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像我這樣的人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4,785·2026/3/24

第447章:像我這樣的人 夏有風雷冬有雪。 日月輪流轉。 轉眼便是數月,寒冬臘月。 昨夜下了小雪。 今早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披上銀裝,分外好看。 “瑞雪兆豐年啊。” 一大早。 張恆站在虎山上。 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山村:“這兩年的災害好像少了不少。” “是減了很多。” 一旁。 唐簡隨在左右,後知後覺的說道:“莫非是那璃皇,壓制住了天意,蒼天無力,所以少了災害?” “你覺得呢?”張恆嘴角帶笑:“天意若是那麼好鎮壓,也輪不到璃皇來做,前面就有人做了。” 說完。 張恆又沉默少許:“風雨前的寧靜呀。” 唐簡沒往下問。 他得天露之助,倖進地仙之境,說起來在天下間也算一號人物,可絕對稱不上頂尖,最多二流。 璃皇也好,天意也罷,距離他都太遠。 “廟祝爺。” 唐簡不在想這個問題,而是轉口道:“快臘八了,今年您看是不是和往年一樣,召集下面的小妖聚一聚,吃個大鍋飯?” “臘八!” 張恆有些出神。 臘八節。 又叫成道節。 相傳佛陀釋迦摩尼,臘月初八於菩提樹下成道。 大璃界有佛道傳承。 自然也尊釋迦摩尼,一來二去便有了這節日。 現如今。 佛道兩家已被朝廷所禁,可節日深入人心。 往年中。 臘八節這天,神廟都會架起大鍋。 對外,往各個村鎮施粥。 對內,則召集虎山域下的妖魔,熱熱鬧鬧的吃上一頓,讓下面的小妖打打牙祭。 “照舊吧。” 張恆想了想。 虎山域下的妖魔,或者全天下的妖魔。 其實日子都不好過。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三千州府,各個州府下都有類似虎山神,或者納財大仙這種朝廷冊封的妖神統管。 普通小妖。 生活在大妖魔的統治下,認打認罰,不曾見過逍遙二字。 至北侯府門口,負責看大門的牛妖們,在虎山域已經算得上大族群了。 可它們的主要營收,也是春耕秋種之時化為原型,下山給百姓犁地換些米麵。 類似那種動輒吃人,危害一方的妖魔也有。 但是都不長久,將江洋大盜一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然遲早要栽進去。 普通妖族。 尋常族群。 其實也跟人類差不多,幾十上百戶聚在一起,化作一處妖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說妖魔。 道妖魔。 人怕妖魔。 妖魔其實更怕人。 不聽話就讓人類把你抓走。 這是很多妖寨內,父母哄騙自家孩子的慣用話語。 “老四!” 這邊。 張恆正看著雪。 那邊。 張二哥穿著件白色雪貂皮襖,興沖沖的從山下來了。 “二哥一臉喜色,這是遇到高興的事了?” 張恆打趣道。 “大喜啊。” 張二哥沒有否認,反而解釋道:“順王不是就藩順州,落府大昌了嘛,也不知道是誰,向他進言了我素有武勇之事,這不,順王打算保舉我為安定縣尉,這不是大喜事麼。” “順王?” 張恆面色古怪。 早幾月前,順王就被他給打殺了,屍體都丟給了張大哥。 現在的這個順王,本就是張大哥得道門之助,行的鳩佔鵲巢之術。 “捕頭只是吏,縣尉可是官。” 張二哥美的不行:“這一步可是雲泥之別,以後我就是縣令的副手,負責親理庶務,分判眾曹的治安主官了。” 張恆笑了笑。 既然大哥沒跟他說實話,點明身份,張恆也不會主動揭破,只道:“那就好好幹吧,你如今武道初成,已入宗師之境,當個縣尉也算有餘。” “嘿嘿...” 張二哥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還覺得不太保險,又道:“老四,你再給我弄幾葫丹藥吧,我想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宗師不夠,要是大宗師就好了。” “丹藥!” 張二哥的資質一般。 能有今天的宗師之境,全靠張恆給他的武道丹藥充實。 只是這一次。 張恆想了想卻搖頭道:“這事不需我費力,回頭了,順王那邊會有賞賜下來,別說大宗師,就是武聖之需也是有的。” 鳩佔鵲巢之後。 道門便藉著順王的名義,在這一州之地內落子了。 同樣。 大哥那邊也是好處撈到手軟,準備趁機扶些自己人上來。 二哥不知道這裡面的奧秘。 張恆卻清楚。 以後張二哥所需的修行資源,天道宗基本全包。 因為在天道宗眼裡,張大哥是道門掌控順州的關鍵,而他這個張家老二,自然也打著天道宗的標籤,算是天道宗一脈的宗門家眷,半個棋子。 甚至張恆猜測,天道宗那邊恐怕將他也算上了。 他手下的虎山妖兵,八成是順州棋盤下的一枚重子。 