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上蒼之怒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3,864·2026/3/24

第433章:上蒼之怒 “萌萌。” 張恆是個行動派。 帶著唐簡,轉瞬便回了山神廟。 山神廟中。 虎萌萌正在發呆。 被張恆一叫,豎著耳朵往這邊看來。 看到張恆回來。 雙目一亮,直接就是一個飛撲。 “張恆,你回來了。” 虎萌萌一臉歡喜,還想去舔張恆的臉。 張恆略有嫌棄。 用手指點住虎萌萌的鼻子,不讓她舔自己,開口道:“告訴你一件喜事,五柱山的唐簡大王,原來是你父親的八拜之交,也是你的幹叔叔。” “只不過呢,唐叔喜歡清靜,所以這件事少有人知。” “我一去,一說。” “才知道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不,唐叔便隨我回來了,還說,你父親跟他交代過,萬一老山君有個什麼閃失,他便是山神廟的後手,有唐叔在,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說完。 張恆揉揉虎萌萌的腦袋,讓她變成人形:“快向唐叔問好。” “唐叔叔好。” 虎萌萌變成虎耳小蘿莉模樣,怯生生的跟唐簡問好。 唐簡呢。 人在屋簷下,也是不得不低頭。 哪怕明知道自己跟老山君沒什麼交情,此刻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違心的說著:“萌萌,我是你唐叔啊,你父親的好朋友,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只這些年我一直閉關,你可能不記得了。” 看著一臉笑容的唐簡。 虎萌萌卻有些難以親近。 因為她最怕螳螂了。 曾經撲螳螂玩,被螳螂肚子裡的鐵線蟲嚇到過,從那以後見到螳螂就嚇得跳腳。 眼下。 見唐簡身上妖氣沖天,其後,隱隱有一隻翠綠紅眼的螳螂模樣,虎萌萌就有些臉色發白。 “萌萌不怕。” 張恆知道虎萌萌的習性,摸著她的耳朵說道:“唐叔肚子裡沒有鐵線蟲,而且綠瑩瑩的,可好看了。” 說完。 張恆看向唐簡。 四目相對。 唐簡臉色一陣變化。 可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咬著牙,搖身一變。 轉眼就化為了一隻翠綠螳螂。 還別說。 他身上的翠綠,是那種熒光綠。 晶瑩剔透。 漂亮是漂亮,但是也很奇怪。 疑似帶有輻射。 “好漂亮啊...” 唐簡的本體確實漂亮。 全身流線型,有種動力學的美感。 再加上穿著一件類似燕尾服的外衫,往那一站,哪怕是螳螂模樣也給人一種很紳士的感覺,小老虎一下就不怕了。 “漂亮吧。” 見虎萌萌不再害怕。 張恆幫著唐簡吹噓道:“你唐叔可是大乘真仙,巔峰時期,曾與璃朝的刑罰王大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以後呀,就由他教導你修行,你覺得怎麼樣?” 虎萌萌連連點頭:“我會好好修煉的,我以後要為父親報仇。” “有志氣...”張恆點頭:“你是有向星辰宗和天佛宗復仇的資格。” 璃朝與星辰宗的戰爭。 沒有對錯。 有的只是利益。 但是站在虎萌萌的角度,她父親被星辰宗和天佛宗伏擊所殺,作為女兒,她想復仇也理所當然。 “唐叔。” 向虎萌萌交代了幾句。 張恆將唐簡領到了外面,叮囑道:“以後萌萌的修行就交給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百年前那一戰,你傷得不輕,刑罰王有璃皇作為後盾,海量的天材地寶砸下去,不但沒有損傷本源,反而讓他破而後立,成就了地仙之位。” “而你卻什麼也沒有,光養傷就養了幾十年,此時再見,恐怕已經不是刑罰王的對手了。” “不過不要緊,回頭我會開爐煉丹,補你氣血,壯你法力。” “太遠了不好說,更上一層樓,有個找刑罰王報仇的機會不算難。” “當然。” “我的東西也不好拿,神神明明,你也要自思自量。” 