡這一巴掌,直接拍碎了玄刀門弟子們的野心與希望。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化險為夷。 而那一直懸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用一副看螻蟻的戲謔心態,注視著下面的玄刀門宗主,就整個愣住。 他難以置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幕。 原本將對方視為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宰割,現在卻彷彿被對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告訴他清醒一點。 其實你才是跳樑小醜。 這算什麼? 簡直就是直接當面打他的臉。 玄刀門的門主都要氣得吐血了。 他倒不是心痛本門弟子隕落。 這些廢物死了就死了。 只要自己實力強大,這些低階弟子想要再招收一批,難道還不容易? 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群弱小的,不值一提的螻蟻,居然如此狡詐,還藏有底牌。 當真可惡至極! 他低頭向那怪獸望了過去。 以他的眼力已經看出來了,這並不是真正的妖獸,而是用天材地寶所煉製出來的傀儡。 區區一具傀儡,也想改變戰局,真是太天真了一些。 他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正準備施展神通,打碎對方的希望。 可當他仔細打量清楚,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僵硬住了。 “不可能!”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的門主有些懵。 他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一次放出神念。 打量一番之後。 表情卻變得更加難看。 臉色忽青忽白,眼眸深處甚至浮現出了幾分畏懼。 那怪物的氣息深不可測,竟然是渡劫級別的。 這怎麼可能呢? 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可怕的怪物是一小小的金丹修士放出來的。 一小小的金丹期修仙者,居然有渡劫級別的傀儡怪獸守護? 你怕不是在逗我? 但事實就是事實。 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連他也感覺震撼以極。 這絕不可能是幻術! 灰袍男子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慎重。 怎麼辦? 他面臨著抉擇。 原本他以為,這怪物的實力最多不過也只有大乘期,而且多半隻有大乘初期。 與自己相比是要稍遜一籌地。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渡劫。 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這仙蹤不顯的情況,渡劫級別的存在,幾乎就可以威壓一方,橫掃雲洲,難逢敵手。 自己絕不是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玄刀門主立刻就做出了抉擇。 雖然這讓他有點憋屈,剛才誇下了海口,如今這麼做,給人的感覺就是虎頭蛇尾了起來。 簡直是當面被打臉。 但話是這樣沒錯,可面子又哪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明白,絕不可能是渡劫級別老怪物的對手。 諸般念頭如電光石火,在玄刀門門主的腦海中轉過,隨後他就做出了抉擇。 身形滴溜溜一轉,渾身上下被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包裹。 沖天而起。 向遠處逃走。 其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然而。 下一刻。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那天魔傀儡身形略一模糊,竟然後發先至的擋在他的身前了。 這是……瞬移? 玄刀門門主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手。 瞬移可是比縮地成寸更高階的空間類法術。 非常高深,極難對付。 對方會這一招,自己幾乎就等同於被掐掉了逃跑的希望。 “可惡,我與你拼了!” 他一聲暴喝,雙手大開大闔,祭起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是一柄大刀,足有數丈來長,造型非常的誇張。 表面還燃燒著灰濛濛的烈火。 勢夾勁風斬向了前面的怪物。 對於自己的實力,玄刀門門主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打不過渡劫期,但面對自己這全力一擊,眼前這傢伙恐怕也是不敢直纓其鋒地。 然而…… 他想多了。 天魔傀儡根本沒躲。 兩隻前爪往前面一拍,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就噴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波來。 “轟!” 與此同時,他身上綻放出一股浩蕩恢宏的靈壓。 玄刀門主只覺得身體一僵,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但反應也不由得慢了那麼一拍。 而高手過招,只爭釐毫。 雖然只慢了這麼一點,他所祭出的法寶,卻已經被對方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表面竟有一道道裂紋浮現而出。 玄刀門主口中鮮血狂吐。 臉上更浮現出極為恐懼的神色。 “你……你不是普通的渡劫期,已經修煉到了渡劫大圓滿的境地?” 渡劫只有一個境界。 沒有初期中期後期之分。 但並不意味著,渡劫修士之間就沒有差異。 初入渡劫,與進入這個境界很久的存在,肯定還是有很多不同地。 其中最強的被稱為渡劫大圓滿。 意味著,他們已經將渡劫這個境界修到了頂尖。 當年的天魔宗主,也不過是普通渡劫罷了。 而林小遙簽到的這五具天魔傀儡,卻都是渡劫大圓滿。 一對一單挑都能夠輕易斬殺掉天魔宗主。 更別說區區一大乘中期的玄刀門主了。 用來對付他,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可笑這傢伙還以為自己有機會能夠逃。 結果當然是徒勞。 雙方差距非常離譜。 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完了!” 玄刀門主的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 如果是面對普通的渡劫期,剛剛進入這個境界的存在。 他使盡渾身解數,不惜付出一些代價,或許還有那麼幾分逃走的希望。 但面對渡劫大圓滿則根本不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百分之百隕落,可以說,這一切,已經註定了。 得知自己必死無疑,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原本的囂張,原本的不可一世,都被丟到了十萬八千里。 他艱難地回過頭來,卻是望向站在遠處的少女。 “你究竟是誰?” 他沒有問眼前的強敵,因為這怪獸實力再強,也僅僅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閉關之後實力大漲,原本雄心壯志,卻居然毀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女手裡。 對方明明只是區區一名金丹期修仙者,身邊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可怕的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的守護? 她究竟是何來歷? 難道化羽宗真有仙人祖師? 可就算有,這樣的傀儡對於仙人來說,也一定非常珍貴,為什麼會交到一小小的金丹修士的手裡? 難道是對方的後輩子侄還是弟子?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化羽宗修士。” 楊書琴被對方問得有些發懵,但隨即坦然回答。 她沒有撒謊。 她確實只是一名普通弟子。 雖然因為仙人祖師,姐弟二人受到了本門的重視。 但他們依舊只是普通的弟子。 這是事實! 所以她回答都很坦蕩。 以玄刀門主的閱歷,自然也看出對方沒有撒謊。 可這就更讓他難以接受了。 化羽宗普通弟子都擁有這麼可怕的傀儡? 你怕不是在逗我? 那豈不是該派隨便一名修士,出去都可以橫掃雲洲修仙界了? 他覺得荒謬以極。 然而卻沒有時間尋根究底。 整個人已被那天魔傀儡吐出的光波徹底吞沒。 儘管他繼承了自己最強的寶物防禦。 但也沒有用途,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稍稍延緩了一點,他所隕落的時間而已。 前後也就堅持了十幾息的功夫。 然後那盾牌所化的光幕就如同氣泡一般的徹底破滅掉了。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 但他依舊不甘心這樣隕落。 灰袍男子一咬牙,直接點燃了自己的本源之火。 哪怕明知道這麼做,乃是飲鴆止渴。 即便脫險,事後也免不了境界掉落,而且本源受損之後,也相當於絕了修仙之路。 但那又如何?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管得了這許多。 如今想辦法保住小命兒才是最重要的。 點燃本源之火之後,果然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又有了極大的突破。 竟然達到了大乘後期。 然後他就想要衝出去。 吼! 然而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他拼命掙扎的行為,卻適得其反,將天魔傀儡徹底激怒。 對方原本還抱著幾分玩耍的心理,此刻眼中卻迸射出強大而可怕的殺機。 衝了過去。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密密麻麻的爪影浮現而出。 遮雲蔽日。 玄刀門主根本就無處可躲。 “啊啊啊……” 慘叫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他渾身上下的骨骼,無一例外都被對方給拍得粉碎了。 他的眼中徹底露出絕望之色,事到如今,掙扎也沒有任何的用途。 骨骼盡碎之後,他只能任人宰割。 雖然理論上還有一個選擇。 那便是元嬰出竅。 只要元嬰活著,就可以尋找機會奪舍。 然後重新修煉。 慢慢恢復實力。 這條路雖然艱難,但確實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理論上行,眼前卻沒有機會。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此刻元嬰出竅也同樣是死路一條,而且死得更快。 “我投降,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為僕,從此以後,供你驅策。” 玄刀門主竟大聲的求饒起來了。 雖然這樣做很丟臉,但他更不想隕落。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所以至少要想辦法,將眼前這一關給熬過去。 忍辱負重。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然而沒用。 儘管聽他求饒,楊書琴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但且不說他信不過對方,退一萬步,就算相信了,眼前這種局面,少女也是沒有能力改變的 林小遙只吩咐了天魔傀儡,保護此女的性命,可沒有讓它要認楊書琴為主,所以少女是指揮不動天魔傀儡的。 於是,玄刀門主的求饒也不過是徒勞。 天魔傀儡還在繼續攻擊,而且攻勢越來越凌厲。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隨後,化羽宗修仙者的耳朵裡,都聽見了這位大乘修士不甘的怒吼。 不過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很快就戛然而止。 玄刀門主隕落。 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 第118章成功進階渡劫期(6000字大章求訂閱) 強敵伏誅! 然而這次戰鬥的過程可謂是一波三折。 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然後眾人就用複雜之極的目光望像站在一旁的少女。 表情還帶著幾分驚疑。 畢竟剛才的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 玄刀門主的強大,眾人都是有切身體會的。 連御劍峰首座都不堪一擊。 他們在對方靈壓的籠罩下,發揮不出平常十分之一的實力。 原本,大家都絕望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沒想到峰迴路轉,楊書琴卻力挽狂瀾。 此刻戰鬥結束,那天魔傀儡失去了目標,氣息迅速減弱,體積也飛快的縮小,竟然很快就變成了一小小的木雕,然後化為一條項鍊,自己戴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看見這一幕,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與敬畏是不可能的。 “楊師侄,你這是……” 鄭長老忍不住想要詢問什麼。 “好了,這事兒回去再說。” 沒想到他話音未落,卻被御劍峰首座毫不留情的給打斷了。 御劍峰首座雖然是粗人一個,性格暴躁,但也有心細的時候。 如果這奇蹟是發生在其他弟子的身上,他當然要好好詢問一番,弄清楚前因後果。 但楊氏姐弟…… 還是算了。 不久前,他可是親眼看見仙人祖師對他們兩個的態度。 和藹可親! 顯然這姐弟二人與仙人祖師是有一些淵源的。 那剛才那傀儡怪獸的來歷也就不難猜測…… 就問你一句,除了仙人祖師,誰還有本領送出這樣的護身符? 竟然連大乘中期的修士也能輕易滅殺。 而據玄刀門主說,這竟然是一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怪物。 想到這裡,御劍峰首座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是騙人的。 但他心裡明白,其他弟子可以盤問。 但這對楊氏姐弟既然被仙人祖師看重。 而且眼前這件事情,多半也是仙人祖師的手筆,那就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多嘴多舌,因為好奇心而詢問太多,說不定會惹得仙人祖師心中不喜。 而那後果可不是自己能夠承受地。 所以,眼前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待回去以後,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告給掌門真人,請他定奪。 自己故作不知才是最明智的。 你還別說,御劍峰首座平時做事情毛毛躁躁的,但這一次還真的是做了一個十分聰明的選擇。 而那位鄭長老也不是蠢貨,經他這麼一提醒,頓時也立刻明白過來了。 於是也不再相詢。 這事兒已經不是自己能過問的,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至於其他的化羽弟子。 有的聰明機靈一點的,已經回過了味,但也有那反應稍慢一點的,依舊不明白。 但不管想沒想清楚,但兩位前輩都不追究,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多舌。 所有人望向楊書琴的表情都充滿了敬畏之色。 羨慕不已。 “姐姐,你這是……” 楊書傑的表情也滿是詫異。 對於姐姐這件護身符的來歷,他同樣一無所知。 然而一向疼愛弟弟的楊書琴卻沒有解釋。 因為沒有得到仙人祖師的允可,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所以暫時只能保持沉默。 不管如何,這次徵討玄刀門的任務,雖然一波三折,但總算是告一段落。 對方已然全軍覆沒,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搜尋對方的總舵,然後清點戰利品與寶物。 這些問題瑣碎而繁複,就沒有必要一一贅述。 …… 數日後,此間事了。 眾人滿載而歸,楊書琴跟著同門一起回到了化羽宗的山門。 少女的心情有些忐忑。 雖然這些天一直沒有人向她詢問事情的原委經過。 帶楊書琴明白,大家不問,並不意味著不好奇,不在意…… 恰恰相反。 這些天同門看自己的眼神,都古怪以極。 敬畏,羨慕,還有嫉妒。 總而言之,不是一言片語說得清楚…… 回去後掌門真人若是問起,自己該怎麼說? 她心中十分苦惱。 按理,自己不該對掌門撒謊隱瞞,然而這件事情卻與祖師爺有關。 他老人家不表態,自己似乎又不該說…… 楊書琴左右為難。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回去以後。 聽了兩位師弟的稟報,青羽真人斟酌良久,最後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十分意外的選擇。 這件事情,他並沒有尋根究底,而是讓它到此為止。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向楊書琴追問。 一句都沒有提。 只是對這姐弟二人更加的照顧,也更加的重視起來了。 因為他感覺到,這對小姐弟與仙人祖師間的淵源,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 不該問的別問。 自己只要儘量重視照顧他們就好。 這樣做,應該是最令仙人祖師滿意的選擇。 …… “不愧是一派掌門,實力且不說,這為人處事,還真的是七竅玲瓏。” 祖師祠堂的小院中,林小遙把玩著一個小小的木雕。 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對於青羽真人對這事兒的處理,他十分欣賞。 