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處可逃
一刻鐘後！
千里之外。
這裡雖然還位於化羽宗的勢力範圍，但仙門對這裡的掌控已很微弱，尤其是眼前的山谷。
因為位置隱蔽，更是人跡罕至。
山谷深處。
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著一頭髮花白的老者。
雖然他的面容，被一層淡淡灰氣遮擋，但其身份，並不難辨識清楚。
賈老魔！
“噗！”
突然，正盤端坐的他身形一晃，然後一口鮮血就由嘴巴里噴出來了。
氣息也是大為減弱。
臉上更是帶著幾分驚恐。
“化羽宗難道真有大乘老祖？”
“可就算是大乘期，一粒小小的火彈，又怎麼可能滅殺掉自己？”
他的表情惶恐而不可思議。
心中更是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修煉的功法頗有奇異之處，元神可以在化身與本體之間，自由轉換的話。
他剛才，恐怕真的已然隕落掉了。
雖然僅有一擊，但自己所面臨的危險，還要更勝五百年前。
一念至此，背後更是冷汗淋漓，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雖然心中有所不甘，但也懂得取捨，如果小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報仇雪恨呢？
所以雖未必會就此放棄，但下次行動前一定會更加謹慎，仔仔細細的將情報打探清楚。
絕不能再這樣冒失了。
他身形一晃，就想要施展縮地成寸的法術。
可下一刻，卻身形一僵，就彷彿被頂級獵食者，所盯上的小動物。
他有些艱難的抬起頭，卻發現山谷的入口，不知何時竟多了一身穿青衣的少年男子。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年輕以極。
他的打扮十分簡樸。
袖口雖有化羽宗的標誌，但那身青衣，代表的明顯不過是剛入門數年的弟子，煉氣修士。
這樣的小傢伙，平時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螻蟻而已！
然而此刻，那心頭警兆卻又是怎麼回事？
錯覺麼？
可為什麼，連自己的元神都會感到顫慄？
賈老魔汗毛倒豎。
雖然也懷疑是自己多心，但他此刻，已然是驚弓之鳥。
不由得眼睛微眯，向對方仔細打量了起來。
然而越看越是疑惑。
對方身上的靈氣波動極為微弱，確實只是一小小的煉氣期修仙者。
這一點絕無可疑！
然而此地距離化羽宗能總舵的核心區域已遠達千里。
一小小的煉氣修士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用機緣巧合也說不過去。
而且自己此刻，因為受傷，無法收斂渾身的魔氣，甚至連威壓也無法控制，對方就站在百丈之外，卻如沐春風，彷彿根本就不受影響一般。
所有的一切，都透著疑點。
他心中甚至有了一個猜測！
於是滿臉驚懼的將神念放出。
可卻沒有任何收穫。
對方確實只是煉虛修士罷了。
“不可能，他如果是剛才那暗中出手的大乘老祖，這麼近的距離，對方就算施展斂氣之術，也絕不會一點破綻都不露。”
賈老魔越發的疑神疑鬼起來了。
林小遙似乎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他終於開口笑道：“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要隱藏修為，又哪用得著什麼斂氣之術？”
他並沒有胡說。
擁有聖人果位，執掌無盡法則，修仙者們苦苦追尋的道法自然的境界，對他來說，不過跟吃飯喝水一樣罷了。
修為用不著隱藏。
別說眼前的賈老魔，就算是大乘老祖，甚至真仙站於面前，林小遙想要他看到什麼，對方也發現不了分毫破綻的。
當然，他也沒有興趣詳說。
對一個死人，何必多做解釋呢？
然而此話一出，賈老魔的表情卻更加驚恐：“你……你這話何意，還有，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
林小遙笑了，表情同樣帶著幾分戲謔之色：“是誰以一粒火彈讓你落到這步田地，閣下此刻，難道還不知道麼？”
語不驚人死不休。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一點猜測，但當林小遙當著他的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賈老魔還是忍不住心中的驚恐。
他拼命才壓住了轉身就逃的衝動，因為理智告訴他，如果那樣做，自己會死得更快的。
“你……你真是大乘老祖？”
賈老魔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與害怕的問題。
“哼，大乘期，那算什麼東西？”
林小遙嘆了口氣，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寂寞，對方的想象力，難道就只有這一點麼？
真是門縫裡將人給看扁了。
“你……你這話何意？”
薛老魔卻是一臉的懵逼。
對方好大的口氣。
不是大乘期，難道還能是渡劫不成？
他覺得對方是在胡言亂語，難道是在誇大其詞，恐嚇自己？
這樣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於是賈老魔的膽氣不由得又壯了幾分。
實際上他也已經想清楚，自己現在根本就別無選擇。
如果對方是剛才那以火彈術出手之人，那自己即便想要掙扎逃跑也不過是徒勞。
而如果不是，又何必被他嚇到？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不如搏一搏。
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已經做下了抉擇。
轟！
不再收斂。
洶湧的魔氣由他身體表面蜂擁而出。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佈滿了這隱秘的山谷。
吼！
魔氣之中，傳來巨大的咆哮。
彷彿陷入絕境的怪物。
困獸遊鬥，他要殺出一條血路。
“這又是何苦。”
林小遙的臉上卻滿是意興闌珊之色。
太弱！
甚至讓他提不起興趣動手。
但無論如何，卻不可能將此人放過。
否則自己雖然不懼，但化羽宗接下來說不定還會遇見危機，這會影響自己平靜的生活。
“我只想在祖師祠堂安靜的掃掃地，你為何又要來打擾於我？”
“祖師祠堂掃地？”
賈老魔先是一臉懵逼，隨後卻有驚詫莫名。
越發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少年只是看著年輕而已，但卻絕不能為眼前所惑，隱居於祖師祠堂裡，天知道他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我與你拼了！”
他一聲怒吼，身上的魔氣又濃鬱了許多，威壓也越發的濃重，卻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了能夠暫時增加實力的秘術。
至於接下來會有多大的隱患，會不會境界掉落，都已經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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