張恆語氣淡然。 沒有一句威脅。 可他相信,唐簡是個聰明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當然,不明白也沒關係。 張恆對馴獸之道很有心得。 “你放心。”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位大能轉世。” “可我一看就知道你道行高深,所謀甚大,指望我自己,我是沒機會報仇了,跟了你怎麼也不虧。” 唐簡一臉灑脫。 至於這灑脫背後,有幾分真誠,幾分寄人籬下的無奈之語。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張恆相信。 唐簡會遵從他的。 因為他永遠是出價最高的那個。 “前輩...” 說完了自己的事。 唐簡有些猶豫,低語道:“血蝠老妖怎麼說,也是我的結拜兄弟,不知道前輩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張恆看著唐簡。 唐簡頭皮發麻,硬挺著說道:“我二弟雖然不及我,卻也是入了真仙境的大妖魔,而且還是天道宗客卿,我覺得吧,留著他,前輩或許能用到。” 張恆想了想。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血蝠老妖與佛道兩家牽扯頗多,還真不是無用之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張恆將血蝠老妖取出來,開口道:“血蝠老妖,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我掐死,一個是打下奴印,回到天道宗幫我打探消息,你選哪個?” 血蝠妖王連連叩首:“前輩,莪願意以道心起誓,一生效忠於您,能不能不打奴印?” 張恆不做言語。 能在他手中活命,已經是天大恩德,怎麼能跟他討價還價。 “活活活...” 事不可為。 血蝠妖王只能哭喪著臉:“奴婢願意接受奴印,去天道宗為主人效力。” 張恆輕輕點頭。 下一秒。 雙眼中閃過藍光,衝破血蝠妖王的識海,留下了一個馭字符籙。 做完這一切。 張恆目光微眯,低語道:“收集情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此身在那天道宗中,還有個叫張不休的大哥,你此去,可暗中關照一二。” “是,主人。” 打下奴印。 血蝠老妖態度大變。 看向張恆的眼神,就好似信徒在看神明,火熱,誠懇,忠心不二。 唐簡看得不寒而慄。 這老怪物也不知道是從哪副棺材板裡蹦出來的,一身神通當真邪門。 之前有人說蒼天生變,妖孽橫生,他還不信。 現在沒法不信了。 連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骨頭棒子都跳出來作妖了,以後的日子想必越發難熬。 “你很怕我?” 感受到了唐簡的懼意,張恆臉上帶笑。 “不應該嗎?” 唐簡反問一句。 張恆微微點頭。 站在唐簡的角度,他確實個可怕之人,不管怎麼看,都是個要搞風搞雨的幕後推手。 當然。 他看到的只是表象,實際上張恆是個好人。 只是世人對他有太多誤解,總覺得他也是個大陰謀家。 其實不然。 他來此界只為修行。 說仇,他跟誰有仇啊,跟誰也沒有。 咔嚓... 正想著。 天空傳來一聲雷霆。 嘩啦啦... 又下雨了。 張恆靜靜的看著天空。 入眼。 一道紅色閃電劃過九霄。 下一刻,肉眼可見之際,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痕。 定睛一看。 兩道模糊不清的光影,正在未知之地拼殺。 你一口,我一口。 相互吞噬,相互撕咬,彼此都想吞掉對方。 “那是什麼?” 唐簡臉色大變。 想象不出九天之上,兩個拼殺的光影是什麼東西。 “天意與人意。” 張恆應了一聲,隨後又道:“難怪璃皇六十年不出,原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唐簡一臉的求知慾,想從張恆口中聽到更多隱秘。 