而那木雕則是他剛剛從楊書琴那裡拿回來的。 不是他小氣。 而是此女修為太低,如果隨時有這麼一個強大的護身符,對於她未來的修煉之路,其實未必有什麼益處。 畢竟凡事有壓力才有動力。 如果那丫頭知道自己以後不論面對什麼危險,最後生命安全都有保障,這對她不好。 玄刀門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相信經過這次變故,應該也震懾到了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雖然未必會完全打消掉他們貪婪的念頭,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捋本門的虎鬚了。 林小遙自言自語,這是他對這件事情影響的分析。 …… 而情況也確實與他所想的一樣。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玄刀門實力不弱,隨著該派的全軍覆沒,自然在整個雲洲修仙界再一次引來了軒然大波。 化羽宗獲得了極品靈脈。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們是運氣好,靈脈品質發生了異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修仙勢力都有動手搶奪的打算。 只不過玄刀門是最為心急的一個。 其他勢力則冷眼旁觀。 結果萬萬沒想到。 在他們眼中,遠比化羽宗強大的玄刀門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進攻化羽宗的弟子全軍覆沒,大乘初期的大長老道心崩潰,瘋了。 這原本就很不可思議。 接著化羽宗還來了一次反殺。 派弟子徵討玄刀門,準備斬草除根。 而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關鍵時刻,玄刀門門主實力大進,竟然成為了大乘中期的修仙者。 原本這一戰已經沒有懸唸了。 可最後化羽宗區區一位金丹期的女弟子,卻居然有渡劫大圓滿的傀儡怪獸守護…… 然後玄刀門就悲劇了。 反勝為敗。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門主也魂歸地府。 最後幾乎是全軍覆沒,僅跑出了小貓兩三隻。 然而這樣的漏網之魚,沒有任何意義。 玄刀門完了。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局。 各大勢力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不得不再一次審視起化羽宗的實力。 難道傳言是真的? 該派真有仙人祖師守護? 但這怎麼可能呢? 可若非如此,這所有的一切又沒有辦法解釋。 總而言之,經過這一戰,化羽宗聲勢大漲。 雖然不能說完全化解了危機,但也確實起到了震懾宵小的效果,大家就算心中將信將疑,但在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也不敢再跑來捋本門的虎鬚。 也就是,化羽宗暫時又迎來了一段平靜期。 可以安心發展提高自己的實力。 …… 修仙無歲月,時光如白駒過隙。 三年後。 “系統,給我簽到。”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修為兩百年,是否現在領取?” 系統機械冷漠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已經聽習慣了的林小遙卻感覺親切而熟悉,微笑道:“領取。” 話音剛落,他頓時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增加了一點點。 不多,確實是很微不足道的一點。 但卻剛好將某個界限突破。 然後林小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頓時,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法力如海。 不僅法力的數量大大的增加,而且其精純程度也已經有了實質的變化。 自己的實力與剛剛相比,至少增加了一倍有餘。 林小遙的臉上滿是欣喜。 不用說,這是剛剛簽到的兩百年的修為,所帶來的變化。 但又不能說,完全是因為它。 準確的說,這其實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最後量變引起質變,終於讓林小遙的實力有了驚人而可喜的變化。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自己終於進階到了渡劫期。 渡劫,這是修仙者成仙之前的最後一個境界。 果然與大乘期是截然不同的。 林小遙默默感受著這一次晉級,帶給自己的巨大變化。 這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同時他也有些感慨。 從踏上修仙之路算起,到今天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十年。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才終於修煉到渡劫期。 真的挺不容易。 關鍵是,速度太慢了一些。 古人說仙道艱難,這話果然沒有騙我。 不過林小遙也很驕傲,雖然他花了整整三十年才修煉到渡劫,自認為速度不快,但不管如何,取得的這一切的成就,靠的都是自己的辛苦努力,所以還是挺了不起。 終於晉級的林小遙心情不錯,於是決定出去走走。 景物依舊,對於已經在這裡苟了數十年的林小遙來說,化羽宗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 表面上看,似乎化羽宗與以前也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只是表象。 實際上,該派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天壤之別一般的差異。 首先,因為靈脈融合,這裡的修煉條件與當年相比,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放眼雲洲,是在面積廣博,但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仙山福地。 其次,三年前的那一役,與玄刀門的殊死搏鬥,雖然兇險,但也帶給化羽宗兩大好處。 首先,知恥而後勇。 雖然兩派對決,最後化羽宗大獲全勝。 但本門究竟是怎麼贏的? 上至掌門青羽真人,下至普通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心裡有數? 若非仙人祖師力挽狂瀾,本門早就萬劫不復。 後來反攻玄刀門總舵也是如此。 換句話說,在那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仙人祖師救了他們兩次。 雖然化險為夷,但眾人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怎麼可能不感到慚愧。 人生在世,總歸應該靠自己,總不能以後每一次遇見危險。都祈禱仙人祖師能夠及時出現…… 如果活到這個份上,與廢物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們知恥而後勇,整個化羽宗,上上下下這三年來修煉都非常的努力。 人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氣。 想要提升本門的實力。 從我做起! 他們希望仙人祖師雲遊歸來的時候,能夠帶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二個好處,則是覆滅玄刀門以後,獲得了大量的戰利品。 該派辛辛苦苦所積攢下來的寶物,全都為他人做嫁衣,被化羽宗的修士們得到了。 如此一來。 有好的靈脈,有大量的修煉資源,弟子們又願意努力。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有利條件,一股腦都被化羽宗給收集齊了。 如此一來,化羽宗的實力豈止是有長足的進步?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那也是一點都不為過。 與三年前相比,簡直是今非昔比。 取得的成就之大,連化羽宗的諸位長老首座,都瞠目結舌。 完全出乎意料。 雖然猜到本門的實力能有一個很大的提高,但也萬萬沒想到,既然能夠提高到這樣的程度。 此刻。 寶丹谷首座的洞府。 “周師叔,上個月,本門一共有兩百零八名弟子成功進入築基。” 一名三十多歲,身穿青袍的男子正一臉恭敬的,向寶丹谷首座稟報。 本來,像本門弟子修行進度統計這樣的東西,是應該稟報給掌門真人的。 可如今,掌門師伯正在閉關,據說是為了衝擊大乘。 還不止掌門真人,連御劍峰首座張師伯也是如此。 所以如今化羽宗裡,就由這位寶丹谷首座,暫時代行掌門之職。 於是他自然也是向周師叔稟報了。 “什麼,你說有多少弟子成功築基?” 寶丹谷首座聽了對方的數字不由得一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啟稟師叔,兩百零八人。” “怎麼會這麼多?” 確認自己這次沒有聽錯,然而寶丹谷首座的臉上,卻滿是震撼的神色。 他行事穩重,以前掌門師兄閉關,或者有其他事,他也曾代行過掌門之職。 所以處理起門派事務也很熟練,對於以前每個月,本門有多少弟子能夠築基成功,他也心裡有數。 二三十個都算是多的。 現在,你告訴我多少? 兩百零八個? 有沒有搞錯? 雖然這幾年本門也招收了一些新弟子,但數量也並不算太多。 畢竟仙門收徒都奉行一個原則,寧缺毋濫。 如果資質太差也不會要,免得白白浪費修煉資源。 所以在總體人數並無太大變化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這個月成功築基的人會有這麼多? 就算碰巧剛好這個月有很多弟子選擇築基,但相對於以前二三十人的數量,這也著實太誇張。 “周師叔,並不是這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特別多。” 那青袍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的神色,但又有一些欣慰與得意的解釋道。 “其實,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的數量與以前也都差不多,只不過現在成功率特別高罷了。” 成功率高? 寶丹谷首座啞然失笑。 “如果我記得不錯,以前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恐怕也就只有兩百來個吧,你不要告訴我他們全都成功了。” “師叔你還真說對了,確實是全員成功,所有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無一失敗,都如願成為了築基期修仙者。”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瞠目結舌,做為馬上要邁入通玄後期的修仙者,他修仙也有好幾千年了,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是聞所未聞的。 雖然相對於後面的大瓶頸,由煉氣到築基確實相對容易。 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 一般情況下,成功率有個十分之一就不錯。 以前本門的情況就是如此的。 通常十名弟子選擇築基,最後能有一人成功,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就已經是非常的高興與欣慰了。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上個月兩百多名弟子選擇築基,居然連一個失敗的都沒有。 你怕不是在逗我。 這雖然是一個好訊息。 但因為難以置信,寶丹谷首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周師叔,弟子怎麼敢拿這種事情與你開玩笑呢?這確實是真的。” 那青袍男子苦笑著撓了撓頭,隨後又道:“不過這個月,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確實高得離譜,居然達到百分之百了。” “也難怪師叔感覺疑惑,像上個月就沒有這麼高。” “哦,上個月是多少?” 寶丹谷首座不由得好奇的詢問道。 “上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比較少,只有一百零五個,最後有一百零三名弟子成功了。” “築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左右,這就比較正常。”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要抓狂了。 你確定不是在戲弄我? 什麼時候修仙變得如此容易了? 築基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你告訴我這叫比較正常?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師叔這是好事兒。” 見對方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青袍男子不由得提醒道。 “我知道這是好事兒,但……” 寶丹谷首座不知道該怎麼說。 主要是這個訊息太離譜,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想當年自己築基的時候,那一屆弟子資質比較優秀,最後築基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十五。 就這便已經讓門中的長老首座們笑得合不攏嘴了。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算比較正常? 我就想問一句,究竟哪裡正常了? “周師叔,你不用感覺驚奇,這都是祖師爺的恩澤,都是仙人祖師他老人家帶給我們的好處。” 祖師爺帶給我們的好處…… 寶丹谷首座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說起這好處,他這些年體會也是極深的。 原本在諸位長老中,他雖然精明能幹,但卻是修為最弱的一個。 但如今居然也要到通玄後期了。 這才短短的三年而已。 換成以前,簡直連想都不敢這樣想。 不過雖然修為一日千里,讓他有切身的體會,但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太離譜。 “對,都是祖師爺帶來的好處。”那青袍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恭敬崇拜的神色。 “當年,祖師爺以驚人的大神通,不僅為本門改善了靈脈的品質。” “而且還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將靈脈的靈氣濃度按照不同的需求,做出了不同的調整。” “其中有適合平常修煉的,也有的地方靈氣特別濃,適合用來衝擊瓶頸……” “這些年,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高得離譜,固然是因為滅了玄刀門之後,本門獲得了大量的修煉資源,大家修行十分努力。” “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祖師爺提供的極品靈脈。” “弟子們選擇築基的時候,門派都會提供給他們最為合適的衝擊瓶頸的地點。” “這也是當年祖師爺的吩咐。” “而那個地方的靈氣濃度不多也不少,剛好適合修仙者衝擊築基,可以滋養他們的經脈,壯大他們的法力,大大提高衝擊瓶頸,成功築基的機率。” “所以這些年來,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才高得離譜,幾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原來如此。” 寶丹谷首座聽了,這才釋然。 以前他沒有負責這方面的宗門事務,所以對情況並不瞭解。 雖然知道這些年,本門修士的實力進展極快,但也想不到築基的成功率,居然能高得這樣離譜。 “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傳出去。” 寶丹谷首座連忙吩咐。 雖然因為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本門過了整整三年平靜的日子,但懷璧其罪,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各大修仙勢力,對本門的這條極品靈脈依舊充滿了貪念。 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 只是震撼於玄刀門的悲慘遭遇,以及祖師爺他老人家的威名,所以不敢輕易動手而已。 但依舊有人悄悄打聽,透過各種渠道,想要弄清楚本門的虛實,以及這條靈脈究竟能夠帶來多大的收益……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 如果讓他們知道,本門現在的修煉條件,竟然好得這樣離譜,到達瞭如此不可思議的程度,那條靈脈,竟然能夠將修仙者們築基的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他可以肯定,各大修仙勢力,一定會陷入瘋狂。 這樣大的好處,值得他們冒險。 甚至是堵上整個宗門的命運,來拼死一搏。 到時候哪怕有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恐怕也震懾不了這些傢伙。 雖然這三年,本門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可以說,徹底的今非昔比,日新月異,但畢竟時間還太短了一些,還沒有出現大乘期修仙者。 而掌門與御劍峰的張師兄,如今又都在閉關。 如果這個時候,這個驚人的訊息被傳出去,招惹來強敵,那本門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非常的不利。 ------------

