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張二哥的仙界夢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6,471·2026/3/24

第464章:張二哥的仙界夢 人生。 夢如路長。 看那風霜,風霜留面上。 時間來到六月。 北海的叛亂一直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當東拼西湊,好不容易從皇朝供奉,武道聖地,還有儒家內部各抽調了一名天仙大能,二次前往北海平叛,卻在半路被佛門擊潰後,北海局勢徹底糜爛。 先是各州郡宣佈獨立。 再是尊佛門為國教,建立新朝。 前後不過半個月,一統天下一百八十年的大璃,便邁入了分崩離析的第一步。 隨著清風。 二次兵敗的消息傳向南方。 這一敗。 也讓世人明白,大璃朝外強中乾,沒有璃皇坐鎮的大璃,是不足以成為共主的。 一時間天下暗流湧動。 皇室中。 幾位皇子與其黨羽爭權奪利。 皇室外。 各地方的鎮守大將,州府長官,一個個也是心思各異。 張恆這邊還想著,幾名皇子與儒、武、妖、魔四家,會不會繼續向北海增兵時。 由天魔教與魔妃支持的大皇子,率先奔赴西部部州,公然稱帝。 其後。 由武道家族支持的二皇子,於嶺南部州稱帝。 妖族支持的三皇子,於東海之濱稱帝。 儒家支持的四皇子,於中州之南稱帝。 一瞬間。 四帝橫空,各組朝廷,每個都說自己是正統。 至於北海之前的叛亂。 一時間,好似千萬年前的事,再也沒人去關注了。 “去年的今天,天下還是一片安寧。” “這才多久,天下的格局就亂成了這樣,前兩天,崔州牧叫我們這些郡守前去州城開會,詢問了我們的意思。” “我倒是沒說什麼,可聽崔州牧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準備擁兵自重,誰也不支持,打算先看看風聲再說。” 虎山上。 張二哥身穿官袍,腳踏官靴,身邊帶著幾個文吏隨從,一臉憂愁的坐在張恆身邊。 張恆態度淡然。 大璃本就建立在璃皇的強大之下。 璃朝能統一天下,不是因為將相輩出,謀士如雨。 更不是國富民強,奮六世之餘烈。 大璃的強。 只強在一人,一人壓的天下不敢不從的那種。 去掉璃皇之後,大璃本質上與曾經存在的過的魯國,陳國,燕國沒有任何區別。 今日之危,其實早就註定。 “大璃就像一座空中花園。” “它存在於高空,完全是由有一根名為璃皇的支柱在支撐。” “我見證過很多興亡。” “也明白一個道理,由一人塑造的輝煌,也必將因這個人的離去而終止。” “璃皇還是太急。” “打天下難,守天下也難。” “他最大的錯誤在於,沒有在離開前徹底碾碎佛道兩家,順便將那些世家大族一同抹去。” “如此便造成了因一人而興,也必將因一人而滅的註定局面,皇室中,沒有第二個璃皇,那些因聯姻而誕生的皇子們,也因為自身母族的原因,很難被其他勢力所接納。” “有人說,璃皇興儒武,滅佛道,是個手段酷烈的兇人。” “可要我說,他還是不夠狠,同樣,也將自己看得太高,以為天下沒有自己做不成的事,實際上,人心多變,今天說你好的人,明天不見得還會這麼說。” 張恆一邊說著。 手上的茶也煮好了,倒兩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二哥:“請茶,請。” 茶雖好。 張二哥卻喝不出滋味來。 因為他不是張恆,山野閒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是安定府的張知府。 治下有千萬黎民,如今大亂將起,他就算不為自己謀劃,總得為這千萬百姓算計一二吧。 “天不可有二日,國不可有二主。” “四位登基稱帝的皇子,打起來是早晚的事。” “你說,我應該支持誰,誰有希望再次一統,還是說,你覺得佛道兩家能成事,未來的大璃界,會像統一前一樣,再次化為百國爭霸,各不相干的局面?” 張二哥如今身份高了。 也不是以前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捕快,低語道:“我聽說,佛道兩家可能要聯手,劃分南北,各自扶持傀儡王朝,像曾經的宗門時代一樣,自己躲在幕後,享受供奉,抬頭而望道,低頭而弄眾生。” 張恆想了想。 時代總是在變,宗門時代時,宗門至上。 所謂的王朝,不過是宗門選定的牧羊人,為其搜刮天下,穩定一方的傀儡。 而現在。 應該算是王朝時代。 各大宗門不是退隱,就是化為王朝爪牙。 兩兩相比。 各時代有各時代的特色,難說哪種更好。 