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何樂而不為
夜已深。 花廳裡點著燈,燭火跳了跳,在牆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賀嵐端著茶壺走進來,給王一言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杯中,聲音清越,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他把茶壺放在桌上,退後一步,垂手站在一旁。 王一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主,江州知府沈安,屬下查過了。” 王一言看了他一眼。 “沈安,景和十五年的進士。當年殿試,名次不高,三甲同進士出身。按理說,這個名次放外任,頂天做個縣丞。他能做到江州知府,是因為他當年的座師,文淵閣大學士陳延年。” 賀嵐的聲音不高不低,“陳延年當年是太子太傅,景和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教授陛下讀書。後來景和帝登基,陳延年入了文淵閣,做了好幾年帝師,在朝中門生遍天下。” “沈安是他看中的學生,一路提拔,從縣令做到知州,又從知州做到江州知府。江州這個位置,不是有本事就能坐的。沈安能坐上來,靠的是陳延年的面子。” 他停頓一下,“可陳延年兩年前沒了。” 王一言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陳延年一死,他那一系的人全倒了。貶的貶,調的調,告老的告老。沈安算是運氣好的,還在江州知府的位子上坐著。可也坐不了多久了。” “吏部那邊已經在議江州的人選,趙文昭的人盯著這個位子不是一天兩天了。沈安在江州兩年,沒有靠山,能撐到現在,全靠他自己硬撐著。” 賀嵐說完這些,沉默了一下,才又開口。 “少主,沈安今天這一遭,是想站隊。他把江州這兩年的底子全翻出來給您看,是想告訴您,他有用。” “這個人,有些本事。可他背後沒人了。陳延年一死,他在朝中就是個孤魂野鬼。趙文昭的人要拿江州,他擋不住。他能做的,就是找一個比趙文昭更硬的人。” 賀嵐抬頭看了眼王一言,“沈安這個人,用得上用不上,都不打緊。江州的事,少主本不必過問。” 王一言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得出來。” 他開口,聲音很淡,“這位沈知府,位置很難坐。不然,不可能我一來,他就趕著站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