很快他們來到了玄刀谷。

以門派的名字命名,足可見這個地方多麼的重要。

這裡是該派最重要的禁地,平時誰也不能夠來這裡。

便是大長老也不行!

因為玄刀門的掌門就在這裡閉關,而且據說修煉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

到了這裡以後,雖然事情非同小可,但眾弟子也變得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敢喧譁。

所有人都向著主事的長老望了過去。

那名魯長老的表情也很躊躇。

因為門主閉關前曾有吩咐,誰也不許來這裡打擾,違者殺無赦!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出乎人意料,影響也太大了,關乎著本門的前途,除了稟報門主,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就這樣,遲疑了半晌,那位魯長老還是一咬牙,朝著裡面發出了一張傳音符。

事急從權,但願門主不要怪罪自己。

然後他就帶著眾弟子,滿臉忐忑的在原地等待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之久,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弟子們談不上不耐煩,但一個個的表情也都顯得心慌意亂。

也難怪,如果前去徵討化羽宗的同門們已經全軍覆沒,那他們現在的處境將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懼怕門主,此刻玄刀門的這些殘兵敗將們,說不定已經樹倒猢猻散。

很多人已經想走,但看了看前方,卻又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玄刀門的門規十分森嚴,如果現在敢臨陣脫逃。

假如本門沒能挺過這次危機,覆滅了也就罷了。

如果化險為夷,那他們面臨著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不死不休的那種!

一旦被生擒活捉,還會面臨著抽魂煉魄。

所以眾人想走又不敢走,然而等在這裡,門主又沒有任何回應。

處境堪憂,進退兩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就用一個詞來形容……度日如年。

氣氛變得非常的緊張難熬,魯長老也來回踱步,不停的揪著自己的鬍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簡直都到了快要崩潰的境地。

“我受不了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

眾人回過頭,就看見了一身材瘦削的男子。

他的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滴。

表情也難看無比。

顯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沒有任何回應,這傢伙承受不住,心態已然崩了。

“前往化羽宗的同門,已然全軍覆沒,門主閉關,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是死路一條,我不想隕落……”

“住口,不許在這裡危言聳聽!”

魯長老不由得大怒。

原本就人心惶惶,此刻再經這傢伙這麼一說,眾人計程車氣非徹底崩盤不可。

然而那人卻視若無睹。

他渾身青芒一起,直接化為一道驚虹,向遠處飛去。

顯然,是不打算坐以待斃,而準備從這是非之地逃離。

“大膽,你竟敢背叛宗門,臨陣脫逃!”

魯長老越發憤怒。

瞪圓了眼珠,臉上亦閃過一絲殺氣。

正想要祭出寶物,用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殺了這傢伙,否則受他的影響,接下來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說實話,這樣的打算本沒有錯,可惜卻已經晚了。

心態快要崩了的,可不止剛剛那傢伙一個。

只不過畏懼門主與懲罰,所以在那裡苦苦支撐罷了。

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弦,而剛剛那傢伙的行為,恰恰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還不等魯長老出手。

嗖嗖嗖……

破空聲便接連不斷的傳入耳朵。

一連有七八道遁光,由人群中沖天而起,向著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

有人帶頭,於是就造成了連鎖反應。

很快就又有不少傢伙開始瞭望風而逃。

而且是逃往不同的方向。

這就讓魯長老有些坐蠟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作為玄刀中此刻的主事者,他雖然是留守弟子中實力最高的一個。

但分身乏術,現在這種情況,他或許能獵殺一兩個逃跑的傢伙,但大部分人卻依舊有機會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脫。

而這是一個極為糟糕的結果。

相當於當著眾人的面,開了一個很壞的頭。

不能用雷霆手段,讓所有逃跑的傢伙都受到懲處,眾人有樣學樣,接下來臨陣脫逃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怎麼辦?

魯長老臉色陰霾。

目光掃過。

果然,他發現人群中很多傢伙的,表情也都變得猶疑不定,甚至是躍躍欲試了起來。

魯長老心中暗叫不好。

知道自己如果稍有處理不當,那等待本門的這將是一個樹倒猢猻散的結局。

而這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等門主出關也絕不可能饒了自己。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魯長老想了許多應對的辦法。

但好像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一句話,他現在勢單力孤。

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這麼多已經心懷去意的修仙者。

難道本門今天真的要就此解散不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而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谷中,突然有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間就變得陰沉下來了。

怎麼回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場的修仙者一呆,不由得面面相覷了起來。

許多也準備逃跑,自謀前程的傢伙,此刻也不由得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轟!

又是一聲巨響。

似乎整個空間都在搖晃。

隨後就見一道驚人之際的靈氣,沖天而起。

那靈氣是如此的濃鬱,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讓人感到顫慄的靈壓。

在場的修仙者,一個個都臉色發白呀。

有的人踉踉蹌蹌的站立不穩,最後甚至不得不單膝跪了下來。

這都算不錯。

更多的是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便是眾人中修為最高,已經是通玄後期修士的魯長老也忍不住噔噔噔的退了幾步。

不過他在驚訝過後,臉上的表情卻是狂喜。

隨後竟大笑了起來。

“是門主!”