因為對百姓而言,你磕頭喊萬歲就行了,反正都是命令與征服,剝削與被被剝削,難不成你還想當主人啊。 “就目前來看。” “儒,武,道,佛,妖,魔,六家共分天下的幾率最大。” “除非,再出一個璃皇那樣的人,憑一己之力將所有人打服,將整天天下強行蹂躪在一起。” “只是這很難,而且只是針對眼下來說,誰能保證璃皇就一定敗了,而今天這一切,就不能是陷阱。” “再者說,就算敗了,誰又能說,他不會在徹底敗亡,被天意吞噬前,再給人間來上那麼一下,要知道璃皇的境界,絕對在天仙之上,管你佛道,還是儒武,那些所謂的天仙巨頭,依我看,沒人能在璃皇手中抗一下。” 張恆實話實說:“天下間,應該還會有一段時間的僵持,除了四位皇子會相互攻伐外,佛道兩家,都會彼此剋制,不會毫無保留的宣戰。” 聽到這話。 張二哥想了想,好似還真是那麼回事。 哪怕是佛門,佔據了北海之地,也沒有急著揮兵南下,而是選擇觀望。 “風雨前的寧靜啊。” 張二哥感嘆一聲,再道:“不過有傳言說,涅槃後的天佛宗,跟以前有些不同了,戾氣重的很。” 聽到這話。 張恆皺眉:“佛魔本就難分,當年天佛僧涅槃,如今重生而歸,他死後去了哪,又從何處歸,很難說。” “還有一點,我雖是修道出身,卻也讀過幾本佛經,只是不求甚解。”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哪怕在我這種半吊子看來,這也是毀佛滅經之言,此話的魔性,還在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之上,天佛宗以此為口號,換僧衣為血衣,號稱要殺伐救世,這種佛門...” 後面的話張恆沒說。 二哥卻聽了出來,臉色一變:“你懷疑,歸來的天佛僧不是佛,而是魔?” 張恆不敢如此肯定。 但是從口號上來看,此時的天佛宗,確實比天魔宗的魔性還要大。 天魔宗的宗旨是:自我,求仙,奮進,求結果不求過程。 極端是極端了點。 以自我為中心,利益至上,不在乎世俗眼光與手段。 可也沒到殺生即護生的地步。 要是殺生就是護生。 豈不是殺人無罪,反而有功德。 這哪是佛門,分明是佛敵。 “對了。” 說了下佛門的事。 張恆又想到了張大哥:“最近有大哥的消息沒,他跑哪去了。” “沒有。” 二哥猜測道:“走時他說要去探索秘境,算算時間,探索秘境眼下也該回來了,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說,大哥又跟道門聯繫上了?” 張恆也說不好。 從陣營來說,張大哥算是道門叛徒。 只是他這個叛徒,是因為道門內部勢力傾軋,天命道人這一脈受到打壓後才有的無奈之舉。 張恆之前就覺得。 天命道人雖然在道門內排名不高,屬於第三號人物。 可他野心很大,而且善於謀劃。 如今天下有變,漲了行市也說得過去。 同樣。 大哥是天命道人的徒弟。 天命道人要是復起,他這所謂的道門叛徒,分分鐘就能變成道門英豪。 畢竟,仇寇還是英雄。 也就上面一努嘴的事,這一點他太懂了。 ...... 轉眼間。 風花雪月又是三年。 順州內一切安穩,只是相比前幾年,糧價漲了兩成,兵器與丹藥漲了三成。 順帶著。 以前的大璃,是不允許有佛道兩家傳教的。 如今大亂初顯,也就沒人在乎這個規矩了,各個部州間,多了不少雲遊道人,一些毀滅於王朝鐵騎下的道觀,佛寺,也慢慢開始了重建與休整。 張恆的印象中。 以前的官府榜文下,總有這樣的警示標語:‘接濟佛道者,杖五十,流三千里。’ 不知何時起。 這樣的標語已經不見了,就好似從未張貼過。 另外。 陸笙閉關多年,效果不好。 想要融合百家愛學,創造一門屬於自己的功法,可一直沒能創出來,至今只有個雛形。 思前想後。 她準備出去走走,第一站是當年璃皇悟道過的雲武山,第二站據說想去北海看看。 張恆沒有阻攔。 相反,還讓陸笙帶上了小老虎。 畢竟。 小老虎也長大了一些,真仙境的修為,說低也不算低了,該去外面見見世面,總不能整天待在家裡,咬他的褲腳玩吧。 多不像話。 “四叔,您多保重。” 陸笙一身勁裝,身上背個竹簍。 小老虎趴在竹簍的邊緣上,戀戀不捨的揮舞著小爪子,一起向張恆告別:“張恆,我們去歷練了哦。” 張恆輕輕揮手,沒有任何不捨。 他比不得那些大神通者,能一念光照萬千世界。 可只在中千界下。 以他的飛仙體和空間神通來說,去哪都是一步之遙。 再加上二人身上,有他打下的空間烙印,雲武山也好,北海也罷,說距離,在他眼中跟山腳下的虎王鎮沒什麼兩樣,都在眼皮底下,想來出不了什麼亂子。 “孩子們都長大了。” 望著陸笙揹著竹筐下山的背影。 張二哥站在一旁,臉上滿是不捨。 聽到長大。 