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插曲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752·2026/3/26

清江渡縣,隸屬淮南道,地處淮南、江南、山南三道交界,水陸交匯,四通八達。 南來北往的商船在這裡卸貨,西去東來的騾馬在這裡休整,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座熱鬧的縣城。 碼頭連著主街,主街直通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街兩邊鋪子挨著鋪子,客棧、酒肆、茶樓、布莊、糧行、雜貨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幌子擠擠挨挨,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上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車的車伕,有揹簍的農人,有騎馬的行商,還有不少挎刀佩劍的江湖人,三五成群,說說笑笑。 阿鈺牽著王瑾瑜,跟著周管事走在街上。 王瑾瑜的眼睛都不夠使了。 她一會兒看左邊賣糖人的,一會兒看右邊耍雜耍的,一會兒又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嘴裡“哇”“啊”個不停。 “鈺姐姐鈺姐姐!你看那個!那個猴子會翻跟頭!” “鈺姐姐鈺姐姐!那個糖人是孫猴子!我也要!” “鈺姐姐鈺姐姐……” 阿鈺笑著,任由她拽著袖子晃來晃去。 周管事走在前頭,步子不緊不慢,時不時回頭,笑吟吟地介紹兩句。 “三小姐,這邊走。前頭就是十字街,最熱鬧的地方。南北貨都在這兒集散,好些東西在別處見不著。” 王瑾瑜眼睛一亮,拽著阿鈺就跑。 絨雪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團團,那小東西探出腦袋,好奇地四處張望。 街上的人確實多。 除了尋常百姓,還有不少江湖人。有的背劍,有的挎刀,有的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有的獨來獨往目不斜視。 看打扮,有道士,有和尚,有勁裝武士,也有羽扇綸巾的文士模樣的。 阿鈺想起來,這是去蜀中的路。 三宗四派的問道大會,天下矚目,這些人都是往那邊去的。 街邊一座酒樓,二樓臨窗。 一個青年靠在窗邊,手裡捏著酒杯,目光卻一直黏在街上。 他姓朱,單名一個駿字,是山南道一箇中等門派的少門主,這次跟著師門長輩去蜀中開眼界。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街上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那個姑娘,看著十五六歲,一身銀白長裙,頭髮也是銀白色的,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走在一個少女身後,懷裡抱著只白色的小獸,偶爾抬頭,那張臉—— 朱駿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那麼好看的臉。 “好看……” 他喃喃道。 身邊坐著的兩人,是他師門的兩位長輩。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鄭,是他師伯。 另一箇中年漢子,是他三叔。 鄭師伯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瞥,眉頭微微皺了皺。 “朱小子,別打那姑娘主意。” 朱駿一愣,回過神來,臉上有些發燙。 “師伯,您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姑娘長得太好看了,多看兩眼……” 鄭師伯搖了搖頭。 “好看也別亂看。” 他收回目光,往街上看了一眼。 那行人身旁跟著的賀嵐垂手而行,氣息卻無比綿長,根基紮實,比他只強不弱。 更後面那個…… 鄭師伯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 那人走在最後,一身青衣,面容清俊,負手而行,步履從容。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但鄭師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沒有氣息波動,沒有真氣流轉,就像個普通人。 鄭師伯心裡微微一沉。 朱駿沒注意到師伯的臉色,還在那兒嘀咕,“師伯,您也看不出深淺嗎?” 鄭師伯冷哼一聲。 “天下英雄臥虎藏龍,老夫看不清的人多了去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老夫知道,這種人,惹不得。” 朱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往那邊看。 只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街上飄。 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阿鈺牽著王瑾瑜,正往街心走。 街上人多,擠擠挨挨,但走在前頭的周管事經驗老到,帶著她們在人群裡穿行,倒也沒怎麼耽誤。 走到十字街口,正要拐彎,忽然一群人從邊上竄出來,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懸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麵皮白淨,眉眼溫和,看著倒是一副斯文模樣。 他身後跟著四個家丁,都是精壯漢子,但垂手而立,沒有半點張狂氣。 那公子先是對著阿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禮數週全。 “姑娘留步。在下張一凡,家父張二河,忝居清江渡縣令。冒昧攔路,還望姑娘海涵。” 阿鈺腳步微頓,看了他一眼。 張一凡笑容溫和,目光卻不往阿鈺臉上落,只是禮節性地一掃,便自然地往後移了移。 盯著絨雪。 絨雪站在阿鈺身後半步,一身銀白長裙,銀髮垂肩,懷裡抱著那隻白色的小獸。 日光從街邊的屋簷斜斜照下來,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柔光。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是真的。 張一凡的呼吸微微頓了一瞬。 他活了二十二年,見過不少美人。 也養著不少歌姬,青樓裡的頭牌,過往官眷裡的小姐,他都見過。 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不是那種豔,也不是那種冷,是那種不像是這人間該有的。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來。 他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重新落回阿鈺臉上,笑容依舊溫和。 “在下唐突,實是有事相求。” 阿鈺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一凡繼續道: “姑娘一行想必是路過清江渡。在下鬥膽,想請幾位移步府上歇歇腳。家父最好客,若知有貴客路過,定要怪我不懂事。” 他說得誠懇,禮數週全,沒有半點紈絝氣。 阿鈺身後的絨雪抬起頭,看了張一凡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卻讓張一凡心裡一跳。 “張公子好意,心領了。只是我們另有安排,不便叨擾。” 阿鈺的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楚,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分寸。 張一凡點點頭,摺扇一合,指著街邊一處茶樓。 “姑娘若不嫌棄,樓上喝杯茶,容在下細說。” 阿鈺還沒答話,王瑾瑜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說,“鈺姐姐,我想吃糖人……” 阿鈺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張一凡。 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張一凡心裡有些發緊,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卻讓他有些看不透。 他正想再說什麼,餘光瞥見人群裡有兩個身影正往這邊靠近。 一箇中年男人,垂手而行,目光落在他身上,平平淡淡。 另一個青衣青年,負手而立,也在看著他。 張一凡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青衣青年,他看不出深淺。但那中年男人他站在那裡,卻讓他不敢直視。 他臉上笑容不變,又拱了拱手。 “是在下冒昧了。姑娘若不方便,就當我沒說過。”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開了路。 阿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牽著王瑾瑜繼續往前走。 絨雪抱著團團,跟在後頭。 張一凡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銀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身後一個家丁湊上來,低聲道,“少爺,您這是……” 張一凡抬手,止住了他。 “去查查,那行人從哪來的,往哪去。” 他頓了頓。 “別驚動他們。” 家丁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張一凡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熱鬧的街。 他心裡有些後悔了,但那姑娘實在太美了 二樓窗邊,朱駿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 他看見那個貴公子攔路,又看見他讓路,看見那群人消失在人群裡。 他轉過頭,看向鄭師伯。 “師伯,那公子是誰?” 鄭師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張縣令的兒子,在這清江渡,算是地頭蛇了。” 朱駿眨眨眼。 “那他怎麼讓開了?” 鄭師伯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 “因為他不是傻子。那群人,他惹不起。” ------------

