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小圈子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4,405·2026/3/24

第503章:小圈子 「陰人上路。」 「陽人迴避...」 夜晚陰風陣陣。 仔細聽,風中還帶有鑼鼓與吶喊聲。 霸州城下家家閉戶。 哪怕最頑劣的孩童,此時也只敢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因為這些孩子自出生起,聽得最多的便是一句:‘不許哭,哭就把你丟出去,讓惡鬼抓走。, 是的。 高喊著陽人迴避的聲音不是人聲,而是自幽冥中來。 如果有人扒開窗戶往外看,就會看到三千陰兵旗幟招展,簇擁著一頂大轎緩緩入城。 那轎子有多大,足足有六十四隻惡鬼抬著,說是轎子,根本就是一處行宮。 只是和眾人想的不同。 惡鬼抬著的行宮並不陰森,反而神聖如輝。 一眾陰兵敲鑼打鼓,簇擁著行宮前行。 定睛看去。 還有不少兵士高舉幡旗。 這個舉旗:‘陰神守陽。, 那個舉旗:‘公正無私。, 再看。 霸州城皇、神威如獄、判陽斷陰,無有不查,這一類的幡旗就更多了。 「救苦救難張城皇,膽大包天理陰陽,保佑保佑,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也保佑我那當鏢頭的弟弟平安無事。」 有怕。 自然就有敬。 城中百姓供奉城皇香火的也不少,甚至就是一些中下層的武者,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會在家中供奉城皇神像,不為別的,只為有一日突遭橫死,死後能被城皇爺選中,入城皇廟為陰兵,繼續護佑家人。 當然。 只中下層的武者如此,領悟了武道真意的至強者們,以自身為神明不敬天地,也不認為往城皇司內做一陰兵校尉是好去處。 強者有強者的死法。 生時轟轟烈烈,死後化為塵煙。 入城皇坐下,充作他人爪牙,說出來為同道所不恥。 「張大膽!」 「張大膽!!」 行宮大轎剛入城。 正要往霸州城皇府而去,一陣低沉的呼喚聲便自四周響起。 行宮大轎內,張城皇,張老爺正在酣睡。 聽到呼喚,一個激靈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疑神疑鬼的向隨身伺候的陰魂婢女問道:「有沒有聽到聲音?」 「老爺,奴婢什麼也沒有聽到。」 婢女穿著肚兜,一臉恭敬。 聽婢女說沒有聽到聲音,張大膽一個翻身又躺下了,嘴裡滴咕著:「真是見鬼了,我好像聽到我師兄在叫我唉。」 「好你個大膽。」 「也不練功,整日就知道偷懶。」 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響起。 張大膽勐地睜開雙眼,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師兄,是不是你啊,你別嚇我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膽子其實沒有那麼大。」 嗚嗚嗚... 忽的一陣春風來,千樹萬樹花競開。 張大膽趕忙抬眼看去。 入眼。 周圍的空間猶如水波般盪漾,隨後從中劃開,其內走出了一名身穿白底紅邊道袍,頭戴一枚寶簪的青年道人。…. 「師,師兄!」 看到來人。 張大膽先是一愣,隨後又狠狠的甩了甩頭。 一來二去,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之後,這才瞪著眼睛說道:「師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幻聽了呢。」 說著。 張大膽又有些不確定:「師兄,你不是 在仙界享福麼,怎麼來三陽界了?」小聲滴咕著:「不會是**了,被趕下來了吧?」 「**個鬼啊。」 張恆沒好氣說道:「我是來看師父的,順便來看看你。」 說完。 張恆又打量了張大膽一下。 這傢伙沒什麼變化,哪怕硃紅色的城皇官袍,穿在他身上也有些不倫不類,說不出的滑稽。 而且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 香火濃郁,神光普照。 不用問,他已經放棄正法修行,改走修香火成神道了。 當然,這也是應有之事。 