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改白為石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4,206·2026/3/24

第三百零一章:改白為石 在張恆的默許下。 華柔帶著白昊,跟隨趙高去了太子府。 其實也沒做什麼。 主要是閒聊,品茶,看看歌舞。 聽聞華柔曾周遊各國,嬴政便問了問各國間的奇聞趣事。 至於白昊。 則是以安撫為主,表明自己不會參與白昊和白毅的爭鬥。。 等到天黑。 華柔與白昊便回來了。 帶回了兩車禮物,還有出入東宮的腰牌。 沒談正事,也沒說其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是雙方的第一次見面,主要就是混個臉熟。 至於以後什麼樣。 能不能混成一個圈子,一起玩,那是以後的事。 “見到嬴政了?” “見到了。” “如何?” “挺特別的,以年齡來說,嬴政比我們都小,可他有種能讓你忘記他的年齡,不可疏忽的既視感。” 張恆默默點頭。 始皇本紀中說:帝,少兒老成,有威嚴。 從這句話中不難看出,嬴政在少年時代便初現霸者風範。 甚至再過幾年,等嬴政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連呂不韋這樣的權相,都不敢與其對視。 俗話中的伴君如伴虎,恐怕也莫過於此吧。 “秦國號虎狼之國。” “關中諸侯,畏秦如畏猛虎,雖然沒人承認,可秦國確實是諸侯之冠,最有可能實現大一統的國家。” “嬴政是秦國太子,未來的秦君。” “得其相助,振興風靈宗便水到渠成,算得上奇貨可居。” 張恆簡單的說了下自己的觀點。 “多謝叔祖。” 華柔不談嬴政,反而對張恆下拜道:“若是沒有叔祖提供的平臺, 嬴政這樣的一國太子, 怎可能請我去做客,有叔祖充當後盾, 實乃華柔三生之幸。” “或許吧。” 張恆模糊兩可。 因為華柔並不知道,她的來歷也不簡單。 許翽祖師雖然沒有細說,可從含糊其辭的態度中不難看出,華柔大幾率是他們這個派系中的某個重要人物轉世。 張恆庇護她成長, 充為靠山。 等到華柔成長起來之後, 福報也是千百倍的返還,誰虧誰賺又怎麼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東家...” 閒聊中。 侯五腳步匆匆的來到花園:“長安君,嬴成蟜來訪。” “嬴成蟜?” 張恆想了一下,想到這是誰了。 秦王異冊封嬴政為太子後, 又冊封二子嬴成蟜為長安君。 只是成蟜對此並不滿足, 一直不肯去封地就藩,私下裡也是小動作不斷,想奪回被嬴政佔據的太子之位。 只可惜。 支持他的人不多,呂不韋, 華陽太后, 乃至於一眾將門世家,都是嬴政的支持者。 支持嬴成蟜的只有地位尷尬的兩宮太后之夏太后,還有一些不得志,想要火中取栗的中小氏族。 “嬴成蟜有沒有說來做什麼?” 張恆深居淺出, 跟嬴成蟜並不認識。 “說是想拜訪您...” 侯五小聲答道:“長安君不是自己來了, 還帶了不少秦國甲士,押著十大車的禮物。” “禮物?” 張恆眉頭微皺。 看了看華柔, 又看了看嬴政送來的兩車禮物, 對嬴成蟜的來意有了幾分猜測。 “不見。” 張恆直接向侯五吩咐道:“讓他把禮物帶走,就說我在閉關修煉,不便見客。” “是, 東家。” 侯五轉身而去。 等到他走後,張恆看向華柔, 問道:“你說我為什麼不見成蟜。” 華柔答道:“叔祖不喜俗世, 連嬴政尚且不見一面, 更別說是嬴成蟜了,他可能是聽聞我去了太子東宮, 還帶了禮物回來,便急不可耐的來拉攏叔祖, 卻忘了嬴政請的是我, 不是叔祖, 禮物也是給我的,與給叔祖有很大區別。” 張恆含笑點頭。 同樣是送禮,嬴政是怎麼送的。 他聽說張恆有個後輩叫華柔,很是寵愛,於是交好華柔,將禮物送給她,讓她帶回來。 這裡面, 跟張恆有關係,又沒有關係。 張恆一直沒有出面, 更沒有表明過態度。 嬴成蟜不同。 他相當於大庭廣眾之下,提著五百萬現金,指名道姓要送給張恆。 有腦子的人誰能幹出這種事來。 “東家。” 不消片刻。 侯五又跑了回來:“長安君臨走前, 將禮物留在了門口,並沒有帶走。” “還能這樣?” 張恆一臉無語。 