張恆又想到了大哥的兒子張落,疑問道:“二哥,張落現在怎麼樣了。” “張落呀。” 二哥有些臉黑,悶聲道:“已經六歲了,不過這孩子我看著...” 語氣微頓,組織下語言:“好像有點呆。” “呆?” 張恆愣了下。 “是啊。” 二哥實話實說:“入啟蒙學堂半個月,老師教了八十個字,我考考他,結果有一半還不認得。” “而且領悟能力比較差,一些典故之類的,聽完就完了,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我也問了其他孩子,天馬行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他沒有,臉色比較茫然。” 呃... 張恆也是無言。 十五天,八十個字,每天認五六個字。 多嗎? 不多吧,記得他上小學那會,每天要學七八個字。 除了死記硬背。 領悟力也不行。 這就比較難搞了。 射鵰英雄傳中,郭靖看似愚笨,實則悟性超凡。 一套降龍十八掌,看洪七公打一遍就能學個七七八八,這才是他未來能成為俠之大者的關鍵所在。 領悟力要是不行的話。 儒,武,佛,道。 基本沒有行的,換個意思就是:‘資質太差,不適合修行。’ “去將張落叫來,我問問他。” 張恆壓下心思,向身邊的小妖吩咐道。 “是,老爺。” 小妖化風而去,轉眼沒有蹤影。 片刻後。 妖風歸來。 帶來的不只是張落,還有嫂嫂柳氏。 “二叔。” “四,四叔...” 看著張恆和張二哥。 柳氏將孩子護在身邊,一臉的忐忑。 “都是自家人,莫怕。” 張恆揮揮手。 下一秒,柳氏直接出現在風亭內,一臉無措的看著周圍。 見她這幅樣子,張恆的語氣越發柔和,輕聲道:“嫂嫂,我聽二哥說,張落的學業不是很順利?” 聞聲。 柳氏臉色瞬間變得雪白,磕磕巴巴的說道:“孩子比較貪玩,會,會好起來的。” 張恆沒接這話,而是看向張落。 入眼。 張落流著鼻涕,神遊天外,一副地主家的傻少爺模樣。 柳氏見狀。 狠狠擰了他一把,張落這才回過神來,畏畏縮縮的說道:“侄兒張落,給,給兩位叔叔請安。” 唉... 張恆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正常來說,六歲孩子,也就是上小學一年級的年紀。 智商應該有八十五。 張落呢。 看著只有六十,特別傻倒是不至於,可也絕對跟聰明不沾邊,看著就呆呆的,難怪別人半個月下來,能讀寫八十個字,張落只認識一半。 “大丈夫在世,哪有那麼多的一帆風順。” 張恆對此也不在意,只是向柳氏表明道:“嫂嫂,孩子的學業你多操心,回頭我讓二哥請個先生回來,多加教導。” “實在學不會也沒關係,不指望他中狀元,能讀寫基本字,看個賬本就行,不需要有太大壓力。” 張恆本想考考張落。 看到張落這幅樣子就決定算了,因為人不能給自己找罪受,氣樂了也不是真的歡樂。 “四,四叔...” 臨走前。 柳氏又在張落胳膊上掐了一把。 掐的他目光含淚,磕磕巴巴的說著:“我,我很用功的,以,以後也會更努力。” 看著張落既恐懼,又害怕的樣子。 張恆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畫面中。 張落頭懸樑,錐刺股。 在柳氏的監督下認真的背誦課文。 可他的記憶力並不好。 瞪著眼睛背書。 背到最後什麼也沒記住。 柳氏拿著竹竿狠狠地打他,打得他連滾帶爬,可他真的沒有偷懶,同樣也不理解,那些被先生誇讚的學生是怎麼背下來的,這得挨多少打呀。 ...... “傻孩子。” 回過神來。 張恆摸了摸張落的腦袋:“如果努力有用,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豈不是最富有的人。” “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人生嘛,也不要過於努力,那樣會很傷身,你呢,是個好孩子,老天爺不會餓死你的。” 說完。 張恆又看向柳氏:“以後別打他了,打要是有用,不得滿大街的狀元。” “我給你吃顆寬心丸吧,以後這孩子長大,只要品行不差,我大哥這一脈的家產呢,就一定會交到他手上,哪怕莪那大哥在外面漲了行市,起了春風,又有或者有了別的什麼子嗣,張家都不會認。” 柳氏喜不自勝,按著張落連連扣頭。 因為她很清楚,張家當家做主的人,從來都是這個在山上清修,不問世事的四爺。 有他開口。 以後張落就是文不成,武不就,也是大房一脈的嫡傳,再也不用擔心自家男人出去浪,抱回個孩子,讓她們母子做小的事了。 “其實吧。” “笨點也無妨,只要不是真傻就行。” 