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阿鈺的變化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440·2026/3/26

元宵節。 登州城張燈結綵。 今年的元宵節卻比往年熱鬧三分—。 王家少主歸宗,又逢元宵,王家開了三天流水席,城裡的百姓沾了不少光。 王府內,下人們都換上新裝,廊下掛著一串串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風一吹,燈影搖曳,把整座宅院映得暖洋洋的。 遊廊上,阿鈺走在前頭。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襖裙,外罩一件銀鼠皮披風,料子不算頂尖,但剪裁合身,襯得人乾淨利落。 頭髮梳成了雙環髻,用兩根碧玉簪綰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黑亮的眼睛。 她的臉也的變圓潤了。 之前瘦得看得見骨頭,顴骨凸出,臉色蠟黃,頭髮乾枯得像草。 那是飢一頓飽一頓留下的虧空。 但近三個月的改善,阿鈺現在臉上有肉了,膚色白裡透紅,眉眼舒展開來,嘴唇也有了血色。 身量也拔高了一截,以前剛到王一言肩膀,現在快到他耳朵了。 她走得很穩。 目不斜視,步伐從容。 身後三步,跟著絨雪,那張臉依舊美得不像是真的,只是時不時四處亂瞄的目光,破壞了這份美感。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遊廊。 路過的丫鬟僕從紛紛停下腳步,側身行禮。 “鈺小姐。” “鈺小姐安好。” 阿鈺一一頷首,腳步不停。 等人走遠了,那些丫鬟才直起身,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鈺小姐今日真好看。” “可不是,鈺小姐現在一天一個樣子呢。” “夫人讓廚房天天燉補品,能不變?” “我聽說夫人連壓箱底的那根老參都拿出來了……” “那可不……” 有人壓低聲音,笑得神秘兮兮,“現在咱府裡私下裡都在喊鈺小姐‘少夫人’呢。”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怕什麼?又不是喊錯。少主走哪兒帶哪兒,夫人當閨女疼,不是少夫人是什麼?” 幾人捂著嘴笑了一陣,又散開各忙各的。 阿鈺走在前頭,那些話隱隱約約飄進耳朵。 她的腳步沒停,嘴角卻微微揚起。 絨雪在後面看見了,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穿過二門,迎面走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王忠。 他走到阿鈺面前,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鈺小姐。” 阿鈺也停下,微微頷首: “忠伯。” 王忠直起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 王家祭祖時,這丫頭站在夫人身後,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現在呢? 站在他面前,腰挺背直,目光清亮,已經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氣勢。 王忠心裡暗暗點頭。 少主的眼光,果然不差。 阿鈺見他站著不動,開口問,“忠伯有事?” 王忠回過神來,“鈺小姐,江南陸家今天又遞拜帖了。” 阿鈺的眉頭輕皺。 “不見。” 她的語氣轉冷。 王忠點點頭。 但他沒有退下。 阿鈺看著他。 王忠斟酌了一下,“鈺小姐,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阿鈺看著他。 “忠伯請說。” “江南陸家,畢竟也是豪門,在江南道盤踞了三代。他們家的家主陸延章,是從四品的鹽鐵轉運使。” “他們遞了這麼多次拜帖,您都不見。傳出去,外人難免說閒話。” “說鈺小姐您不念舊情,或是說您不把江南陸家放在眼裡。” 阿鈺聽著,沒有說話。 王忠繼續道,“鈺小姐若是不想見,老奴自然替您擋著。可老奴鬥膽勸一句,見一面,把話說清楚,往後也省得他們老來煩您。” 他說完,垂手站著,等阿鈺回話。 阿鈺看著王忠,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然後她開口,“忠伯的好意,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我會考慮的。” 王忠連忙躬身。 阿鈺沒有再說話。 她帶著絨雪,從他身邊走過,繼續往前。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忠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遊廊盡頭,他才慢慢直起腰。 身後,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爺……” 是他孫子,在府裡當個小管事。 “您剛才逾越了。” 王忠回頭瞪他一眼。 “廢話,老子不知道?” 孫子縮了縮脖子。 王忠嘆了口氣,望著阿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換成別人,給我王忠十個膽子,也不敢開這個口。” 孫子愣了一下。 “那您怎麼還……” 王忠搖搖頭,沒回答。 他想起剛才的阿鈺,沒有惱,沒有怒,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然後說“我會考慮的”。 換成別人,聽見這種話,要麼發火,要麼甩臉子。 她沒有。 她只是聽完,然後給了他王忠這個面子。 王忠笑了一下,“這丫頭,往後錯不了。” 他轉身走了。 孫子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還是沒想明白。 阿鈺穿過月門,繞過一座假山,步入後花園,眼前豁然開朗。 元宵節的花燈掛滿了園子,紅的、黃的、粉的,在日光下也好看得很。 園中的老梅樹還開著花,粉白一片,香氣隱隱約約飄過來。 阿鈺正要往正院去,忽然聽見一聲喊,“鈺姐姐——!” 一個小小的人影從梅樹後面衝出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一把抱住阿鈺的腰。 阿鈺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王瑾瑜仰著臉,小臉上寫滿了委屈,眼眶紅紅的,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鈺姐姐救我!!”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 阿鈺愣了一下。 “怎麼了?” 王瑾瑜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梅樹後面傳來,不緊不慢,“跑?你跑得掉?” 姬衍揹負著手,踱步而出。 只見他頭頂懸著一道藍光,滴溜溜地轉著,那光芒溫潤如玉,照得他整張臉都亮了幾分。 那是黃河水君的仙家果位。 藉助仙家果位的力量,他的身體不再虛幻,而是變得和正常人一般。 他踱到近前,看見阿鈺,點了點頭。 “鈺丫頭回來了。” 阿鈺鬆開王瑾瑜的手,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姬前輩。” 姬衍擺擺手,目光落在王瑾瑜身上。 王瑾瑜往阿鈺身後縮了縮。 姬衍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王瑾瑜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王瑾瑜雙腳離地,四肢在空中亂蹬,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 “師父!你放開我!” 姬衍把她提到自己面前,那張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天到晚偷奸耍滑。” 他慢悠悠地說,“你不是跟我說,你不怕疼嗎?” 王瑾瑜的蹬得更厲害了。 “我怕!我怕還不行嗎!” 姬衍哼了一聲,“晚了。” 他轉身,提著她就往回走。 這丫頭天賦不差,就是太懶。 他等了一萬三千年才等來一個徒弟,可不能讓她荒廢了。 “回去繼續。” 王瑾瑜急了,扭頭朝阿鈺大喊,“鈺姐姐救命啊——!鈺姐姐救我——!” 那聲音悽慘,像是要被拉去宰了似的。 阿鈺站在原地,無奈的嘆了口氣。 ------------