嬴成蟜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孃家老舅? 除非看你舅舅,不然哪有主人不要禮物, 你還能把禮物強行留下的。 莫非他以為,張恆在玩欲擒故縱。 想要禮物,但是不好開口? 天真。 欲擒故縱哪輪得到他成蟜。 “看看都是些什麼禮物。” “摺合成米麵糧油,送到西城分給百姓。” 張恆面無表情:“整一個被寵壞的貴公子,他是想把嬴政笑死,然後再自己當太子吧?” 雖然沒親眼見到。 但是張恆想象得出,嬴政得知成蟜親自趕著馬車來送禮時的表情。 少而老成,有威嚴的太子嬴政,恐怕得笑的在床上打滾。 “難怪會因為樊於期的三句話就擁兵自立。” “奇葩一個,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張恆一邊想,一邊向華柔說道:“有些人不是裝蠢,蟄伏,而是真蠢,要洞察和遠離這種人,以免被他害死。” “是,叔祖。” 華柔恭恭敬敬的應下。 隨後幾天,嬴政又派人來請華柔去赴宴。 半個月後,再組織狩獵,請華柔和一眾王侯世家之子前去打獵。 說熟悉,什麼叫熟。 整天一起玩,混個酒肉朋友還不簡單。 時光匆匆。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華柔已經成東宮常客。 同時,時間也來到白昊與白毅的宿命之戰。 這一天。 咸陽城內萬人空港。 所有人都知道,白昊將與白毅在城外大戰,除非實在騰不出手,不然誰能拒絕搬著凳子,在城外看一場天驕間生死鬥。 張恆也是如此。 在侯五和華柔的陪伴下來為白昊觀禮。 在這裡,他再次見到了華陽太后的弟弟陽泉君。 他是以中立的身份,作為裁判被請來主持決鬥的。 至於雙方家長,柳神與白家老祖都沒有出面,這一次,小輩之間的事將由小輩解決。 “白毅。” “當年你奪我仙骨,可曾想到會有今天?” 白昊濃眉大眼,看著像莊丁農戶家的孩子。 與他相比,白毅天生重瞳,一身金甲。 身後是鮮紅色的披風,手上是銀色長戟,整個人猶如武神在世。 “想過。” “甚至找過,只是沒有找到。” 和想象中的咄咄逼人不同。 白毅一臉嘆息,身上的戰意也並不充足。 “想找到我,殺了我?”白昊反問。 白毅沒有回答。 他想找到白昊,跟他說一句抱歉,甚至歸還仙骨,可惜這樣的話白昊是不會信的。 “多說無益,出手吧。” 見白毅不回答自己,白昊一步踏出,身後浮現出麒麟虛影。 “殺!” 白毅也不猶豫。 手持銀戟,很快與白昊鬥在一起。 二人用的都是武道神通,白毅學的是殺神三十六法,白昊用的則是麒麟寶術。 雙方纏鬥數十回合。 戟裂星空,麒麟縱橫。 彼此誰也奈何不了誰,驚得眾人暗暗咂舌:“白毅出身白家嫡系,斬奸除惡,不知有多少左道修士命喪其手,白昊比他還小几歲,與之力敵居然不落下風,白家這一代出了兩條真龍啊!” 有人反駁:“一條龍是龍,兩條恐怕就未必了,今日一場大戰下來,白家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眾人一想。 白昊要是贏了,白家恐怕會陷入分裂。 畢竟誰都知道,白家老祖是怎麼對待白昊的。 現在白昊有了地仙撐腰,一身實力也冠絕年青一代,他要是宣佈脫離白家自立門戶,一些不得志的白家旁系成員,恐怕會蜂擁而至。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這一散,白、王、蒙,將門三家之首的白家,恐怕就再也沒有翻身之地了。 “他化麒麟!” 戰況焦灼。 白昊一聲大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再現身時,已經成了一頭小山大小的踏雲麒麟。 “白毅要敗了。” 人群中。 張恆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戰鬥:“白昊心懷恨意,戰意滔天,白毅卻毫無征戰之心,如何能勝?” 果不其然。 白昊法相與真我合一,所化的麒麟幼獸有搬山倒海之能,堪比神之幼子。 白毅呢。 他的殺神三十六法,心中殺意越大,發揮出的實力越強。 現在他毫無戰意,殺神法在他手中難盡全功,只短暫交手便被逼得連連後退,就連發冠都被打落了。 “住手,住手...” 眼見白毅身受重傷,險象環生。 