等到柳氏帶著孩子走後,張恆與二哥說道:“我讓大哥留下子嗣,是為了不讓張家斷了傳承,從未指望他天不生,地不養,一定要轟轟烈烈。” 二哥也明白張恆的意思。 只是有些想不通,很是奇怪的問:“我也好,大哥也好,怎麼說也都是仙人,張落這孩子...” 後面的話沒說。 但是張恆明白他想說什麼,直言道:“龍生九子,哪一個成龍了。” “做為子女,要理解父母的平凡,做人父母,要明白子女的平庸。” “再者說,以張家本來的氣運和命數,也就是普通家庭,能有今日,才是奪天地之造化,幽幽黃天,還想強求多少。” 張赤俠不懂。 可張恆明白。 張家幾兄弟中,他要是不降界而來,前身的自己小時候就餓死了。 二哥,也就是鎮上的幫派混混。 三姐更慘。 八成因為某年的災荒,活不下去,被賣給了大戶人家當小妾。 只有大哥那邊,應該是個小BOSS般的存在。 而且他懷疑,張大哥這個小BOSS,是給陸笙刷經驗用的。 就是那種。 陸笙學武,然後引起了張二哥的貪婪,結果反被打殺。 大哥回來後。 目眥欲裂,要給張二哥報仇。 陸笙一路打怪,打了張二哥,再打張大哥,然後牽扯出天道宗,高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那種。 如現在。 張二哥成了知府,真仙境大能。 還收了陸笙當徒弟,意氣風發。 這都是本來命數之外的事。 是張恆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不然。 憑心而論。 他這二哥,最多不過下等資質,靠他自己,再修兩百年也修不出個門道來。 別說成仙。 做鬼都做不明白,頂多是個衰鬼。 “都說三歲看老。” “張落今年六歲,已經進學,看這樣子,日後要是修行的話...” 二哥實話實說;“恐怕沒有什麼成就,反而荒廢了光陰。” “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吧,平平淡淡也不錯。” 張恆對這些倒是無所謂:“還有一點,張落還好,算作你我子侄,你我可能會多關注一點,再往下幾代,十幾代,甚至幾百代人,你又管得了幾個,管得了多少。” 張恆頓了頓。 繼續道:“你我都是張家人,不讓張家血脈斷絕,還留下了不少產業,便是盡了本分。” “至於家族後輩如何,未來又該如何發展,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有資質,可以學文武,入佛道。” “學不成呢,分上些許田地,誰家的日子又不是這樣過的呢。” 張恆回憶道:“我記得咱們小的時候,張家連自己的田地都沒有,眼下安定府,都快被人稱為張家府了,只要不出那種混世魔王,所謂的千年世家只做等閒,你我,無憂矣。” 張赤俠點頭:“這話倒是實在話,張家的平臺我們已經給搭好,以後就是混不好,也混不差,到底是比尋常百姓要強,人不能不知足。” 張恆也是這樣想的,還交了個底:“我已經讓唐簡離開了,未來它要是不死,會護持張家三萬年,不使其滅門遭辱。” “該我們做的,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不出意外,我會在三百年後離開,歷時,萌萌跟笙笙會隨我一同去上界,那裡有更寬敞的舞臺。” “家裡呢,就靠你了,只要不胡亂站隊,真仙家族足以昌盛萬年,再加上走之前,我會給你留下點壓箱底的手段,料想,天下就是再亂,也亂不到這一畝三分地來。” 二哥再次點頭。 什麼也沒有多說 見他如此。 張恆又補充了句:“你我是放心的,倒是大哥那邊,恐怕不會安穩,我猜測,他此時可能又跟天道宗混到一起了,未來,如果他來找你,請你出去幫他,記得直接拒絕。” “當然,我也不是明天就走,再看看吧,看看誰在把我大哥當傻子糊弄。”說到這裡,張恆臉上多處微笑:“到時候,我要抽出他的靈魂,將他化做倀鬼,讓他永生永世都不能輪迴。” 咕!! 二哥直咽口水。 他不是沒見過惡人。 但是要說惡,還真沒人能像他四弟一樣,一句話說得他頭皮發麻。 看看張恆一臉微笑的樣子。 張二哥非常慶幸這是自己四弟,不是對手。 對手的話。 他相信張恆的手段一定非常酷烈,因為接觸的時間越長,他越能明白張恆性格上的淡漠。 在這種人眼中,生命不過是書本上一勾一劃的數字。 但是回過頭來。 張二哥的內心又十分火熱。 張恆縱使有一萬個不好。 有一點絕對是好的。 那就是對身邊的人很關心。 雖然他沒有打聽出,灌江口是什麼地方。 不過張恆既然說到了上界,要推薦陸笙去灌江口修行,想來,那裡肯定是極好的。 未來。 說不得像老四說的那樣,陸笙在上界闖出了名頭,獲封天官,神將一類的,還能帶他去上界享福呢,想起來就有些激動。

