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震撼
深夜時間。
呼嘯的寒風從窗外刮過，眾人躺在床上，雖然渾身疲憊，但是卻怎麼都睡不著。明明經歷了一個驚濤駭浪，破濤洶湧的日子，但是現在她們的精神卻依舊是無比亢奮，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
“………澪，還醒著嗎？”
“莉雅絲前輩也沒睡啊？”
聽到莉雅絲的聲音，成瀨澪也是開口說道。
“睡不著啊………”
“我也是………說實話，我現在真的有種我們到底在幹什麼的感覺………”
成瀨澪喃喃自語的看著眼前的天花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說實話，自從她們被端木槐帶到南極之後所經歷的一切，對於成瀨澪而言簡直比做夢還要不真實，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遊樂園裡度過了瘋狂的一天，等到現在躺在床上，她才終於冷靜下來回到現實裡一樣。
“我們和怪物戰鬥了吧？”
“沒錯，外星怪物。”
“而且我們還去了外星球？”
“沒錯。”
“而且叔叔還把那顆星球給炸了？”
“好像是這樣。”
“……………”
兩人一問一答，接著陷入了沉默。
“這是現實嗎？”
“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是在做夢。”
莉雅絲默默的嘆了口氣，雖然她已經數次對審判庭的實力有所想象，但是哪怕莉雅絲想破頭也沒有想到，審判庭居然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說實話，這已經不是什麼天使，惡魔之類的東西可以對付的層面了。
對方能夠在舉手投足間輕而易舉的摧毀一顆星球———雖然莉雅絲不知道端木槐是怎麼做到的，但是至少她的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摧毀一個星球？
天使做不到，魔王恐怕也做不到吧………為什麼這種人會存在於人類之中呢？
不，這個世界的人類，也沒有這種力量吧？當然，莉雅絲對於人類社會的情況不是很瞭解，可是她怎麼想也不覺得目前的人類擁有這種程度的科技文明。那麼審判庭是不是也是和那些上級惡魔貴族一樣，使用的是從什麼遺蹟裡挖掘出來的史前文明的產物………不行不行，怎麼越想越荒謬了。
莉雅絲拼命的搖了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從自己腦中丟擲。不僅僅是莉雅絲，其他人也同樣心情複雜。她們不是不知道端木槐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是………當對方已經到達了宇宙的規模時，那麼和他們所處的層次，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端木老師到底是什麼人？審判庭又到底是一個什麼組織？
莉雅絲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好奇，或者說，雖然她一直很好奇端木槐和審判庭的存在，但是在這之前，她也只是認為這可能是人類勢力裡某種古老的隱世組織，或者一些平日裡不露面的神秘宗教團體。
但是很明顯，審判庭並非如此，再次回憶自己所看見的那些外星生物之後，莉雅絲頓時對審判庭的制度有了更深的臉瞭解。
“原來如此，不是人類顱骨的生物………指的就是外星生物吧………”
一面喃喃自語著，莉雅絲一面回憶起端木槐下達滅絕令時的態度，沒有憎惡，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平靜的就好像是一個清潔工看見了蟑螂窩，然後下意識的就拿殺蟲劑將其清理掉一般，整個過程透露著一種嫻熟和淡定，就好像只是單純的工作一樣。
沒錯，因為發現了對人類造成威脅的外星異形，所以就將其徹底毀滅。
就是這麼簡單。
“…………………”
想到這裡，莉雅絲忽然感覺到一股沒有來由的恐懼與戰慄感，此刻的她真的非常慶幸，審判庭出現在這裡，是在三方戰爭已經結束的現在。要知道如果換做是幾百年之前，天使，墮天使和惡魔戰鬥的時候，那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莉雅絲也並沒有經歷過那場戰爭，但是她也是看過歷史記錄的，當時的天使，墮天使和惡魔互相爭鬥，將其他種族也捲入其中。特別是人類，當時有不少人類分別支援三大勢力，互相殘殺。
如果被審判庭知道的話……………
“嗯，淨化掉吧。”
莉雅絲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想象出端木槐淡然的下達命令，然後徹底將三方勢力完全抹殺的場景。