人群中,衝出一名中年男子,伸手攔在了白昊面前。 “這人是誰?” “好像是白毅的父親,白子騰。” 眾人議論紛紛。 入眼,白子騰攔下白昊,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昔日挖你仙骨,全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殺就殺我吧,白毅怎麼也是你的堂兄,他若是死了,白家就沒有希望了。” 白昊不發一言。 見狀。 白子騰抽出短刀,猛地刺入胸膛:“侄兒,你的屈辱,伯父用血幫你洗刷了。” “父親!” 白毅掙扎著上前,守著父親的屍體嚎啕大哭。 白昊靜立不言。 看著自盡而亡的白子騰,不知為何,他絲毫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白昊,你的仙骨我還給你了。” 白毅拿起短刀,刨開胸膛。 挖出了一枚晶瑩如玉的仙骨。 這仙骨一出世,便綻放出萬丈豪光。 眾人看得眼睛都紅了,一塊仙骨,便是成仙的通行證。 在場的數萬人中,又有幾個敢說自己有成仙之資。 “咳咳...” 人心浮動。 下一秒,黑色華蓋下有咳嗽聲傳來。 聽到這聲咳嗽,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 不說白昊背後的那位地仙如何,光是前來觀禮的太子嬴政,就能讓在場百分之99.999的人不敢妄動。 剩下的那百分之0.001,也不至於為一塊仙骨失神。 “從今日起。” “我,白昊,改白為石。” “從今以後,我便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與白家再無瓜葛。” 石昊伸手一抓。 仙骨化為點點星光融入體內。 做完這一切,石昊轉身就走,再也沒看白毅一眼。 “自今日起。” “我,白毅,自封白家祖地,永不復出。” 白毅抱著父親的屍體。 一步步走入白家祖地。 這位昔日的大秦第一天驕,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結束了。” “只是沒想到,白昊居然沒殺白毅。” 繁華落盡。 華柔有些感慨的說道。 “白毅有個好父親。” 張恆感嘆:“或許從白子騰身上,白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吧。” 白昊的父母,為救白昊命隕天仙冢內。 臨死前,都在擔心自己死了,以後白昊該怎麼辦呀。 這是白昊心中永遠的傷。 所以當白子騰為兒子自盡的那一刻,白昊的仇恨就放下了。 一個父親的望子成龍。 造成了兩個同族天驕的水火不容。 白子騰是白家的罪人。 但是他是個好父親,像白昊的父親一樣好。 “白毅這一敗,嬴政恐怕很失望吧。” 想到自封的白毅,華柔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君臣一場,嬴政居然沒給白毅留點底牌,現在白毅自封不出,嬴政相當於斷了一條臂膀啊。” 張恆沒有說話。 他不是嬴政,也不是白毅。 誰知道嬴政有沒有給白毅留底牌。 遠了不說,今日之戰,白毅絕對沒有全力以赴。 要是他帶著爭勝之心而來,白昊就是能贏也不會如此輕鬆。 可惜。 今天這場戰鬥,是白毅與白昊之間的事。 作為外人,看結果就行了,也沒必要深究其他。 “道友...” 回到恆古齋內。 柳神已經等候在此,很淡然的說道:“此間事了,我也該跟道友告個別了,我將帶著白昊周遊天下,下次再見還不知是何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道友一路珍重。” 張恆手結茅山印:“日後若是有緣,來到地仙界,道友若見山巔雲海飄流,山下湖光五色。 “低頭見泉溪潺潺,抬眼見赤山映雪,便可以打聽下這是何地界,若是山神土地應一句句容山,那便是貧道宗門所在,定要來討杯酒喝。” 柳神點頭:“善!” 張恆回禮:“福生無量天尊。” 說人脈。 人脈是怎麼來的。 日後柳神恢復傷勢,重登高位。 有茅山弟子到草木靈界,雙方一報跟腳,柳神來一句:“我在那句容山上有一舊友,姓張名恆,你可識得?” 來人低頭:“正是我家祖師。” 這就是人脈。

