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表與裡的間隙

開局一座核心艙·西貝貓·4,078·2026/3/27

【九月八日,週日,早8點20分】 “我們回來啦!” 吵醒端木槐的,是八奈見興奮的尖叫聲,她用力的拍打著窗戶,指向窗外。 “你們看,我們回來啦!” “嗯?” 端木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朝著窗外望去,只見窗外已經不再是霧氣瀰漫的詭異世界,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的農田和旁邊的房屋。 這就回來了? “喂,大家…………!” 很快,眾人都集合起來,走到了大門口,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再也回不來了呢。” “現在要怎麼辦?” “總之還是要報警嗎?” 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之後,大家就開始思考其他問題,而大山警部則是望向端木槐,後者聳聳肩膀。 “你是警察,你看著辦咯。” “報警吧。” 大山警部思考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 “我們的情況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就算真說出去也只會被人當做精神不正常,但是警方辦案也沒有那麼快就確定犯人的,只要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做的,那麼就不會有問題。” 這話說的和人就是自己殺的一樣。 “總之,我們先看看佐倉小姐的屍體吧………也不知道她的屍體是否還在原地。” 端木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接著一行人再次來到了餐廳,其他人不敢進去,只有端木槐和大山警部來到餐廳門口,推開了門。 “………………………” “覺得驚訝嗎?” “不,一點兒都不意外。” 看著空蕩蕩的餐廳,端木槐和大山警部默默的彼此交換著意見。 原本應該在這裡的佐倉佳慧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其實我也想到了,該不會是被那個大氣怪物給吃了吧。” 當時大氣怪物摧毀了整個洋館,而佐倉佳慧的屍體又不會主動逃跑,所以要說被吃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報失蹤吧,就說她們不見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 “行吧,起碼比解釋屍體方便的多,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好了。” 在大山警部報警之後,很快警方就到達了現場,他們對眾人進行了詢問,比如失蹤的幾人去了哪裡,但是其他人也早就和端木槐對了口供,表示並不知道他們的去向———這也很正常,畢竟這些人彼此也都不認識,唯一的交集點就是來參加開館典禮。 警方的調查非常細緻,他們搜尋了洋館的每一處角落,但是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肥宅宮本和佐藤教授自然不用說,佐倉佳慧和上野老先生也同樣沒有任何下落。停車場的車沒有開走,四周也沒有他們的腳印,就好像憑空蒸發一樣。 當警方完成調查時,已經是傍晚。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呢?” 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看著四周的警察,千反田不安的開口詢問道,她左右張望,神情不定。 “怎麼了?你很緊張嗎?” 看著千反田這個樣子,端木槐也是望向她,而千反田則點了點頭。 “我,我很不安,畢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警察,而且也從來沒有接受過警察的問話。但是……………” “但是?” “說實話,我,我很好奇。” 千反田抬起頭來,盯視著端木槐,兩眼閃閃發光。 “這一切都是上野老先生做的嗎?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我對此真的很好奇………” “嗯,是啊………” 看著千反田,端木槐點了點頭,接著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千反田。 “所以,你到底是誰?” “……………哎?你,你在說什麼?小愛同學?” “你不打算回答,是吧。” 看著眼前的千反田,端木槐垂下眼簾,接著再次抬起頭來,隨後一拳揮出。 “—————!!” 千反田的腦袋高高飛起,旋轉著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地上。而失去了頭顱的屍體也隨之沒有了力量,向後癱倒在椅子上,鮮血從脖子的缺口處噴射而出,灑滿了整個牆壁。 “哎?”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端木槐的動作並沒有到此為止,她反手一把抓住了八奈見的腦袋,用力一扭,就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她打在了牆上。 “喂,你在幹什………!” 大山警部跳了起來,伸出雙手朝著端木槐抓去,但是緊接著端木槐一腳踹在了大山警部的胸口,直接將他踢飛了出去,後者那魁梧壯碩的身軀撞在了旁邊呆若木雞的作曲家前倉,兩人像是被蒼蠅拍打到的蒼蠅一樣被撞到了牆上,啪嘰一聲炸裂爆碎,混為一體。 “呀—————!!” 鮮血飛濺而出,此刻的辣妹上田,則是大聲尖叫起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辣妹上田的尖叫聲,房門被猛然推開,隨後警察衝了進來,看見這一幕,他們也都驚呆了。 “他,他們都被殺死了,被那個殺人鬼!” 辣妹上田躲在警察們的身後,瑟瑟發抖,伸出手去指向前方的端木槐。 “………就是她,她就是那個殺人鬼!” 【九月八日,週日,晚22點15分】 “……………就是她,她就是那個殺人鬼!” 辣妹上田雙眼通紅,憤怒的伸出手去指向站在不遠處的端木槐。而聽到辣妹上田的怒吼,端木槐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開啟了身後的吉他盒,然後抽出了那把鮮紅之刃。 “真是麻煩。” 端木槐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語氣之中不帶一絲感情。 “乾脆全部殺掉吧。” 接著,端木槐開口說道。 “放下武器………” 警察舉起槍,瞄準了端木槐,但是他的動作還是太慢,他手中的槍才剛剛舉起,端木槐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隨後一劍揮出,將其攔腰砍斷。 接下來,則是一場大屠殺。 在狹窄的空間裡,警察的槍械根本施展不開,而端木槐則揮舞利刃,見人就砍。