元宵節。

登州城張燈結綵。

今年的元宵節卻比往年熱鬧三分—。

王家少主歸宗,又逢元宵,王家開了三天流水席,城裡的百姓沾了不少光。

王府內,下人們都換上新裝,廊下掛著一串串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風一吹,燈影搖曳,把整座宅院映得暖洋洋的。

遊廊上,阿鈺走在前頭。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襖裙,外罩一件銀鼠皮披風,料子不算頂尖,但剪裁合身,襯得人乾淨利落。

頭髮梳成了雙環髻,用兩根碧玉簪綰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黑亮的眼睛。

她的臉也的變圓潤了。

之前瘦得看得見骨頭,顴骨凸出,臉色蠟黃,頭髮乾枯得像草。

那是飢一頓飽一頓留下的虧空。

但近三個月的改善,阿鈺現在臉上有肉了,膚色白裡透紅,眉眼舒展開來,嘴唇也有了血色。

身量也拔高了一截,以前剛到王一言肩膀,現在快到他耳朵了。

她走得很穩。

目不斜視,步伐從容。

身後三步,跟著絨雪,那張臉依舊美得不像是真的,只是時不時四處亂瞄的目光,破壞了這份美感。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遊廊。

路過的丫鬟僕從紛紛停下腳步,側身行禮。

“鈺小姐。”

“鈺小姐安好。”

阿鈺一一頷首,腳步不停。

等人走遠了,那些丫鬟才直起身,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鈺小姐今日真好看。”

“可不是,鈺小姐現在一天一個樣子呢。”

“夫人讓廚房天天燉補品,能不變?”

“我聽說夫人連壓箱底的那根老參都拿出來了……”

“那可不……”

有人壓低聲音,笑得神秘兮兮,“現在咱府裡私下裡都在喊鈺小姐‘少夫人’呢。”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怕什麼?又不是喊錯。少主走哪兒帶哪兒,夫人當閨女疼,不是少夫人是什麼?”

幾人捂著嘴笑了一陣,又散開各忙各的。

阿鈺走在前頭,那些話隱隱約約飄進耳朵。

她的腳步沒停,嘴角卻微微揚起。

絨雪在後面看見了,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穿過二門,迎面走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王忠。

他走到阿鈺面前,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鈺小姐。”

阿鈺也停下,微微頷首:

“忠伯。”

王忠直起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

王家祭祖時,這丫頭站在夫人身後,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現在呢?