“門主出關了。”

“屬下拜見門主。”

他臉上的鬱悶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心懷大暢,臉上滿是崇拜的神色。

也難怪。

剛才原本都要絕望了,沒想到門主卻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出來,為他解決了難題。

本門不用再擔心分崩離析。

而更在他感到狂喜的是。

門主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壓與氣息遠非閉關前可以相比。

在他看來,簡直是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這樣說吧,還要超過大長老。

換句話說,門主現在不僅僅是大乘期修仙者,而且實力比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得多。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原本以為玄刀門這次面臨著極大的危機,很難化險為夷,沒想到卻又峰迴路轉。

“一群蠢貨!”

“在本門面臨危機的時候,不想著如何同舟共濟,居然敢臨陣脫逃?”

“我看你們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本門主太過仁慈?讓你們以不將本門的規矩放在眼裡?”

伴隨著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那站在半空中的灰袍男子已然有了動作。

也不見他舉手投足,然而身上卻冒出了幾團灰濛濛的火焰。

一閃即逝,就由眾人的眼簾中消失。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由遠及近的傳入耳朵。

剛剛那七八名逃跑的玄刀門的修仙者,無一例外都被火焰給追上,並點燃了。

然而他們絲毫反抗之力也無。

整個人就被那灰濛濛的火焰包裹。

然而卻沒有馬上隕落,而是在半空中不停的打滾哀嚎。

過了好一會兒,才化為了灰燼,徹底由這個世界上消失。

顯然,玄刀門的門主是故意這麼做。

目的也很清楚,殺雞儆猴!

他故意不讓那幾個傢伙死得痛快,就是為了要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修仙者。

效果顯然也好得出奇。

其他人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心中都後怕不已,他們剛才也想要逃跑。

幸好慢了一步,或者說沒有馬上付諸行動。

否則就與剛剛那幾個倒黴的傢伙,落得一模一樣的下場了。

所有人中,唯有魯長老表情狂喜,迎了上去。

跪倒行禮。

“參見門主,恭喜門主神功大成。”

“哼,老夫不過運氣好而已。”

那玄刀門主謙遜了一句,然而臉上卻滿是傲然之意。

顯然,他對於自己此刻的實力也非常滿意。

“門主,大長老他們……”

“不用多說,你的傳音符我已經看到了。”

“那些弟子們的命燈既然已經熄滅,顯然已經隕落掉了。”

“哼,化羽宗倒是真帶給我驚喜。”

玄刀門門主的臉上竟沒有任何畏懼,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大長老呢,你的傳音符中沒有提,他情況如何?命燈也已經熄滅了嗎?”

“啟稟門主,大長老的命燈並沒有熄滅,不過卻變得很微弱。”

魯長老十分恭敬的說。

“微弱?這麼說他並沒有死,而是身受重傷,或者遇見了其他的變故。”

“其他的變故?”

魯長老一愣:“門主是說……”

“比如走火入魔。”

灰袍男子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的這位師弟,當年從拜入師門開始,便處處都不及我,偏偏卻心氣兒極高,什麼事情,都非要和我比。”

他雖然機緣巧合,境界到了大乘期,但用的卻是取巧的辦法。

原本根基就不算穩固,雖然實力還算馬馬虎虎,但如果遇見強敵,自食其果,境界掉落,或者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的。

魯長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卻不敢介面。

門主與大長老雖然是師兄弟,但兩人向來不和。

聽門主的口氣,對這件事情竟有一些幸災樂禍。

一副我那這笨蛋師弟,非要與我相爭,與我比試,卻自食其果的表情。

他能給我說什麼?

說什麼都錯,所以就只能裝作沒有聽見了。

隔了半晌,才提醒到門主:“不管如何,大長老這次,可是一口氣帶走了本門九層以上的精銳弟子,這樣還全軍覆沒,化羽宗的實力恐怕得重新評估,傳言對方有仙人祖師的庇護……”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灰袍男子打斷了。

“不用擔心,那些弟子,連區區一個化羽宗也攻打不下來,真是一群廢物,就算將他們留著也沒有用途,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至於化羽宗……”

他的臉上滿是譏諷。

“什麼仙人祖師,對方不過是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而已,編造這麼一個謊言來壯大自己的聲勢。”

“門主說這事兒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灰袍男子一臉的不屑之意。

“對方如果真有什麼仙人庇護,怎麼可能還衰弱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這樣拙劣的謊言,也就只能騙騙無知之徒。”

“放心,我的那個師弟雖然是個笨蛋,自食其果,但不管如何,化羽宗這一次,與本門的樑子是結得大了。”

“而我是絕不會放任他們的。”

“老夫會將化羽宗夷為平地,殺光該派每一名修仙者,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那灰袍男子的臉上滿是傲然的神色:“老夫修煉二十載,終於進階到了大乘中期。”

“實力強橫,遠非我那笨蛋師弟可以比擬。”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渾身上下更綻放出可怕的靈壓。

“老夫現在甚至已經觸控到了一些天地法則,然而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生澀,我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光靠著自己苦修,是很難辦到。”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越發明亮,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讓那些玄刀門的弟子們不由自主的跪下。

原本這些傢伙計程車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甚至都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去自謀生路。

然而此刻,卻被門主的雄才大略所影響感動,臉上無不流露出崇拜異常的神色,紛紛低下頭顱。

只聽那灰袍男子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我的修仙之路不會在這裡止步,我還會變得更強,大乘後期,渡劫,這些都不過是小目標而已。”

“誰說如今雲洲修仙界已經仙蹤不顯?以前的修仙者能夠辦到的事,我同樣能夠辦到,用不了幾百年,我必然會成為真仙。”

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自信。

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門主威武!”

“門主天下無敵。”

“門主必成真仙。”

玄刀門剩餘的修士們都開始歡呼。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居然在一瞬間就長到了滿格。

他們的表情充滿了狂熱。

似乎每一個人都相信門主,必然能夠實現他的諾言,成就真仙。

而到時候,水漲船高,他們這些人做為玄刀門的弟子,也必然會前途無量……

想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的期待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然後地面開始了劇烈顫動。

緊接著。

噼裡啪啦……

爆裂聲還不停的由遠處傳來。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弟子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也不用猜測。

因為很快就有一道遁光進入到視線中。

並且跌跌撞撞的由半空中摔了下來。

“蕭二,是你,出了什麼事?”

魯長老的臉色難看以極。

那名叫蕭二的男子,臉上穿著玄刀門弟子的服飾,身上帶傷,臉上更滿是驚惶。

開口道:“長老大人,不好了,敵人,敵人已經殺進山門裡來了。”

“什麼?”

玄刀門的弟子不由得大驚失色。

真是越怕什麼,越容易遇到。

修仙界弱肉強食,得知本門虛弱,這種事情原本是預料之中的,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敵人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是誰?哪門哪派,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有好幾百個,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銳,實力了得,我們實在是抵擋不住。”

那蕭二的臉上滿是驚恐。

想到了身邊的同伴,好幾人一擁而上,卻被對方那為首的劍修,輕而易舉就一劍斬殺的一幕。

他似乎已經被嚇破膽了。

“你是說化羽宗?”

一低沉的聲音傳來。

那名叫蕭二的修士抬起頭,似乎這才注意到了灰袍男子,大喜之下,連忙跪拜:“門主,門主你出關了,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隨後他吞了一口唾沫,回答問題:“確實是化羽宗的修仙者,我沒有看錯,對方已經殺進我們的山門裡來了。”

“好,好。”

灰袍男子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分毫忌憚畏懼,反而哈哈大笑。

怒急反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憤怒之餘,他的聲音中居然透著幾分欣喜。

“原本老夫還想著,過幾天殺上化羽宗,去找他們的麻煩,沒想到我都不用動身,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主動找上了門來。”

“真是愚不可及,不過這倒省了我的事兒。”

“走,去看看,我倒要見識一下,化羽宗的修士究竟有什麼本領?又為什麼這麼大膽。”

“屬下帶路。”

看見門主已經出關,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蕭二臉上再沒有分毫畏懼,反而露出一副即將大仇得報的狂喜。

似乎一下子有了無窮的勇氣,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

灰袍男子也不囉嗦,如閒庭信步,緊隨其後。

至於該派其他的修仙者,他們這時候同樣恢復了勇氣。

在他們的心目中,門主神功無敵,於是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叫囂著要將來犯的化羽宗修士全部抽魂煉魄,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彷彿此去,他們不是去同對方決戰,而是去看戲。

對,就是看戲,看門主如何如砍瓜切菜,輕而易舉的斬殺掉所有的來犯之敵。

……

再說另一邊。

化羽宗的弟子乘坐靈舟到玄刀門的山門以後,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就發動了偷襲。

因為是突然襲擊,所以效果好得出奇。

對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丟盔棄甲,連護派大陣都沒有來得及開啟,然後,化羽宗的弟子就攻到了山門以內。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

一來玄刀門的精銳,大半都已經被祖師爺滅除,留守于山門中的人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原本就人手不足,而且此刻絕大部分人還都跑去玄刀谷,等待門主出關了

如此一來,該派的防護就顯得更加的薄弱。

幾乎是不堪一擊。

而化羽宗來的弟子雖然也不多,但全都是精銳,以有心算無意,很快就佔到了上風。

更何況還有御劍峰首座一馬當先。

這位張師伯性格或許有些急躁,驕傲,但身為劍修實力確實極強。

有他衝在最前面,玄刀門的弟子,很少有人能夠擋住他的三招兩式,於是更是兵敗如山倒。

眾人表情都十分欣喜。

覺得這一戰簡直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到目前為止,他們殺得敵人丟盔棄甲,而自己這邊的傷亡,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啊!

一想到此行,僅可以立下大功,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分到不少的戰利品,眾人計程車氣不由得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人人大呼酣戰。

而玄刀門的弟子簡直被嚇破了膽,連像樣的防禦都無法組織,更別提發動反擊,將他們趕出去。

似乎勝利已經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毫無徵兆的陰沉下去了。

“這是……”

御劍峰首座停下了腳步。

他雖然是很暴躁的性格,但並不是白痴,相反,作為身經百戰的修仙者,對於威脅是有很敏銳的直覺的。

此刻,他就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陣不妥。

心跳加速。

一股畏懼沒來由的浮現在心裡。

所有的徵兆都在提醒他,似乎有可怕的危險,馬上就要降臨,來到此地。

怎麼回事?

玄刀門的精銳不是都已經隕落了嗎?

御劍峰首座雖然皺眉,覺得有些不解,但依舊停下了腳步,甚至抬手製止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子。

“師叔,發生什麼事情了?”