說修行,張大膽的修行天賦也就那麼回事,修正法修不出多少東西來。 不如走香火成神之路。 要知道,如今茅山開拓陰司,勢要執掌幽冥。 歷時,陰土權柄在握,香火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茅山在未來中,必然是神道與仙道並行。 比如。 弟子拜入宗門修仙道,但是仙道艱難,很多資質不高的弟子根本走不遠。 怎麼辦。 一流人才修仙,二流,三流的轉修神道,藉助香火修行。 眼下時間還短,也就沒什麼起色。 未來中。 照這個發展來看,說不得茅山會從神道中出一二位神道大羅。 只是話說回來。 出是出,什麼時候出呢,這是個問題。 一百萬年,一千萬年,還是一億年。 又或者下個紀元,這玩意誰也說不準,只是有幾分希望在。 「你小子現在也闊氣了。」 張恆打量著行宮大轎內的裝飾:「出入鑼鼓喧騰,婢女做伴,聽師傅說,你現在還喜歡扮成老爺爺,給一些倒黴鬼送去機緣,怎麼的,也想收弟子了?」 「那倒沒有。」 張大膽在一旁陪著笑:「我自己就是半桶水,也沒必要再教個半桶水出來,頂多就是看誰順眼,隨便給點好處來解解悶唄。」 頓了頓。 張大膽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兄,你在仙界怎麼樣,仙界是不是很好玩,就像傳說中一樣遍地機緣,整日裡載歌載舞?」 玩味的看了張大膽一眼。 遍地機緣是不假,相比下界,仙界內的機緣更多。 可問題是那些機緣是你的嗎。 仙界。 是強者的樂園,弱者的地獄。 尤其是對一些底層仙人來說,如果能對話萬年前的自己,很多人會只餘四字:‘不要飛昇..., 「仙界內機緣多,競爭壓力也大。」 「大千世界的飛昇者還好,若只是中千界,乃至於小千界的飛昇者。」 「你在下界是一方霸主,萬年不遇之天驕,但是到了仙界你會發現,像你這樣的人,仙界滿大街都是。」…. 「飛昇了又能怎麼樣,在下界時你可能同階無敵,甚至能越階而戰,萬眾矚目。」 「但是在這裡你只能墊底,很多人受不了這種反差,整天渾渾噩噩,做十塊仙石一天的日結,幹一天歇三天,有點小錢就去買酒,說什麼不勝人生一場醉的胡話。」 張恆也是唏噓:「你我命好,祖師們夠努力,能有個落腳的地方,要不然呀,你恐怕都見不到我,我也像那幫窮光蛋一樣,跑去草木靈界種花生去了,聽說啊,那邊朝九晚七,一天才幹十個小時,能給十四塊仙石呢,這份工做很搶手的。」 啊... 張大膽整個人都蔫了。 他想象中的仙界,富貴堂皇,眾仙人們載歌載舞,整天舉辦些茶道會,要不就遊歷四方,逍遙自在。 現在看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尤其是底層仙人,怎麼聽著跟以前的他一樣。 想當年。 他在大溝鎮給人趕大車,做日結,也是沒事正點小酒,偶爾正兩塊豬頭肉的樂呵。 兜兜轉轉,這是又回去了呀。 「怎麼,不相信?」 見張大膽將信將疑,張恆笑道:「天庭做過統計,各界下,中千世界的幸福指數是最高的。」 「只要成仙,就有萬年壽數,這樣的修為在其他地方或許不夠看,但是在上限為天仙的中千世界內,真仙已經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有裡子,有面子,想要上進,可以繼續苦修,不想上進就遊山玩水,打理家族,盡享天倫之樂。」 「小千世界呢。」 「無法成仙,壽命上限太低。」 「大千世界呢。」 「安全感嚴重不足,甚至在調查中發現,百分之九十五的天仙,都自認沒有安全感。」 「仙界這類的本源世界就更別說了。」 「金仙都難抖一抖,上面有人罩著,勉強算作一方巨頭,沒人罩應,你也就是個棒槌。」 張恆有感而發:「還是你這裡好,真仙修為,三陽界下的州城皇,再加上背靠陰司體系,有師父與九叔撐腰,想做什麼做什麼,無憂無慮,就差沒橫著走了。 張大膽連連點頭。 仙界太兇險了,不適合他這種老實本分的孩子。 他還是在三陽界好好窩著吧,待在師父身邊划水最好了。 「阿恆。」 正想著。 徐真人也帶著九叔來了。 許久未見,如今九叔披紅掛紫,一副**師打扮。 再往後看看。 秋生與文才不在,跟在身後的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小道童。 「師叔,您又收徒弟了?」 張恆上前行禮。 「良才美玉不可錯過。」 九叔看起來很高興:「這是我在三陽界下新收的弟子,而且是天生雷體,最可傳我衣缽。」 