第三百零一章:改白為石

在張恆的默許下。

華柔帶著白昊,跟隨趙高去了太子府。

其實也沒做什麼。

主要是閒聊,品茶,看看歌舞。

聽聞華柔曾周遊各國,嬴政便問了問各國間的奇聞趣事。

至於白昊。

則是以安撫為主,表明自己不會參與白昊和白毅的爭鬥。。

等到天黑。

華柔與白昊便回來了。

帶回了兩車禮物,還有出入東宮的腰牌。

沒談正事,也沒說其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是雙方的第一次見面,主要就是混個臉熟。

至於以後什麼樣。

能不能混成一個圈子,一起玩,那是以後的事。

“見到嬴政了?”

“見到了。”

“如何?”

“挺特別的,以年齡來說,嬴政比我們都小,可他有種能讓你忘記他的年齡,不可疏忽的既視感。”

張恆默默點頭。

始皇本紀中說:帝,少兒老成,有威嚴。

從這句話中不難看出,嬴政在少年時代便初現霸者風範。

甚至再過幾年,等嬴政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連呂不韋這樣的權相,都不敢與其對視。

俗話中的伴君如伴虎,恐怕也莫過於此吧。

“秦國號虎狼之國。”

“關中諸侯,畏秦如畏猛虎,雖然沒人承認,可秦國確實是諸侯之冠,最有可能實現大一統的國家。”

“嬴政是秦國太子,未來的秦君。”

“得其相助,振興風靈宗便水到渠成,算得上奇貨可居。”

張恆簡單的說了下自己的觀點。

“多謝叔祖。”

華柔不談嬴政,反而對張恆下拜道:“若是沒有叔祖提供的平臺, 嬴政這樣的一國太子, 怎可能請我去做客,有叔祖充當後盾, 實乃華柔三生之幸。”

“或許吧。”

張恆模糊兩可。

因為華柔並不知道,她的來歷也不簡單。

許翽祖師雖然沒有細說,可從含糊其辭的態度中不難看出,華柔大幾率是他們這個派系中的某個重要人物轉世。

張恆庇護她成長, 充為靠山。

等到華柔成長起來之後, 福報也是千百倍的返還,誰虧誰賺又怎麼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東家...”

閒聊中。

侯五腳步匆匆的來到花園:“長安君,嬴成蟜來訪。”

“嬴成蟜?”

張恆想了一下,想到這是誰了。

秦王異冊封嬴政為太子後, 又冊封二子嬴成蟜為長安君。

只是成蟜對此並不滿足, 一直不肯去封地就藩,私下裡也是小動作不斷,想奪回被嬴政佔據的太子之位。

只可惜。

支持他的人不多,呂不韋, 華陽太后, 乃至於一眾將門世家,都是嬴政的支持者。

支持嬴成蟜的只有地位尷尬的兩宮太后之夏太后,還有一些不得志,想要火中取栗的中小氏族。

“嬴成蟜有沒有說來做什麼?”

張恆深居淺出, 跟嬴成蟜並不認識。

“說是想拜訪您...”

侯五小聲答道:“長安君不是自己來了, 還帶了不少秦國甲士,押著十大車的禮物。”

“禮物?”

張恆眉頭微皺。

看了看華柔, 又看了看嬴政送來的兩車禮物, 對嬴成蟜的來意有了幾分猜測。

“不見。”

張恆直接向侯五吩咐道:“讓他把禮物帶走,就說我在閉關修煉,不便見客。”

“是, 東家。”

侯五轉身而去。

等到他走後,張恆看向華柔, 問道:“你說我為什麼不見成蟜。”

華柔答道:“叔祖不喜俗世, 連嬴政尚且不見一面, 更別說是嬴成蟜了,他可能是聽聞我去了太子東宮, 還帶了禮物回來,便急不可耐的來拉攏叔祖, 卻忘了嬴政請的是我, 不是叔祖, 禮物也是給我的,與給叔祖有很大區別。”

張恆含笑點頭。

同樣是送禮,嬴政是怎麼送的。

他聽說張恆有個後輩叫華柔,很是寵愛,於是交好華柔,將禮物送給她,讓她帶回來。

這裡面, 跟張恆有關係,又沒有關係。

張恆一直沒有出面, 更沒有表明過態度。

嬴成蟜不同。

他相當於大庭廣眾之下,提著五百萬現金,指名道姓要送給張恆。

有腦子的人誰能幹出這種事來。

“東家。”

不消片刻。

侯五又跑了回來:“長安君臨走前, 將禮物留在了門口,並沒有帶走。”

“還能這樣?”