清江渡縣,隸屬淮南道,地處淮南、江南、山南三道交界,水陸交匯,四通八達。

南來北往的商船在這裡卸貨,西去東來的騾馬在這裡休整,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座熱鬧的縣城。

碼頭連著主街,主街直通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街兩邊鋪子挨著鋪子,客棧、酒肆、茶樓、布莊、糧行、雜貨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幌子擠擠挨挨,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上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車的車伕,有揹簍的農人,有騎馬的行商,還有不少挎刀佩劍的江湖人,三五成群,說說笑笑。

阿鈺牽著王瑾瑜,跟著周管事走在街上。

王瑾瑜的眼睛都不夠使了。

她一會兒看左邊賣糖人的,一會兒看右邊耍雜耍的,一會兒又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嘴裡“哇”“啊”個不停。

“鈺姐姐鈺姐姐!你看那個!那個猴子會翻跟頭!”

“鈺姐姐鈺姐姐!那個糖人是孫猴子!我也要!”

“鈺姐姐鈺姐姐……”

阿鈺笑著,任由她拽著袖子晃來晃去。

周管事走在前頭,步子不緊不慢,時不時回頭,笑吟吟地介紹兩句。

“三小姐,這邊走。前頭就是十字街,最熱鬧的地方。南北貨都在這兒集散,好些東西在別處見不著。”

王瑾瑜眼睛一亮,拽著阿鈺就跑。

絨雪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團團,那小東西探出腦袋,好奇地四處張望。

街上的人確實多。

除了尋常百姓,還有不少江湖人。有的背劍,有的挎刀,有的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有的獨來獨往目不斜視。

看打扮,有道士,有和尚,有勁裝武士,也有羽扇綸巾的文士模樣的。

阿鈺想起來,這是去蜀中的路。

三宗四派的問道大會,天下矚目,這些人都是往那邊去的。

街邊一座酒樓,二樓臨窗。

一個青年靠在窗邊,手裡捏著酒杯,目光卻一直黏在街上。

他姓朱,單名一個駿字,是山南道一箇中等門派的少門主,這次跟著師門長輩去蜀中開眼界。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街上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那個姑娘,看著十五六歲,一身銀白長裙,頭髮也是銀白色的,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走在一個少女身後,懷裡抱著只白色的小獸,偶爾抬頭,那張臉——

朱駿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那麼好看的臉。

“好看……”