漸漸的,整個洋館內的慘叫聲和怒吼聲逐漸平息,很快,整個洋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滴答………滴答………………” 端木槐握著劍,走上了樓梯,來到了三樓,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臺階上發出了微弱的聲響。端木槐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他踩著警察們的屍體,一路向上,走到三樓,接著端木槐來到了臥室門前,隨後,他推開了門。 裡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 “我還以為你還會繼續躲下去呢。” 盯視著眼前的老人,端木槐淡淡的開口說道,而老人則坐在椅子上,注視著端木槐,呵呵一笑。 “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那麼我再躲起來也沒什麼用了。” 老人———上野老先生伸出手去,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請坐吧。” 端木槐走上前去,坐在沙發上,盯視著老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一開始我就有所懷疑,當然,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的是千反田。” “哦?那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的確,你抓住了她的特點。” 端木槐呵呵一笑。 “千反田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孩子,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她總是希望能夠調查然後解開她,以至於我們古典文學部搞的很多時候都和偵探社團似乎的。但是……………” “但是?” “她討厭死人。” 端木槐挑了下眉頭。 “所以,千反田從來不看恐怖電影或者推理,因此,她不會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會兩眼發光的對我說出‘我很好奇’。所以,你的拙劣模仿只是起到了反作用,嗯,反倒是八奈見那邊我是真的沒察覺———畢竟她的確就知道吃。” “…………………” “其實,我這次來找你,除了美食和怪談的傳聞之外,本來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的。” “哦?” “我想詢問你,關於異世界的話題,不過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說的是,現在年輕人看的裡的那個異世界嗎?” 上野老先生呵呵一笑。 “不,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異世界。” “……………你現在知道了它,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很簡單,摧毀它。” 端木槐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為什麼?”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存在會更好。” “呵呵……………” 上野老先生輕笑了一聲,接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來。 “你聽了上田的解釋吧。” “那是上田的解釋嗎?” “是她的。” 上野老先生點了點頭。 “雖然她打扮成那個樣子,但是她其實是三個人裡最認真好學的一個,順便一提,其實佐倉是我最看不上的學生。你想想看,她把自己打扮的那麼討人喜歡,是為了給誰看呢?做學問的人,需要花費時間在料理和化妝上嗎?而且她選擇方向………都市怪談,一群小孩子閒著無聊編造出來的故事,目的只是為了開啟話題,讓自己在人群之中更加活絡。” 上野老先生顯得很憤怒。 “做學問就要安安靜靜的安下心來做,每天拿幾個騙小孩子的故事給我看有什麼用?別以為我不知道,她那些怪談,其實還都是拜託宮本幫他收集的,宮本那孩子也是,完全看不穿佐倉的真面目,被她耍的團團轉。哎,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現在的………那些輕裡不是也有類似的橋段嗎?” “橋段?” “嗯,平凡的男主人公,因為某些瑣事,然後被美麗的少女看中。這種事情在現實里根本不可能發生吧,但是宮本顯然就認為佐倉是自己的女主角了。所以無論佐倉讓他做什麼,他都心甘情願,甚至不惜讓自己………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 上野老先生擺了擺手。 “跑題了,跑題了,嗯,上田的研究很有意思,怪談與集體潛意識的聯絡,其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深入。恐懼是任何生物都無法避免的感情,而人類尤為精彩。對於動物來說,它們的恐懼大多隻存在於生存法則裡,被獵捕,被殺害,就是來自動物的恐懼。但是人類不同………” 上野老先生轉過頭,望向端木槐。 “你演出了很多部恐怖片,應該很明白這一點吧,人類的恐懼多種多樣,並非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們產生恐懼。精神層面的,被忽視,被遺忘,被仇恨,被厭惡,人類的恐懼多種多樣,多姿多彩。” 這一點端木槐無法否定,他不太清楚動物是否有這種複雜的感情,但是事實上,對於死亡的恐懼只是人類諸多恐懼之一。 對於小學生來說,暑假結束前還沒寫完的作業是最恐懼的。 對於將要告白的情侶來說,即將面對的回應是最恐懼的。 對八奈見來說,恐怕沒飯吃才是讓她最恐懼的。 對於不擅長交流的人來說,比起被迫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臺,在眾目睽睽下呆站在舞臺中央表演,他或許寧可去死。 就好像佐倉說的那個餐廳3號桌的故事,恐怖嗎?是有點兒恐怖的。但是恐怖的到底是誰呢? 是那個一直坐著的女鬼? 還是前來找事的麻煩客人? 又或者厭惡麻煩客人,故意把他們引到女鬼那桌的服務生? “人類的情感,思維與想法造就了這個世界,而其中最激烈的感情就是恐懼。” 上野老先生像是在課堂上宣講般說道。 “並非單一來源的恐懼,誕生了多姿多彩的精神世界!而現在,我們就身處其中,這個人類創造出來的,無邊無際的幻想之地!” “哦。” 端木槐默默的打了個哈欠。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在這個世界裡,存在著真正的生命!它們渴望與我們溝通,與我們交流———所以,我才選擇了你們來完成這個儀式。恐懼,恐懼的力量可以讓我們彼此雙方加深理解,你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嗎?!” “嗯,我很明白。” 端木槐一面說著,一面舉起長劍。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然後就可以去死了,異端。”