天生雷體!! 張恆往小道童上多看了一眼。 額頭一點雷痕,雙目清澈且目光堅毅,看著就像個修道的好苗子。…. 再想想秋生和文才。 張恆也是搖頭。 秋生跟文才,小時候就不靠譜,後來長大成家立業之後,雖然改變了很多,可由於年少時落了太多功課,再加上也不是什麼天縱之才,如今也像張大膽一般走起了神道,在黃屠界下做城皇,是不足以傳承九叔衣缽的。 「方武陽,見過師兄。」 見張恆看著自己。 小道童也趕忙上前行禮。 「不錯,師叔後繼有人了。」 張恆掏出兩枚仙果當做見面禮,並告戒道:「你年歲還小,不必執著於提升法力,而是要多讀道藏,增長見識,因為法力這玩意,可以用各種丹藥與天材地寶提升,於修行而言是很簡單的事。」 「謝師兄。」 方武陽恭恭敬敬的接過仙果,隨後一臉從容的站在九叔身後。 九叔滿意的往方武陽身上看了一眼,接著又與張恆解釋道:「武陽這孩子,其實我是想交給你摘星師叔培養的,可他不想收徒,再趕上晉升天仙不久,忙於閉關鞏固修為,於是就算做我門下弟子了。」 摘星師叔! 聽到這個名字,張恆的臉色便浮現出笑容來 。 昔年在民國位面時。 他初入修行不久,見到摘星道人後驚為天人,視為偶像。 不誇張的說。 如果沒有他的話,茅山近代弟子中,摘星道人應該是最出彩的。 只以才情而言。 在張恆看來,龍虎山的張景瑞,還有葛嶗山的玄清子,都不如他這位摘星師叔。 固然。 摘星道人眼下才晉升天仙,看似比張景瑞他們晚了些許。 但是實事求是的講,這不是摘星道人技不如人,實在是沒有上界祖師給開小灶呀。 張景瑞一經飛昇,便隨著嗣天師修行。 玄清子也差不多,在小仙翁身邊學法。 摘星師叔呢。 眼下茅山攻略陰司,諸位祖師事務繁多,他也領了陰神之職忙前忙後。 再加上沒有大羅親自指點。 饒是如此。 他依然憑藉自身天資,只晚半步得證天仙之位。 如此才情。 太遠了不敢說。 未來,一尊太乙尊位是少不了的。 「師叔。」 「我們自下界時便是親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這次下來呢,一是看望下師父,二也是為你們帶些資源。」 「仙界內情況複雜,單單宗門之內,能讓我依仗的也不多。」 「所以這些丹藥,法器,你們放心用就是了。」 「不要覺得佔了我便宜,我這還等著師叔你們修為上去之後,幫我坐鎮宗門呢。」 張恆面色嚴肅。 誠然,他在仙界茅山內的地位頗高,很多人都將他視為玉斧祖師的接班人,只等玉斧祖師衝擊大羅之位,便會由他接管掌教之尊。 可自家事情自家知。 他畢竟修行日短,再加上不是仙界出身,所以在宗門內沒什麼根基。…. 最簡單的例子。 這一代的仙門表率,宗門十大傑出弟子,各個都是地仙界出身,與他只是臉熟,根本談不上有多親近。 甚至對個別人來說,張恆甚至可以算做外人,因為他是祖地出身,並非地仙界一脈。 現在張恆一經飛昇,很快便被內定為道子,未來的掌教接班人。 這幫人嘴上是服氣,但是心裡呢。 而且張恆也忙。 他在天機府內又有兼職,也沒心思與這些人同吃同住,再去從無到有的培養感情。 如此一來怎麼辦。 答:‘弄幾個自己人進入十大傑出弟子之位。, 想象一下,如果摘星道人,九叔,徐真人,皆在十大傑出弟子的名單上。 張恆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同理。 十大傑出弟子再往上晉升,便是仙門長老。 一百年不夠就一千年。 一千年不夠就一萬年。 九叔他們充斥到了宗門高位之上,張恆也就不愁沒有親近人幫襯了。 林林總總。 張恆與師父和九叔談了很多。 更有甚者。 四目道長,錢真人,千鶴道長,一眉道人,驅魔道長,還談了些關於這些師叔們的去向。 銘心自問。 這些人就很差嗎。 都是與徐真人和九叔同輩的茅山英傑,能在末法時代闖出赫赫威名的人又怎麼會差。 回頭多聚聚。 張恆來錢的路子多,這一眾師伯與師叔又是看著他 長大的,他多些孝敬不算過分吧。 至於玉斧祖師那邊。 門內無派,千奇百怪。 雖然另立山頭的事還早,但是建立個屬於自己的小圈子,以方便未來接管政務,在張恆看來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 他是玉斧祖師的傳人不假,可玉斧祖師的親信,未必能做他的親信呀。 張恆走南闖北。 學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別輕易信人。,. 龍升雲霄