更有甚者。 他的存在,還會為張大哥帶去更多的話語權。 因為順王+虎山妖兵=大義+兵權。 再加上道門自己,不說全面掌控順州,假以時日,掌握過半卻是不難。 “陸笙怎麼樣了?” 張恆換了換話題。 “陸笙啊!” 張二哥喜不自勝:“你可給我找了個寶貝,我教她什麼,她看一遍就會,上手就通,這才幾個月,已經完成練皮,成為練骨境界的武者了,以前你總說我天賦一般,我還不信,現在不信都不行。” “練骨境?” 張恆也驚異了一下。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尋常武者練皮,少說要五年之功,才有可能練皮大成,進入練骨之境。 陸笙只用五月,要知道她才九歲,照這個速度,一年入武師,五年入宗師,二十歲前豈不是要入武聖。 “你不知道,這小丫頭的體質著實誇張。” “日食鬥米,肉十斤,就說那些補藥吧,我都不敢多吃,她卻來者不拒,吃什麼補什麼。” “前天我回家,她正跟兔子啃蘿蔔一樣,啃人參呢。” 張二哥也有些撓頭:“我懷疑她有特殊體質,也懷疑再過幾年,我就給她吃垮了。” “特殊體質!” 張恆若有所思。 眼下天意反覆,妖孽橫行,這是大爭之世的特色。 畢竟。 璃皇欲要鎮壓天意。 天意反抗,自然要出些不合常理的怪物,打破舊觀念,讓人間起刀兵。 陸笙這樣的存在。 可能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有很多。 降生普通人家還好。 降生世家門閥,或者佛道兩家。 家裡有一個生而能言,三歲能武,十歲便是武道宗師的妖孽。 你是門閥之主,或者仙門巨頭。 你怎麼想? ...... 說璃皇。 狗屁的璃皇。 我兒亦有大帝之資。 人心浮躁之下。 未來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尚未可知。 “老四...” 見張恆不說話。 二哥掙扎一會,狠心道:“以陸笙的資質,拜我為師倒是可惜了,要不讓她回來拜你吧,以後或許是個助力。” 張恆多看了二哥一眼。 他這二哥,人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心不壞。 只可惜。 張恆是個孤命人,養個小老虎就夠了,再養一個想幹嘛。 說天才。 萬界下的天才那麼多。 各個都有大機緣,大秘密,一天收一個,一萬年也收不完,這玩意就跟雨後春筍一樣,想想就覺得心累,也沒什麼收徒的想法。 “可惜了。” 見張恆不同意。 二哥一臉遺憾的走了。 看他那副樣子。 或許此次前來,報喜是假,更多是為陸笙而來。 “之前我還想著,我這二哥性格跳脫,難以為師。” “現在看,誰又能說他不是個好師傅呢?” 目送著二哥的背影。 張恆喃喃道:“陸笙這丫頭應該也有點手段,都快讓我這個三十多歲,還沒有老婆的二哥視如己出了。” 想到這。 張恆搖搖頭,一步跨出,往順王府而去。 “誰?” 順王府內。 張不休正在涼亭內練氣。 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目光中滿是驚疑之色。 “大哥,是我。” 張恆從假山後露出身形。 “老四,你怎麼來了。” 張不休左右看看,想要說些什麼。 “不用看了。” “我有飛仙體,尋常禁制禁不住我,另外你府上的那三名鎮守真仙,修為太差,我要是不想,走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見我。” 張恆知道大哥想問什麼,提前給瞭解釋。 聽到這樣的話。 張不休有些驚歎,又覺得很恐怖:“老四,幸好你不是殺手,你這體質,太適合當殺手了,遊走在暗,突然襲擊,誰扛得住?” 張恆很是無語。 他的飛仙體,在天庭中很出名的。 只有莊周一脈的傳人,才能修出飛仙體來,因為飛仙體有個別名,又被稱為逍遙體。 還殺手。 隨便來個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出身,找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當然。 在下界坑蒙拐騙,不遇到懂行的人也能讓他蒙過去。 只是回頭了。 事情被捅出去,那就不是隨便蒙就能矇混過關的事了。 “說錯了?” 見張恆表情怪異。 張不休笑道:“我這人講究實用,我要是有你這體質,肯定創辦個殺手仙門,然後將仙體發揚光大,門下數百名無視禁制法陣的飛仙殺手,想想就大有可為。” “胡說八道。”張恆聽的搖頭:“你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誰說我沒想。” 張不休壓低聲音:“再過不久,我宗門這邊會發力,換掉大昌府的知府,換成我們的人,這只是個開端,順州內的各個府縣之長,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替換,順州我們吃定了,遲早是我們的。” 