眾弟子正勢如破竹,一路打過來順利無比,不由得有些詫異。

御劍峰首座卻沒有回答。

他正準備大聲招呼,讓另外兩個師弟也停下腳步。

雖然不知道危險會來自於何處。

但這心頭靈兆,讓他不敢輕忽。

總而言之,小心無大錯……

且讓攻勢緩一緩,他並不是一味的莽夫。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傳入耳朵。

從天空中飄來一團灰濛濛的火焰。

似緩實急,卻讓人無法躲避,一下子就落在那衝在最前面的,那位姓鄭的長老的身上。

“啊……”

隨後,慘叫聲變得非常的淒厲。

鄭長老一下子就被那團灰色的火焰給點燃了。

在半空中打滾哀嚎,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慘叫聲才戛然而止,整個人化為灰燼,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簾裡。

怎麼回事?

是誰發動的偷襲?

這又是什麼火?竟然這樣厲害,鄭長老竟然無法撲滅,被他化為灰燼掉了。

化羽宗的修士大驚失色。

原本他們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的困難危險,然而此刻,卻彷彿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所有的人都冷靜了下來。

不再覺得對方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自己宰割。

相反,化羽宗的修仙者,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們感覺到,可怕的危險已經臨近了自己。

這次任務未必有想象的順利。

或許還會遇見天大的危機。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就從天而降了。

隨後一狂傲的異常的聲音,傳入到了在場每一名修士的耳朵。

“就是這些廢物嗎,就憑你們,竟然也敢來進攻本門的總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好,好,既然你們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那就都不用想要回去。”

“居然敢與我玄刀門為敵,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定會讓你們每一個人,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那聲音非常清晰,傳入了化羽宗每一名修士的耳朵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聽到以後,竟然連神魂都開始顫慄。

究竟是誰在說話?

眾人不由得抬起頭。

然後就臉色大變,所有人都看見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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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一鳴驚人!天魔傀儡斬大乘(8000字大章求訂閱)

此刻明明是正午,然而天空卻驟然陰沉下來,彷彿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

與之伴隨的是一股可怕的壓力從天而落。

噗通……

噗通……

那壓力是如此的磅礴,以至於不少在場的化羽宗弟子,根本就承受不住,直接摔成了滾地葫蘆。

而且根本就爬不起來。

一股可怕的力量,將他們的臉深深的壓在了泥土裡面,彷彿此時此刻,正有人用腳狠狠的,踩在他們的腦袋上一般。

不止是普通弟子狼狽異常,便是御劍峰首座與另一位許長老,處境也同樣非常的難堪。

這兩位都是通玄境界的修仙者,然而此時此刻,額頭上卻滿是豆大的汗珠,咬牙切齒,顯然他們拼盡了全力,才能勉強站在原地,而不至於在那可怕的壓力下跪倒屈膝。

這讓兩人心中駭然。

原本以為這次徵討玄刀門是一很簡單的任務,可以勢如破竹,沒想到卻是自己太天真了,竟然一腳踢到了鐵板。

該派的精銳不是都是在仙人祖師的神威下,已經隕落,怎麼可能山門裡還有這樣的高手?

此刻,這莫名的壓力,比當初那位玄刀門大長老帶給他們的,還要更加可怕許多。

難道,玄刀門裡還有大乘老祖?

而且實力比那位大長老更強?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

眾人的心都不由得跌落到谷底了。

他們勉強抬起頭顱,然後就看見一灰袍男子由虛空中緩緩的走過來了。

對方身材也並不高大,然而渾身上下卻在發出令人窒息的靈壓。

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兩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境界的修仙者,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比數日前殺上化羽宗的那位玄刀門的大長老,還要更加強大。

“完了!”

御劍峰首座與許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心中感到非常的悲涼。

自己死不足惜,可跟隨他們而來的那數百人可都是本門最精銳的弟子,也是本門未來強大起來的希望與種子。

如果他們全都隕落於此處,那接下來的損失可就真的太大了。

“師兄,怎麼辦?”

許長老的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他發現在這可怕的壓力下,連施展傳音之術都很辛苦。

“我們倆可以死,但這數百弟子絕不可以全軍覆沒於此處,至少要為本門留下一些種子。”

御劍峰首座咬牙切齒。

他或許脾氣暴躁,但絕對是一名很勇敢的修仙者。

身為劍修,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可敵人太強了,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一會兒會施展秘術,燃燒本源,拼盡全力,爭取拖住敵人一會兒,到時候,師弟你帶你弟子們快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那師兄你……”

許長老聽到這裡,不由得臉色一變。

“我死不足惜,關鍵是要儘可能多的帶弟子們逃離這裡,現在情況緊急,不能猶豫。”

“好!”

許長老雖然心中不忍,非常的悲憤,但面對這種情況沒有別的選擇,也只能咬牙點頭答應。

御劍峰首座一聲大喝,丹田紫府裡,他的元嬰盤膝而坐,雙手各掐法決,就要點燃本源之火。

燃燒壽元與生命,換取力量與對方決鬥。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聲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知死活,螻蟻就是螻蟻,蚍蜉豈能撼樹,你以為施展秘術拼命,就能與老夫抗衡了麼?天真!”

說完這話,那玄刀門的門主也沒有祭出任何寶物,而是輕描淡寫的將右手抬起,隨隨便便的一指,朝著前面點了出去。

動作非常隨意,顯然他只是毫不費力的隨手一擊。

然而隨著其動作,御劍峰首座卻彷彿被天雷劈中,整個人的動作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著後面摔了出去。

真的如同那傢伙說的,他不堪一擊,雙方的實力有著太大的差距。

就算想要拼命都沒有機會,完全就是徒勞的努力。

“師叔。”

“師伯。”

化羽宗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自然知道在本門的諸位長老中,御劍峰首座的實力算是非常強悍的一個,所以說,僅次於掌門尊者。

萬萬沒想到,面對眼前的強敵,他竟然也顯得不堪一擊。

甚至都接不下對方的隨手一擊。

這讓化羽宗弟子們計程車氣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難道自己這些人今天都會隕落於這裡?

全軍覆沒?

“嗚,我不想死。”

有一些性格軟弱的弟子,甚至開始了哭泣。

誰不怕死?剛才打順風仗的時候,固然是意氣風發。

然而此刻眼看敵人強大,不少年輕的化羽宗弟子都被嚇得瑟瑟發抖啊!

別嘲笑,也千萬不要看不起,當死亡的陰影籠罩於頭頂,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毫不畏懼?

何況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

原本以為玄刀門不過是強弩之末,他們來這裡是刷經驗的,哪知道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眼看著自己要身死隕落,巨大的落差之下,如果不感到害怕,那才真的是令人奇了怪了。

此乃人之常情。

當然,也不是所有化羽宗的弟子都如此。

也有堅強勇敢的,比如說……楊氏姐弟。

姐弟二人的眼中雖然也有畏懼,但卻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握緊了自己的寶物。

他們絕不會引頸就戮,哪怕敵人再強也要拼命一搏,哪怕明知道這麼做,是蚍蜉撼樹。

但無論如何,絕不能去做那束手待斃的膽小鬼。

御劍峰首座被打飛,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他拼命掙扎,但因為受傷太重的緣故,一時片刻,竟然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廢物,就這點實力居然也趕來捋本門的虎鬚,誰給你的勇氣?”

灰袍男子嘲諷了一句,隨後轉過頭顱,不再理會御劍峰首座。

此刻對方在他的眼裡,就是砧板上的魚,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他並不打算,讓對方這麼痛快的死去。

他要好好折磨這傢伙,比如說,讓他親眼看見化羽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在面前隕落。

然而他卻只能悲哀的怒吼,無力拯救。

他就喜歡看對方那悲憤無助的表情。

不過灰袍男子並不打算自己動手。

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們實力太弱,他覺得親手殺他們,有失自己的身份。

說句不客氣的言語,就是他們太弱小了,沒有讓自己親自動手殺的資格。

於是他開口吩咐。

“玄刀門弟子聽令,給我殺了那些化羽宗的修仙者,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門主!”

玄刀門的弟子轟然應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猙獰而興奮的表情。

他們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甚至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此刻接到門主的命令,立刻毫不猶豫的祭起自己的寶物,大呼酣戰的衝殺向前了。

他們毫不畏懼,因為有門主在後面壓陣,他們怎麼會輸?

事實也是如此。

化羽宗的修士們雖然士氣跌落到了谷底,很多人的心中都膽怯畏懼,但這種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坐以待斃。

原本大家是想要反抗的,哪怕是死,但也不能白白隕落,至少要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可以的。

不過很快。

他們就發現,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這場戰鬥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此刻這方圓數十里,全都位於玄刀門,門主那可怕的靈壓的籠罩範圍。

玄刀門弟子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甚至一個個士氣變得非常高漲。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完全相反。

那可怕的靈壓就像沉重無比的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連站立都很困難,稍微稍微弱一點的,甚至直接被壓趴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就問這種情況,他們怎麼反抗,又如何能夠反抗?

完全就是蚍蜉撼樹,實力連正常情況下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可現實情況就是敵強我弱,而且差距極為離譜,他們只能任人宰割,幾乎連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化羽宗的弟子們臉上無不露出絕望之色,儘管剛才他們就知道自己這次多半凶多吉少。

但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樣的死法太憋屈。

明明想要反抗,卻連手都抬不起。

面對那些實力與自己差不多,甚至實力比自己還弱的玄刀門的弟子,卻只能任人宰割。

心情實在太難過,卻又無可奈何。

這都是因為對方有強者的庇護。

如果……仙人祖師在這裡就好了。

他們絕不會這樣任人欺負。

哪怕仙人祖師不出手,僅僅解除靈壓對他們的壓制禁錮,他們也心滿意足,至少可以放手一戰,而不用死得如此憋屈鬱悶的。

可惜這樣的念頭只能是想想。

仙人祖師又不是保姆,怎麼可能每一次都在他們危險的時刻就出現呢?

所以這一回他們是在劫難逃了。

“可惡!”