第464章:張二哥的仙界夢

人生。

夢如路長。

看那風霜,風霜留面上。

時間來到六月。

北海的叛亂一直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當東拼西湊,好不容易從皇朝供奉,武道聖地,還有儒家內部各抽調了一名天仙大能,二次前往北海平叛,卻在半路被佛門擊潰後,北海局勢徹底糜爛。

先是各州郡宣佈獨立。

再是尊佛門為國教,建立新朝。

前後不過半個月,一統天下一百八十年的大璃,便邁入了分崩離析的第一步。

隨著清風。

二次兵敗的消息傳向南方。

這一敗。

也讓世人明白,大璃朝外強中乾,沒有璃皇坐鎮的大璃,是不足以成為共主的。

一時間天下暗流湧動。

皇室中。

幾位皇子與其黨羽爭權奪利。

皇室外。

各地方的鎮守大將,州府長官,一個個也是心思各異。

張恆這邊還想著,幾名皇子與儒、武、妖、魔四家,會不會繼續向北海增兵時。

由天魔教與魔妃支持的大皇子,率先奔赴西部部州,公然稱帝。

其後。

由武道家族支持的二皇子,於嶺南部州稱帝。

妖族支持的三皇子,於東海之濱稱帝。

儒家支持的四皇子,於中州之南稱帝。

一瞬間。

四帝橫空,各組朝廷,每個都說自己是正統。

至於北海之前的叛亂。

一時間,好似千萬年前的事,再也沒人去關注了。

“去年的今天,天下還是一片安寧。”

“這才多久,天下的格局就亂成了這樣,前兩天,崔州牧叫我們這些郡守前去州城開會,詢問了我們的意思。”

“我倒是沒說什麼,可聽崔州牧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準備擁兵自重,誰也不支持,打算先看看風聲再說。”

虎山上。

張二哥身穿官袍,腳踏官靴,身邊帶著幾個文吏隨從,一臉憂愁的坐在張恆身邊。

張恆態度淡然。

大璃本就建立在璃皇的強大之下。

璃朝能統一天下,不是因為將相輩出,謀士如雨。

更不是國富民強,奮六世之餘烈。

大璃的強。

只強在一人,一人壓的天下不敢不從的那種。

去掉璃皇之後,大璃本質上與曾經存在的過的魯國,陳國,燕國沒有任何區別。

今日之危,其實早就註定。

“大璃就像一座空中花園。”

“它存在於高空,完全是由有一根名為璃皇的支柱在支撐。”

“我見證過很多興亡。”

“也明白一個道理,由一人塑造的輝煌,也必將因這個人的離去而終止。”

“璃皇還是太急。”

“打天下難,守天下也難。”

“他最大的錯誤在於,沒有在離開前徹底碾碎佛道兩家,順便將那些世家大族一同抹去。”

“如此便造成了因一人而興,也必將因一人而滅的註定局面,皇室中,沒有第二個璃皇,那些因聯姻而誕生的皇子們,也因為自身母族的原因,很難被其他勢力所接納。”

“有人說,璃皇興儒武,滅佛道,是個手段酷烈的兇人。”

“可要我說,他還是不夠狠,同樣,也將自己看得太高,以為天下沒有自己做不成的事,實際上,人心多變,今天說你好的人,明天不見得還會這麼說。”

張恆一邊說著。

手上的茶也煮好了,倒兩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二哥:“請茶,請。”

茶雖好。

張二哥卻喝不出滋味來。

因為他不是張恆,山野閒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是安定府的張知府。

治下有千萬黎民,如今大亂將起,他就算不為自己謀劃,總得為這千萬百姓算計一二吧。

“天不可有二日,國不可有二主。”

“四位登基稱帝的皇子,打起來是早晚的事。”

“你說,我應該支持誰,誰有希望再次一統,還是說,你覺得佛道兩家能成事,未來的大璃界,會像統一前一樣,再次化為百國爭霸,各不相干的局面?”

張二哥如今身份高了。

也不是以前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捕快,低語道:“我聽說,佛道兩家可能要聯手,劃分南北,各自扶持傀儡王朝,像曾經的宗門時代一樣,自己躲在幕後,享受供奉,抬頭而望道,低頭而弄眾生。”

張恆想了想。

時代總是在變,宗門時代時,宗門至上。

所謂的王朝,不過是宗門選定的牧羊人,為其搜刮天下,穩定一方的傀儡。

而現在。

應該算是王朝時代。

各大宗門不是退隱,就是化為王朝爪牙。

兩兩相比。

各時代有各時代的特色,難說哪種更好。

因為對百姓而言,你磕頭喊萬歲就行了,反正都是命令與征服,剝削與被被剝削,難不成你還想當主人啊。

“就目前來看。”

“儒,武,道,佛,妖,魔,六家共分天下的幾率最大。”

“除非,再出一個璃皇那樣的人,憑一己之力將所有人打服,將整天天下強行蹂躪在一起。”