張恆卻沒有多說。 因為璃皇與天相爭,這個層次的爭鬥,不是唐簡能涉及的,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轟! 天空又是一聲巨響。 九天之上,有一大團乳白色的天露從天而降。 下一秒。 一道金光法旨自地上衝天而起。 那是一道聖旨。 聖旨展開,化為四字:‘人定勝天。’ 轟!! 人定勝天四字,猛地撞在天露上。 嘩啦啦。 天露被撞散,伴隨著雨滴飛向八方。 張恆伸手一抓。 攤開手。 手上多出一顆花生大小的天露。 它落在手中化作珍珠模樣,晶瑩剔透,而這,不過是剛才那大團天露分裂出的百分之一。 “這是?” 聞著天露上傳來的異香。 唐簡吞嚥著口水,有種本能在驅使著他,想要將天露搶過來一口吞下。 當然。 理智克服了本能,他很清楚這樣做屬於找死。 “這是天露。” “天之精華凝聚而出,服之可補本源,洗練根骨,再造肉身,屬天恩之物。” 張恆隨手一拋,將天露拋給唐簡:“服下吧,這東西對你大有好處。” 唐簡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突然。 看看手上的天露,再看看一臉不在意的張恆,一時間有些遲疑:“這東西不會有副作用吧?” “有...” 張恆並沒有否認:“得天之物,欠天因果,天露服用的越多,欠的越多,早晚是要還的。” 說完。 張恆又看向唐簡:“你不用怕,反正你跟璃朝也不對付,有沒有天露,未來也要對上璃朝的刑罰王,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唐簡一聽。 一口吞下天露。 瞬間,一道暖流自腹中升起,百年前遺留下的創傷,頃刻間就得到了治癒,就連卡在真仙圓滿的境界,都有了幾分動搖,有了突破到地仙境的契機。 “這...” 唐簡臉色大變:“只一顆天露,便治好了我的內傷,讓我隱隱觸摸到了地仙之境,此天露不亞於高品仙丹呀。” 說完,唐簡又有些不信:“這顆天露,不過大團天露的百分之一,要是剛才那一大團天露被人吃下,豈不是要憑空造就一位天仙出來?” 張恆想了想。 以剛才那團大天露的體量,就算不能造就一位天仙,也是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 這樣造就的天仙,欠上天的因果就太大了。 與其說是造就天仙。 不如說上天為自己造就了一名天仙級打手。 欠下的因果,當牛做馬一輩子恐怕也還不完。 類似唐簡這種。 只吃一顆天露,回頭找上刑罰王,重創他,或殺死他,就能還掉這顆天露的因果。 再多。 吃得多,還的也多。 說不上誰賺誰。 “吃下天露,欠天因果。” “而天,厭惡大璃王朝,這份因果需要用大璃的血來償還。” 唐簡眉頭微皺。 雖然他也是大璃的敵人,可想到得到天露的百餘人,都會去找大璃的麻煩,就覺得有些棘手。 畢竟。 能得到天露的人,不是修為很高,就是得天獨厚。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好惹。 更有甚者。 這裡面可能還有璃朝自己的人。 一些大權在握的公卿,或者鎮守一方的大將。 他們也是修行中人。 得了天露難道不想吃嗎。 吃了,就欠下了上天的恩情,萬一暗中做些什麼,可比外界的破壞更大。 “多事之秋。” 想了想。 唐簡根據自己的判斷,煞有其事的和張恆說道:“璃皇這次可能是算錯了,我要是他,寧可讓上蒼造就一位天仙出來,也不會將天露百分,分出上百個亂臣。” 張恆沒有理他。 唐簡的話,就像質疑皇帝是不是用金鋤頭種地一樣。 他沒到那個境界,又怎麼會知道璃皇要做什麼。 璃皇真是算錯了嗎? 不見得。 璃皇要做人中之皇,一界之主。 天露百分,蛟龍四起,本就是他之所願。 若不如此。 皇下若是無王。 豈不惜哉。 與天鬥。 其樂無窮。 與人鬥。 其樂無窮。 璃皇不怕對手多,只怕空留寂寞。 當然。 對天下蒼生而言,蛟龍四起,天災人禍,確實是一場大劫。 張恆看著天空。 看著交戰的兩道光影。 也明白,安穩日子沒有多久了,最多二十年,一代人成長起來的時間,天下必起刀兵。