“我恨啊,我不甘心。”

……

不少人都在心中發出怒吼。

然而沒用,改變不了什麼。

此刻,楊氏姐弟的處境也相差彷彿。

一名玄刀門的弟子獰笑著殺過來了。

楊書琴將弟弟護在後面。

雖然弟弟已經長大了,已經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但長姐如母,在楊書琴的心中,弟弟依舊如同小孩子一般,在自己隕落前,她絕不會允許他受到傷害。

所以拼命的將他護在自己的身體後面。

他們此刻面對的敵人其實並不厲害。

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別如說楊書琴,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連楊書傑都打不過。

然而此刻,因為受到那可怕靈壓的影響,姐弟二人卻連站穩都很困難,根本就祭不起寶物,更別說用它來抵擋強敵了。

只能任人宰割,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

而那玄刀門弟子的臉上卻充滿了得意。

眼前可是一名金丹修士,若在平時他哪兒敢招惹?

而此刻,卻變成了他砧板上的魚,可以任其宰割,這感覺實在太爽了。

“去死吧!”

他將手中的大刀靈器祭起。

狠狠的向著楊舒琴那纖細的脖子砍了過去。

只要殺了對方,這名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就歸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貪婪的神色。

“我要死了麼?”

眼看大刀砍來,楊書琴卻無法動彈。

他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悲哀。

不過隨即又有些欣慰。

雖然遺憾,雖然萬般的不甘,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在臨死前還見到了祖師爺一面。

而且祖師爺還送了自己一件禮物。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木雕而已,但卻是她這輩子所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楊書琴勉強抬起手來,像被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的那小小的木雕摸了過去。

刀光距離她已不足丈許。

然而就在這時,卻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吼!

一聲咆哮傳入耳朵。

掛在她脖子上的木雕居然自己活過來了。

化為了一形貌猙獰的怪物。

迎風就漲,不過轉瞬間身長就已經高達數丈。

看上去有點像猛虎,但還要更加的兇猛威武。

它出現以後,便自然而然的擋在了少女的身前。

於是那原本斬像楊書琴的大刀,便毫無意外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結果刺啦一聲,大刀粉碎。

好好的一件上品法器,上面裂紋遍佈,隨後崩潰化為千百塊小小的碎片,如雨點一般的掉落下來。

“啊,救命!”

那剛剛還滿臉獰笑的玄刀門弟子目瞪口呆。

剛才他還在期待著斬殺金丹修士,奪取對方的寶物,結果一轉眼,卻看見這麼一頭可怕的怪物。

頓時差點就被嚇尿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哪裡跑得掉?

才剛剛跑出兩步,他的身體就莫名其妙的化成了一團血霧。

魂飛魄散掉了。

那妖獸的眼中閃過一絲很擬人化的譏嘲之色。

隨後抬起了一隻前爪,朝著前面輕輕的一拍而下。

刺啦……

隨著其動作,眾人的眼簾中浮現出一虛幻的爪影,足有畝許大小,朝著前面橫推了過去。

楊書琴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少女的表情現在都還有點迷糊。

原本以為自己會隕落,沒想到卻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怪獸給救了。

那怪獸雖然體型龐大,但少女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臨行前,祖師爺送給自己的寶物,因為它與那木雕的形象一模一樣,絲毫區別也無。

原本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兒,楊書琴還很奇怪,祖師爺為什麼要送這麼一件禮物給自己?

難道是因為,吃了自己與弟弟所摘的那幾個梨子所給的回禮?

祖師真是太客氣了!

但現在,少女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祖師爺這麼做是有深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這些人的玄刀門之行並不會順利,所以才給了自己這麼一個護身符。

關鍵時刻可以救自己。

想到這裡,楊書琴心中那是無比的感激。

不過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那怪物一巴掌向著前面拍了出去。

畝許大小的掌影,摧枯拉朽一般的橫掃而出。

看見這一幕,少女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原因無他,這掌影太大,攻擊完全是無差別的啊!

此刻本門的弟子與玄刀門的修士正糾纏在一起,這掌影如此不分敵,“啪”的一巴掌拍下去。

固然能夠滅殺玄刀門的修士,但本門弟子恐怕也無法倖免,同樣會被它這一巴掌拍得魂飛魄散。

少女看見這一幕,自然忍不住掩口驚呼了起來。

其他人也同樣嚇得目瞪口呆。

那掌影來得太快,他們根本就一點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想躲,但根本就來不及動,那掌影就已經拍在身上了。

“我命休矣!”

此刻,不論是化羽宗,還是玄刀門的修士,都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偏偏這力量,這攻擊,卻完全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所以雖然萬般不情願,但只能閉目待死。

可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

這一掌拍下來。

嘭嘭嘭……

如同氣球爆炸一般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朵。

所過之處,玄刀門的弟子沒有一個倖免,全部化成了一團血霧。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點在於。

與他們站在一起的化羽宗的弟子也明明被拍中了。

可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如同清風拂面,又彷彿那拍中他們的掌影僅僅是障眼法,幻覺一般。

怎麼可能?

化羽宗的弟子目瞪口呆,你望望我,我望望了你,隨後確定自己確實沒有隕落,不由得全都狂喜歡呼了起來。

雖然想不通,但不要管。

重點是他們完好無損,而強敵則已然伏誅。

也就是說,他們居然化險為夷了。

這怎能不讓化羽宗的修士們高興?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由得士氣大震了起來。

“可惡,氣死老夫!”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天魔傀儡這一巴掌,直接拍碎了玄刀門弟子們的野心與希望。

而化羽宗的修士則化險為夷。

而那一直懸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用一副看螻蟻的戲謔心態,注視著下面的玄刀門宗主,就整個愣住。

他難以置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幕。

原本將對方視為砧板上的魚,可以任憑宰割,現在卻彷彿被對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告訴他清醒一點。

其實你才是跳樑小醜。

這算什麼?

簡直就是直接當面打他的臉。

玄刀門的門主都要氣得吐血了。

他倒不是心痛本門弟子隕落。

這些廢物死了就死了。

只要自己實力強大,這些低階弟子想要再招收一批,難道還不容易?

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群弱小的,不值一提的螻蟻,居然如此狡詐,還藏有底牌。

當真可惡至極!

他低頭向那怪獸望了過去。

以他的眼力已經看出來了,這並不是真正的妖獸,而是用天材地寶所煉製出來的傀儡。

區區一具傀儡,也想改變戰局,真是太天真了一些。

他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正準備施展神通,打碎對方的希望。

可當他仔細打量清楚,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僵硬住了。

“不可能!”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的門主有些懵。

他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一次放出神念。

打量一番之後。

表情卻變得更加難看。

臉色忽青忽白,眼眸深處甚至浮現出了幾分畏懼。

那怪物的氣息深不可測,竟然是渡劫級別的。

這怎麼可能呢?

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可怕的怪物是一小小的金丹修士放出來的。

一小小的金丹期修仙者,居然有渡劫級別的傀儡怪獸守護?

你怕不是在逗我?

但事實就是事實。

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連他也感覺震撼以極。

這絕不可能是幻術!

灰袍男子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慎重。

怎麼辦?

他面臨著抉擇。

原本他以為,這怪物的實力最多不過也只有大乘期,而且多半隻有大乘初期。

與自己相比是要稍遜一籌地。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渡劫。

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這仙蹤不顯的情況,渡劫級別的存在,幾乎就可以威壓一方,橫掃雲洲,難逢敵手。

自己絕不是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玄刀門主立刻就做出了抉擇。

雖然這讓他有點憋屈,剛才誇下了海口,如今這麼做,給人的感覺就是虎頭蛇尾了起來。

簡直是當面被打臉。

但話是這樣沒錯,可面子又哪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明白,絕不可能是渡劫級別老怪物的對手。

諸般念頭如電光石火,在玄刀門門主的腦海中轉過,隨後他就做出了抉擇。

身形滴溜溜一轉,渾身上下被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包裹。

沖天而起。

向遠處逃走。

其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然而。

下一刻。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那天魔傀儡身形略一模糊,竟然後發先至的擋在他的身前了。

這是……瞬移?

玄刀門門主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手。

瞬移可是比縮地成寸更高階的空間類法術。

非常高深,極難對付。

對方會這一招,自己幾乎就等同於被掐掉了逃跑的希望。

“可惡,我與你拼了!”

他一聲暴喝,雙手大開大闔,祭起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是一柄大刀,足有數丈來長,造型非常的誇張。

表面還燃燒著灰濛濛的烈火。

勢夾勁風斬向了前面的怪物。

對於自己的實力,玄刀門門主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打不過渡劫期,但面對自己這全力一擊,眼前這傢伙恐怕也是不敢直纓其鋒地。

然而……

他想多了。

天魔傀儡根本沒躲。

兩隻前爪往前面一拍,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就噴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波來。

“轟!”

與此同時,他身上綻放出一股浩蕩恢宏的靈壓。

玄刀門主只覺得身體一僵,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但反應也不由得慢了那麼一拍。

而高手過招,只爭釐毫。

雖然只慢了這麼一點,他所祭出的法寶,卻已經被對方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表面竟有一道道裂紋浮現而出。

玄刀門主口中鮮血狂吐。

臉上更浮現出極為恐懼的神色。

“你……你不是普通的渡劫期,已經修煉到了渡劫大圓滿的境地?”

渡劫只有一個境界。

沒有初期中期後期之分。

但並不意味著,渡劫修士之間就沒有差異。

初入渡劫,與進入這個境界很久的存在,肯定還是有很多不同地。

其中最強的被稱為渡劫大圓滿。

意味著,他們已經將渡劫這個境界修到了頂尖。

當年的天魔宗主,也不過是普通渡劫罷了。

而林小遙簽到的這五具天魔傀儡,卻都是渡劫大圓滿。

一對一單挑都能夠輕易斬殺掉天魔宗主。

更別說區區一大乘中期的玄刀門主了。

用來對付他,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可笑這傢伙還以為自己有機會能夠逃。

結果當然是徒勞。

雙方差距非常離譜。

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完了!”

玄刀門主的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

如果是面對普通的渡劫期,剛剛進入這個境界的存在。

他使盡渾身解數,不惜付出一些代價,或許還有那麼幾分逃走的希望。

但面對渡劫大圓滿則根本不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百分之百隕落,可以說,這一切,已經註定了。

得知自己必死無疑,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原本的囂張,原本的不可一世,都被丟到了十萬八千里。

他艱難地回過頭來,卻是望向站在遠處的少女。

“你究竟是誰?”

他沒有問眼前的強敵,因為這怪獸實力再強,也僅僅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閉關之後實力大漲,原本雄心壯志,卻居然毀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女手裡。

對方明明只是區區一名金丹期修仙者,身邊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可怕的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的守護?

她究竟是何來歷?

難道化羽宗真有仙人祖師?