【九月八日,週日,早8點20分】

“我們回來啦!”

吵醒端木槐的,是八奈見興奮的尖叫聲,她用力的拍打著窗戶,指向窗外。

“你們看,我們回來啦!”

“嗯?”

端木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朝著窗外望去,只見窗外已經不再是霧氣瀰漫的詭異世界,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的農田和旁邊的房屋。

這就回來了?

“喂,大家…………!”

很快,眾人都集合起來,走到了大門口,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再也回不來了呢。”

“現在要怎麼辦?”

“總之還是要報警嗎?”

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之後,大家就開始思考其他問題,而大山警部則是望向端木槐,後者聳聳肩膀。

“你是警察,你看著辦咯。”

“報警吧。”

大山警部思考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

“我們的情況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就算真說出去也只會被人當做精神不正常,但是警方辦案也沒有那麼快就確定犯人的,只要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做的,那麼就不會有問題。”

這話說的和人就是自己殺的一樣。

“總之,我們先看看佐倉小姐的屍體吧………也不知道她的屍體是否還在原地。”

端木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接著一行人再次來到了餐廳,其他人不敢進去,只有端木槐和大山警部來到餐廳門口,推開了門。

“………………………”

“覺得驚訝嗎?”

“不,一點兒都不意外。”

看著空蕩蕩的餐廳,端木槐和大山警部默默的彼此交換著意見。

原本應該在這裡的佐倉佳慧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其實我也想到了,該不會是被那個大氣怪物給吃了吧。”

當時大氣怪物摧毀了整個洋館,而佐倉佳慧的屍體又不會主動逃跑,所以要說被吃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報失蹤吧,就說她們不見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

“行吧,起碼比解釋屍體方便的多,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好了。”

在大山警部報警之後,很快警方就到達了現場,他們對眾人進行了詢問,比如失蹤的幾人去了哪裡,但是其他人也早就和端木槐對了口供,表示並不知道他們的去向———這也很正常,畢竟這些人彼此也都不認識,唯一的交集點就是來參加開館典禮。

警方的調查非常細緻,他們搜尋了洋館的每一處角落,但是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肥宅宮本和佐藤教授自然不用說,佐倉佳慧和上野老先生也同樣沒有任何下落。停車場的車沒有開走,四周也沒有他們的腳印,就好像憑空蒸發一樣。

當警方完成調查時,已經是傍晚。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呢?”