第503章:小圈子

「陰人上路。」

「陽人迴避...」

夜晚陰風陣陣。

仔細聽,風中還帶有鑼鼓與吶喊聲。

霸州城下家家閉戶。

哪怕最頑劣的孩童,此時也只敢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因為這些孩子自出生起,聽得最多的便是一句:‘不許哭,哭就把你丟出去,讓惡鬼抓走。,

是的。

高喊著陽人迴避的聲音不是人聲,而是自幽冥中來。

如果有人扒開窗戶往外看,就會看到三千陰兵旗幟招展,簇擁著一頂大轎緩緩入城。

那轎子有多大,足足有六十四隻惡鬼抬著,說是轎子,根本就是一處行宮。

只是和眾人想的不同。

惡鬼抬著的行宮並不陰森,反而神聖如輝。

一眾陰兵敲鑼打鼓,簇擁著行宮前行。

定睛看去。

還有不少兵士高舉幡旗。

這個舉旗:‘陰神守陽。,

那個舉旗:‘公正無私。,

再看。

霸州城皇、神威如獄、判陽斷陰,無有不查,這一類的幡旗就更多了。

「救苦救難張城皇,膽大包天理陰陽,保佑保佑,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也保佑我那當鏢頭的弟弟平安無事。」

有怕。

自然就有敬。

城中百姓供奉城皇香火的也不少,甚至就是一些中下層的武者,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會在家中供奉城皇神像,不為別的,只為有一日突遭橫死,死後能被城皇爺選中,入城皇廟為陰兵,繼續護佑家人。

當然。

只中下層的武者如此,領悟了武道真意的至強者們,以自身為神明不敬天地,也不認為往城皇司內做一陰兵校尉是好去處。

強者有強者的死法。

生時轟轟烈烈,死後化為塵煙。

入城皇坐下,充作他人爪牙,說出來為同道所不恥。

「張大膽!」

「張大膽!!」

行宮大轎剛入城。

正要往霸州城皇府而去,一陣低沉的呼喚聲便自四周響起。

行宮大轎內,張城皇,張老爺正在酣睡。

聽到呼喚,一個激靈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疑神疑鬼的向隨身伺候的陰魂婢女問道:「有沒有聽到聲音?」