張恆有些遲疑:“是不是動作太大了?” “沒事,有順王的名義在,應該能混淆些視線。”張不休分析道:“畢竟,我現在是就藩順州的藩王,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要有所圖謀不是很正常。” 張恆上下打量著他。 順王已死,皮被扒下來做成了人皮法衣。 現在張大哥穿著人皮法衣,再施展秘術化作順王,不管是氣息還是神態,都與真正的順王沒什麼差別。 再加上順王之前的存在感不高。 身邊也沒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料想。 只要不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對峙,驗證身份。 一般人也看不出他的身份是假的。 “不用看。” “我連骨型都做了調整,哪怕那些皇子當面,也看不出我是個冒牌貨,這點本事仙門還是有的。” 張不休說到這裡,又道:“老四,你是為老二的事來的吧?” 先點頭。 又搖頭。 是也不是,張恆開口道:“我給二哥找了個小徒弟,叫陸笙,她的資質非常誇張,好似生來便是要有一番成就,從她身上我懷疑,她可能不是單獨的個例,你借用天道宗的力量,私下裡可以查一查,這十年間,是不是出了很多很誇張的天才。” “十年?” 聽到這個詞,張不休有些拿捏不定:“十年前,地湧火,天裂痕,曾有天露流出,造化八方,這兩件事,有些兩兩呼應啊” 張恆想了想:“我更覺得天露只是明面上的手段,暗地裡,上天恐怕也沒閒著,為人間添色不少。” 天露屬於天地奇物。 唐簡曾與刑罰王一戰,兩敗俱傷,受傷勢所害,多年未有寸進不說,修為還有些跌落。 後來張恆給了他天露。 前後十年,補齊損耗不說,修為還更上一層樓,由真仙化作地仙,放眼天下也算個人物。 由小窺大。 張恆猜測其他天露,大多也落到了一些地仙,和天仙境的老妖怪手裡,為這些人修補了道傷,延緩大壽,只有少數歸屬普通人。 相當於增強了上一代。 而陸笙這些人的出現,則是增強下一代。 綜合來說。 眼下的大璃界,恐怕比百年前強了不少。 以後百年還會更強,進入一個史無前例的巔峰時代。 “我讓人查了下。” 又過了幾天。 張不休主動找上張恆:“民間是多了些很驚豔的天才,有些被官府帶走了,有些則受到了當地大家族的招攬,還有些人不知所蹤,至於門閥,仙宗,佛門,還有朝廷方面,倒是沒什麼特別說法...” 說到這。 張不休頓了頓:“大概率也有,只是被隱藏起來了,畢竟不管是門閥氏族,還是佛道兩家,武道聖地,又或者儒家,魔教,妖族,都有足夠的隱藏力。” 張恆輕輕點頭。 民間的天才是藏不住的,也沒人為他們遮掩。 暴露出來之後,必定會被各大勢力收走,滄海遺珠肯定是少數。 大勢力則不同。 想要隱藏一個人輕而易舉,畢竟一個完整的大型勢力,往往都是由明暗兩部分組成。 “你怎麼看?” 張不休有些急切。 他已經去見過陸笙了,真的很恐怖。 那種一學就會,一會就通的能力,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今年也三十多了。 一想到十年後,將親自面對這些恐怖妖孽,就覺得無從施展。 這是一種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移動支付和手機碼時,所產生的被時代拋棄的錯覺和茫然。 他不知道,當這群人成長起來後,時代是否還有他的舞臺。 只知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江山代有才人出,此為時代之必然。” 張恆看的淡然。 因為他很清楚,時代一向如此。 “唉!” 張不休在一旁嘆著氣。 “大哥可是憂慮?” 張恆問了一句。 “今日枉枉,明日茫茫。” 張不休倒也沒藏著:“身在其中,如何不憂?” “既如此...” 張恆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大哥何不早退,良田百畝,多子多孫,閒時登高望遠,泛舟於湖,做那逍遙遊,也是大哥你當年的離家之願啊。” “這...” 張不休支支吾吾。 當年他不過是農家小子,能懂什麼富貴。 所聞所見,侷限在這十里八村,良田百畝,多子多孫,便已經是生平之願。 現如今。 鳩佔鵲巢,假號為王。 人前人後風光無限。 往後再推十年。 歷時,他也年不過四旬,正當進取。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怎可走馬遊湖,做那浪蕩之人。 “權勢難捨。” 見了大哥的神色。 張恆便知曉他的心意。 同時也能理解。 張恆放得下,是因為他什麼都吃過,見過,享受過,擁有過。 沒享受過和擁有過的人,都沒有拿起來,又談何放得下。 天生一顆道心,不染塵埃的是周莊祖師,可銘心自問,周莊祖師這樣的人,天下又出過多少人?神神明明,自思自量呀。 7017k