“只是這很難,而且只是針對眼下來說,誰能保證璃皇就一定敗了,而今天這一切,就不能是陷阱。”

“再者說,就算敗了,誰又能說,他不會在徹底敗亡,被天意吞噬前,再給人間來上那麼一下,要知道璃皇的境界,絕對在天仙之上,管你佛道,還是儒武,那些所謂的天仙巨頭,依我看,沒人能在璃皇手中抗一下。”

張恆實話實說:“天下間,應該還會有一段時間的僵持,除了四位皇子會相互攻伐外,佛道兩家,都會彼此剋制,不會毫無保留的宣戰。”

聽到這話。

張二哥想了想,好似還真是那麼回事。

哪怕是佛門,佔據了北海之地,也沒有急著揮兵南下,而是選擇觀望。

“風雨前的寧靜啊。”

張二哥感嘆一聲,再道:“不過有傳言說,涅槃後的天佛宗,跟以前有些不同了,戾氣重的很。”

聽到這話。

張恆皺眉:“佛魔本就難分,當年天佛僧涅槃,如今重生而歸,他死後去了哪,又從何處歸,很難說。”

“還有一點,我雖是修道出身,卻也讀過幾本佛經,只是不求甚解。”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哪怕在我這種半吊子看來,這也是毀佛滅經之言,此話的魔性,還在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之上,天佛宗以此為口號,換僧衣為血衣,號稱要殺伐救世,這種佛門...”

後面的話張恆沒說。

二哥卻聽了出來,臉色一變:“你懷疑,歸來的天佛僧不是佛,而是魔?”

張恆不敢如此肯定。

但是從口號上來看,此時的天佛宗,確實比天魔宗的魔性還要大。

天魔宗的宗旨是:自我,求仙,奮進,求結果不求過程。

極端是極端了點。

以自我為中心,利益至上,不在乎世俗眼光與手段。

可也沒到殺生即護生的地步。

要是殺生就是護生。

豈不是殺人無罪,反而有功德。

這哪是佛門,分明是佛敵。

“對了。”

說了下佛門的事。

張恆又想到了張大哥:“最近有大哥的消息沒,他跑哪去了。”

“沒有。”

二哥猜測道:“走時他說要去探索秘境,算算時間,探索秘境眼下也該回來了,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說,大哥又跟道門聯繫上了?”

張恆也說不好。

從陣營來說,張大哥算是道門叛徒。

只是他這個叛徒,是因為道門內部勢力傾軋,天命道人這一脈受到打壓後才有的無奈之舉。

張恆之前就覺得。

天命道人雖然在道門內排名不高,屬於第三號人物。

可他野心很大,而且善於謀劃。

如今天下有變,漲了行市也說得過去。

同樣。

大哥是天命道人的徒弟。

天命道人要是復起,他這所謂的道門叛徒,分分鐘就能變成道門英豪。

畢竟,仇寇還是英雄。

也就上面一努嘴的事,這一點他太懂了。

......

轉眼間。

風花雪月又是三年。

順州內一切安穩,只是相比前幾年,糧價漲了兩成,兵器與丹藥漲了三成。

順帶著。

以前的大璃,是不允許有佛道兩家傳教的。

如今大亂初顯,也就沒人在乎這個規矩了,各個部州間,多了不少雲遊道人,一些毀滅於王朝鐵騎下的道觀,佛寺,也慢慢開始了重建與休整。

張恆的印象中。

以前的官府榜文下,總有這樣的警示標語:‘接濟佛道者,杖五十,流三千里。’

不知何時起。

這樣的標語已經不見了,就好似從未張貼過。

另外。

陸笙閉關多年,效果不好。

想要融合百家愛學,創造一門屬於自己的功法,可一直沒能創出來,至今只有個雛形。

思前想後。

她準備出去走走,第一站是當年璃皇悟道過的雲武山,第二站據說想去北海看看。

張恆沒有阻攔。

相反,還讓陸笙帶上了小老虎。

畢竟。

小老虎也長大了一些,真仙境的修為,說低也不算低了,該去外面見見世面,總不能整天待在家裡,咬他的褲腳玩吧。

多不像話。

“四叔,您多保重。”

陸笙一身勁裝,身上背個竹簍。

小老虎趴在竹簍的邊緣上,戀戀不捨的揮舞著小爪子,一起向張恆告別:“張恆,我們去歷練了哦。”

張恆輕輕揮手,沒有任何不捨。

他比不得那些大神通者,能一念光照萬千世界。

可只在中千界下。

以他的飛仙體和空間神通來說,去哪都是一步之遙。

再加上二人身上,有他打下的空間烙印,雲武山也好,北海也罷,說距離,在他眼中跟山腳下的虎王鎮沒什麼兩樣,都在眼皮底下,想來出不了什麼亂子。

“孩子們都長大了。”

望著陸笙揹著竹筐下山的背影。

張二哥站在一旁,臉上滿是不捨。

聽到長大。

張恆又想到了大哥的兒子張落,疑問道:“二哥,張落現在怎麼樣了。”

“張落呀。”

二哥有些臉黑,悶聲道:“已經六歲了,不過這孩子我看著...”