「老爺,奴婢什麼也沒有聽到。」

婢女穿著肚兜,一臉恭敬。

聽婢女說沒有聽到聲音,張大膽一個翻身又躺下了,嘴裡滴咕著:「真是見鬼了,我好像聽到我師兄在叫我唉。」

「好你個大膽。」

「也不練功,整日就知道偷懶。」

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響起。

張大膽勐地睜開雙眼,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師兄,是不是你啊,你別嚇我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膽子其實沒有那麼大。」

嗚嗚嗚...

忽的一陣春風來,千樹萬樹花競開。

張大膽趕忙抬眼看去。

入眼。

周圍的空間猶如水波般盪漾,隨後從中劃開,其內走出了一名身穿白底紅邊道袍,頭戴一枚寶簪的青年道人。….

「師,師兄!」

看到來人。

張大膽先是一愣,隨後又狠狠的甩了甩頭。

一來二去,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之後,這才瞪著眼睛說道:「師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幻聽了呢。」

說著。

張大膽又有些不確定:「師兄,你不是

在仙界享福麼,怎麼來三陽界了?」小聲滴咕著:「不會是**了,被趕下來了吧?」

「**個鬼啊。」

張恆沒好氣說道:「我是來看師父的,順便來看看你。」

說完。

張恆又打量了張大膽一下。

這傢伙沒什麼變化,哪怕硃紅色的城皇官袍,穿在他身上也有些不倫不類,說不出的滑稽。

而且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

香火濃郁,神光普照。

不用問,他已經放棄正法修行,改走修香火成神道了。

當然,這也是應有之事。

說修行,張大膽的修行天賦也就那麼回事,修正法修不出多少東西來。

不如走香火成神之路。

要知道,如今茅山開拓陰司,勢要執掌幽冥。

歷時,陰土權柄在握,香火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茅山在未來中,必然是神道與仙道並行。

比如。

弟子拜入宗門修仙道,但是仙道艱難,很多資質不高的弟子根本走不遠。

怎麼辦。

一流人才修仙,二流,三流的轉修神道,藉助香火修行。

眼下時間還短,也就沒什麼起色。

未來中。

照這個發展來看,說不得茅山會從神道中出一二位神道大羅。

只是話說回來。

出是出,什麼時候出呢,這是個問題。

一百萬年,一千萬年,還是一億年。

又或者下個紀元,這玩意誰也說不準,只是有幾分希望在。

「你小子現在也闊氣了。」

張恆打量著行宮大轎內的裝飾:「出入鑼鼓喧騰,婢女做伴,聽師傅說,你現在還喜歡扮成老爺爺,給一些倒黴鬼送去機緣,怎麼的,也想收弟子了?」

「那倒沒有。」

張大膽在一旁陪著笑:「我自己就是半桶水,也沒必要再教個半桶水出來,頂多就是看誰順眼,隨便給點好處來解解悶唄。」

頓了頓。

張大膽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兄,你在仙界怎麼樣,仙界是不是很好玩,就像傳說中一樣遍地機緣,整日裡載歌載舞?」

玩味的看了張大膽一眼。

遍地機緣是不假,相比下界,仙界內的機緣更多。

可問題是那些機緣是你的嗎。

仙界。

是強者的樂園,弱者的地獄。

尤其是對一些底層仙人來說,如果能對話萬年前的自己,很多人會只餘四字:‘不要飛昇...,

「仙界內機緣多,競爭壓力也大。」

「大千世界的飛昇者還好,若只是中千界,乃至於小千界的飛昇者。」

「你在下界是一方霸主,萬年不遇之天驕,但是到了仙界你會發現,像你這樣的人,仙界滿大街都是。」….