可就算有,這樣的傀儡對於仙人來說,也一定非常珍貴,為什麼會交到一小小的金丹修士的手裡?

難道是對方的後輩子侄還是弟子?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化羽宗修士。”

楊書琴被對方問得有些發懵,但隨即坦然回答。

她沒有撒謊。

她確實只是一名普通弟子。

雖然因為仙人祖師,姐弟二人受到了本門的重視。

但他們依舊只是普通的弟子。

這是事實!

所以她回答都很坦蕩。

以玄刀門主的閱歷,自然也看出對方沒有撒謊。

可這就更讓他難以接受了。

化羽宗普通弟子都擁有這麼可怕的傀儡?

你怕不是在逗我?

那豈不是該派隨便一名修士,出去都可以橫掃雲洲修仙界了?

他覺得荒謬以極。

然而卻沒有時間尋根究底。

整個人已被那天魔傀儡吐出的光波徹底吞沒。

儘管他繼承了自己最強的寶物防禦。

但也沒有用途,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稍稍延緩了一點,他所隕落的時間而已。

前後也就堅持了十幾息的功夫。

然後那盾牌所化的光幕就如同氣泡一般的徹底破滅掉了。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

但他依舊不甘心這樣隕落。

灰袍男子一咬牙,直接點燃了自己的本源之火。

哪怕明知道這麼做,乃是飲鴆止渴。

即便脫險,事後也免不了境界掉落,而且本源受損之後,也相當於絕了修仙之路。

但那又如何?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管得了這許多。

如今想辦法保住小命兒才是最重要的。

點燃本源之火之後,果然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又有了極大的突破。

竟然達到了大乘後期。

然後他就想要衝出去。

吼!

然而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傳入耳朵。

他拼命掙扎的行為,卻適得其反,將天魔傀儡徹底激怒。

對方原本還抱著幾分玩耍的心理,此刻眼中卻迸射出強大而可怕的殺機。

衝了過去。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密密麻麻的爪影浮現而出。

遮雲蔽日。

玄刀門主根本就無處可躲。

“啊啊啊……”

慘叫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他渾身上下的骨骼,無一例外都被對方給拍得粉碎了。

他的眼中徹底露出絕望之色,事到如今,掙扎也沒有任何的用途。

骨骼盡碎之後,他只能任人宰割。

雖然理論上還有一個選擇。

那便是元嬰出竅。

只要元嬰活著,就可以尋找機會奪舍。

然後重新修煉。

慢慢恢復實力。

這條路雖然艱難,但確實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理論上行,眼前卻沒有機會。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此刻元嬰出竅也同樣是死路一條,而且死得更快。

“我投降,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為僕,從此以後,供你驅策。”

玄刀門主竟大聲的求饒起來了。

雖然這樣做很丟臉,但他更不想隕落。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所以至少要想辦法,將眼前這一關給熬過去。

忍辱負重。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然而沒用。

儘管聽他求饒,楊書琴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但且不說他信不過對方,退一萬步,就算相信了,眼前這種局面,少女也是沒有能力改變的

林小遙只吩咐了天魔傀儡,保護此女的性命,可沒有讓它要認楊書琴為主,所以少女是指揮不動天魔傀儡的。

於是,玄刀門主的求饒也不過是徒勞。

天魔傀儡還在繼續攻擊,而且攻勢越來越凌厲。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隨後,化羽宗修仙者的耳朵裡,都聽見了這位大乘修士不甘的怒吼。

不過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很快就戛然而止。

玄刀門主隕落。

徹底魂飛魄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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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成功進階渡劫期(6000字大章求訂閱)

強敵伏誅!

然而這次戰鬥的過程可謂是一波三折。

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然後眾人就用複雜之極的目光望像站在一旁的少女。

表情還帶著幾分驚疑。

畢竟剛才的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

玄刀門主的強大,眾人都是有切身體會的。

連御劍峰首座都不堪一擊。

他們在對方靈壓的籠罩下,發揮不出平常十分之一的實力。

原本,大家都絕望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沒想到峰迴路轉,楊書琴卻力挽狂瀾。

此刻戰鬥結束,那天魔傀儡失去了目標,氣息迅速減弱,體積也飛快的縮小,竟然很快就變成了一小小的木雕,然後化為一條項鍊,自己戴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看見這一幕,化羽宗的修士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與敬畏是不可能的。

“楊師侄,你這是……”

鄭長老忍不住想要詢問什麼。

“好了,這事兒回去再說。”

沒想到他話音未落,卻被御劍峰首座毫不留情的給打斷了。

御劍峰首座雖然是粗人一個,性格暴躁,但也有心細的時候。

如果這奇蹟是發生在其他弟子的身上,他當然要好好詢問一番,弄清楚前因後果。

但楊氏姐弟……

還是算了。

不久前,他可是親眼看見仙人祖師對他們兩個的態度。

和藹可親!

顯然這姐弟二人與仙人祖師是有一些淵源的。

那剛才那傀儡怪獸的來歷也就不難猜測……

就問你一句,除了仙人祖師,誰還有本領送出這樣的護身符?

竟然連大乘中期的修士也能輕易滅殺。

而據玄刀門主說,這竟然是一渡劫期大圓滿的傀儡怪物。

想到這裡,御劍峰首座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要說不羨慕是騙人的。

但他心裡明白,其他弟子可以盤問。

但這對楊氏姐弟既然被仙人祖師看重。

而且眼前這件事情,多半也是仙人祖師的手筆,那就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多嘴多舌,因為好奇心而詢問太多,說不定會惹得仙人祖師心中不喜。

而那後果可不是自己能夠承受地。

所以,眼前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待回去以後,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告給掌門真人,請他定奪。

自己故作不知才是最明智的。

你還別說,御劍峰首座平時做事情毛毛躁躁的,但這一次還真的是做了一個十分聰明的選擇。

而那位鄭長老也不是蠢貨,經他這麼一提醒,頓時也立刻明白過來了。

於是也不再相詢。

這事兒已經不是自己能過問的,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至於其他的化羽弟子。

有的聰明機靈一點的,已經回過了味,但也有那反應稍慢一點的,依舊不明白。

但不管想沒想清楚,但兩位前輩都不追究,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多舌。

所有人望向楊書琴的表情都充滿了敬畏之色。

羨慕不已。

“姐姐,你這是……”

楊書傑的表情也滿是詫異。

對於姐姐這件護身符的來歷,他同樣一無所知。

然而一向疼愛弟弟的楊書琴卻沒有解釋。

因為沒有得到仙人祖師的允可,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所以暫時只能保持沉默。

不管如何,這次徵討玄刀門的任務,雖然一波三折,但總算是告一段落。

對方已然全軍覆沒,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搜尋對方的總舵,然後清點戰利品與寶物。

這些問題瑣碎而繁複,就沒有必要一一贅述。

……

數日後,此間事了。

眾人滿載而歸,楊書琴跟著同門一起回到了化羽宗的山門。

少女的心情有些忐忑。

雖然這些天一直沒有人向她詢問事情的原委經過。

帶楊書琴明白,大家不問,並不意味著不好奇,不在意……

恰恰相反。

這些天同門看自己的眼神,都古怪以極。

敬畏,羨慕,還有嫉妒。

總而言之,不是一言片語說得清楚……

回去後掌門真人若是問起,自己該怎麼說?

她心中十分苦惱。

按理,自己不該對掌門撒謊隱瞞,然而這件事情卻與祖師爺有關。

他老人家不表態,自己似乎又不該說……

楊書琴左右為難。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回去以後。

聽了兩位師弟的稟報,青羽真人斟酌良久,最後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十分意外的選擇。

這件事情,他並沒有尋根究底,而是讓它到此為止。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向楊書琴追問。

一句都沒有提。

只是對這姐弟二人更加的照顧,也更加的重視起來了。

因為他感覺到,這對小姐弟與仙人祖師間的淵源,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

不該問的別問。

自己只要儘量重視照顧他們就好。

這樣做,應該是最令仙人祖師滿意的選擇。

……

“不愧是一派掌門,實力且不說,這為人處事,還真的是七竅玲瓏。”

祖師祠堂的小院中,林小遙把玩著一個小小的木雕。

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對於青羽真人對這事兒的處理,他十分欣賞。

而那木雕則是他剛剛從楊書琴那裡拿回來的。

不是他小氣。

而是此女修為太低,如果隨時有這麼一個強大的護身符,對於她未來的修煉之路,其實未必有什麼益處。

畢竟凡事有壓力才有動力。

如果那丫頭知道自己以後不論面對什麼危險,最後生命安全都有保障,這對她不好。

玄刀門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相信經過這次變故,應該也震懾到了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雖然未必會完全打消掉他們貪婪的念頭,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捋本門的虎鬚了。

林小遙自言自語,這是他對這件事情影響的分析。

……

而情況也確實與他所想的一樣。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玄刀門實力不弱,隨著該派的全軍覆沒,自然在整個雲洲修仙界再一次引來了軒然大波。

化羽宗獲得了極品靈脈。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們是運氣好,靈脈品質發生了異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修仙勢力都有動手搶奪的打算。

只不過玄刀門是最為心急的一個。

其他勢力則冷眼旁觀。

結果萬萬沒想到。

在他們眼中,遠比化羽宗強大的玄刀門卻一腳踢到了鐵板。

進攻化羽宗的弟子全軍覆沒,大乘初期的大長老道心崩潰,瘋了。

這原本就很不可思議。

接著化羽宗還來了一次反殺。

派弟子徵討玄刀門,準備斬草除根。

而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關鍵時刻,玄刀門門主實力大進,竟然成為了大乘中期的修仙者。

原本這一戰已經沒有懸唸了。

可最後化羽宗區區一位金丹期的女弟子,卻居然有渡劫大圓滿的傀儡怪獸守護……

然後玄刀門就悲劇了。

反勝為敗。

那不可一世的玄刀門,門主也魂歸地府。

最後幾乎是全軍覆沒,僅跑出了小貓兩三隻。

然而這樣的漏網之魚,沒有任何意義。

玄刀門完了。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局。

各大勢力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不得不再一次審視起化羽宗的實力。

難道傳言是真的?

該派真有仙人祖師守護?

但這怎麼可能呢?

可若非如此,這所有的一切又沒有辦法解釋。

總而言之,經過這一戰,化羽宗聲勢大漲。

雖然不能說完全化解了危機,但也確實起到了震懾宵小的效果,大家就算心中將信將疑,但在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也不敢再跑來捋本門的虎鬚。

也就是,化羽宗暫時又迎來了一段平靜期。

可以安心發展提高自己的實力。

……

修仙無歲月,時光如白駒過隙。

三年後。

“系統,給我簽到。”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修為兩百年,是否現在領取?”