張恆一臉無語。

嬴成蟜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孃家老舅?

除非看你舅舅,不然哪有主人不要禮物, 你還能把禮物強行留下的。

莫非他以為,張恆在玩欲擒故縱。

想要禮物,但是不好開口?

天真。

欲擒故縱哪輪得到他成蟜。

“看看都是些什麼禮物。”

“摺合成米麵糧油,送到西城分給百姓。”

張恆面無表情:“整一個被寵壞的貴公子,他是想把嬴政笑死,然後再自己當太子吧?”

雖然沒親眼見到。

但是張恆想象得出,嬴政得知成蟜親自趕著馬車來送禮時的表情。

少而老成,有威嚴的太子嬴政,恐怕得笑的在床上打滾。

“難怪會因為樊於期的三句話就擁兵自立。”

“奇葩一個,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張恆一邊想,一邊向華柔說道:“有些人不是裝蠢,蟄伏,而是真蠢,要洞察和遠離這種人,以免被他害死。”

“是,叔祖。”

華柔恭恭敬敬的應下。

隨後幾天,嬴政又派人來請華柔去赴宴。

半個月後,再組織狩獵,請華柔和一眾王侯世家之子前去打獵。

說熟悉,什麼叫熟。

整天一起玩,混個酒肉朋友還不簡單。

時光匆匆。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華柔已經成東宮常客。

同時,時間也來到白昊與白毅的宿命之戰。

這一天。

咸陽城內萬人空港。

所有人都知道,白昊將與白毅在城外大戰,除非實在騰不出手,不然誰能拒絕搬著凳子,在城外看一場天驕間生死鬥。

張恆也是如此。

在侯五和華柔的陪伴下來為白昊觀禮。

在這裡,他再次見到了華陽太后的弟弟陽泉君。

他是以中立的身份,作為裁判被請來主持決鬥的。

至於雙方家長,柳神與白家老祖都沒有出面,這一次,小輩之間的事將由小輩解決。

“白毅。”

“當年你奪我仙骨,可曾想到會有今天?”

白昊濃眉大眼,看著像莊丁農戶家的孩子。

與他相比,白毅天生重瞳,一身金甲。

身後是鮮紅色的披風,手上是銀色長戟,整個人猶如武神在世。

“想過。”

“甚至找過,只是沒有找到。”

和想象中的咄咄逼人不同。

白毅一臉嘆息,身上的戰意也並不充足。

“想找到我,殺了我?”白昊反問。

白毅沒有回答。

他想找到白昊,跟他說一句抱歉,甚至歸還仙骨,可惜這樣的話白昊是不會信的。

“多說無益,出手吧。”

見白毅不回答自己,白昊一步踏出,身後浮現出麒麟虛影。

“殺!”

白毅也不猶豫。

手持銀戟,很快與白昊鬥在一起。

二人用的都是武道神通,白毅學的是殺神三十六法,白昊用的則是麒麟寶術。

雙方纏鬥數十回合。

戟裂星空,麒麟縱橫。

彼此誰也奈何不了誰,驚得眾人暗暗咂舌:“白毅出身白家嫡系,斬奸除惡,不知有多少左道修士命喪其手,白昊比他還小几歲,與之力敵居然不落下風,白家這一代出了兩條真龍啊!”

有人反駁:“一條龍是龍,兩條恐怕就未必了,今日一場大戰下來,白家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眾人一想。

白昊要是贏了,白家恐怕會陷入分裂。

畢竟誰都知道,白家老祖是怎麼對待白昊的。

現在白昊有了地仙撐腰,一身實力也冠絕年青一代,他要是宣佈脫離白家自立門戶,一些不得志的白家旁系成員,恐怕會蜂擁而至。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這一散,白、王、蒙,將門三家之首的白家,恐怕就再也沒有翻身之地了。

“他化麒麟!”

戰況焦灼。

白昊一聲大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再現身時,已經成了一頭小山大小的踏雲麒麟。

“白毅要敗了。”

人群中。

張恆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戰鬥:“白昊心懷恨意,戰意滔天,白毅卻毫無征戰之心,如何能勝?”