語氣微頓,組織下語言:“好像有點呆。”

“呆?”

張恆愣了下。

“是啊。”

二哥實話實說:“入啟蒙學堂半個月,老師教了八十個字,我考考他,結果有一半還不認得。”

“而且領悟能力比較差,一些典故之類的,聽完就完了,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我也問了其他孩子,天馬行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他沒有,臉色比較茫然。”

呃...

張恆也是無言。

十五天,八十個字,每天認五六個字。

多嗎?

不多吧,記得他上小學那會,每天要學七八個字。

除了死記硬背。

領悟力也不行。

這就比較難搞了。

射鵰英雄傳中,郭靖看似愚笨,實則悟性超凡。

一套降龍十八掌,看洪七公打一遍就能學個七七八八,這才是他未來能成為俠之大者的關鍵所在。

領悟力要是不行的話。

儒,武,佛,道。

基本沒有行的,換個意思就是:‘資質太差,不適合修行。’

“去將張落叫來,我問問他。”

張恆壓下心思,向身邊的小妖吩咐道。

“是,老爺。”

小妖化風而去,轉眼沒有蹤影。

片刻後。

妖風歸來。

帶來的不只是張落,還有嫂嫂柳氏。

“二叔。”

“四,四叔...”

看著張恆和張二哥。

柳氏將孩子護在身邊,一臉的忐忑。

“都是自家人,莫怕。”

張恆揮揮手。

下一秒,柳氏直接出現在風亭內,一臉無措的看著周圍。

見她這幅樣子,張恆的語氣越發柔和,輕聲道:“嫂嫂,我聽二哥說,張落的學業不是很順利?”

聞聲。

柳氏臉色瞬間變得雪白,磕磕巴巴的說道:“孩子比較貪玩,會,會好起來的。”

張恆沒接這話,而是看向張落。

入眼。

張落流著鼻涕,神遊天外,一副地主家的傻少爺模樣。

柳氏見狀。

狠狠擰了他一把,張落這才回過神來,畏畏縮縮的說道:“侄兒張落,給,給兩位叔叔請安。”

唉...

張恆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正常來說,六歲孩子,也就是上小學一年級的年紀。

智商應該有八十五。

張落呢。

看著只有六十,特別傻倒是不至於,可也絕對跟聰明不沾邊,看著就呆呆的,難怪別人半個月下來,能讀寫八十個字,張落只認識一半。

“大丈夫在世,哪有那麼多的一帆風順。”

張恆對此也不在意,只是向柳氏表明道:“嫂嫂,孩子的學業你多操心,回頭我讓二哥請個先生回來,多加教導。”

“實在學不會也沒關係,不指望他中狀元,能讀寫基本字,看個賬本就行,不需要有太大壓力。”

張恆本想考考張落。

看到張落這幅樣子就決定算了,因為人不能給自己找罪受,氣樂了也不是真的歡樂。

“四,四叔...”

臨走前。

柳氏又在張落胳膊上掐了一把。

掐的他目光含淚,磕磕巴巴的說著:“我,我很用功的,以,以後也會更努力。”

看著張落既恐懼,又害怕的樣子。

張恆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畫面中。

張落頭懸樑,錐刺股。

在柳氏的監督下認真的背誦課文。

可他的記憶力並不好。

瞪著眼睛背書。

背到最後什麼也沒記住。

柳氏拿著竹竿狠狠地打他,打得他連滾帶爬,可他真的沒有偷懶,同樣也不理解,那些被先生誇讚的學生是怎麼背下來的,這得挨多少打呀。

......

“傻孩子。”

回過神來。

張恆摸了摸張落的腦袋:“如果努力有用,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豈不是最富有的人。”

“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人生嘛,也不要過於努力,那樣會很傷身,你呢,是個好孩子,老天爺不會餓死你的。”

說完。

張恆又看向柳氏:“以後別打他了,打要是有用,不得滿大街的狀元。”

“我給你吃顆寬心丸吧,以後這孩子長大,只要品行不差,我大哥這一脈的家產呢,就一定會交到他手上,哪怕莪那大哥在外面漲了行市,起了春風,又有或者有了別的什麼子嗣,張家都不會認。”

柳氏喜不自勝,按著張落連連扣頭。

因為她很清楚,張家當家做主的人,從來都是這個在山上清修,不問世事的四爺。

有他開口。

以後張落就是文不成,武不就,也是大房一脈的嫡傳,再也不用擔心自家男人出去浪,抱回個孩子,讓她們母子做小的事了。

“其實吧。”

“笨點也無妨,只要不是真傻就行。”

等到柳氏帶著孩子走後,張恆與二哥說道:“我讓大哥留下子嗣,是為了不讓張家斷了傳承,從未指望他天不生,地不養,一定要轟轟烈烈。”

二哥也明白張恆的意思。

只是有些想不通,很是奇怪的問:“我也好,大哥也好,怎麼說也都是仙人,張落這孩子...”

