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迎接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127·2026/3/26

官道上,一隊人馬正在往回走。 周武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不時掃過路兩邊的林子。 身後三百騎呈兩列縱隊,馬蹄聲整齊,塵土揚起老高。 隊伍中間,十幾匹馬拉著幾輛平板車,車上堆得滿滿當當,都是妖獸的屍體,有的用油布蓋著,有的直接露在外頭,皮毛鱗甲在日光下泛著各色光澤。 青羽走在周武身邊。 不過現在的它不是鳥,是一個青年男子。 一頭黑髮用木簪隨意綰著,面容清俊,一身深青色的長袍,騎在青驄馬上,姿態悠閒,與周武並轡而行。 周武側頭看它一眼,然後又迅速收回目光。 青羽察覺到了。 它轉過頭,看著周武,忽然開口:“你很警惕我。” 周武大方地點頭,“是。” 青羽挑眉。 周武繼續說,“從我有認知開始,妖獸在我心裡就是需要防範的物件。不管它長得兇不兇,不管它吃不吃人,只要是妖獸,就不能信。” 他頓了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青羽聽完,沒有生氣,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你們人族,依舊如此。” 周武眉頭微皺。 青羽收回目光,望向遠方,聲音變得有些悠遠,“當初,我們族群和人族部落關係也很好。” 周武愣了愣。 青羽繼續說,“我小時候,經常跟著長輩去人族部落換東西。他們拿出鹽和布,我們拿出自產的藥材和皮毛。有來有往,和和氣氣。” “我記得有個小姑娘,總喜歡給我帶糖吃,她管我叫‘青羽哥哥’,我管她叫‘小丫’。” 周武聽著,沒有插話。 青羽的目光變得有些空。 “後來呢?” 周武問。 青羽沉默了一息。 “後來,那個老傢伙來了。” “他是人族唯一的洞天真仙,我們部落和他無冤無仇,可他就是來了。他站在半空,一揮手,我們們部落最強的幾個長輩就死了。” “我也出手去擋,但沒擋住。” 青羽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周武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妖獸不可信”,可眼前這個“妖獸”,此刻說起往事,眼裡有些東西在閃。 “那個小姑娘呢?”周武忽然問。 青羽搖搖頭。 “不知道。我被關起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它目光看向遠處,“這幾天,我很仔細的瞭解過這個世道,人族當道,還建立了王朝,很厲害。” 周武點頭。 “那是,大乾立國近千年,雖然現在……” 他沒往下說。 青羽替他接了,“雖然現在內亂不斷,天災人禍齊發,對吧?” 周武一愣。 青羽扭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這幾天聽人說了很多。白蓮教、黃天道起義,流民遍地,朝廷和世家明爭暗鬥,外族虎視眈眈。你們人族確實厲害,能把天下佔這麼大,能把王朝維持近千年。可厲害歸厲害,你們自己也沒消停過。” 周武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青羽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前方。 “我挺恨你們人族的,特別是那個老傢伙,我被鎖鏈一拴就是不知多少年。讓我怎能不恨?” “但恨有什麼用?” “我現在的命魂裡還種著主上的印記,他一個念頭,我就死了。” 青羽咧著嘴笑,“我很惜命,也識時務。” “主上我打不過,那就老老實實幹活,老老實實聽話。他讓我幹啥我幹啥,幹好了,說不定哪天心情好,就把我放了。” 周武看著身邊這個青年模樣的妖獸,看著它那臉,心裡有些複雜。 眼前這位恨是真的。 想活也是真的。 他嘆了口氣。 “青羽兄弟,你放心。侯爺那人,雖然看著冷,但心很好。你好好幹,他不會虧待你的。” 青羽轉頭看他。 “你叫他侯爺,我叫我主上。你對我叫兄弟,他對我叫青羽。” 它笑了一下,“你這稱呼,挺亂的。” 周武也笑了。 “那往後我就叫你青羽兄弟,你叫我周武?” 青羽想了想。 “行。比‘前輩’聽著年輕。” 周武轉頭衝身後喊了一聲,“都聽好了!往後青羽兄弟就是咱自己人!見了面該行禮行禮,該打招呼打招呼!” 身後三百騎齊齊應了一聲。 青羽騎在馬上,望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著長輩去人族部落換東西的日子。 它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前方。 前方,臨山城的輪廓已經隱隱可見。 登州城,南門。 今日的南門與往日截然不同。 城門洞大開,但內外不見一個百姓進出。 原本該在此處排隊候檢的商隊行人,此刻全被疏導至其他三門。 南門前空蕩蕩的,只有一隊隊甲士肅立,從城門一直延伸到城內主街,每隔三步便有一人,筆直如槍。 城門樓上,那面繡著“王”字的大旗迎風獵獵。 旗杆下,一排號手肅立,銅號擦得鋥亮,在日光下泛著光。 王鎮嶽站在城門正中央,灰髮灰須,一身玄色大氅,身形魁梧如山,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望向南方官道的盡頭。 他身後三步,站著蘇清芷。 一身藕荷色襖裙,外罩銀鼠皮披風,她的手攥著帕子,攥得指節發白,目光一直望著那條官道。 她身後,是王瑾瑤和王瑾瑜。 王瑾瑤今日也換了衣裳,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同色的絲絛,襯得整個人清冷出塵。 長髮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站在母親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偶爾眯一下眼。 王瑾瑜仰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大姐今天真好看。” “就你話多!” 王瑾瑜卻習慣了,嘿嘿一笑,她一身簇新的紅襖,頭上扎著兩個小髻,繫著紅繩,踮起腳往遠處望。 再往後,是王家各房的話事人、族老、以及那些有頭有臉的旁支代表。 他們按輩分排列,從城門一直延伸到街內,人人身著禮服,肅然而立。 更遠處,是黑壓壓的人群,那是登州的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伸長脖子往裡張望。 ------------