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看著四周的警察,千反田不安的開口詢問道,她左右張望,神情不定。

“怎麼了?你很緊張嗎?”

看著千反田這個樣子,端木槐也是望向她,而千反田則點了點頭。

“我,我很不安,畢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警察,而且也從來沒有接受過警察的問話。但是……………”

“但是?”

“說實話,我,我很好奇。”

千反田抬起頭來,盯視著端木槐,兩眼閃閃發光。

“這一切都是上野老先生做的嗎?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我對此真的很好奇………”

“嗯,是啊………”

看著千反田,端木槐點了點頭,接著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千反田。

“所以,你到底是誰?”

“……………哎?你,你在說什麼?小愛同學?”

“你不打算回答,是吧。”

看著眼前的千反田,端木槐垂下眼簾,接著再次抬起頭來,隨後一拳揮出。

“—————!!”

千反田的腦袋高高飛起,旋轉著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地上。而失去了頭顱的屍體也隨之沒有了力量,向後癱倒在椅子上,鮮血從脖子的缺口處噴射而出,灑滿了整個牆壁。

“哎?”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端木槐的動作並沒有到此為止,她反手一把抓住了八奈見的腦袋,用力一扭,就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她打在了牆上。

“喂,你在幹什………!”

大山警部跳了起來,伸出雙手朝著端木槐抓去,但是緊接著端木槐一腳踹在了大山警部的胸口,直接將他踢飛了出去,後者那魁梧壯碩的身軀撞在了旁邊呆若木雞的作曲家前倉,兩人像是被蒼蠅拍打到的蒼蠅一樣被撞到了牆上,啪嘰一聲炸裂爆碎,混為一體。

“呀—————!!”

鮮血飛濺而出,此刻的辣妹上田,則是大聲尖叫起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辣妹上田的尖叫聲,房門被猛然推開,隨後警察衝了進來,看見這一幕,他們也都驚呆了。

“他,他們都被殺死了,被那個殺人鬼!”

辣妹上田躲在警察們的身後,瑟瑟發抖,伸出手去指向前方的端木槐。

“………就是她,她就是那個殺人鬼!”

【九月八日,週日,晚22點15分】

“……………就是她,她就是那個殺人鬼!”

辣妹上田雙眼通紅,憤怒的伸出手去指向站在不遠處的端木槐。而聽到辣妹上田的怒吼,端木槐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開啟了身後的吉他盒,然後抽出了那把鮮紅之刃。

“真是麻煩。”

端木槐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語氣之中不帶一絲感情。

“乾脆全部殺掉吧。”

接著,端木槐開口說道。

“放下武器………”

警察舉起槍,瞄準了端木槐,但是他的動作還是太慢,他手中的槍才剛剛舉起,端木槐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隨後一劍揮出,將其攔腰砍斷。

接下來,則是一場大屠殺。

在狹窄的空間裡,警察的槍械根本施展不開,而端木槐則揮舞利刃,見人就砍。漸漸的,整個洋館內的慘叫聲和怒吼聲逐漸平息,很快,整個洋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滴答………滴答………………”

端木槐握著劍,走上了樓梯,來到了三樓,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臺階上發出了微弱的聲響。端木槐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他踩著警察們的屍體,一路向上,走到三樓,接著端木槐來到了臥室門前,隨後,他推開了門。

裡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

“我還以為你還會繼續躲下去呢。”

盯視著眼前的老人,端木槐淡淡的開口說道,而老人則坐在椅子上,注視著端木槐,呵呵一笑。

“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那麼我再躲起來也沒什麼用了。”

老人———上野老先生伸出手去,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請坐吧。”

端木槐走上前去,坐在沙發上,盯視著老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一開始我就有所懷疑,當然,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的是千反田。”

“哦?那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的確,你抓住了她的特點。”

端木槐呵呵一笑。

“千反田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孩子,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她總是希望能夠調查然後解開她,以至於我們古典文學部搞的很多時候都和偵探社團似乎的。但是……………”

“但是?”

