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他就是為戰鬥而生
主隊更衣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球員們有的在專心致志地重新打著腳踝上的繃帶；
有的在手機上看著什麼；
有的則背靠著衣櫃，微閉著眼睛休息。
總之，沒有一個人說話。
作為魔鬼主場之一，掘金隊很少在這裡半場就輸二十多分。
就連球隊的主將之一的穆雷，都垂著頭，一言不發地穿著鞋帶。
這間更衣室裡，很少如此沉悶。
即便他們曾經在季後賽裡兩次1比3落後時，都沒有這樣沉悶。
因為那個湖人隊1號球員剛才的氣勢太強。
強到讓他們震撼，甚至讓他們有一點恐懼。
那傢伙就像是個瘋子！
那傢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狠勁兒！
和那傢伙對位的感覺，就像是你走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迎面突然跑出來一個拎著菜刀，滿眼血紅的傢伙。
光是在氣勢上，你就完敗了。
在王毅這種氣勢的壓迫之下，掘金球員們的氣勢自然就矮了一截。
約老師努力想讓自己表現得像個領袖。
他用力地拍著自己那對白乎乎胖嘟嘟的巴掌，鼓舞著士氣：
“上半場我們確實沒有他們打得好。但我們不能把上半場的情緒帶進下半場。”
“你們得這樣想：下半場就是一個新的開始，上半場的一切已經與我們無關，我們要做的，就是盡我們所有努力，打好下半場。”
只不過他的鼓勵顯得那麼無力。
一支軍隊的氣質，在於他們的1號首長。
1號首長若是李雲龍那樣的的鐵血軍人，那麼他就會向整支軍隊注入這樣的軍魂。
一支球隊的氣質，在於他們的老大。
老大如果是喬丹科比那樣的人，他就會為這支球隊注入隊魂。
他的氣質，會影響到整支球隊，讓整支球隊的每一個球員，都越來越向他的氣質靠攏。
但是很顯然，約老師不具備這樣的氣質。
他雖然脾氣不好，但是球風卻有些偏軟。
所以他很難憑著幾句話，就讓球員們在逆境時振作起來。
主帥馬龍見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低沉。
包括約老師。
別看他故作鎮定，但在落後25分的情況下，他的情緒也已經有些低落。
老大都是這樣，球員們又如何振作起來？
馬龍教練先鼓舞約老師：
“尼古拉，你知道的，我們經歷過1比3落後。全世界都不看好我們的情況下，我們都能逆轉取勝。今天這又算得了什麼？”
“你是一個領袖。領袖不光要能帶領隊員們打順風球，更應該會打逆風球。”
“你的意念絕不能有一絲動搖。”
約老師點點頭，努力給自己心理暗示：“我們能贏！我們能贏！”
馬龍教練又換了一副面具鼓舞其他隊員們：
“25分算個屁呀！”
“你們要是男人，就去給我搶回來！”
“不敢搶的話就趁早給我滾蛋！”
“這裡是你們的主場，你們的家！現在洛杉磯的那群強盜闖進你們家，搶了你們的錢，還要搶你們的女人，你們是像現在一樣窩囊地躲在更衣室裡哭泣，還是上場去幹死他們，你們自己選擇！”
球員們一個個聽到這些過激的言語，紛紛抬起頭來。
果然，“落後x分算個屁呀”是籃球世界裡永不過時的聖經。
而且是中西方通用。
他們被教練的話刺激到了。
他們心裡的火慢慢地升騰起來。
等大家計程車氣不再那麼低沉，馬龍教練才分析道：
“他們的球員都多多少少有些高原反應，他們上半場消耗過大。你們看到那個1號了嗎？別看他上半場很瘋狂。但到了下半場，這傢伙沒體能的情況下，他還能瘋得起來嗎？”
“高原反應會讓他頭痛，氣短，甚至嘔吐。他跑得越快，跳得越高，這些症狀就越明顯。他上半場應該已經得到教訓了。”
“他有種下半場再瘋一個試試。”
“所以下半場，我們不但要把他們趕出我們的家，我們還要衝進他們的家，搶他們的錢，搶他們的女人！我們要乾死洛杉磯這群混蛋！”
馬龍教練最後總結道。
……
中場休息時間15分鐘，對於球迷們來說是漫長的。
但是對於球員們來說，尤其是對於急需休息恢復體能的王毅來說，卻太短暫了。
短暫到他甚至什麼都來不及想，就已經該出場了。
王毅的頭痛稍稍緩解了一些，但依然很痛。
他的喘息也稍稍平復了一些，但還是很喘。
高原反應可沒那麼快恢復。
一般人出現高原反應，都得五至七天恢復。
最快也得三天左右。
何況王毅還沒吸氧。
他跟隨隊友們，來到了場邊。
此時還有大約五分鐘時間給隊員們調整和熱身。
王毅沒有熱身，他太需要休息了。
他只是躺在地板上，讓私人訓練師給他的腿做著拉伸。
防止待會上場時肌肉僵硬。
現場的解說白髮桑德斯看到這一幕，他不禁笑了：
“這個莽撞的傢伙，剛才不知道好好儲存體力，現在好了，連熱身都做不了。哈哈哈哈……我幹解說這麼多年來，就沒見過這麼莽的傢伙。”
地中海布朗看著螢幕上對王毅的特寫。
臉上沒汗了，但是面色還是很蒼白。
胸口起伏還是比較劇烈。
他也一邊用手梳理著那幾根唏噓的頭髮，一邊笑出聲來：
“休息了15分鐘還是這樣，他完蛋了。這傢伙下半場就算能上場，估計最多跑上兩三個回合，高原反應就會再次發作。要知道，第二次發作可比第一次更劇烈，更難以忍受。”
“他完蛋了。哈哈哈哈……”
下半場開場。
沃格爾派出了其他主力上場。
但是當目光落在王毅身上時，卻猶豫了一下。
王毅看到沃格爾的目光，已經騰地站了起來。
對戰鬥的渴望，對打服那些球迷的渴望，對征服這塊場地的渴望。
讓王毅即便是身體再痛苦，也如同一頭渴望搏鬥的獅子一樣。
只要感受到教練的目光，他都會下意識迅速彈起來。
教練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王，你還可以嗎？
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無論何時，無論當時是什麼情況。
只要他問出這句話，王毅的回答永遠只有三個字——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