「飛昇了又能怎麼樣,在下界時你可能同階無敵,甚至能越階而戰,萬眾矚目。」

「但是在這裡你只能墊底,很多人受不了這種反差,整天渾渾噩噩,做十塊仙石一天的日結,幹一天歇三天,有點小錢就去買酒,說什麼不勝人生一場醉的胡話。」

張恆也是唏噓:「你我命好,祖師們夠努力,能有個落腳的地方,要不然呀,你恐怕都見不到我,我也像那幫窮光蛋一樣,跑去草木靈界種花生去了,聽說啊,那邊朝九晚七,一天才幹十個小時,能給十四塊仙石呢,這份工做很搶手的。」

啊...

張大膽整個人都蔫了。

他想象中的仙界,富貴堂皇,眾仙人們載歌載舞,整天舉辦些茶道會,要不就遊歷四方,逍遙自在。

現在看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尤其是底層仙人,怎麼聽著跟以前的他一樣。

想當年。

他在大溝鎮給人趕大車,做日結,也是沒事正點小酒,偶爾正兩塊豬頭肉的樂呵。

兜兜轉轉,這是又回去了呀。

「怎麼,不相信?」

見張大膽將信將疑,張恆笑道:「天庭做過統計,各界下,中千世界的幸福指數是最高的。」

「只要成仙,就有萬年壽數,這樣的修為在其他地方或許不夠看,但是在上限為天仙的中千世界內,真仙已經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有裡子,有面子,想要上進,可以繼續苦修,不想上進就遊山玩水,打理家族,盡享天倫之樂。」

「小千世界呢。」

「無法成仙,壽命上限太低。」

「大千世界呢。」

「安全感嚴重不足,甚至在調查中發現,百分之九十五的天仙,都自認沒有安全感。」

「仙界這類的本源世界就更別說了。」

「金仙都難抖一抖,上面有人罩著,勉強算作一方巨頭,沒人罩應,你也就是個棒槌。」

張恆有感而發:「還是你這裡好,真仙修為,三陽界下的州城皇,再加上背靠陰司體系,有師父與九叔撐腰,想做什麼做什麼,無憂無慮,就差沒橫著走了。

張大膽連連點頭。

仙界太兇險了,不適合他這種老實本分的孩子。

他還是在三陽界好好窩著吧,待在師父身邊划水最好了。

「阿恆。」

正想著。

徐真人也帶著九叔來了。

許久未見,如今九叔披紅掛紫,一副**師打扮。

再往後看看。

秋生與文才不在,跟在身後的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小道童。

「師叔,您又收徒弟了?」

張恆上前行禮。

「良才美玉不可錯過。」

九叔看起來很高興:「這是我在三陽界下新收的弟子,而且是天生雷體,最可傳我衣缽。」

天生雷體!!

張恆往小道童上多看了一眼。

額頭一點雷痕,雙目清澈且目光堅毅,看著就像個修道的好苗子。….

再想想秋生和文才。

張恆也是搖頭。

秋生跟文才,小時候就不靠譜,後來長大成家立業之後,雖然改變了很多,可由於年少時落了太多功課,再加上也不是什麼天縱之才,如今也像張大膽一般走起了神道,在黃屠界下做城皇,是不足以傳承九叔衣缽的。

「方武陽,見過師兄。」

見張恆看著自己。

小道童也趕忙上前行禮。

「不錯,師叔後繼有人了。」

張恆掏出兩枚仙果當做見面禮,並告戒道:「你年歲還小,不必執著於提升法力,而是要多讀道藏,增長見識,因為法力這玩意,可以用各種丹藥與天材地寶提升,於修行而言是很簡單的事。」

「謝師兄。」

方武陽恭恭敬敬的接過仙果,隨後一臉從容的站在九叔身後。

九叔滿意的往方武陽身上看了一眼,接著又與張恆解釋道:「武陽這孩子,其實我是想交給你摘星師叔培養的,可他不想收徒,再趕上晉升天仙不久,忙於閉關鞏固修為,於是就算做我門下弟子了。」

摘星師叔!