第433章:上蒼之怒

“萌萌。”

張恆是個行動派。

帶著唐簡,轉瞬便回了山神廟。

山神廟中。

虎萌萌正在發呆。

被張恆一叫,豎著耳朵往這邊看來。

看到張恆回來。

雙目一亮,直接就是一個飛撲。

“張恆,你回來了。”

虎萌萌一臉歡喜,還想去舔張恆的臉。

張恆略有嫌棄。

用手指點住虎萌萌的鼻子,不讓她舔自己,開口道:“告訴你一件喜事,五柱山的唐簡大王,原來是你父親的八拜之交,也是你的幹叔叔。”

“只不過呢,唐叔喜歡清靜,所以這件事少有人知。”

“我一去,一說。”

“才知道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不,唐叔便隨我回來了,還說,你父親跟他交代過,萬一老山君有個什麼閃失,他便是山神廟的後手,有唐叔在,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說完。

張恆揉揉虎萌萌的腦袋,讓她變成人形:“快向唐叔問好。”

“唐叔叔好。”

虎萌萌變成虎耳小蘿莉模樣,怯生生的跟唐簡問好。

唐簡呢。

人在屋簷下,也是不得不低頭。

哪怕明知道自己跟老山君沒什麼交情,此刻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違心的說著:“萌萌,我是你唐叔啊,你父親的好朋友,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只這些年我一直閉關,你可能不記得了。”

看著一臉笑容的唐簡。

虎萌萌卻有些難以親近。

因為她最怕螳螂了。

曾經撲螳螂玩,被螳螂肚子裡的鐵線蟲嚇到過,從那以後見到螳螂就嚇得跳腳。

眼下。

見唐簡身上妖氣沖天,其後,隱隱有一隻翠綠紅眼的螳螂模樣,虎萌萌就有些臉色發白。

“萌萌不怕。”

張恆知道虎萌萌的習性,摸著她的耳朵說道:“唐叔肚子裡沒有鐵線蟲,而且綠瑩瑩的,可好看了。”

說完。

張恆看向唐簡。

四目相對。

唐簡臉色一陣變化。

可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咬著牙,搖身一變。

轉眼就化為了一隻翠綠螳螂。

還別說。

他身上的翠綠,是那種熒光綠。

晶瑩剔透。

漂亮是漂亮,但是也很奇怪。

疑似帶有輻射。

“好漂亮啊...”

唐簡的本體確實漂亮。

全身流線型,有種動力學的美感。

再加上穿著一件類似燕尾服的外衫,往那一站,哪怕是螳螂模樣也給人一種很紳士的感覺,小老虎一下就不怕了。

“漂亮吧。”

見虎萌萌不再害怕。

張恆幫著唐簡吹噓道:“你唐叔可是大乘真仙,巔峰時期,曾與璃朝的刑罰王大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以後呀,就由他教導你修行,你覺得怎麼樣?”

虎萌萌連連點頭:“我會好好修煉的,我以後要為父親報仇。”

“有志氣...”張恆點頭:“你是有向星辰宗和天佛宗復仇的資格。”

璃朝與星辰宗的戰爭。

沒有對錯。

有的只是利益。

但是站在虎萌萌的角度,她父親被星辰宗和天佛宗伏擊所殺,作為女兒,她想復仇也理所當然。

“唐叔。”

向虎萌萌交代了幾句。

張恆將唐簡領到了外面,叮囑道:“以後萌萌的修行就交給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百年前那一戰,你傷得不輕,刑罰王有璃皇作為後盾,海量的天材地寶砸下去,不但沒有損傷本源,反而讓他破而後立,成就了地仙之位。”

“而你卻什麼也沒有,光養傷就養了幾十年,此時再見,恐怕已經不是刑罰王的對手了。”

“不過不要緊,回頭我會開爐煉丹,補你氣血,壯你法力。”

“太遠了不好說,更上一層樓,有個找刑罰王報仇的機會不算難。”

“當然。”