系統機械冷漠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已經聽習慣了的林小遙卻感覺親切而熟悉,微笑道:“領取。”

話音剛落,他頓時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增加了一點點。

不多,確實是很微不足道的一點。

但卻剛好將某個界限突破。

然後林小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頓時,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法力如海。

不僅法力的數量大大的增加,而且其精純程度也已經有了實質的變化。

自己的實力與剛剛相比,至少增加了一倍有餘。

林小遙的臉上滿是欣喜。

不用說,這是剛剛簽到的兩百年的修為,所帶來的變化。

但又不能說,完全是因為它。

準確的說,這其實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最後量變引起質變,終於讓林小遙的實力有了驚人而可喜的變化。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自己終於進階到了渡劫期。

渡劫,這是修仙者成仙之前的最後一個境界。

果然與大乘期是截然不同的。

林小遙默默感受著這一次晉級,帶給自己的巨大變化。

這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同時他也有些感慨。

從踏上修仙之路算起,到今天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十年。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才終於修煉到渡劫期。

真的挺不容易。

關鍵是,速度太慢了一些。

古人說仙道艱難,這話果然沒有騙我。

不過林小遙也很驕傲,雖然他花了整整三十年才修煉到渡劫,自認為速度不快,但不管如何,取得的這一切的成就,靠的都是自己的辛苦努力,所以還是挺了不起。

終於晉級的林小遙心情不錯,於是決定出去走走。

景物依舊,對於已經在這裡苟了數十年的林小遙來說,化羽宗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

表面上看,似乎化羽宗與以前也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只是表象。

實際上,該派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天壤之別一般的差異。

首先,因為靈脈融合,這裡的修煉條件與當年相比,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放眼雲洲,是在面積廣博,但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仙山福地。

其次,三年前的那一役,與玄刀門的殊死搏鬥,雖然兇險,但也帶給化羽宗兩大好處。

首先,知恥而後勇。

雖然兩派對決,最後化羽宗大獲全勝。

但本門究竟是怎麼贏的?

上至掌門青羽真人,下至普通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心裡有數?

若非仙人祖師力挽狂瀾,本門早就萬劫不復。

後來反攻玄刀門總舵也是如此。

換句話說,在那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仙人祖師救了他們兩次。

雖然化險為夷,但眾人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怎麼可能不感到慚愧。

人生在世,總歸應該靠自己,總不能以後每一次遇見危險。都祈禱仙人祖師能夠及時出現……

如果活到這個份上,與廢物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們知恥而後勇,整個化羽宗,上上下下這三年來修煉都非常的努力。

人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氣。

想要提升本門的實力。

從我做起!

他們希望仙人祖師雲遊歸來的時候,能夠帶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二個好處,則是覆滅玄刀門以後,獲得了大量的戰利品。

該派辛辛苦苦所積攢下來的寶物,全都為他人做嫁衣,被化羽宗的修士們得到了。

如此一來。

有好的靈脈,有大量的修煉資源,弟子們又願意努力。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有利條件,一股腦都被化羽宗給收集齊了。

如此一來,化羽宗的實力豈止是有長足的進步?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那也是一點都不為過。

與三年前相比,簡直是今非昔比。

取得的成就之大,連化羽宗的諸位長老首座,都瞠目結舌。

完全出乎意料。

雖然猜到本門的實力能有一個很大的提高,但也萬萬沒想到,既然能夠提高到這樣的程度。

此刻。

寶丹谷首座的洞府。

“周師叔,上個月,本門一共有兩百零八名弟子成功進入築基。”

一名三十多歲,身穿青袍的男子正一臉恭敬的,向寶丹谷首座稟報。

本來,像本門弟子修行進度統計這樣的東西,是應該稟報給掌門真人的。

可如今,掌門師伯正在閉關,據說是為了衝擊大乘。

還不止掌門真人,連御劍峰首座張師伯也是如此。

所以如今化羽宗裡,就由這位寶丹谷首座,暫時代行掌門之職。

於是他自然也是向周師叔稟報了。

“什麼,你說有多少弟子成功築基?”

寶丹谷首座聽了對方的數字不由得一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啟稟師叔,兩百零八人。”

“怎麼會這麼多?”

確認自己這次沒有聽錯,然而寶丹谷首座的臉上,卻滿是震撼的神色。

他行事穩重,以前掌門師兄閉關,或者有其他事,他也曾代行過掌門之職。

所以處理起門派事務也很熟練,對於以前每個月,本門有多少弟子能夠築基成功,他也心裡有數。

二三十個都算是多的。

現在,你告訴我多少?

兩百零八個?

有沒有搞錯?

雖然這幾年本門也招收了一些新弟子,但數量也並不算太多。

畢竟仙門收徒都奉行一個原則,寧缺毋濫。

如果資質太差也不會要,免得白白浪費修煉資源。

所以在總體人數並無太大變化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這個月成功築基的人會有這麼多?

就算碰巧剛好這個月有很多弟子選擇築基,但相對於以前二三十人的數量,這也著實太誇張。

“周師叔,並不是這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特別多。”

那青袍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的神色,但又有一些欣慰與得意的解釋道。

“其實,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的數量與以前也都差不多,只不過現在成功率特別高罷了。”

成功率高?

寶丹谷首座啞然失笑。

“如果我記得不錯,以前每個月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恐怕也就只有兩百來個吧,你不要告訴我他們全都成功了。”

“師叔你還真說對了,確實是全員成功,所有衝擊築基境界的弟子,無一失敗,都如願成為了築基期修仙者。”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瞠目結舌,做為馬上要邁入通玄後期的修仙者,他修仙也有好幾千年了,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是聞所未聞的。

雖然相對於後面的大瓶頸,由煉氣到築基確實相對容易。

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

一般情況下,成功率有個十分之一就不錯。

以前本門的情況就是如此的。

通常十名弟子選擇築基,最後能有一人成功,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就已經是非常的高興與欣慰了。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上個月兩百多名弟子選擇築基,居然連一個失敗的都沒有。

你怕不是在逗我。

這雖然是一個好訊息。

但因為難以置信,寶丹谷首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周師叔,弟子怎麼敢拿這種事情與你開玩笑呢?這確實是真的。”

那青袍男子苦笑著撓了撓頭,隨後又道:“不過這個月,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確實高得離譜,居然達到百分之百了。”

“也難怪師叔感覺疑惑,像上個月就沒有這麼高。”

“哦,上個月是多少?”

寶丹谷首座不由得好奇的詢問道。

“上個月選擇築基的弟子比較少,只有一百零五個,最後有一百零三名弟子成功了。”

“築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左右,這就比較正常。”

寶丹谷首座:“……”

寶丹谷首座要抓狂了。

你確定不是在戲弄我?

什麼時候修仙變得如此容易了?

築基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你告訴我這叫比較正常?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師叔這是好事兒。”

見對方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青袍男子不由得提醒道。

“我知道這是好事兒,但……”

寶丹谷首座不知道該怎麼說。

主要是這個訊息太離譜,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想當年自己築基的時候,那一屆弟子資質比較優秀,最後築基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十五。

就這便已經讓門中的長老首座們笑得合不攏嘴了。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算比較正常?

我就想問一句,究竟哪裡正常了?

“周師叔,你不用感覺驚奇,這都是祖師爺的恩澤,都是仙人祖師他老人家帶給我們的好處。”

祖師爺帶給我們的好處……

寶丹谷首座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說起這好處,他這些年體會也是極深的。

原本在諸位長老中,他雖然精明能幹,但卻是修為最弱的一個。

但如今居然也要到通玄後期了。

這才短短的三年而已。

換成以前,簡直連想都不敢這樣想。

不過雖然修為一日千里,讓他有切身的體會,但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太離譜。

“對,都是祖師爺帶來的好處。”那青袍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恭敬崇拜的神色。

“當年,祖師爺以驚人的大神通,不僅為本門改善了靈脈的品質。”

“而且還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將靈脈的靈氣濃度按照不同的需求,做出了不同的調整。”

“其中有適合平常修煉的,也有的地方靈氣特別濃,適合用來衝擊瓶頸……”

“這些年,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高得離譜,固然是因為滅了玄刀門之後,本門獲得了大量的修煉資源,大家修行十分努力。”

“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祖師爺提供的極品靈脈。”

“弟子們選擇築基的時候,門派都會提供給他們最為合適的衝擊瓶頸的地點。”

“這也是當年祖師爺的吩咐。”

“而那個地方的靈氣濃度不多也不少,剛好適合修仙者衝擊築基,可以滋養他們的經脈,壯大他們的法力,大大提高衝擊瓶頸,成功築基的機率。”

“所以這些年來,弟子們築基的成功率才高得離譜,幾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原來如此。”

寶丹谷首座聽了,這才釋然。

以前他沒有負責這方面的宗門事務,所以對情況並不瞭解。

雖然知道這些年,本門修士的實力進展極快,但也想不到築基的成功率,居然能高得這樣離譜。

“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傳出去。”

寶丹谷首座連忙吩咐。

雖然因為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本門過了整整三年平靜的日子,但懷璧其罪,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各大修仙勢力,對本門的這條極品靈脈依舊充滿了貪念。

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

只是震撼於玄刀門的悲慘遭遇,以及祖師爺他老人家的威名,所以不敢輕易動手而已。

但依舊有人悄悄打聽,透過各種渠道,想要弄清楚本門的虛實,以及這條靈脈究竟能夠帶來多大的收益……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

如果讓他們知道,本門現在的修煉條件,竟然好得這樣離譜,到達瞭如此不可思議的程度,那條靈脈,竟然能夠將修仙者們築基的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他可以肯定,各大修仙勢力,一定會陷入瘋狂。

這樣大的好處,值得他們冒險。

甚至是堵上整個宗門的命運,來拼死一搏。

到時候哪怕有玄刀門的前車之鑑,恐怕也震懾不了這些傢伙。

雖然這三年,本門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可以說,徹底的今非昔比,日新月異,但畢竟時間還太短了一些,還沒有出現大乘期修仙者。

而掌門與御劍峰的張師兄,如今又都在閉關。

如果這個時候,這個驚人的訊息被傳出去,招惹來強敵,那本門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非常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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