第447章:像我這樣的人

夏有風雷冬有雪。

日月輪流轉。

轉眼便是數月,寒冬臘月。

昨夜下了小雪。

今早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披上銀裝,分外好看。

“瑞雪兆豐年啊。”

一大早。

張恆站在虎山上。

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山村:“這兩年的災害好像少了不少。”

“是減了很多。”

一旁。

唐簡隨在左右,後知後覺的說道:“莫非是那璃皇,壓制住了天意,蒼天無力,所以少了災害?”

“你覺得呢?”張恆嘴角帶笑:“天意若是那麼好鎮壓,也輪不到璃皇來做,前面就有人做了。”

說完。

張恆又沉默少許:“風雨前的寧靜呀。”

唐簡沒往下問。

他得天露之助,倖進地仙之境,說起來在天下間也算一號人物,可絕對稱不上頂尖,最多二流。

璃皇也好,天意也罷,距離他都太遠。

“廟祝爺。”

唐簡不在想這個問題,而是轉口道:“快臘八了,今年您看是不是和往年一樣,召集下面的小妖聚一聚,吃個大鍋飯?”

“臘八!”

張恆有些出神。

臘八節。

又叫成道節。

相傳佛陀釋迦摩尼,臘月初八於菩提樹下成道。

大璃界有佛道傳承。

自然也尊釋迦摩尼,一來二去便有了這節日。

現如今。

佛道兩家已被朝廷所禁,可節日深入人心。

往年中。

臘八節這天,神廟都會架起大鍋。

對外,往各個村鎮施粥。

對內,則召集虎山域下的妖魔,熱熱鬧鬧的吃上一頓,讓下面的小妖打打牙祭。

“照舊吧。”

張恆想了想。

虎山域下的妖魔,或者全天下的妖魔。

其實日子都不好過。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三千州府,各個州府下都有類似虎山神,或者納財大仙這種朝廷冊封的妖神統管。