“我的東西也不好拿,神神明明,你也要自思自量。”

張恆語氣淡然。

沒有一句威脅。

可他相信,唐簡是個聰明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當然,不明白也沒關係。

張恆對馴獸之道很有心得。

“你放心。”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位大能轉世。”

“可我一看就知道你道行高深,所謀甚大,指望我自己,我是沒機會報仇了,跟了你怎麼也不虧。”

唐簡一臉灑脫。

至於這灑脫背後,有幾分真誠,幾分寄人籬下的無奈之語。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張恆相信。

唐簡會遵從他的。

因為他永遠是出價最高的那個。

“前輩...”

說完了自己的事。

唐簡有些猶豫,低語道:“血蝠老妖怎麼說,也是我的結拜兄弟,不知道前輩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張恆看著唐簡。

唐簡頭皮發麻,硬挺著說道:“我二弟雖然不及我,卻也是入了真仙境的大妖魔,而且還是天道宗客卿,我覺得吧,留著他,前輩或許能用到。”

張恆想了想。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血蝠老妖與佛道兩家牽扯頗多,還真不是無用之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張恆將血蝠老妖取出來,開口道:“血蝠老妖,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我掐死,一個是打下奴印,回到天道宗幫我打探消息,你選哪個?”

血蝠妖王連連叩首:“前輩,莪願意以道心起誓,一生效忠於您,能不能不打奴印?”

張恆不做言語。

能在他手中活命,已經是天大恩德,怎麼能跟他討價還價。

“活活活...”

事不可為。

血蝠妖王只能哭喪著臉:“奴婢願意接受奴印,去天道宗為主人效力。”

張恆輕輕點頭。

下一秒。

雙眼中閃過藍光,衝破血蝠妖王的識海,留下了一個馭字符籙。

做完這一切。

張恆目光微眯,低語道:“收集情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此身在那天道宗中,還有個叫張不休的大哥,你此去,可暗中關照一二。”

“是,主人。”

打下奴印。

血蝠老妖態度大變。

看向張恆的眼神,就好似信徒在看神明,火熱,誠懇,忠心不二。

唐簡看得不寒而慄。

這老怪物也不知道是從哪副棺材板裡蹦出來的,一身神通當真邪門。

之前有人說蒼天生變,妖孽橫生,他還不信。

現在沒法不信了。

連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骨頭棒子都跳出來作妖了,以後的日子想必越發難熬。

“你很怕我?”

感受到了唐簡的懼意,張恆臉上帶笑。

“不應該嗎?”

唐簡反問一句。

張恆微微點頭。

站在唐簡的角度,他確實個可怕之人,不管怎麼看,都是個要搞風搞雨的幕後推手。

當然。

他看到的只是表象,實際上張恆是個好人。

只是世人對他有太多誤解,總覺得他也是個大陰謀家。

其實不然。

他來此界只為修行。

說仇,他跟誰有仇啊,跟誰也沒有。

咔嚓...

正想著。

天空傳來一聲雷霆。

嘩啦啦...

又下雨了。

張恆靜靜的看著天空。

入眼。

一道紅色閃電劃過九霄。

下一刻,肉眼可見之際,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痕。

定睛一看。

兩道模糊不清的光影,正在未知之地拼殺。

你一口,我一口。

相互吞噬,相互撕咬,彼此都想吞掉對方。

“那是什麼?”

唐簡臉色大變。

想象不出九天之上,兩個拼殺的光影是什麼東西。

“天意與人意。”

張恆應了一聲,隨後又道:“難怪璃皇六十年不出,原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唐簡一臉的求知慾,想從張恆口中聽到更多隱秘。

張恆卻沒有多說。

因為璃皇與天相爭,這個層次的爭鬥,不是唐簡能涉及的,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轟!

天空又是一聲巨響。

九天之上,有一大團乳白色的天露從天而降。

下一秒。

一道金光法旨自地上衝天而起。

那是一道聖旨。

聖旨展開,化為四字:‘人定勝天。’

轟!!