“她討厭死人。”

端木槐挑了下眉頭。

“所以,千反田從來不看恐怖電影或者推理,因此,她不會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會兩眼發光的對我說出‘我很好奇’。所以,你的拙劣模仿只是起到了反作用,嗯,反倒是八奈見那邊我是真的沒察覺———畢竟她的確就知道吃。”

“…………………”

“其實,我這次來找你,除了美食和怪談的傳聞之外,本來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的。”

“哦?”

“我想詢問你,關於異世界的話題,不過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說的是,現在年輕人看的裡的那個異世界嗎?”

上野老先生呵呵一笑。

“不,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異世界。”

“……………你現在知道了它,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很簡單,摧毀它。”

端木槐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為什麼?”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存在會更好。”

“呵呵……………”

上野老先生輕笑了一聲,接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來。

“你聽了上田的解釋吧。”

“那是上田的解釋嗎?”

“是她的。”

上野老先生點了點頭。

“雖然她打扮成那個樣子,但是她其實是三個人裡最認真好學的一個,順便一提,其實佐倉是我最看不上的學生。你想想看,她把自己打扮的那麼討人喜歡,是為了給誰看呢?做學問的人,需要花費時間在料理和化妝上嗎?而且她選擇方向………都市怪談,一群小孩子閒著無聊編造出來的故事,目的只是為了開啟話題,讓自己在人群之中更加活絡。”

上野老先生顯得很憤怒。

“做學問就要安安靜靜的安下心來做,每天拿幾個騙小孩子的故事給我看有什麼用?別以為我不知道,她那些怪談,其實還都是拜託宮本幫他收集的,宮本那孩子也是,完全看不穿佐倉的真面目,被她耍的團團轉。哎,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現在的………那些輕裡不是也有類似的橋段嗎?”

“橋段?”

“嗯,平凡的男主人公,因為某些瑣事,然後被美麗的少女看中。這種事情在現實里根本不可能發生吧,但是宮本顯然就認為佐倉是自己的女主角了。所以無論佐倉讓他做什麼,他都心甘情願,甚至不惜讓自己………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

上野老先生擺了擺手。

“跑題了,跑題了,嗯,上田的研究很有意思,怪談與集體潛意識的聯絡,其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深入。恐懼是任何生物都無法避免的感情,而人類尤為精彩。對於動物來說,它們的恐懼大多隻存在於生存法則裡,被獵捕,被殺害,就是來自動物的恐懼。但是人類不同………”

上野老先生轉過頭,望向端木槐。

“你演出了很多部恐怖片,應該很明白這一點吧,人類的恐懼多種多樣,並非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們產生恐懼。精神層面的,被忽視,被遺忘,被仇恨,被厭惡,人類的恐懼多種多樣,多姿多彩。”

這一點端木槐無法否定,他不太清楚動物是否有這種複雜的感情,但是事實上,對於死亡的恐懼只是人類諸多恐懼之一。

對於小學生來說,暑假結束前還沒寫完的作業是最恐懼的。

對於將要告白的情侶來說,即將面對的回應是最恐懼的。

對八奈見來說,恐怕沒飯吃才是讓她最恐懼的。

對於不擅長交流的人來說,比起被迫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臺,在眾目睽睽下呆站在舞臺中央表演,他或許寧可去死。

就好像佐倉說的那個餐廳3號桌的故事,恐怖嗎?是有點兒恐怖的。但是恐怖的到底是誰呢?

是那個一直坐著的女鬼?

還是前來找事的麻煩客人?

又或者厭惡麻煩客人,故意把他們引到女鬼那桌的服務生?

“人類的情感,思維與想法造就了這個世界,而其中最激烈的感情就是恐懼。”

上野老先生像是在課堂上宣講般說道。

“並非單一來源的恐懼,誕生了多姿多彩的精神世界!而現在,我們就身處其中,這個人類創造出來的,無邊無際的幻想之地!”

“哦。”

端木槐默默的打了個哈欠。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在這個世界裡,存在著真正的生命!它們渴望與我們溝通,與我們交流———所以,我才選擇了你們來完成這個儀式。恐懼,恐懼的力量可以讓我們彼此雙方加深理解,你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嗎?!”

“嗯,我很明白。”

端木槐一面說著,一面舉起長劍。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然後就可以去死了,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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