普通小妖。

生活在大妖魔的統治下,認打認罰,不曾見過逍遙二字。

至北侯府門口,負責看大門的牛妖們,在虎山域已經算得上大族群了。

可它們的主要營收,也是春耕秋種之時化為原型,下山給百姓犁地換些米麵。

類似那種動輒吃人,危害一方的妖魔也有。

但是都不長久,將江洋大盜一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然遲早要栽進去。

普通妖族。

尋常族群。

其實也跟人類差不多,幾十上百戶聚在一起,化作一處妖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說妖魔。

道妖魔。

人怕妖魔。

妖魔其實更怕人。

不聽話就讓人類把你抓走。

這是很多妖寨內,父母哄騙自家孩子的慣用話語。

“老四!”

這邊。

張恆正看著雪。

那邊。

張二哥穿著件白色雪貂皮襖,興沖沖的從山下來了。

“二哥一臉喜色,這是遇到高興的事了?”

張恆打趣道。

“大喜啊。”

張二哥沒有否認,反而解釋道:“順王不是就藩順州,落府大昌了嘛,也不知道是誰,向他進言了我素有武勇之事,這不,順王打算保舉我為安定縣尉,這不是大喜事麼。”

“順王?”

張恆面色古怪。

早幾月前,順王就被他給打殺了,屍體都丟給了張大哥。

現在的這個順王,本就是張大哥得道門之助,行的鳩佔鵲巢之術。

“捕頭只是吏,縣尉可是官。”

張二哥美的不行:“這一步可是雲泥之別,以後我就是縣令的副手,負責親理庶務,分判眾曹的治安主官了。”

張恆笑了笑。

既然大哥沒跟他說實話,點明身份,張恆也不會主動揭破,只道:“那就好好幹吧,你如今武道初成,已入宗師之境,當個縣尉也算有餘。”

“嘿嘿...”

張二哥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還覺得不太保險,又道:“老四,你再給我弄幾葫丹藥吧,我想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宗師不夠,要是大宗師就好了。”

“丹藥!”

張二哥的資質一般。

能有今天的宗師之境,全靠張恆給他的武道丹藥充實。

只是這一次。

張恆想了想卻搖頭道:“這事不需我費力,回頭了,順王那邊會有賞賜下來,別說大宗師,就是武聖之需也是有的。”

鳩佔鵲巢之後。

道門便藉著順王的名義,在這一州之地內落子了。

同樣。

大哥那邊也是好處撈到手軟,準備趁機扶些自己人上來。

二哥不知道這裡面的奧秘。

張恆卻清楚。

以後張二哥所需的修行資源,天道宗基本全包。

因為在天道宗眼裡,張大哥是道門掌控順州的關鍵,而他這個張家老二,自然也打著天道宗的標籤,算是天道宗一脈的宗門家眷,半個棋子。

甚至張恆猜測,天道宗那邊恐怕將他也算上了。

他手下的虎山妖兵,八成是順州棋盤下的一枚重子。

更有甚者。

他的存在,還會為張大哥帶去更多的話語權。

因為順王+虎山妖兵=大義+兵權。

再加上道門自己,不說全面掌控順州,假以時日,掌握過半卻是不難。

“陸笙怎麼樣了?”

張恆換了換話題。

“陸笙啊!”

張二哥喜不自勝:“你可給我找了個寶貝,我教她什麼,她看一遍就會,上手就通,這才幾個月,已經完成練皮,成為練骨境界的武者了,以前你總說我天賦一般,我還不信,現在不信都不行。”

“練骨境?”

張恆也驚異了一下。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尋常武者練皮,少說要五年之功,才有可能練皮大成,進入練骨之境。

陸笙只用五月,要知道她才九歲,照這個速度,一年入武師,五年入宗師,二十歲前豈不是要入武聖。

“你不知道,這小丫頭的體質著實誇張。”

“日食鬥米,肉十斤,就說那些補藥吧,我都不敢多吃,她卻來者不拒,吃什麼補什麼。”

“前天我回家,她正跟兔子啃蘿蔔一樣,啃人參呢。”

張二哥也有些撓頭:“我懷疑她有特殊體質,也懷疑再過幾年,我就給她吃垮了。”

“特殊體質!”