官道上,一隊人馬正在往回走。

周武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不時掃過路兩邊的林子。

身後三百騎呈兩列縱隊,馬蹄聲整齊,塵土揚起老高。

隊伍中間,十幾匹馬拉著幾輛平板車,車上堆得滿滿當當,都是妖獸的屍體,有的用油布蓋著,有的直接露在外頭,皮毛鱗甲在日光下泛著各色光澤。

青羽走在周武身邊。

不過現在的它不是鳥,是一個青年男子。

一頭黑髮用木簪隨意綰著,面容清俊,一身深青色的長袍,騎在青驄馬上,姿態悠閒,與周武並轡而行。

周武側頭看它一眼,然後又迅速收回目光。

青羽察覺到了。

它轉過頭,看著周武,忽然開口:“你很警惕我。”

周武大方地點頭,“是。”

青羽挑眉。

周武繼續說,“從我有認知開始,妖獸在我心裡就是需要防範的物件。不管它長得兇不兇,不管它吃不吃人,只要是妖獸,就不能信。”

他頓了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青羽聽完,沒有生氣,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你們人族,依舊如此。”

周武眉頭微皺。

青羽收回目光,望向遠方,聲音變得有些悠遠,“當初,我們族群和人族部落關係也很好。”

周武愣了愣。

青羽繼續說,“我小時候,經常跟著長輩去人族部落換東西。他們拿出鹽和布,我們拿出自產的藥材和皮毛。有來有往,和和氣氣。”

“我記得有個小姑娘,總喜歡給我帶糖吃,她管我叫‘青羽哥哥’,我管她叫‘小丫’。”

周武聽著,沒有插話。

青羽的目光變得有些空。

“後來呢?”