聽到這個名字,張恆的臉色便浮現出笑容來

昔年在民國位面時。

他初入修行不久,見到摘星道人後驚為天人,視為偶像。

不誇張的說。

如果沒有他的話,茅山近代弟子中,摘星道人應該是最出彩的。

只以才情而言。

在張恆看來,龍虎山的張景瑞,還有葛嶗山的玄清子,都不如他這位摘星師叔。

固然。

摘星道人眼下才晉升天仙,看似比張景瑞他們晚了些許。

但是實事求是的講,這不是摘星道人技不如人,實在是沒有上界祖師給開小灶呀。

張景瑞一經飛昇,便隨著嗣天師修行。

玄清子也差不多,在小仙翁身邊學法。

摘星師叔呢。

眼下茅山攻略陰司,諸位祖師事務繁多,他也領了陰神之職忙前忙後。

再加上沒有大羅親自指點。

饒是如此。

他依然憑藉自身天資,只晚半步得證天仙之位。

如此才情。

太遠了不敢說。

未來,一尊太乙尊位是少不了的。

「師叔。」

「我們自下界時便是親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這次下來呢,一是看望下師父,二也是為你們帶些資源。」

「仙界內情況複雜,單單宗門之內,能讓我依仗的也不多。」

「所以這些丹藥,法器,你們放心用就是了。」

「不要覺得佔了我便宜,我這還等著師叔你們修為上去之後,幫我坐鎮宗門呢。」

張恆面色嚴肅。

誠然,他在仙界茅山內的地位頗高,很多人都將他視為玉斧祖師的接班人,只等玉斧祖師衝擊大羅之位,便會由他接管掌教之尊。

可自家事情自家知。

他畢竟修行日短,再加上不是仙界出身,所以在宗門內沒什麼根基。….

最簡單的例子。

這一代的仙門表率,宗門十大傑出弟子,各個都是地仙界出身,與他只是臉熟,根本談不上有多親近。

甚至對個別人來說,張恆甚至可以算做外人,因為他是祖地出身,並非地仙界一脈。

現在張恆一經飛昇,很快便被內定為道子,未來的掌教接班人。

這幫人嘴上是服氣,但是心裡呢。

而且張恆也忙。

他在天機府內又有兼職,也沒心思與這些人同吃同住,再去從無到有的培養感情。

如此一來怎麼辦。

答:‘弄幾個自己人進入十大傑出弟子之位。,

想象一下,如果摘星道人,九叔,徐真人,皆在十大傑出弟子的名單上。

張恆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同理。

十大傑出弟子再往上晉升,便是仙門長老。

一百年不夠就一千年。

一千年不夠就一萬年。

九叔他們充斥到了宗門高位之上,張恆也就不愁沒有親近人幫襯了。

林林總總。

張恆與師父和九叔談了很多。

更有甚者。

四目道長,錢真人,千鶴道長,一眉道人,驅魔道長,還談了些關於這些師叔們的去向。

銘心自問。

這些人就很差嗎。

都是與徐真人和九叔同輩的茅山英傑,能在末法時代闖出赫赫威名的人又怎麼會差。

回頭多聚聚。

張恆來錢的路子多,這一眾師伯與師叔又是看著他

長大的,他多些孝敬不算過分吧。

至於玉斧祖師那邊。

門內無派,千奇百怪。

雖然另立山頭的事還早,但是建立個屬於自己的小圈子,以方便未來接管政務,在張恆看來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

他是玉斧祖師的傳人不假,可玉斧祖師的親信,未必能做他的親信呀。

張恆走南闖北。

學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別輕易信人。,.

龍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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