張恆若有所思。

眼下天意反覆,妖孽橫行,這是大爭之世的特色。

畢竟。

璃皇欲要鎮壓天意。

天意反抗,自然要出些不合常理的怪物,打破舊觀念,讓人間起刀兵。

陸笙這樣的存在。

可能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有很多。

降生普通人家還好。

降生世家門閥,或者佛道兩家。

家裡有一個生而能言,三歲能武,十歲便是武道宗師的妖孽。

你是門閥之主,或者仙門巨頭。

你怎麼想?

......

說璃皇。

狗屁的璃皇。

我兒亦有大帝之資。

人心浮躁之下。

未來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尚未可知。

“老四...”

見張恆不說話。

二哥掙扎一會,狠心道:“以陸笙的資質,拜我為師倒是可惜了,要不讓她回來拜你吧,以後或許是個助力。”

張恆多看了二哥一眼。

他這二哥,人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心不壞。

只可惜。

張恆是個孤命人,養個小老虎就夠了,再養一個想幹嘛。

說天才。

萬界下的天才那麼多。

各個都有大機緣,大秘密,一天收一個,一萬年也收不完,這玩意就跟雨後春筍一樣,想想就覺得心累,也沒什麼收徒的想法。

“可惜了。”

見張恆不同意。

二哥一臉遺憾的走了。

看他那副樣子。

或許此次前來,報喜是假,更多是為陸笙而來。

“之前我還想著,我這二哥性格跳脫,難以為師。”

“現在看,誰又能說他不是個好師傅呢?”

目送著二哥的背影。

張恆喃喃道:“陸笙這丫頭應該也有點手段,都快讓我這個三十多歲,還沒有老婆的二哥視如己出了。”

想到這。

張恆搖搖頭,一步跨出,往順王府而去。

“誰?”

順王府內。

張不休正在涼亭內練氣。

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目光中滿是驚疑之色。

“大哥,是我。”

張恆從假山後露出身形。

“老四,你怎麼來了。”

張不休左右看看,想要說些什麼。

“不用看了。”

“我有飛仙體,尋常禁制禁不住我,另外你府上的那三名鎮守真仙,修為太差,我要是不想,走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見我。”

張恆知道大哥想問什麼,提前給瞭解釋。

聽到這樣的話。

張不休有些驚歎,又覺得很恐怖:“老四,幸好你不是殺手,你這體質,太適合當殺手了,遊走在暗,突然襲擊,誰扛得住?”

張恆很是無語。

他的飛仙體,在天庭中很出名的。

只有莊周一脈的傳人,才能修出飛仙體來,因為飛仙體有個別名,又被稱為逍遙體。

還殺手。

隨便來個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出身,找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當然。

在下界坑蒙拐騙,不遇到懂行的人也能讓他蒙過去。

只是回頭了。

事情被捅出去,那就不是隨便蒙就能矇混過關的事了。

“說錯了?”

見張恆表情怪異。

張不休笑道:“我這人講究實用,我要是有你這體質,肯定創辦個殺手仙門,然後將仙體發揚光大,門下數百名無視禁制法陣的飛仙殺手,想想就大有可為。”

“胡說八道。”張恆聽的搖頭:“你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誰說我沒想。”

張不休壓低聲音:“再過不久,我宗門這邊會發力,換掉大昌府的知府,換成我們的人,這只是個開端,順州內的各個府縣之長,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替換,順州我們吃定了,遲早是我們的。”

張恆有些遲疑:“是不是動作太大了?”

“沒事,有順王的名義在,應該能混淆些視線。”張不休分析道:“畢竟,我現在是就藩順州的藩王,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要有所圖謀不是很正常。”

張恆上下打量著他。

順王已死,皮被扒下來做成了人皮法衣。

現在張大哥穿著人皮法衣,再施展秘術化作順王,不管是氣息還是神態,都與真正的順王沒什麼差別。

再加上順王之前的存在感不高。

身邊也沒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料想。

只要不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對峙,驗證身份。

一般人也看不出他的身份是假的。

“不用看。”

“我連骨型都做了調整,哪怕那些皇子當面,也看不出我是個冒牌貨,這點本事仙門還是有的。”

張不休說到這裡,又道:“老四,你是為老二的事來的吧?”