人定勝天四字,猛地撞在天露上。

嘩啦啦。

天露被撞散,伴隨著雨滴飛向八方。

張恆伸手一抓。

攤開手。

手上多出一顆花生大小的天露。

它落在手中化作珍珠模樣,晶瑩剔透,而這,不過是剛才那大團天露分裂出的百分之一。

“這是?”

聞著天露上傳來的異香。

唐簡吞嚥著口水,有種本能在驅使著他,想要將天露搶過來一口吞下。

當然。

理智克服了本能,他很清楚這樣做屬於找死。

“這是天露。”

“天之精華凝聚而出,服之可補本源,洗練根骨,再造肉身,屬天恩之物。”

張恆隨手一拋,將天露拋給唐簡:“服下吧,這東西對你大有好處。”

唐簡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突然。

看看手上的天露,再看看一臉不在意的張恆,一時間有些遲疑:“這東西不會有副作用吧?”

“有...”

張恆並沒有否認:“得天之物,欠天因果,天露服用的越多,欠的越多,早晚是要還的。”

說完。

張恆又看向唐簡:“你不用怕,反正你跟璃朝也不對付,有沒有天露,未來也要對上璃朝的刑罰王,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唐簡一聽。

一口吞下天露。

瞬間,一道暖流自腹中升起,百年前遺留下的創傷,頃刻間就得到了治癒,就連卡在真仙圓滿的境界,都有了幾分動搖,有了突破到地仙境的契機。

“這...”

唐簡臉色大變:“只一顆天露,便治好了我的內傷,讓我隱隱觸摸到了地仙之境,此天露不亞於高品仙丹呀。”

說完,唐簡又有些不信:“這顆天露,不過大團天露的百分之一,要是剛才那一大團天露被人吃下,豈不是要憑空造就一位天仙出來?”

張恆想了想。

以剛才那團大天露的體量,就算不能造就一位天仙,也是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

這樣造就的天仙,欠上天的因果就太大了。

與其說是造就天仙。

不如說上天為自己造就了一名天仙級打手。

欠下的因果,當牛做馬一輩子恐怕也還不完。

類似唐簡這種。

只吃一顆天露,回頭找上刑罰王,重創他,或殺死他,就能還掉這顆天露的因果。

再多。

吃得多,還的也多。

說不上誰賺誰。

“吃下天露,欠天因果。”

“而天,厭惡大璃王朝,這份因果需要用大璃的血來償還。”

唐簡眉頭微皺。

雖然他也是大璃的敵人,可想到得到天露的百餘人,都會去找大璃的麻煩,就覺得有些棘手。

畢竟。

能得到天露的人,不是修為很高,就是得天獨厚。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好惹。

更有甚者。

這裡面可能還有璃朝自己的人。

一些大權在握的公卿,或者鎮守一方的大將。

他們也是修行中人。

得了天露難道不想吃嗎。

吃了,就欠下了上天的恩情,萬一暗中做些什麼,可比外界的破壞更大。

“多事之秋。”

想了想。

唐簡根據自己的判斷,煞有其事的和張恆說道:“璃皇這次可能是算錯了,我要是他,寧可讓上蒼造就一位天仙出來,也不會將天露百分,分出上百個亂臣。”

張恆沒有理他。

唐簡的話,就像質疑皇帝是不是用金鋤頭種地一樣。

他沒到那個境界,又怎麼會知道璃皇要做什麼。

璃皇真是算錯了嗎?

不見得。

璃皇要做人中之皇,一界之主。

天露百分,蛟龍四起,本就是他之所願。

若不如此。

皇下若是無王。

豈不惜哉。

與天鬥。

其樂無窮。

與人鬥。

其樂無窮。

璃皇不怕對手多,只怕空留寂寞。

當然。

對天下蒼生而言,蛟龍四起,天災人禍,確實是一場大劫。

張恆看著天空。

看著交戰的兩道光影。

也明白,安穩日子沒有多久了,最多二十年,一代人成長起來的時間,天下必起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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