不過這樣一來就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審判庭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組織嗎？
莉雅絲現在非常懷疑，畢竟從審判庭的行事風格來看，如果三方戰爭時他們存在的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天使，墮天使和惡魔三方的。但事實卻是三方戰爭打到最後，他們都沒有出現，也就是說，審判庭是在三方戰爭結束之後才出現的。
雖然也不是沒有審判庭是在這之後成立的可能性，但是莉雅絲的直覺認為，審判庭或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組織。
畢竟他們甚至能夠在宇宙裡行動，而且莉雅絲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設定隔離結界對付巨大怪獸的時候，她曾經聽到端木槐和瑪麗的交談，那個時候瑪麗曾經說過“如果戰艦在的話，對付這種怪獸倒是沒有問題………”
現在想想，她說的肯定不是水裡的戰艦吧。
“澪。”
“什麼事？莉雅絲學姐？”
“端木老師有和你說過審判庭的事情嗎？”
“他倒是說過一些………說實話，在今天之前，我本來還以為那些都只是類似童話傳說的東西………”
成瀨澪也是呆呆的回答著，她當然接受過審判庭的基礎制度教學，但是那個時候的成瀨澪只感覺像是在聽故事，什麼外星異形，信仰邪神的異端，還有位於亞空間的惡魔種族之類的東西，她還只以為是像聖經什麼的，只是神話傳說而已。
但是現在，當她親眼目睹這一切之後，那些原本聽起來非常沒有真實感的故事，卻是忽然之間化為了冰冷冷的現實，直接拍在了她的臉上。
“我覺得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貓忽然插了進來。
“那麼多………人，一句話不說，就全部消滅了………感覺老師好可怕。”
“嗯，不過叔叔也不是壞人………至少他的確是為了保護人類而戰的。”
成瀨澪為端木槐辯解了一句，她也能理解為什麼塔城小貓會忽然這麼說，畢竟端木槐下達滅絕令的樣子，她們都看在眼裡了。不管是悲天憐人也好，又或者是憤怒仇恨也罷，起碼說明這是一種情緒。可是端木槐冷靜的就像是一項單純的工作，他是真的完全沒有把那些數不清的外星生物當做生命來看待。
沒錯，用審判庭的話來說，就是低賤的異形雜種。
“但是………我還是覺得害怕，就算那些外星生物真的是為了侵略人類，可是就這樣把它們徹底消滅未免太………”
小貓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形容。
“太過火了？”
“這不是我們能夠干涉的。”
莉雅絲果斷打斷了討論。
“審判庭有審判庭的做事方針，我們或許對此有疑問，但至少就目前來說，我們和審判庭並沒有衝突，也沒有發生矛盾的基礎，你說對嗎？澪？”
“啊，是這樣的，至少就目前來看………以審判庭的準則，叔叔對於惡魔轉化人類這件事是不算特別在意的。”
成瀨澪也曾經詢問過端木槐，像惡魔利用惡魔棋子把人類轉化為惡魔這種事情，算不算違反審判庭的規則。而端木槐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告訴她，目前來看惡魔的行為並沒有對人類造成損害，因為惡魔棋子數量是有限制的，而且轉化為惡魔的人類也沒有對人類進行什麼大規模的殺傷行為，當然，有一定的離群惡魔存在，不過這些離群惡魔只要被收拾掉就好。
而且重要的是，即便轉化為惡魔，人類的顱骨沒有變異，那麼就沒有問題。
你要說長翅膀就算異形，那就得先把聖吉列斯變成紅燒雞翅了。
所以從這點來看，端木槐對這個世界的天使，墮天使和惡魔都相當寬容。
畢竟總不能去挖聖吉列斯的墳吧，哪怕是審判庭，這也太過了點。
“好了，睡吧。”
莉雅絲停止了討論。
“畢竟大家也累了一天了。”
“希望我晚上不要做噩夢就好。”
哪怕是現在，成瀨澪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那隻可愛的企鵝一搖一擺的走到自己面前，然後整個腦袋直接裂開，從裡面鑽出觸手向著自己襲來的那一幕。那個時候成瀨澪是真的徹底嚇蒙了，還好芙莉蓮一直要她重複進行的基礎訓練讓成瀨澪的身體在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直接反射性的釋放了魔法屏障，不然成瀨澪真的無法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實話，她覺得這都要成為自己的心理陰影了。
以前成瀨澪還是很喜歡企鵝的，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喜歡這種可愛的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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