站在他面前,腰挺背直,目光清亮,已經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氣勢。

王忠心裡暗暗點頭。

少主的眼光,果然不差。

阿鈺見他站著不動,開口問,“忠伯有事?”

王忠回過神來,“鈺小姐,江南陸家今天又遞拜帖了。”

阿鈺的眉頭輕皺。

“不見。”

她的語氣轉冷。

王忠點點頭。

但他沒有退下。

阿鈺看著他。

王忠斟酌了一下,“鈺小姐,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阿鈺看著他。

“忠伯請說。”

“江南陸家,畢竟也是豪門,在江南道盤踞了三代。他們家的家主陸延章,是從四品的鹽鐵轉運使。”

“他們遞了這麼多次拜帖,您都不見。傳出去,外人難免說閒話。”

“說鈺小姐您不念舊情,或是說您不把江南陸家放在眼裡。”

阿鈺聽著,沒有說話。

王忠繼續道,“鈺小姐若是不想見,老奴自然替您擋著。可老奴鬥膽勸一句,見一面,把話說清楚,往後也省得他們老來煩您。”

他說完,垂手站著,等阿鈺回話。

阿鈺看著王忠,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然後她開口,“忠伯的好意,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我會考慮的。”

王忠連忙躬身。

阿鈺沒有再說話。

她帶著絨雪,從他身邊走過,繼續往前。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忠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遊廊盡頭,他才慢慢直起腰。

身後,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爺……”

是他孫子,在府裡當個小管事。

“您剛才逾越了。”

王忠回頭瞪他一眼。

“廢話,老子不知道?”

孫子縮了縮脖子。

王忠嘆了口氣,望著阿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換成別人,給我王忠十個膽子,也不敢開這個口。”

孫子愣了一下。

“那您怎麼還……”

王忠搖搖頭,沒回答。

他想起剛才的阿鈺,沒有惱,沒有怒,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然後說“我會考慮的”。

換成別人,聽見這種話,要麼發火,要麼甩臉子。

她沒有。

她只是聽完,然後給了他王忠這個面子。

王忠笑了一下,“這丫頭,往後錯不了。”

他轉身走了。

孫子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還是沒想明白。

阿鈺穿過月門,繞過一座假山,步入後花園,眼前豁然開朗。

元宵節的花燈掛滿了園子,紅的、黃的、粉的,在日光下也好看得很。

園中的老梅樹還開著花,粉白一片,香氣隱隱約約飄過來。

阿鈺正要往正院去,忽然聽見一聲喊,“鈺姐姐——!”

一個小小的人影從梅樹後面衝出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一把抱住阿鈺的腰。

阿鈺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王瑾瑜仰著臉,小臉上寫滿了委屈,眼眶紅紅的,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鈺姐姐救我!!”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

阿鈺愣了一下。

“怎麼了?”

王瑾瑜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梅樹後面傳來,不緊不慢,“跑?你跑得掉?”

姬衍揹負著手,踱步而出。

只見他頭頂懸著一道藍光,滴溜溜地轉著,那光芒溫潤如玉,照得他整張臉都亮了幾分。

那是黃河水君的仙家果位。

藉助仙家果位的力量,他的身體不再虛幻,而是變得和正常人一般。

他踱到近前,看見阿鈺,點了點頭。

“鈺丫頭回來了。”

阿鈺鬆開王瑾瑜的手,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姬前輩。”

姬衍擺擺手,目光落在王瑾瑜身上。

王瑾瑜往阿鈺身後縮了縮。

姬衍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王瑾瑜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王瑾瑜雙腳離地,四肢在空中亂蹬,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

“師父!你放開我!”

姬衍把她提到自己面前,那張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天到晚偷奸耍滑。”

他慢悠悠地說,“你不是跟我說,你不怕疼嗎?”

王瑾瑜的蹬得更厲害了。

“我怕!我怕還不行嗎!”

姬衍哼了一聲,“晚了。”

他轉身,提著她就往回走。

這丫頭天賦不差,就是太懶。

他等了一萬三千年才等來一個徒弟,可不能讓她荒廢了。

“回去繼續。”

王瑾瑜急了,扭頭朝阿鈺大喊,“鈺姐姐救命啊——!鈺姐姐救我——!”

那聲音悽慘,像是要被拉去宰了似的。

阿鈺站在原地,無奈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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