先點頭。

又搖頭。

是也不是,張恆開口道:“我給二哥找了個小徒弟,叫陸笙,她的資質非常誇張,好似生來便是要有一番成就,從她身上我懷疑,她可能不是單獨的個例,你借用天道宗的力量,私下裡可以查一查,這十年間,是不是出了很多很誇張的天才。”

“十年?”

聽到這個詞,張不休有些拿捏不定:“十年前,地湧火,天裂痕,曾有天露流出,造化八方,這兩件事,有些兩兩呼應啊”

張恆想了想:“我更覺得天露只是明面上的手段,暗地裡,上天恐怕也沒閒著,為人間添色不少。”

天露屬於天地奇物。

唐簡曾與刑罰王一戰,兩敗俱傷,受傷勢所害,多年未有寸進不說,修為還有些跌落。

後來張恆給了他天露。

前後十年,補齊損耗不說,修為還更上一層樓,由真仙化作地仙,放眼天下也算個人物。

由小窺大。

張恆猜測其他天露,大多也落到了一些地仙,和天仙境的老妖怪手裡,為這些人修補了道傷,延緩大壽,只有少數歸屬普通人。

相當於增強了上一代。

而陸笙這些人的出現,則是增強下一代。

綜合來說。

眼下的大璃界,恐怕比百年前強了不少。

以後百年還會更強,進入一個史無前例的巔峰時代。

“我讓人查了下。”

又過了幾天。

張不休主動找上張恆:“民間是多了些很驚豔的天才,有些被官府帶走了,有些則受到了當地大家族的招攬,還有些人不知所蹤,至於門閥,仙宗,佛門,還有朝廷方面,倒是沒什麼特別說法...”

說到這。

張不休頓了頓:“大概率也有,只是被隱藏起來了,畢竟不管是門閥氏族,還是佛道兩家,武道聖地,又或者儒家,魔教,妖族,都有足夠的隱藏力。”

張恆輕輕點頭。

民間的天才是藏不住的,也沒人為他們遮掩。

暴露出來之後,必定會被各大勢力收走,滄海遺珠肯定是少數。

大勢力則不同。

想要隱藏一個人輕而易舉,畢竟一個完整的大型勢力,往往都是由明暗兩部分組成。

“你怎麼看?”

張不休有些急切。

他已經去見過陸笙了,真的很恐怖。

那種一學就會,一會就通的能力,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今年也三十多了。

一想到十年後,將親自面對這些恐怖妖孽,就覺得無從施展。

這是一種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移動支付和手機碼時,所產生的被時代拋棄的錯覺和茫然。

他不知道,當這群人成長起來後,時代是否還有他的舞臺。

只知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江山代有才人出,此為時代之必然。”

張恆看的淡然。

因為他很清楚,時代一向如此。

“唉!”

張不休在一旁嘆著氣。

“大哥可是憂慮?”

張恆問了一句。

“今日枉枉,明日茫茫。”

張不休倒也沒藏著:“身在其中,如何不憂?”

“既如此...”

張恆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大哥何不早退,良田百畝,多子多孫,閒時登高望遠,泛舟於湖,做那逍遙遊,也是大哥你當年的離家之願啊。”

“這...”

張不休支支吾吾。

當年他不過是農家小子,能懂什麼富貴。

所聞所見,侷限在這十里八村,良田百畝,多子多孫,便已經是生平之願。

現如今。

鳩佔鵲巢,假號為王。

人前人後風光無限。

往後再推十年。

歷時,他也年不過四旬,正當進取。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怎可走馬遊湖,做那浪蕩之人。

“權勢難捨。”

見了大哥的神色。

張恆便知曉他的心意。

同時也能理解。

張恆放得下,是因為他什麼都吃過,見過,享受過,擁有過。

沒享受過和擁有過的人,都沒有拿起來,又談何放得下。

天生一顆道心,不染塵埃的是周莊祖師,可銘心自問,周莊祖師這樣的人,天下又出過多少人?神神明明,自思自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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