後面的話沒說。

但是張恆明白他想說什麼,直言道:“龍生九子,哪一個成龍了。”

“做為子女,要理解父母的平凡,做人父母,要明白子女的平庸。”

“再者說,以張家本來的氣運和命數,也就是普通家庭,能有今日,才是奪天地之造化,幽幽黃天,還想強求多少。”

張赤俠不懂。

可張恆明白。

張家幾兄弟中,他要是不降界而來,前身的自己小時候就餓死了。

二哥,也就是鎮上的幫派混混。

三姐更慘。

八成因為某年的災荒,活不下去,被賣給了大戶人家當小妾。

只有大哥那邊,應該是個小BOSS般的存在。

而且他懷疑,張大哥這個小BOSS,是給陸笙刷經驗用的。

就是那種。

陸笙學武,然後引起了張二哥的貪婪,結果反被打殺。

大哥回來後。

目眥欲裂,要給張二哥報仇。

陸笙一路打怪,打了張二哥,再打張大哥,然後牽扯出天道宗,高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那種。

如現在。

張二哥成了知府,真仙境大能。

還收了陸笙當徒弟,意氣風發。

這都是本來命數之外的事。

是張恆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不然。

憑心而論。

他這二哥,最多不過下等資質,靠他自己,再修兩百年也修不出個門道來。

別說成仙。

做鬼都做不明白,頂多是個衰鬼。

“都說三歲看老。”

“張落今年六歲,已經進學,看這樣子,日後要是修行的話...”

二哥實話實說;“恐怕沒有什麼成就,反而荒廢了光陰。”

“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吧,平平淡淡也不錯。”

張恆對這些倒是無所謂:“還有一點,張落還好,算作你我子侄,你我可能會多關注一點,再往下幾代,十幾代,甚至幾百代人,你又管得了幾個,管得了多少。”

張恆頓了頓。

繼續道:“你我都是張家人,不讓張家血脈斷絕,還留下了不少產業,便是盡了本分。”

“至於家族後輩如何,未來又該如何發展,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有資質,可以學文武,入佛道。”

“學不成呢,分上些許田地,誰家的日子又不是這樣過的呢。”

張恆回憶道:“我記得咱們小的時候,張家連自己的田地都沒有,眼下安定府,都快被人稱為張家府了,只要不出那種混世魔王,所謂的千年世家只做等閒,你我,無憂矣。”

張赤俠點頭:“這話倒是實在話,張家的平臺我們已經給搭好,以後就是混不好,也混不差,到底是比尋常百姓要強,人不能不知足。”

張恆也是這樣想的,還交了個底:“我已經讓唐簡離開了,未來它要是不死,會護持張家三萬年,不使其滅門遭辱。”

“該我們做的,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不出意外,我會在三百年後離開,歷時,萌萌跟笙笙會隨我一同去上界,那裡有更寬敞的舞臺。”

“家裡呢,就靠你了,只要不胡亂站隊,真仙家族足以昌盛萬年,再加上走之前,我會給你留下點壓箱底的手段,料想,天下就是再亂,也亂不到這一畝三分地來。”

二哥再次點頭。

什麼也沒有多說

見他如此。

張恆又補充了句:“你我是放心的,倒是大哥那邊,恐怕不會安穩,我猜測,他此時可能又跟天道宗混到一起了,未來,如果他來找你,請你出去幫他,記得直接拒絕。”

“當然,我也不是明天就走,再看看吧,看看誰在把我大哥當傻子糊弄。”說到這裡,張恆臉上多處微笑:“到時候,我要抽出他的靈魂,將他化做倀鬼,讓他永生永世都不能輪迴。”

咕!!

二哥直咽口水。

他不是沒見過惡人。

但是要說惡,還真沒人能像他四弟一樣,一句話說得他頭皮發麻。

看看張恆一臉微笑的樣子。

張二哥非常慶幸這是自己四弟,不是對手。

對手的話。

他相信張恆的手段一定非常酷烈,因為接觸的時間越長,他越能明白張恆性格上的淡漠。

在這種人眼中,生命不過是書本上一勾一劃的數字。

但是回過頭來。

張二哥的內心又十分火熱。

張恆縱使有一萬個不好。

有一點絕對是好的。

那就是對身邊的人很關心。

雖然他沒有打聽出,灌江口是什麼地方。

不過張恆既然說到了上界,要推薦陸笙去灌江口修行,想來,那裡肯定是極好的。

未來。

說不得像老四說的那樣,陸笙在上界闖出了名頭,獲封天官,神將一類的,還能帶他去上界享福呢,想起來就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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