周武問。

青羽沉默了一息。

“後來,那個老傢伙來了。”

“他是人族唯一的洞天真仙,我們部落和他無冤無仇,可他就是來了。他站在半空,一揮手,我們們部落最強的幾個長輩就死了。”

“我也出手去擋,但沒擋住。”

青羽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周武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妖獸不可信”,可眼前這個“妖獸”,此刻說起往事,眼裡有些東西在閃。

“那個小姑娘呢?”周武忽然問。

青羽搖搖頭。

“不知道。我被關起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它目光看向遠處,“這幾天,我很仔細的瞭解過這個世道,人族當道,還建立了王朝,很厲害。”

周武點頭。

“那是,大乾立國近千年,雖然現在……”

他沒往下說。

青羽替他接了,“雖然現在內亂不斷,天災人禍齊發,對吧?”

周武一愣。

青羽扭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這幾天聽人說了很多。白蓮教、黃天道起義,流民遍地,朝廷和世家明爭暗鬥,外族虎視眈眈。你們人族確實厲害,能把天下佔這麼大,能把王朝維持近千年。可厲害歸厲害,你們自己也沒消停過。”

周武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青羽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前方。

“我挺恨你們人族的,特別是那個老傢伙,我被鎖鏈一拴就是不知多少年。讓我怎能不恨?”

“但恨有什麼用?”

“我現在的命魂裡還種著主上的印記,他一個念頭,我就死了。”

青羽咧著嘴笑,“我很惜命,也識時務。”

“主上我打不過,那就老老實實幹活,老老實實聽話。他讓我幹啥我幹啥,幹好了,說不定哪天心情好,就把我放了。”

周武看著身邊這個青年模樣的妖獸,看著它那臉,心裡有些複雜。

眼前這位恨是真的。

想活也是真的。

他嘆了口氣。

“青羽兄弟,你放心。侯爺那人,雖然看著冷,但心很好。你好好幹,他不會虧待你的。”

青羽轉頭看他。

“你叫他侯爺,我叫我主上。你對我叫兄弟,他對我叫青羽。”

它笑了一下,“你這稱呼,挺亂的。”

周武也笑了。

“那往後我就叫你青羽兄弟,你叫我周武?”

青羽想了想。

“行。比‘前輩’聽著年輕。”

周武轉頭衝身後喊了一聲,“都聽好了!往後青羽兄弟就是咱自己人!見了面該行禮行禮,該打招呼打招呼!”

身後三百騎齊齊應了一聲。

青羽騎在馬上,望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著長輩去人族部落換東西的日子。

它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前方。

前方,臨山城的輪廓已經隱隱可見。

登州城,南門。

今日的南門與往日截然不同。

城門洞大開,但內外不見一個百姓進出。

原本該在此處排隊候檢的商隊行人,此刻全被疏導至其他三門。

南門前空蕩蕩的,只有一隊隊甲士肅立,從城門一直延伸到城內主街,每隔三步便有一人,筆直如槍。

城門樓上,那面繡著“王”字的大旗迎風獵獵。

旗杆下,一排號手肅立,銅號擦得鋥亮,在日光下泛著光。

王鎮嶽站在城門正中央,灰髮灰須,一身玄色大氅,身形魁梧如山,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望向南方官道的盡頭。

他身後三步,站著蘇清芷。

一身藕荷色襖裙,外罩銀鼠皮披風,她的手攥著帕子,攥得指節發白,目光一直望著那條官道。

她身後,是王瑾瑤和王瑾瑜。

王瑾瑤今日也換了衣裳,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同色的絲絛,襯得整個人清冷出塵。

長髮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站在母親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偶爾眯一下眼。

王瑾瑜仰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大姐今天真好看。”

“就你話多!”

王瑾瑜卻習慣了,嘿嘿一笑,她一身簇新的紅襖,頭上扎著兩個小髻,繫著紅繩,踮起腳往遠處望。

再往後,是王家各房的話事人、族老、以及那些有頭有臉的旁支代表。

他們按輩分排列,從城門一直延伸到街內,人人身著禮服,肅然而立。

更遠處,是黑壓壓的人群,那是登州的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伸長脖子往裡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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