果不其然。

白昊法相與真我合一,所化的麒麟幼獸有搬山倒海之能,堪比神之幼子。

白毅呢。

他的殺神三十六法,心中殺意越大,發揮出的實力越強。

現在他毫無戰意,殺神法在他手中難盡全功,只短暫交手便被逼得連連後退,就連發冠都被打落了。

“住手,住手...”

眼見白毅身受重傷,險象環生。

人群中,衝出一名中年男子,伸手攔在了白昊面前。

“這人是誰?”

“好像是白毅的父親,白子騰。”

眾人議論紛紛。

入眼,白子騰攔下白昊,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昔日挖你仙骨,全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殺就殺我吧,白毅怎麼也是你的堂兄,他若是死了,白家就沒有希望了。”

白昊不發一言。

見狀。

白子騰抽出短刀,猛地刺入胸膛:“侄兒,你的屈辱,伯父用血幫你洗刷了。”

“父親!”

白毅掙扎著上前,守著父親的屍體嚎啕大哭。

白昊靜立不言。

看著自盡而亡的白子騰,不知為何,他絲毫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白昊,你的仙骨我還給你了。”

白毅拿起短刀,刨開胸膛。

挖出了一枚晶瑩如玉的仙骨。

這仙骨一出世,便綻放出萬丈豪光。

眾人看得眼睛都紅了,一塊仙骨,便是成仙的通行證。

在場的數萬人中,又有幾個敢說自己有成仙之資。

“咳咳...”

人心浮動。

下一秒,黑色華蓋下有咳嗽聲傳來。

聽到這聲咳嗽,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

不說白昊背後的那位地仙如何,光是前來觀禮的太子嬴政,就能讓在場百分之99.999的人不敢妄動。

剩下的那百分之0.001,也不至於為一塊仙骨失神。

“從今日起。”

“我,白昊,改白為石。”

“從今以後,我便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與白家再無瓜葛。”

石昊伸手一抓。

仙骨化為點點星光融入體內。

做完這一切,石昊轉身就走,再也沒看白毅一眼。

“自今日起。”

“我,白毅,自封白家祖地,永不復出。”

白毅抱著父親的屍體。

一步步走入白家祖地。

這位昔日的大秦第一天驕,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結束了。”

“只是沒想到,白昊居然沒殺白毅。”

繁華落盡。

華柔有些感慨的說道。

“白毅有個好父親。”

張恆感嘆:“或許從白子騰身上,白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吧。”

白昊的父母,為救白昊命隕天仙冢內。

臨死前,都在擔心自己死了,以後白昊該怎麼辦呀。

這是白昊心中永遠的傷。

所以當白子騰為兒子自盡的那一刻,白昊的仇恨就放下了。

一個父親的望子成龍。

造成了兩個同族天驕的水火不容。

白子騰是白家的罪人。

但是他是個好父親,像白昊的父親一樣好。

“白毅這一敗,嬴政恐怕很失望吧。”

想到自封的白毅,華柔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君臣一場,嬴政居然沒給白毅留點底牌,現在白毅自封不出,嬴政相當於斷了一條臂膀啊。”

張恆沒有說話。

他不是嬴政,也不是白毅。

誰知道嬴政有沒有給白毅留底牌。

遠了不說,今日之戰,白毅絕對沒有全力以赴。

要是他帶著爭勝之心而來,白昊就是能贏也不會如此輕鬆。

可惜。

今天這場戰鬥,是白毅與白昊之間的事。

作為外人,看結果就行了,也沒必要深究其他。

“道友...”

回到恆古齋內。

柳神已經等候在此,很淡然的說道:“此間事了,我也該跟道友告個別了,我將帶著白昊周遊天下,下次再見還不知是何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道友一路珍重。”

張恆手結茅山印:“日後若是有緣,來到地仙界,道友若見山巔雲海飄流,山下湖光五色。

“低頭見泉溪潺潺,抬眼見赤山映雪,便可以打聽下這是何地界,若是山神土地應一句句容山,那便是貧道宗門所在,定要來討杯酒喝。”

柳神點頭:“善!”

張恆回禮:“福生無量天尊。”

說人脈。

人脈是怎麼來的。

日後柳神恢復傷勢,重登高位。

有茅山弟子到草木靈界,雙方一報跟腳,柳神來一句:“我在那句容山上有一舊友,姓張名恆,你可識得?”

來人低頭:“正是我家祖師。”

這就是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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