他喃喃道。

身邊坐著的兩人,是他師門的兩位長輩。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鄭,是他師伯。

另一箇中年漢子,是他三叔。

鄭師伯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瞥,眉頭微微皺了皺。

“朱小子,別打那姑娘主意。”

朱駿一愣,回過神來,臉上有些發燙。

“師伯,您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姑娘長得太好看了,多看兩眼……”

鄭師伯搖了搖頭。

“好看也別亂看。”

他收回目光,往街上看了一眼。

那行人身旁跟著的賀嵐垂手而行,氣息卻無比綿長,根基紮實,比他只強不弱。

更後面那個……

鄭師伯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

那人走在最後,一身青衣,面容清俊,負手而行,步履從容。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但鄭師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沒有氣息波動,沒有真氣流轉,就像個普通人。

鄭師伯心裡微微一沉。

朱駿沒注意到師伯的臉色,還在那兒嘀咕,“師伯,您也看不出深淺嗎?”

鄭師伯冷哼一聲。

“天下英雄臥虎藏龍,老夫看不清的人多了去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老夫知道,這種人,惹不得。”

朱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往那邊看。

只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街上飄。

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阿鈺牽著王瑾瑜,正往街心走。

街上人多,擠擠挨挨,但走在前頭的周管事經驗老到,帶著她們在人群裡穿行,倒也沒怎麼耽誤。

走到十字街口,正要拐彎,忽然一群人從邊上竄出來,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懸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麵皮白淨,眉眼溫和,看著倒是一副斯文模樣。

他身後跟著四個家丁,都是精壯漢子,但垂手而立,沒有半點張狂氣。

那公子先是對著阿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禮數週全。

“姑娘留步。在下張一凡,家父張二河,忝居清江渡縣令。冒昧攔路,還望姑娘海涵。”

阿鈺腳步微頓,看了他一眼。

張一凡笑容溫和,目光卻不往阿鈺臉上落,只是禮節性地一掃,便自然地往後移了移。

盯著絨雪。

絨雪站在阿鈺身後半步,一身銀白長裙,銀髮垂肩,懷裡抱著那隻白色的小獸。

日光從街邊的屋簷斜斜照下來,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柔光。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是真的。

張一凡的呼吸微微頓了一瞬。

他活了二十二年,見過不少美人。

也養著不少歌姬,青樓裡的頭牌,過往官眷裡的小姐,他都見過。

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不是那種豔,也不是那種冷,是那種不像是這人間該有的。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來。

他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重新落回阿鈺臉上,笑容依舊溫和。

“在下唐突,實是有事相求。”

阿鈺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一凡繼續道:

“姑娘一行想必是路過清江渡。在下鬥膽,想請幾位移步府上歇歇腳。家父最好客,若知有貴客路過,定要怪我不懂事。”

他說得誠懇,禮數週全,沒有半點紈絝氣。

阿鈺身後的絨雪抬起頭,看了張一凡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卻讓張一凡心裡一跳。

“張公子好意,心領了。只是我們另有安排,不便叨擾。”

阿鈺的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楚,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分寸。

張一凡點點頭,摺扇一合,指著街邊一處茶樓。

“姑娘若不嫌棄,樓上喝杯茶,容在下細說。”

阿鈺還沒答話,王瑾瑜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說,“鈺姐姐,我想吃糖人……”

阿鈺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張一凡。

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張一凡心裡有些發緊,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卻讓他有些看不透。

他正想再說什麼,餘光瞥見人群裡有兩個身影正往這邊靠近。

一箇中年男人,垂手而行,目光落在他身上,平平淡淡。

另一個青衣青年,負手而立,也在看著他。

張一凡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青衣青年,他看不出深淺。但那中年男人他站在那裡,卻讓他不敢直視。

他臉上笑容不變,又拱了拱手。

“是在下冒昧了。姑娘若不方便,就當我沒說過。”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開了路。

阿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牽著王瑾瑜繼續往前走。

絨雪抱著團團,跟在後頭。

張一凡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銀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身後一個家丁湊上來,低聲道,“少爺,您這是……”

張一凡抬手,止住了他。

“去查查,那行人從哪來的,往哪去。”

他頓了頓。

“別驚動他們。”

家丁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張一凡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熱鬧的街。

他心裡有些後悔了,但那姑娘實在太美了

二樓窗邊,朱駿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

他看見那個貴公子攔路,又看見他讓路,看見那群人消失在人群裡。

他轉過頭,看向鄭師伯。

“師伯,那公子是誰?”

鄭師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張縣令的兒子,在這清江渡,算是地頭蛇了。”

朱駿眨眨眼。

“那他怎麼讓開了?”

鄭師伯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

“因為他不是傻子。那群人,他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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